注維摩詰經
注維摩詰經卷第六
後秦釋僧肇撰
不思議品第六
本句為《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之緣起敘事。
舍利弗見維摩詰丈室空無一物、無有座位,因而萌生大眾當於何處施設座席之念。
此念遂引出維摩詰大士展現不思議解脫境界,向東方須彌相世界借三萬二千師子座之神通妙用,藉由「室空無座」表徵心無所住、法本空寂,進而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之法義。
- 爾時:那時、當時,佛經中接續時節之起頭用語。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維摩詰經》中常代表聲聞乘學者,藉由其問答以彰顯大乘不思議法門。
- 牀座:供坐臥休息或講經說法之座椅座席。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或想法。
爾時舍利弗見此室中無有床座,作是念。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證得法身的大乘高位菩薩(法身大士),因通達空性、無我無受,且悲願深廣,故於廣度眾生之行願中,身心皆能超脫世間疲勞與倦怠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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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僧肇等註釋之《注維摩詰經》,說明聲聞乘人的身心侷限。
聲聞人雖已發心修道、愛樂正法,但由於未斷盡惑業、仍具煩惱業報之身,故在修行過程中身體難免感到疲憊厭倦,進而生起厭離生死、趨入涅槃歇息(息止)的想法,顯發其與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不休息疲厭之不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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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對經文中舍利弗欲往問疾卻心自念言不勝此任的註解。
說明舍利弗因年長體衰,故而先行推辭或起念,不願顯露老態疲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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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與問疾者或菩薩之間心心相印、契會深奧,無須言語即可相知,體現大乘經疏中不思議解脫境界的感應與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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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解讀,分析經文中菩薩或大士垂問大眾坐處的微細用心,展現大乘菩薩行者推己及人、慈悲關懷大眾身心需求的善巧方便。
- 什:指鳩摩羅什(Kumārajīva),後秦著名譯經家,此處為其對經文的註解。
- 法身大士:指斷除無明、證悟法身的高階菩薩(通常為初地以上的地上菩薩)。
- 無倦:不生疲倦或厭倦,指菩薩度化眾生時無有懈怠倦怠之心與相。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之弟子,通常指修習四諦法、趨向阿羅漢果之二乘修行者。
- 結業:煩惱(結)與業力。煩惱能繫縛眾生於生死,故稱為「結」;由煩惱所造之行為稱為「業」。
- 息止:指休息止息,於二乘語境中指入涅槃、灰身滅智以息滅苦患。
- 身子:即舍利弗(舍利弗多羅),智慧第一的弟子。
- 年耆體劣:年紀老邁、體力衰劣。
- 累跡:疲累或老邁的形跡。
- 維摩:即維摩詰,大乘佛教中示現居家長者的菩薩代表。
- 懸得:懸隔契得,指心意遠契、不求形跡而相應。
- 大人:此處指具足大悲心與大智慧的菩薩摩訶薩或法身大士。
- 坐:指修行之坐處、法座或安住之處。
什曰:法身大士身心無倦。聲聞結業之形, 心雖樂法,身有疲厭,故發息止之想。身子 於弟子中年耆體劣,故先發念,不用現其 累迹。又以維摩必懸得其心,故直念而不 言也。尋下言「諸大人當於何坐」,似是推 己之疲以察眾人之體,恐其須故發念之 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關於大眾座席安排的疑問,表現出在法會中菩薩與聲聞大弟子因身量、威儀或地位差異而引發的空間配置問題,為後續維摩詰居士顯現不可思議解脫牀座作鋪墊。
- 菩薩:求道大士,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修行者。
- 大弟子:指佛陀的聲聞弟子中證果位高、德望隆著者。
- 斯:此、這。
斯諸菩薩大弟子眾當於何坐。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生曰指僧肇之疏釋)。
說明舍利弗因先前清淨大眾、移除座位以等待須菩提到來之情境,因而觸發了隨後相關的念頭與對話。
- 須:即須菩提之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善解空義。
生曰:前除 座待須,故舍利弗發須之念也。
維摩詰居士以他心通察知舍利弗心中生起尋找座席與求法之念,因而直截質問,以此作為開導大乘實相妙理之契機。
此處點出「求法者應離一切有所得心」,若尚有「為法而來」之分別心與執著,即未達實相不二之法門。
- 長者:指德高望眾、智慧具足且富有之尊稱,此處指維摩詰居士。
- 維摩詰:古印度毘舍離城之大乘居士,意譯為「淨名」或「無垢稱」。
- 仁者:對尊長或同儕之敬稱,相當於「大德」或「尊者」。
長者維摩詰知其意,語舍利弗言:云何仁者為 法來耶。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問答論辯策略的解說。
說明不採直接反駁或譏刺的方式,而是透過發問來揭露對方觀念中違背法理之處,使其在論辯邏輯上進退失據,進而破除其妄執。
- 乖理:違背法理、悖離正理。
- 負門:論辯中理虧、敗負的境地。
什曰:不直譏而問者,欲現其所 念乖理,進退入負門也。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及僧肇等人之《注維摩詰經》),為維摩詰居士問舍利弗之語。
舍利弗見維摩詰室內空無一物而生起「眾菩薩與大弟子當於何處座」的念頭,維摩詰遂破其執著,指出求法者不應求牀座等世俗外物,而應專心求法。
此句在法義上提示修行者應放下對物質名利與形式安頓的執著,切莫忘失求法的初衷。
求床座耶。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問疾品〉中維摩詰示疾「空其中室,唯置一牀,以疾之故,寢臥其中」之註解。
維摩詰空室置牀、獨臥示疾,旨在以身說法,顯發萬法皆空、不依傍一物,以及大悲代眾生受病之深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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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舍利弗尊者以其深廣智慧,默然領會了佛陀或維摩詰居士示現的深遠意旨,因而藉由提問來開啟法義發起的端緒,展現聖者間心領神會、互相扣擊以啟迪大眾的教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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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維摩詰(淨名)欲顯揚不求有得、無所求取的勝義法門,故藉由問答之機緣來發起詰問,破除眾生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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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情境的註解。
指出修學佛法若存有「有所求」的心念,即落入取著,與無為、離相的實相妙理相違,故非求法之本意。
- 肇:即僧肇(384–414),東晉著名譯經家與論師,鳩摩羅什高足,著有《肇論》,此處為其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 獨寢牀旨:指維摩詰大士在空室中獨自寢臥於一張病牀上的教示旨趣。
- 默領:默然領會,指內心體悟而不宣諸於口。
- 懸機:深遠微妙的契機或意旨。
- 扣其興端:敲擊探問以發起事由的端緒。
- 淨名:即維摩詰之異譯,意譯為淨名、無垢稱。
- 無求之道:佛教修行中超越貪求、無所希求的解脫真理與實踐途徑。
- 生:指後秦僧肇,為鳩摩羅什門下十哲之一,此處為其撰寫《注維摩詰經》之評語標示。
- 乖法:違背法理、真理或佛法實相。
- 來意:前來聽法或問法的本意、本懷。
肇曰:獨寢床旨現於此。舍利 弗默領懸機,故扣其興端。淨名將辨無求 之道,故因而詰之也。生曰:須座之念迹在 有求,有求則乖法,非所以來意者也。
本句彰顯修行者求法心切、重法輕物之態度。
在《維摩詰經》〈弟子品〉中,天女變現梵釋牀座試探諸大弟子,舍利弗對牀座之相心生疑慮而不敢登座,此處乃其表明本意,顯示求法之誠不為世間相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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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維摩詰應答舍利弗之問。
「唯」為承諾、應諾之辭,表示唯然、知悉或答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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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出求法者的心態與行持基調,在經疏註解的語境中,意指探求真理、追尋佛法者當具備相應的承擔與心念。
- 唯:應諾之辭,表示承諾或答應。
- 求法:追求、探求佛法與真理。
舍利弗言:我為法來,非為床座。維摩詰言:唯舍 利弗!夫求法者。
此段為鳩摩羅什大師對「求法」之定義。
修行求法若僅流於外在名相與文字相的執取,便落入戲論;唯有不取法相、契入諸法畢竟空寂之理,方為合於佛法的求道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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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求法不應執著外在相狀。
若於境界中取相生著,心隨境轉,即與真如實相相違背,落入戲論,故非真正求法之道。
- 法相:諸法之相狀、表相或現象,此處指外在的語言文字或事物形相。
- 理會:心領神會、契會真理。
- 取相:心緣取外在事相或境相。
- 生著:因執著而生起貪愛或染著。
- 心與法:心指能觀的主觀心識,法指所觀的真理或法相。
什曰:不取法相、理會於 法,名為求法。若取相生著,心與法乖,非 求法也。
本句彰顯菩薩行者輕身重法、破除我執的徹底無求。
連最難捨棄的色身與生命都能放下,外在的資生物品自然更無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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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求法不應心生取著於五陰法相。
維摩詰經旨意常融通實相,求法當契合空性,若於五陰之法起心求取,即落入妄想執著,與法相違。
- 軀命:身體與生命,為眾生最深重的執著所在。
- 色受想行識:即五蘊,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落與元素,包含色法與心法。
- 法:此處指佛法、真理,或泛指一切世出世間諸法。
不貪軀命,何況床座。夫求法者,非有色受想行 識之求。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求」之義理的註疏。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勝義之「求」乃無相無得、離一切執著,超越世俗對生存資具或法相的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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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經疏之科判與釋義,說明維摩詰經文義從此處廣通一切諸法,顯示於諸法中本無所求的實相。
- 肇曰:指後秦僧僧肇之註疏言說。
- 不求法:勝義中無相無所得之無求法門。
- 諸法:指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即宇宙間萬事萬物。
- 無求:於一切法無所攀緣、貪求,契合空性無所得之理。
肇曰:真求乃不求法,況安身之具 乎。自此下遍於諸法,明無求義也。
說明聖者之行不落於世俗法界與入處的妄求執著,契入法性寂滅無相之境。
- 界:指十八界,即六根、六塵、六識。
- 入:即十二處,指六根與六塵。
非有界入之求。
此處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指出經文中的「界」字即指佛教基礎名相「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為建立法義基礎的科判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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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維摩詰經》經文中的「入」字,指出其即指佛教基礎法數中的「十二入」(即六根與六塵),為諸法生起之門戶。
- 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僧人與佛學家,鳩摩羅什門下四哲之一,著有《肇論》並參與《注維摩詰經》。
- 十八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與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共十八種構成認識主體與客體的元素。
- 十二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共十二處,為心識生起之門戶,亦稱十二處。
肇曰:界,十八界。入,十二入 也。
此處闡明解脫境界中已斷除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生存之慾求與攀緣,契合維摩詰經中超越世間繫縛的無相行法義。
- 欲界:三界之一,指具有婬欲、食慾等粗重煩惱與欲樂的眾生生存世界。
- 色界:三界之一,指遠離粗重欲樂、但仍有清淨色身及禪定樂受的物質世界。
- 無色界:三界之一,指完全沒有物質色相、僅由心識住於深定中的精神世界。
非有欲色無色之求。
此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三界為生死流轉之所,聖者斷除惑業,心無所著,故於三界之中無復貪求執著。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六道境界。
- 求:貪求、追求執著。
肇曰:無三界之求也。
此處「唯」字具有限定、呼喚之意,點出下文所說之義或所指之人專屬於舍利弗,或以此呼喚舍利弗專心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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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求法應契合諸法空相、無所得的實相理趣。
若心存求取之相,即落能求所求的二元對立與情執,與解脫道相違,故《維摩詰經》闡明求法當離一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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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求法不落於二乘因果及有相造作之執著。
在大乘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中,求法非執取聲聞四諦之實法(如見苦、斷集、證滅、修道),而是契入無相法性,超越有得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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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發下文,探究事理背後的深層因由與法義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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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真實相性寂滅離言,超越一切語言文字所起的戲論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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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旨,對大乘行者而言,若於勝義諦中仍執取聲聞乘四諦之實法(如能見之我、當斷之集等實有心行),即落入名言戲論,背離真實法義。
- 不著:不生執著、不生貪著。
- 眾:指僧寶,即出家大眾。
- 見苦:聲聞乘觀四諦中之苦諦而生見解。
- 斷集:聲聞乘斷除招感生死之集諦煩惱。
- 造盡證修道:指有造作地趣向滅盡(證滅)與修習道諦之修行求法模式。
- 戲論:指虛妄不實、無益於解脫的語言、思維與概念執著。
- 見苦斷集滅證修道:指聲聞乘修行四聖諦的次第與行相,於大乘空義觀點中若起實執即成戲論。
唯舍利弗!夫求法者,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 眾求。夫求法者,無見苦求、無斷集求、無造盡證 修道之求。所以者何?法無戲論。若言我當見 苦斷集滅證修道,是則戲論,非求法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無求之義的註解。
在般若空義與中論語境中,凡夫執著於有得之求,皆屬言思妄想的戲論;真實的求道契合實相,超越一切妄求與對立,故名「無求」。
肇 曰:有求則戲論,戲論則非求,所以知真求 之無求也。
此處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原文的引述與承接,用於特指或呼喚舍利弗,彰顯其在特定問答情境中的代表性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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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法的真實相狀(法性)本自清淨、無生無滅,即是寂滅相,離一切戲論與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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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襲《維摩詰經》離相求法之旨。
真實的法性(寂滅、不生不滅)超越有為生滅現象。
若心住於生滅現象中尋求佛法,或以生滅生滅之心去造作修證,本身即淪為生滅法,並非契入不生不滅之法性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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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法」的本質為離欲清淨。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諸法本性空寂,遠離一切煩惱、執著與垢染,故稱為「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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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源自《維摩詰經》對真實求法的詮釋。
真正求法者不應對世間或出世間法產生心念上的貪著。
即使是無上清淨的涅槃,若生起執取心,亦成為悟道的障礙(即法執),故不符合離執、離染的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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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般若空觀體系,說明諸法實相離一切心行處、言語道。
諸法無有生滅造作,故不落於心識起心動唸的造作運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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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求法語境,說明真正的「求法」即是當下體證並順應法性而行。
若存有「有一法可求」的執念,反而是生滅取捨之相;唯有離相實踐、當下契合法性,纔是不離法的真實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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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實相不立二邊。
在般若與維摩經系之空義語境中,法體本空,無可取之淨法,亦無可捨之染法,行者若於法生起取捨之心,即落於分別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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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求法之道在於離相無住。
若心存分別,於諸法中生起取捨之念,則仍是凡夫的造作執著,與契合實相的求法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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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諸法無相、本無自性,故不可於特定方所執著尋求。
法體空寂,無所不在亦無在,破除凡夫對法相的處所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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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求法應離於形相與住處之執著。
若心生執著於特定處所,即背離無相之法體,故非真正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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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一切諸法的實相本無形相、無虛妄相好,離於一切差別相,契合《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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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求法者不應執著於外在的相貌或現象。
法性本空且離一切相,若心識隨順著現象的表相而起分別執著,則所追求與認識的僅是虛妄之相,未能契入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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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依般若空性與維摩詰經語境,說明諸法本性空寂、離於相狀,不可生起執著、停留或住著之心。
若於法有所住,即墮入取相與分別;唯有心無所住,方能契入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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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離相無住」之般若精神。
真求法者不應對法產生取著或有所住著;若心存有所得、有所住之念,即是落入對「法」的結縛與執著,偏離了實相無住的究竟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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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諸法實相超越感官之見聞覺知,非一般心識境界所能緣取,彰顯法性本寂、絕諸戲論之勝義。
- 寂滅:涅槃的異名,指煩惱熄滅、無生無滅的絕對寂靜狀態。
- 生滅:生起與滅盡。泛指一切有為法(因緣所生法)隨時間變遷、無常變化的現象。
- 無染:指遠離貪嗔癡等煩惱垢染,處於究竟清淨的狀態。
- 染:指貪染、執著,心生貪愛而著於境。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熄滅貪嗔癡一切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 染著:心念著於事物而無法捨離的狀態。
- 行處:心識所遊履造作或心行起作用之處。
- 行於法:順應契合正法、法性而行持實踐。
- 取捨:心生分別,執取所愛或捨棄所厭。
- 處所:指固定的空間方位或住處。
- 著:心生染著、執著不捨。
- 無相:離於一切形相、差別相與虛妄相,即諸法實相。
- 隨相識:順隨外在現象或表相而起的分別心識。
- 求相:追求或執著於外在顯現的現象與特徵。
- 住:心念停滯、執著於某相或定著不移之狀態。
- 住於法:心有所停滯、取著於法相或法塵。
- 見聞覺知: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對六塵境界的認知作用。
唯舍利弗!法名寂滅。若行生滅,是求生滅,非求 法也。法名無染。若染於法乃至涅槃,是則染 著,非求法也。法無行處。若行於法,是則行處,非 求法也。法無取捨。若取捨法,是則取捨,非求法 也。法無處所。若著處所,是則著處,非求法也。法 名無相。若隨相識,是則求相,非求法也。法不可 住。若住於法,是則住法,非求法也。法不可見聞 覺知。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感官認識機制的註疏。
此處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依作用特性略攝為四名,其中「見、聞」對應眼識與耳識的能見、能聞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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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相關經文之義。
鼻識、舌識與身識為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之中的三識,緣鼻根、舌根、身根而生對香、味、觸三塵的分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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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經文中「知」字的註解界定。
在心識理論與《維摩詰經》註釋語境中,將具備覺察、分別諸法功能的「知」,明確歸屬於六識中的第六「意識」,用以說明心識對境界進行認知與思量作用的體性。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為佛教心識學中能對外境產生明瞭分別作用的六種心識。
- 眼耳識:眼識與耳識,分別以色境與聲境為所緣境而生起見與聞之作用。
- 鼻識:以鼻根為依處,對香塵產生了別作用的心識。
- 舌識:以舌根為依處,對味塵產生了別作用的心識。
- 身識:以身根為依處,對觸塵產生了別作用的心識。
- 知:在此指能知覺、分別境界的心識作用。
- 意識:六識之一,依意根、緣法塵而生,具備審慮與分別諸法功能的心識。
肇曰:六識略為四名:見聞,眼耳識也; 覺,鼻舌身識也;知,意識也。
本句指出真正的「求法」應離相無執、超越六根分別。
若修行者仍運作於「見(眼)、聞(耳)、覺(鼻舌身)、知(意)」的分別妄想中,則僅是在隨順虛妄感官與心識作用,並未真正契入離言絕相的真如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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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對「法」之實相的剖析。
實相法性離於因緣造作、無生滅遷變,故稱為「無為」。
以無為解釋法,意在破除對有為法、造作相的執著,指向諸法究竟真實之寂滅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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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法名無為」而言。
究竟之法離一切造作與生滅(無為),若求法者仍執著於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事相(有為)而行,則所求者僅為世間或有漏的果報,未能契入不生不滅的實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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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呼告語,為維摩詰菩薩或佛陀在闡明法義過程中的轉折呼喚,用以提醒聽眾(舍利弗)注意後續關於不不思議解脫與大乘實相的關鍵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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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求法之真實義在於離心執著。
真正的求法並非以外在世俗之念攀緣追逐,而是於一切諸法中破除能求與所求之對立,契入無相空寂之理。
- 無為:指非由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等現象之法,即寂滅、真如之理。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造作、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一切現象與法性。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之一切現象、事物及道理。
- 無所求:不住於任何法相,斷除貪染與妄執之境界。
若行見聞覺知,是則見聞覺知,非求法也。法名 無為。若行有為,是求有為,非求法也。是故舍利 弗!若求法者,於一切法應無所求。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
點出諸法實相本來如是,超越妄心分別與向外馳求,唯有契入當下法相本身,方見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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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般若中道之無相求法。
世俗之求皆有所得心與造作,落於戲論;唯有契入「無求」之境,離諸取著,不見有求之相與所求之法,方合於真理的究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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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求法之道的註解。
真正的求法在於契入無相、無所得的空性,若心存絲毫希求取著,即落能所對立。
唯有息滅一切妄求分別,契合真如法性,方是究竟的求法。
肇曰:法 相如此,豈可求乎?若欲求者,其唯無求乃 真求耳。生曰:夫求法者,非謂求也,以無復 諸求為求耳。
此句描述聽聞法要而證果的典型瑞相。
「法眼淨」指遠塵離垢、於諸法中見真實法眼(通常指初果須陀洹果或見道之淨眼),此處彰顯《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法門能令天人開悟入道的殊勝功德。
- 天子:欲界或色界天之主,此處指聞法得道的諸天眾。
- 法眼淨:修行者眼見真理、斷除見惑,於一切法中遠塵離垢之清淨智慧眼。
說是語時,五百天子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經文中相應義理的註解,指出該境界契合大乘菩薩道的「法眼淨」,顯示其已遠離塵垢、得清淨無礙的實相觀照智慧。
- 大乘:菩薩道之教法與行門,以度化一切眾生為本懷。
肇曰:大乘法眼淨也。
此段為《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向文殊師利菩薩發問之序起,藉由尋求高妙的獅子座,為後續諸菩薩顯現不可思議解脫神力與法身大用作鋪陳。
語境屬大乘經疏部,展現不思議解脫法門中諸佛國土融攝自在的境界。
- 文殊師利:大乘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智慧,意譯為妙吉祥。
- 阿僧祇:意譯為無數、無央數,為古代印度計數中極大的數字單位。
- 獅子之座:如來或說法者所坐的高座,象徵如來威儀如同獅子王般無所畏懼、降伏一切。
爾時長者維摩詰問文殊師利言:仁者遊於 無量千萬億阿僧祇國,何等佛土有好上妙功 德成就師子之座。
此段為僧肇或後人記錄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菩薩或明知故問,並非自己有所疑惑,而是為了啟發大眾、斷除大眾疑慮並建立正信,為說法作方便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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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借座之深意。
透過向他方佛國借取高廣之座,一方面彰顯諸佛國土的清淨莊嚴與不可思議功德,一方面激發初發心菩薩對大乘勝妙境界的嚮往與堅定求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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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或使者往返兩國的度化目的,旨在使佛法教化普及於不同地域,體現大乘佛教悲智雙運、利樂有情的行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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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說明文殊師利菩薩行化十方、無有遠近疆界,因其遊歷諸佛國土,故必定曾見種種殊勝微妙的法座,為後文引入維摩詰室中廣大嚴飾之座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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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文,闡述維摩詰居士受物時的權巧示現。
透過先問後取之舉,令大眾生發敬信之心,並展現行事審慎之相,體現菩薩隨順眾生、攝受世間的方便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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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生曰指肇公之意)。
說明經中前文安排發問與對答的次第,其目的在於確立後續開顯的勝義與果證真實不虛,破除眾生的疑惑與虛妄執著。
- 眾會:法會中聚集的大眾僧俗。
- 嚴淨功德:諸佛因地修行及果德圓滿所成就的清淨莊嚴之德。
- 始行菩薩:初發心修行菩薩道的初地或發心行者。
- 化流:教化流佈,指佛法或道德感化的傳播。
- 二國:指互通往來的兩個國家或地區。
- 文殊大士:指文殊師利菩薩,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智。
- 遊化:菩薩遊行諸國、教化眾生。
- 殊妙之座:指諸佛國土中殊勝微妙的坐具或法座。
- 生時會:生起大眾之聚會或大眾之情意。
- 生曰:即僧肇大師之註疏用語,於《注維摩詰經》中標示僧肇的見解。
- 所致:所趣向的果位、境界或結果。
什曰:自知而問者,欲令 眾會取信也。借座彼國,其義有二:一者欲 現諸佛嚴淨功德致殊特之座,令始行菩薩 深其志願也。二者欲因往反之迹,使化流 二國也。肇曰:文殊大士遊化無疆,必見諸 國殊妙之座。淨名欲生時會敬信之情,故 問而後取,示審其事也。生曰:先問之者, 欲明後所致是實也。
文殊師利菩薩問訊並呼喚維摩詰居士,為接下來兩大聖者深入對話與展現不思議解脫法門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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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東方淨土及現世說法的佛陀名號,展現《維摩詰經》中諸佛世界無量無邊、十方佛土皆現的時空圓融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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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諸佛報身或特定佛土中佛陀的殊勝身相量數。
依大乘經論語境,佛身無量,隨機應現而有殊勝莊嚴之身量與光明。
- 居士:在家學佛修行之士,此處指維摩詰。
- 恆河沙:借恆河的沙粒眾多,比喻極多難以計數的數量。
- 須彌相:世界名,意指以須彌山為殊勝相狀的世界。
- 須彌燈王:該世界佛陀之名號。
- 由旬:古印度計算距離或長度的單位,一說由旬為四十里、三十里或十六里不等。
- 彼佛:指經文中所對應、依報莊嚴的特定佛陀。
文殊師利言:居士!東方度三十六恒河沙國,有 世界名須彌相,其佛號須彌燈王,今現在。彼佛 身長八萬四千由旬。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出現的印度距離單位「由旬」所作的註釋,旨在釐清譯經中度量衡的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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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古印度計量距離的單位「由旬」的大小差別。
依據古印度傳統量制,由旬分為上、中、下三等,此經疏用以說明不同標準下的距離換算。
肇曰:由旬,天竺里數 名也。上由旬六十里,中由旬五十里,下由旬 四十里也。
此句描述維摩詰居士室內所現之廣大高顯師子座,高達八萬四千由旬且莊嚴第一,顯示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法座之體量與莊嚴超越世俗器世間之量度,象徵法身高廣與般若之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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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維摩詰居士展現不可思議的解脫神通,感得妙喜世界阿閦佛派遣無數高廣嚴淨的師子座前來,體現大乘經中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裡「小容大」與「神力無礙」的法界相即之理。
- 師子座:佛菩薩或說法者所坐的高座,象徵法威尊嚴如獅子。
- 嚴飾:以珍寶、花鬘等莊嚴物品進行裝飾。
- 神通力:諸佛菩薩因禪定智慧所發生的不可思議神變自在之力。
- 師子之座:佛陀或大菩薩所坐的高座,象徵如來威儀如獅子尊貴無畏。
- 高廣嚴淨:形容師子座高大寬廣且莊嚴清淨之相。
其師子座,高八萬四千由旬,嚴飾第一。於是長 者維摩詰現神通力,即時彼佛遣三萬二千師 子之座高廣嚴淨,來入維摩詰室。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神力與感應道交的註解。
說明神力雖大,仍須仗緣起法,彼方佛陀若不相應許可放行,亦無法單憑一己神力強取。
- 神力:三明六通等不可思議的自在之力。
- 無由致:沒有因緣途徑可以運送送達。
肇曰:淨 名雖以神力往取,彼佛不遣亦無由致。
此句描述法會或瑞相現前時,集結了菩薩、聲聞大弟子及諸天帝釋梵王等大眾,皆是往昔所未曾見聞之殊勝境界,彰顯維摩經會座之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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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維摩詰居士的方丈室雖小而能容納無量大座,展現《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理事無礙、大小相容之不可思議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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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大小相入、廣狹無礙之理。
雖容納無量大千於一芥子或方寸之處,然於毘耶離城及四大部洲等世間本處皆不見迫窄,一切現相如其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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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摩詰居士請大智文殊師利登獅子座,彰顯法身大士智慧契合、堪受法座的境界,為後文諸菩薩顯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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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菩薩於大眾中共坐時的威儀與修持心境。
菩薩於聖眾中,心無雜染、身無輕慢,身心寂靜端嚴,猶如雕塑鑄造之聖像,體現內在離相清淨與外在威儀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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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得大神通之菩薩展現不可思議神變能力,能將自身變現為與須彌山等高之巨大法身,並安然納受相應之高廣師子座。
此處體現維摩詰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中,神力無礙、大能容大、小能容大之極致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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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敘述維摩詰居士以神通力展現高廣法座時,初發心菩薩與聲聞大弟子因道力未充、未證入深妙不可思議解脫,故無法升座。
意在顯揚大乘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殊勝,非初學或偏於小乘法者所能輕易履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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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居士請聲聞弟子首座舍利弗就座之對話,為後續探討小乘聲聞人心懷執著、不敢坐大乘高廣師子座的機鋒對答作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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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尊者舍利弗對維摩詰居士的稱呼與對答開端。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展現出聲聞弟子與大乘在家菩薩之間的對話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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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描述維摩詰居士處所現高廣之獅子座,聲聞弟子因心量未融、法身未顯,故見此座高廣而自形慚愧、力所不及,無法登上。
- 釋:指釋提桓因,即帝釋天,忉利天主。
- 梵:指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
- 四天王:欲界四天之王,護持世間之天神。
- 妨閡:妨礙、阻隔、衝突。
- 毘耶離城:古印度維舍離城,為維摩詰居士化現示疾之處。
- 閻浮提:南贍部洲,古印度人所知的世界中心或南方的洲名。
- 四天下:指須彌山周圍的東勝神州、西牛貨洲、南贍部洲、北俱盧洲等四大洲。
- 迫迮:狹窄、迫擠、窘迫不寬裕。
- 上人:指內有德行、尊貴在上之人,此處指德行高深的大菩薩。
- 神通:菩薩因修持定慧而發起之不可思議超自然變化與通達能力。
- 新發意菩薩:指初發菩提心、剛開始修習大乘法的菩薩。
- 座:指《維摩詰經》中由須彌燈王如來所賜之高廣獅子座。
- 吾:自稱,此處指法身未顯、心量狹小之聲聞眾。
諸菩薩、大弟子、釋梵四天王等昔所未見。其室 廣博,悉苞容三萬二千師子之座,無所妨閡。於 毘耶離城及閻浮提四天下亦不迫迮,悉見如 故。爾時維摩詰語文殊師利:就師子座。與諸菩 薩上人俱坐,當自立身如彼座像。其得神通菩 薩即自變形為四萬二千由旬,坐師子座。諸新 發意菩薩及大弟子皆不能昇。爾時維摩詰語 舍利弗:就師子座。舍利弗言:居士!此座高廣,吾 不能昇。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特定神異情境的註解,指出經中展現的種種不可思議境界,旨在凸顯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緣覺之法在法義深廣與境界上的極大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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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諸佛之座表徵真實的功德成就,唯有具足功德者方能登入此位,顯示德行與果位的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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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實相(理)體性幽微深妙且純然無雜,超越一切人為的造作、規範與侷限,非心意識或權謀造作所能宰割控制。
- 小乘:聲聞、緣覺等偏向自度、斷惑證真的修行教法。
- 功德:依善行所感得的殊勝果報與自利利他的功用。
- 諸佛功德之座:指諸佛菩薩修行圓滿、福慧具足所坐的清淨法座。
- 理:指諸法實相、真如法性。
- 冥純:幽冥純一,深奧而無雜染。
- 制:制約、規範、造作。
什曰:維摩神力所制,欲令眾知 大小乘優劣若此之懸也。亦云諸佛功德之 座,非無德所昇。理自冥純,非所制也。
維摩詰居士應舍利弗之問而發言,此處的「唯」為應諾之辭,表示承應或答諾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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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不不思議品。
維摩詰居士向須彌相世界借來高廣師子座,大弟子與菩薩等因未成就相應的神力與威德,無法升坐。
此處說明欲登此妙高法座,須先端正心意、折伏慢心,恭敬頂禮彼方教主須彌燈王如來,藉由感通佛力與體解法性,方能契入妙座所彰顯的甚深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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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接續維摩詰菩薩向須彌燈王佛借獅子座之典故。
初發心菩薩與大聲聞弟子原本因自謙或力有未逮不敢升座,在頂禮須彌燈王如來、蒙佛威神加持並契入大乘法忍後,方能相應並安坐於八萬四千由旬高廣之獅子座,象徵斷除自卑執著、契入無礙解脫之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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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弗向維摩詰居士發問或對話之起首語,顯示聲聞乘大弟子與在家菩薩之間的法義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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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讚嘆希有之辭,於《注維摩詰經》中用以讚歎維摩詰居士不思議之解脫境界與不可思議神力,非凡夫二乘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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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維摩詰居士以不思議解脫之力,示現「芥子納須彌」之不可思議境界。
狹小方丈之室能容納廣大高座,且不佔據、不幹擾毘耶離城及世間各界眾生之處所,體現大乘經疏中不思議解脫、理事無礙、大小相容之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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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維摩詰尊者直接回應舍利弗的問話,「唯」為承諾、應諾之辭,顯示對答之間的契合與直截明瞭,契合大乘經疏中彈酻二乘、顯揚不二法門的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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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諸佛與菩薩所證得的解脫勝德稱為「不可思議解脫」。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此解脫法門指諸佛菩薩遠離執著、理事無礙、於神通與智慧中皆得極致自在的圓滿境界,非凡夫與二乘的心思或言語所能測度。
- 須彌燈王如來:東方須彌相世界的教主。「須彌」意為妙高,「燈」象徵智慧光明,此佛象徵至高無上且照破無明的智慧。
- 未曾有:佛教用語,指前所未見、極為稀有殊勝之事,常於經文中用以表達驚嘆與讚美。
- 解脫:斷除一切煩惱繫縛、通達自在無礙的境界。
- 不可思議:無法以世俗心思推度,亦無法以言語議論,指超越凡夫與二乘認知極限的深廣法性。
- 不可思議解脫:《維摩詰經》核心法門,指諸佛菩薩所證之大乘解脫,能於微塵中容納大千世界、自在延促時空而無障礙。
維摩詰言:唯舍利弗!為須彌燈王如來作禮乃 可得坐。於是新發意菩薩及大弟子即為須彌 燈王如來作禮,便得坐師子座。舍利弗言:居士! 未曾有也。如是小室乃容受此高廣之座,於 毘耶離城無所妨閡,又於閻浮提聚落城邑及 四天下諸天龍王鬼神宮殿亦不迫迮。維摩詰 言:唯舍利弗!諸佛菩薩有解脫名不可思議。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闡述體用一如、內德與外跡相應之理。
菩薩外在所展現不可思議的神變事蹟(跡),源自於內在所證得不可思議的實相功德與般若智慧(德)。
顯於外者必本於內,故見其神奇事蹟,即知其內在證量之深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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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追溯種種教示或應化現象的本源,皆是出於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所展現的方便智(權智)。
權智係相對於照見實相的「實智」而言,旨在因應眾生不同機緣而施設導引,非究竟實相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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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或注釋中承上啟下的設問語,用以提起下文,準備深入剖析或說明前述法義的內在緣由與理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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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菩薩智慧與方便(權實二智)雙運之旨。
「智」指般若實智,能照見萬法實相,無遠弗屆、無暗不照;「權」指方便權智,能隨機應化,廣修一切功德善法以度化眾生。
實智照真,權智導俗,二者相輔相成,為大乘菩薩道之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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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智慧照理與福德修功的相應關係。
以智慧無微不至地照拂幽冥隱微,故能窮極真理之源;以福德無一不修,故能圓滿究竟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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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無相無作之理,功德若有所營求攀緣即落入有為,唯有順應無為、不就相執著,方能契入真理,以純一不二之心究竟成就佛法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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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闡述勝義諦中「極與不極」的辯證關係。
真理(理極)若執著於極端或實有之相便成障礙,唯有安住於不極之空寂(虛),才能圓融無礙地通達諸法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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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聖者體證實相後的最高境界。
智慧雖能遍照萬法,卻不住於能照之相,即照而無照;權巧方便雖行一切善德,卻不執著功德之相,即作而無功;本體寂滅無為,卻能隨緣起用,無所不為。
體用一如,超越常情,故為不思議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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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大千容小、小納大千、形相交映的不可思議事相,指出凡夫以耳目見聞所緣之粗淺境界,完全無法測度與議論真實的妙法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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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釋文,說明經中佛陀或菩薩現行之種種方便示現,皆是藉由表面、粗顯的事相,來彰顯深奧、根本的真實義理,如經中藉由「借座」之顯現以表顯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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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或總結性評語,指出《維摩詰經》全經貫穿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從初品之淨土行直到末品之法供養,無一不是超越凡情計度的不思議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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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述《維摩詰經》流通分之囑累文,說明維摩詰經之核心教法為不思議解脫法門,超越凡情思維,行者當至誠受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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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科判註解,說明某品經文立名的由來是由於其表顯外在的菩薩行跡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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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解脫的本質在於心意的自在無礙,不假外求,契合《維摩詰經》中不離心念而顯解脫的實相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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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的殊勝受用。
證得此解脫者,內心證悟與外在應化皆能圓融無礙,超越了聲聞、緣覺二乘偏空滯寂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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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唯有菩薩修行階位證至七住(不退住)法身以上,方契真實法性而證得相應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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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修行境界名相的註釋說明。
指出神足、三昧與解脫在實質本體上並無差別,只是從不同面向或作用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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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繫縛與解脫皆由心念而起。
若心有所滯礙、造作而不能自在,即落於煩惱繫縛;若能當念觀照、契合空性或真理,則當下即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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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於諸法無所罣礙、自在無方,心無所侷限,即是解脫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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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不思議境界的註解。
意指勝義實相或諸法妙用雖能現起其功用,但其根源超越凡夫妄識的思維範疇,非言思路絕、心行處滅,故名不思議。
- 不思議:梵語 acintya,指超越凡夫心識思維與語言議論的境界或法門。
- 跡:指聖者應化世間所顯現的外在事蹟、神通或事相。
- 德:指聖者內在所成就的實相智慧、無漏功德與心性證量。
- 權智:又稱方便智。指佛菩薩為度化眾生,隨順眾生根機而靈活施設的權巧智慧,與證悟真實實相的「實智」相對。
- 智:指般若實智,能照察諸法實相、洞達真諦之智慧。
- 燭:照亮、燭照之意。
- 權:指方便權智,應機設化、善巧度眾之權宜智慧。
- 理無不極:真理、實相之理窮盡至極、圓滿究竟。
- 功無不就:修行功德圓滿成就。
- 不就:不攀緣、不趨附,指無造作與無求之行。
- 一:指純一、無二無別的真如法性或無相之心。
- 理極:真理的極致或勝義諦的究竟境界。
- 不極:離於兩邊執著、不落極端的空寂中道之理。
- 虛:心體虛靜無染,或指諸法性空之理。
- 智周萬物:智慧圓滿周遍,通達一切法。
- 無照:不住於能照與所照之相,即照而無照。
- 權積眾德:以權巧方便累積種種福德與行門。
- 冥寞無為:深奧寂滅、順應法性而無造作執著。
- 巨細相容: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巨大與微小互容不礙的無礙法界。
- 麁跡:指粗顯、浮表面之跡相,對微細、甚深之勝義理體而言。
- 本末:根本與末跡,此處指深奧之真實義與表相之差別。
- 麁微:粗顯與微細,指事相之粗淺與理體之精微。
- 淨土:《維摩詰經》卷首即有〈佛國品〉,闡述淨土隨其心淨則佛土淨之理。
- 法供養:《維摩詰經》卷下設有〈法供養品〉,強調以修行、依教奉行等法施供養為最上供養。
- 大乘之道:菩薩所修之六度萬行及契證空性與不二法門之覺道。
- 不思議法:超越凡夫心意識思量分別、言語道斷的諸法實相與解脫境界。
- 囑累:佛陀或祖師在經論結集或圓寂前,將法要鄭重囑託付屬後人流通護持。
- 不思議解脫:超越心意識思維與言語擬議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為《維摩詰經》之核心旨趣。
- 法門:佛法之門徑,修行入道之法要。
- 外跡:指菩薩應化世間、隨順世俗所展現的外在行跡與威儀。
- 心法:指心識的法相、心之體性或心所緣的境界。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的合稱,相對於菩薩一乘而言。
- 七住:菩薩修行五十一位次中的第七住,即不退住,為別教菩薩位階之一。
- 法身:佛所證得的清淨法性真如之身,或指菩薩所證入的法性境界。
- 神足:即如意通或神足通,修定所得之自在無礙力。
- 三昧:意譯為等持、正定,心專一於所緣境的禪定狀態。
- 什曰:指後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的註解見解。
- 縛:煩惱與執著對身心的繫縛,使人不得自在。
肇曰:夫有不思議之迹顯於外,必有不思 議之德著於內。覆尋其本,權智而已乎。何 則!智無幽而不燭,權無德而不修。無幽不 燭故理無不極,無德不修故功無不就。 功就在于不就,故一以成之;理極存于 不極,故虛以通之。所以智周萬物而無照, 權積眾德而無功,冥寞無為而無所不為, 此不思議之極也。巨細相容、殊形並應,此蓋 耳目之麁迹,遽足以言乎?然將因末以示 本、託麁以表微,故因借座略顯其事耳。 此經自始于淨土、終于法供養,其中所載 大乘之道無非不思議法者也。故囑累 云「此經名不思議解脫法門,當奉持之」。此 品因現外迹,故別受名耳。解脫者,自在心 法也。得此解脫,則凡所作為內行外應自 在無閡,此非二乘所能議也。七住法身已 上乃得此解脫也。別本云「神足三昧解脫」, 什曰:同體異名也。夫欲為而不能則為縛 也,應念即成解脫。無不能,名為解脫。能 然而莫知所以然,故曰不思議也。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展現大乘經疏中大小相即、不壞法相的空有不二之理。
須彌山之高廣與芥子之極微,於不思議解脫力中量等虛空,大小互容而各住本位,無增無減。
- 須彌:古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大山,象徵極大。
- 芥子:芥菜的種子,極為微小,佛教常用以象徵極小之物。
- 須彌山王:對須彌山的尊稱,意為山中之王。
若菩薩住是解脫者,以須彌之高廣內芥子中, 無所增減,須彌山王本相如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須彌山意涵的註解。
在佛教宇宙論中,須彌山為帝釋天及諸天所居之中心山王,此處指其為大地精華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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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經疏對四大種(地、水、火、風)之判釋與次第說明,指出前文所論及之「地大」後,隨之將闡明構成物質世界之四大基本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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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維摩詰經破除外道對物質元素(四大)執著為神我、常住的邪見。
佛教主張四大皆空、無我、無常,無有主宰之神性,此處藉由道力破執以顯真實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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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依《注維摩詰經》註疏語境,釋明微細的內在煩惱或境界實質並非廣大無邊,藉此破除對微細相狀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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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維摩經義與釋經語境,闡明諸法空無自性、大小相即之理,萬物無常故不拘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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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維摩經中諸菩薩、弟子示疾或說法之權巧方便,旨在破除眾生對名相、境界之執著(反其所封),救拔深陷無明癡暗者(拔其幽滯),斷除生死流轉之凡夫習氣(去其常習),最終引導其趣入佛法實相大宗(令歸宗有塗)。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元素或屬性。
- 神:指神我、主宰性或靈魂自主之義。
- 有常:恆常不變、永恆存在之意。
- 纖芥:比喻微小之物或微細之煩惱、障礙。
- 無定體:諸法無有固定之自性或實體。
- 不常:諸法生滅變異,無常恆住之性。
- 歸宗:回歸真理之本源、趣入佛法究竟實相。
- 常習:相續不斷的煩惱與行為習氣。
什曰:須彌: 地之精也。此地大也,下說水火風地其四大 也。惑者謂四大有神,亦云最大亦云有常, 今制以道力,明不神也。內之纖芥,明不 大也。巨細相容物無定體,明不常也。此皆 反其所封、拔其幽滯,以去其常習,令歸宗 有塗焉。
此句闡述《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的妙用。
色心無礙、大小相容,超越凡夫二元對立的空間認知;唯有根機成熟、當受度化者方能現前證知此不可思議之解脫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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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的「大小相容、巨細無礙」之理。
於一毛孔容納四大海水,非物理上的壓縮,而是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真空妙有顯現,且入者不知、水族無損,展現無心、無礙的大悲威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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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說法者向聽法者舍利弗發起下文的呼喚語,起承上啟下、轉入下一段說法內涵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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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所顯現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與神通妙用。
菩薩因證悟諸法實相、通達大小相即、長短相入之理,故能打破世俗對空間與物質的極限認知。
菩薩雖移轉廣大無邊之世界,卻不損害其中萬物,眾生亦不覺不安,顯現出性空無礙、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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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呼喚語。
維摩詰居士(或經中說法者)在闡述法義的過程中,再次呼喚舍利弗尊者之名,預示即將進一步引出更深入的法義或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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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菩薩通達時間本空、神通自在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菩薩能隨順眾生的根機與意樂,打破時間的固定量度,將短暫的七日展延為漫長的一劫,以方便調伏並度脫樂於長久住世的眾生。
- 忉利諸天:即三十三天,欲界第二層天,居須彌山頂。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高山。
- 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超越凡夫思維心量、不可稱量言議的解脫自在境界。
- 阿修羅:意譯為非天,六道輪迴中的一類神道眾生,福報大而瞋心重。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觀單位,以一千個小世界為一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為一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為一大千世界,合稱三千大千世界。
- 陶家輪:陶工製作瓦器時所使用的旋轉輪盤。
- 恆沙世界:數量如恆河沙數般無量的世界。
- 劫:梵語 kalpa(劫波)之音譯簡稱,為極漫長的時間單位。
而四天王忉利諸天,不覺不知己之所入,唯應 度者乃見須彌入芥子中,是名不可思議解脫 法門。又以四大海水入一毛孔,不嬈魚鼈黿鼉 水性之屬,而彼大海本相如故,諸龍鬼神阿修 羅等不覺不知己之所入,於此眾生亦無所嬈。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斷取三千大 千世界,如陶家輪著右掌中,擲過恒沙世界 之外,其中眾生不覺不知己之所往,又復還置 本處,都不使人有往來想,而此世界本相如故。 又舍利弗!或有眾生樂久住世而可度者,菩薩 即演七日以為一劫。
本句為鳩摩羅什註解《維摩詰經》中菩薩展現「縮長劫為一念,展一念為長劫」之神通現象。
外道或初學者常將時間視為客觀固定的實體(常法),菩薩隨意延展或縮短時間,旨在破除眾生對時間的實有執著,顯發「時間亦是因緣所生、無自性空」之法義。
- 常法:指恆常不變、獨立實有的法。在此指外道或常見者認為時間是客觀實有的觀念。
- 脩短:即長短。「脩」同「修」,長的意思。
- 改度:改變原本的法度、標準或規律。
什曰:或者亦云時為 常法,令脩短改度,示不常也。
此處說明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時間相之融攝與主觀感受之轉變,大小、久暫互融,非如凡夫所見之固定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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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菩薩運用神力自在、隨類化現的權巧方便。
針對厭離久住世間的眾生,菩薩能透過時空神變(促劫為日),契合其心念而令其歡喜接受教化,體現方便權巧的菩薩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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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轉折之辭,佛陀以此呼喚大智舍利弗,準備進一步開示深顯維摩詰經之不思議解脫法門與諸法實相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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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述入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菩薩展現圓融無礙的神通力,將無量淨土的莊嚴攝入一佛土中,體現華嚴及維摩經系中「大小相即、一多相容」的不思議法界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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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菩薩不思議解脫神力,透過不可思議的華嚴法界無礙自在,能於微細掌中容受無量眾生與國土,且本處不動,展現空間相即無礙、體用不二的空性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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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中呼喚當機者尊者舍利弗之聲,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下一段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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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境界。
菩薩證得神力自在,能於極微小的「一毛孔」中顯現十方廣大眾生供養諸佛的所有供具,呈現大小相即、微宏無礙的法界圓融與神通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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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廣狹相即、大小無礙」神通境界。
住於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能打破世間空間大小容狹的實體執著,將無邊廣大的十方國土與日月星宿,完美納入極微小的單一毛孔中,且不縮小日月星宿,亦不擴大毛孔,令眾生鹹得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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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文轉折之辭,用以引出下文進一步的開示或問答,常見於大乘經論中佛陀呼喚弟子以攝受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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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顯示入不思議解脫法門的菩薩,其神力自在、心外無別,能容攝大千世界之猛風而色身不壞、外物無損,體現「大小相入、物我不礙」之不可思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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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菩薩圓融自在之不可思議境界,於世界壞劫之猛烈大火中,能包容一切猛火而身心不為所傷,展現法身空寂、色心不二之自在神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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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不可思議品〉(經疏所釋),說明住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所通達的不可思議神通力。
菩薩能打破大與小、遠與近等世間空間的侷限,隨意移動廣大佛土如針挑棗葉,且使被移動世界中的眾生完全不感到騷擾或驚恐,彰顯事事無礙與法性空寂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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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轉折或承上啟下的呼喚語。
說法者(如佛陀或維摩詰大士)在闡述完一節法義後,重新呼喚當機眾舍利弗的名號,提示其注意接續將要宣說的深入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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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安住於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大士,隨順眾生根機與因緣,無心而應,隨類化現。
菩薩不離解脫本體,而能自由自在顯現上至諸佛聖者、下至世間天王等種種身相,廣作度化事業,體現大乘隨緣應化、無礙自在一乘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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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菩薩或佛陀不可思議的神通變化與圓融說法方便,能將世間一切凡俗、高下優劣之聲轉化為具足梵音的佛聲,並演暢「無常、苦、空、無我」四法印之理,令聽聞者覺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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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展現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中「一多相容、圓音普導」的功德。
在維摩詰解脫境界的微小一處或妙法顯化中,十方一切諸佛所宣說的無量法門皆能通達顯現,使與會大眾隨機感應、普遍聽聞而獲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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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維摩詰經》中佛陀呼喚當機眾或弟子舍利弗之起首語,藉由點名尊者以引出後續之維摩詰問疾與深義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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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菩薩不思議解脫境界深廣無邊,非凡夫心識及言說所能究竟,唯憑簡略示現令眾生發起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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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盲人見色之喻,說明二乘聲聞人若未發菩薩心、未入大乘圓融境界,便無法契會菩薩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之深義,凸顯二乘根機與大乘法界實相之間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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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二乘聲聞根機侷限,對於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如《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展現之不可思議神力與空有不二之法門)無法隨順契入、徹底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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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聞法之功德與真實義理的震撼力。
智者能透過經教體達真實相,因而必然引發對無上菩提的嚮往與追求,發起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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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二乘聲聞行者自嘆障於大乘、根性壞失之語。
在《維摩詰經》及經疏語境中,形容自身已失去發起大乘菩提心的可能性,猶如焦種敗根,無法生長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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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表現《維摩詰經》中二乘聲聞根機面對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時的震撼與慚愧。
聲聞平日修持偏向枯寂、苦空無常,聞此彈偏斥小、融通無礙的大乘不思議法門,深感自身修行陋劣、滯於偏空,故而悲泣驚震。
- 眾生:有情識、生命體的通稱。
- 一佛土:一尊佛所教化的國土,即一三千大千世界。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不動本處:本體不動而能隨緣應化,顯示法身遍滿、無去無來的實相。
- 供養之具:用以供養佛、法、僧三寶的物品,如香、花、燈、塗、果、樂等各類器具道具。
- 毛孔:極微細之處,於大乘經中常作為顯現「大中現小、小中現大」神通妙用之象徵介質。
- 十方國土:指東、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北、西南、上、下等十方無量諸佛世界。
- 星宿:指天空中的各類星辰宿座。
- 十方世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方一切國土世界。
- 劫盡: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中壞劫終了、火水風三災毀壞世界的時期。
- 佛土:佛所教化、度化眾生的國土世界。
- 鍼鋒:針尖。比喻極為微小之處。
- 嬈:音ㄖㄠˇ,意為騷擾、惱亂或傷害。
- 辟支佛:梵語 Pratyekabuddha 之音譯,又譯為獨覺、緣覺,指無師自悟、觀十二因緣而證道的聖者。
- 帝釋:即帝釋天,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護持佛法之天神。
- 梵王:即大梵天王,初禪天之主,深具慈悲心,護持正法。
- 世主:護世天王(如四天王)或世間統治者。
- 轉輪王:即轉輪聖王,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治理世間、具七寶與四神足之賢明君主。
- 上中下音:指聲音的高中低音調,或指優、中、劣等不同品質層次的聲響。
- 佛聲:指佛陀說法時具足清淨、微妙、圓滿等功德之梵音。
- 無常苦空無我:佛教觀照有為法實相的四種根本理致,即一切有為法皆非永恆(無常)、逼迫不安(苦)、無獨立實體(空)且無自主主宰(無我)。
- 十方諸佛:指東、南、西、北、四維(東北、東南、西北、西南)及上下等十方無邊世界中的一切佛陀。
- 種種之法:指諸佛隨順眾生不同根機與因緣所宣說的各種教理與修行法門。
- 窮劫:指經歷極長久的時間大劫直至窮盡。
- 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行第一。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心,即求取究竟覺悟的大乘菩提心。
- 敗種:指焦芽敗種,比喻煩惱根性已壞,無法生長菩提善法。
令彼眾生謂之一劫。或有眾生不樂久住而可 度者,菩薩即促一劫以為七日,令彼眾生謂之 七日。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以一切 佛土嚴飾之事集在一國示於眾生。又菩薩以 一佛土眾生置之右掌,飛到十方遍示一切,而 不動本處。又舍利弗!十方眾生供養諸佛之具, 菩薩於一毛孔皆令得見。又十方國土所有日 月星宿,於菩薩一毛孔普使見之。又舍利弗! 十方世界所有諸風,菩薩悉能吸著口中而身 無損,外諸樹木亦不摧折。又十方世界劫盡燒 時,以一切火內於腹中,火事如故而不為害。又 於下方過恒河沙等諸佛世界取一佛土,舉著 上方過恒河沙無數世界,如持鍼鋒舉一棗葉 而無所嬈。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能 以神通現作佛身,或現辟支佛身、或現聲聞身、 或現帝釋身、或現梵王身、或現世主身、或現轉 輪王身。又十方世界所有眾聲,上中下音皆能 變之令作佛聲,演出無常苦空無我之音。及十 方諸佛所說種種之法,皆於其中普令得聞。舍 利弗!我今略說菩薩不可思議解脫之力,若廣 說者,窮劫不盡。是時大迦葉聞說菩薩不可思 議解脫法門,歎未曾有,謂舍利弗:譬如有人於 盲者前現眾色像,非彼所見。一切聲聞聞是不 可思議解脫法門,不能解了,為若此也。智者聞 是,其誰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等何 為永絕其根,於此大乘已如敗種。一切聲聞聞 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皆應號泣,聲震三千大 千世界。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或其義理的註疏(肇曰),指出因背離真實之理或情執深重,故藉由經文中的情境或言教展現悲泣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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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二乘聖者已斷除煩惱與憂悲,心境寂靜平穩,對於外境之現相或震動更無驚恐或悲泣,藉此襯託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的神力震動與菩薩境界之超絕。
- 號泣:哀號哭泣,此處用以表達對失道或乖理的悲慼之情。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單位。
肇曰:所乖處重,故假言應號泣 耳。二乘憂悲永除尚無微泣,況震三千乎?
此句說明值遇深妙的大乘經法實屬稀有難得,菩薩理應生起大歡喜心,以至誠恭敬的態度(頂受)奉行不違。
- 頂受:將法奉置於頭頂,比喻至極恭敬、信受奉行。
一切菩薩應大欣慶,頂受此法。
本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迦葉尊者相關情境的註解。
意指經文透過對大乘與小乘教法的顯揚與抑止,使聞法大眾依各自根機定位,非其所應得者當息妄想,其所應得者則生慶幸。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
- 大小之殊:指小乘與大乘教法、根機與境界的差別。
肇曰:迦葉 將明大小之殊,抑揚時聽,故非分者宜致 絕望之泣,己分者宜懷頂受之歡也。
說明菩薩若能信解不思議論解脫之法門,則其心安住於空義與自在境界中,超越世俗縛束,故一切天魔外道與煩惱魔等皆無法動搖或障礙。
- 信解:信受且理解法義。
- 魔眾:障礙修行、惱害身心的惡魔及其眷屬。
若有菩薩信解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者,一切魔 眾無如之何。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強調信解法義之功德。
對正法能生信解,即具備抵禦魔惱之力量,而實際修行、行證相應者,其功德力與防護力更為殊勝。
- 魔:梵語魔羅,指擾亂身心、障礙修道之惡勢力或煩惱。
- 行應:行持與法義相應,指真實落實修行。
肇曰:但能信解,魔不能嬈,何 況行應者乎。
本句描述大迦葉說法因緣成熟,聽法大眾中眾多天子聞法開解,當下發起求趣佛果的菩提心。
此處體現大乘經疏中隨教生解、發菩提心的利他修行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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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所說經》中文殊或維摩詰與十大弟子對話之情境。
維摩詰居士藉由呼喚大迦葉(尊者),隨後將針對其修行風格或乞食等行持進行法義破執與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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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大乘菩薩為度化眾生,常以種種權巧方便示現各種身分,甚至示現為魔王以行逆化或考驗修行者,體現大乘不二法門與權巧教化的深義。
- 魔王:佛教中指欲界第六天之自在天王或障礙修行、奪人法身慧命者;在此處指菩薩為教化而示現的魔王身分。
- 方便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宜運用各種善巧智慧與方法的能力。
大迦葉說是語時,三萬二千天子皆發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心。爾時維摩詰語大迦葉:仁者! 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中作魔王者,多是住不 可思議解脫菩薩,以方便力教化眾生現作魔 王。
本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現魔事的註解。
說明大乘不思議境界中,菩薩的示現皆為方便教化初學、令其發心精進,並非凡夫或外魔的真實障礙,體現大乘大士遊戲三昧、權巧方便的自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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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解說,闡明維摩詰所表現之不思議解脫境界,並印證其契合大迦葉發問或回應的深意。
- 不思議大士:指證得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大菩薩。
- 始學:初發心修學大乘佛法的初學者。
肇曰:因迦葉云信解不可思議者魔 不能嬈,而十方亦有信解菩薩為魔所嬈 者,將明不思議大士所為自在,欲進始學 故現為魔王,非魔力之所能也。此明不思 議,亦成迦葉言意。
此句為《維摩詰經》經文及註疏中常見的轉折語氣,佛陀呼喚大迦葉尊者以引出下文的法義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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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行佈施波羅蜜時,乃至頭目髓腦、身分肢節及外在財寶、國城妻妾等一切所有,皆能悉數捨施,彰顯菩薩廣大無著的難行能行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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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維摩詰經中示現乞者之境界與用意。
住於不可思議解脫之菩薩,能以種種權巧方便現作乞者,藉此考驗修行者之發心與道力,使其菩提心益發堅固不動。
- 聚落城邑:村落與城市,泛指國土家園等財產。
- 車璩:即車渠,佛教七寶之一,一種珍貴的寶石或貝殼類化石。
又迦葉!十方無量菩薩,或有人從乞手足耳 鼻、頭目髓腦、血肉皮骨、聚落城邑、妻子奴婢、象 馬車乘、金銀琉璃、車璩瑪瑙、珊瑚琥珀、真珠珂 貝、衣服飲食。如此乞者,多是住不可思議解脫 菩薩,以方便力而往試之,令其堅固。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施因緣之註釋。
指修行尚有微細煩惱習氣未盡之菩薩,藉由不思議菩薩刻意現身強索,以徹底對治並斷除內心之慳惜,令其佈施波羅蜜圓滿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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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見於《注維摩詰經》,意指菩薩行道或佛法功德力量深厚,不僅使一切眾生見證體認到菩提心或法身的堅固不壞,同時也啟發眾生自信其自身本具的佛性或道心同樣堅固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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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機緣權巧之造設所作的註解。
「未分」指真諦與俗諦、能機與所感未有差別相的本源狀態,權巧施設皆由此本寂之中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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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法身大士的神通與智慧圓滿具備,能深刻洞察眾生根機與宿世因緣,故不須透過世俗或刻意的試驗來顯現其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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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菩薩或大士在教化眾生時的方便善巧。
菩薩本身雖不匱乏亦無所求,但為了成辦他人的佈施心願、堅固其修道的意志,故特意向對方索求物品,藉此引導眾生種植福田、成就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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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公等註解《維摩詰經》之經疏內容,解釋經文中「試」字的深意。
修行者若非出於實用或度眾之善巧,無故向菩薩或佛索求事物,其動機與阻礙修道的魔王試探無異。
故註解指出此種行為之本質如同魔事,因而稱之為「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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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師註解《維摩詰經》之反問語氣,強調菩薩或大士的實德與智慧本來具足、明瞭顯著,不需要透過外在的事項測試或考驗才能被驗證與知曉。
- 結業菩薩:指宿世業緣未盡或仍有微細煩惱習氣之菩薩。
- 施度:即佈施波羅蜜,六波羅蜜之一。
- 不思議菩薩:指證得不思議解脫境界之大菩薩。
- 堅固:指菩提心、法身或道心永不動搖、不為煩惱所壞的特質。
- 未分:指真俗未分、諸法體相未判之絕對本體境界。
- 人根:指眾生接受教法的能力與根器。
- 堅固彼志:使對方的菩提心或佈施誓願更加堅定不移。
- 不須而索:自身雖然沒有實際需求,卻為了度化對象而主動索取。
- 魔試:指天魔或煩惱魔以各種境緣試探、誘惑或擾亂修行者,以阻礙其道業。
什曰: 結業菩薩於施度將盡而未極,是以不 思議菩薩強從求索,令其無惜心盡具足堅 固。亦令眾生知其堅固,亦使其自知堅固。 肇曰:凡試之興,出于未分;不思議大士神通 已備逆覩人根,何試之有?然為堅固彼志, 故不須而索。不須而索者,同魔試迹,故以 試為言耳。豈待試而後知耶?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對前文所立論點或事理原因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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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之「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得此解脫之大菩薩,能以自在神通與方便威德,展現魔事或種種逼迫苦難的逆境(如化現為魔王、逼迫修道者),藉此磨礪、警醒眾生,使其斷除執著,此乃方便度化之難能希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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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凡夫因煩惱障蔽、力量薄弱,無法對具足甚深解脫與智慧的菩薩產生實質的強制或逼惱。
- 所以者何:古漢譯佛典常用的徵問詞,相當於「何以故」或「為什麼」。
- 威德力:指菩薩內具威嚴德行與神通威勢的力量,能折伏兇暴、攝受眾生。
- 逼迫:指菩薩以逆應化現或嚴苛折伏的方便手段逼迫眾生,促其發心修行。
- 凡夫:指未見諦證道、未斷煩惱的普通眾生。
- 力勢:指權勢、能力或勢力。
所以者何?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有威德力,故 行逼迫,示諸眾生如是難事。凡夫下劣無有 力勢,不能如是逼迫菩薩。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持或難行能行之義所作的註解,闡明有時為了究竟利益眾生或對治其根本煩惱,表面上似有殘忍或損害之行(如菩薩行慈悲卻現猛利相),但其最終目的與結果能令眾生解脫生死、獲得永劫大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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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菩薩說法教化須深察眾生根機與法義輕重,衡量遠近因緣,非凡夫或短視者所能成辦。
- 永劫:極為漫長的時間,指無量劫,此處指長遠的解脫安樂。
- 輕重相權:權衡法義的輕重緩急、權巧與真實。
肇曰:截人手足、 離人妻子、強索國財,生其憂悲,雖有目前 小苦,而致永劫大安。是由深觀人根、輕 重相權,見近不及遠者非其所能為也。
此喻大乘菩薩之深大威儀與勝妙境界,唯有具足大乘根機者方能承當,聲聞、辟支佛等小乘根機(喻如驢)無力堪任。
- 龍象:比喻力量強大者,此處指大菩薩或佛。
- 蹴蹋:踐踏、踏踢。
- 驢:比喻根機狹劣、力小之輩,通常用以比喻二乘聲聞緣覺。
譬如龍象蹴蹋,非驢所堪。
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開頭(肇曰),指出經文運用「能」與「不能」的對比或概念來作譬喻,藉此破除執著、顯發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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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龍象」喻指眾人中最為殊勝傑出者。
在佛法中,常用龍象來比喻諸佛菩薩或高僧大德具有極大威德與力量,能擔負弘法利生之重任。
- 諭:譬喻、比喻。
肇曰:能不能 為諭。象之上者名龍象也。
本句總結《維摩詰經》〈不可思議品〉中種種超絕世間常規的神通妙用(如納須彌於芥子、斷取大千世界置於掌中等)。
說明菩薩之所以能展現此等自在無礙之事,皆源於「不可思議解脫」;而智慧能照見空性實相,方便能巧設度化事用,二者互為體用,是菩薩入此解脫自在境界的關鍵門徑。
- 智慧方便:菩薩度化眾生的兩大本領。智慧(般若)側重照見諸法實相(理/體),方便側重隨機應變度化眾生(事/用)。
是名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智慧方便之門。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法門之總結。
指出「智慧」體達實相而遠通,「方便」契機應病而近導,權智相資,遂能顯現不思議之神力與教化,成就眾生。
- 智慧:佛教指契證空性、通達諸法實相的抉擇能力。
- 方便:權巧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施以各種善巧引導之法門。
肇曰:智慧遠通、方便近導,異迹所以形、眾 庶所以成,物不無由而莫之能測,故權智 二門為不思議之本也。
觀眾生品第七
此段為《維摩詰經》中經典的問答起首。
文殊師利菩薩代表諸大菩薩向維摩詰居士請益「觀眾生」之法,藉此引出維摩詰居士不二法門、空性與大悲融通的深義。
爾時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言:菩薩云何觀於眾 生。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現病苦或進行不可思議測試之情境所作的註解。
意在說明若眾生的本性或相狀是真實決定不變的,則菩薩的種種方便逼試便失去意義;正因為諸法空幻無定相,方能藉由種種善巧方便引導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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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煩惱或虛妄之法由於虛假不實且隨緣易生,因此會對身心產生逼惱作用,妨礙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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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佛法詮釋實相的兩大基本範疇。
「有」指緣起現象的施設與俗諦,「空」指諸法無自性之本體與真諦。
在《維摩詰經》及鳩摩羅什等註釋語境中,強調不滯於「有」亦不偏於「空」,明「有」而不著有、體「空」而不落斷滅,以達空有不二、顯現中道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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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空有不二」的中道實相義。
若執著於「有」,即墮入常見,起諸妄想執著而生煩惱;若偏廢於「空」,則易墮入斷滅見,否定因果而廢修諸善功德。
維摩詰經語境強調既不落於「有」,亦不滯於「空」,不著空有二邊,方能圓滿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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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觀空與立有的中道妙用。
修行者若偏執於空則易墮於斷滅,偏執於有則易落於常見;若能體解空有不二、隨機交替運用,便能離兩邊過失。
以日月交替運行喻說明空有相濟,方能成就功德與化度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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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註疏對文章科判與文義承接的說明。
前文已先從世俗施設的「有」作鋪陳,故此處轉而闡明契入勝義空性的法門,目的在於破除對「有」的偏執,引導學人由空門契入不二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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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
維摩詰菩薩回答文殊師利菩薩「雲何觀於眾生」之提問,以種種虛妄不實的比喻(如幻人、水中月、陽焰等)總結說明:眾生皆由眾緣和合而生,本無獨立永恆之實體。
菩薩當以此般若智慧觀照眾生之緣起性空,雖知眾生如幻而不捨離大悲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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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探討「眾生」、「神主」與「我」在勝義諦與世俗施設上的同質性,皆是指因緣和合下假施設的主體,破除對單一實體我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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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癡人遇匣見鏡」的比喻,說明凡夫不識本心、迷失真如佛性,因無明覆蔽而將外境或幻相執為實有,藉此譬喻闡明維摩詰經中破除妄執、顯現真實智慧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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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愚人開匣見鏡、認影為主的譬喻,象徵凡夫眾生迷失於五陰幻相,將自心影像或外境幻影執為真實的主宰或自我,因而生起顛倒執著與無明怖畏。
此為《維摩詰經》中破除薩迦耶見(身見)與我執之譬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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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珍寶鏡中取相喻明眾生於佛法寶藏中誤認虛妄幻相為真實我相,執取後又復捨離,比喻迷失於法相而不知真實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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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盲人偶遇國王子而緊抱不捨的比喻,用以譬喻凡夫眾生在生死長夜中盲無慧眼,因緣際會接觸到佛法或佛性智慧,雖未能完全了達,卻因宿世善根或契機而緊緊執持、不肯捨離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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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世俗王權的刑罰與逼迫,藉以說明世間權勢與逼惱之苦,顯示欲界眾生為貪染造罪而遭受嚴酷果報與逼迫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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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比喻凡夫因邪見而於無我之法中妄執為我,唯有經歷無常敗壞、四大解體之痛苦時,方被迫認清無我實相。
此乃說明執我為見取見與無明之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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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借空中雲比喻諸法空相,看似有相,若以智慧親近觀察(尋求其實體),則了不可得,體現諸法虛妄不實、無自性的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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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慈悲與般若智慧的相應關係。
真慈必依空慧而起,觀諸法空即是真實慧;而從真實慧中所流露、不攀緣任何相狀的慈悲,方能契合究竟的「無緣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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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大乘菩薩行慈不限於給予世俗樂受,更進一步以宣說真實法義、令眾生解脫生死為究竟慈悲,體現悲智雙運的菩薩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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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菩薩道以慈悲為行持之本。
一切菩薩諸行皆不離慈悲,並依修行之體性(自性)或造作之目的(所因)而建立種種名稱與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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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註疏中常見的結語,提示讀者後續文句的義理與前文相類,可依循相同的解讀原則與範例去推究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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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疾與自調觀行的註解總結。
指出菩薩以大悲心示現疾病,並以此作為調伏自心、契入空性之觀法,其精微奧旨於前文已詳盡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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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真如法性寂滅無相、超越心識思量之境,非庸常分別心所能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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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實相的真實觀照超越言說戲論,唯有契證於寂默無相之境,非言語思辨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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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述大乘菩薩慈悲為本的「無住涅槃」與應化示現之相。
菩薩雖具證涅槃之能力,但因大悲心故,不急於自求滅度,反而隨類應化,與病苦眾生同在;更透過示現疾病、神異莫測或魔逼初學等種種方便權巧,打破眾生執著,實乃大士自在調御、自利利他的真實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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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維摩詰經中藉由默然以對來顯發不二法門的深意。
若行者自內心調伏、了達人我皆空的無相真理,本可契入實相;但若將此種「默然」作為一種事相上的譬喻來張揚,反而容易流於形式:追求宗趣者反被「無言」之形式所惑而失其真意,而未除我執者則因妄生分別而增長眾生相。
因此,離言說相的真實大道極難以言語來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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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或注經家釋義之文,說明經中設立譬喻的用意:透過近取之喻與遠況真觀,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語言文字的執著(封言之累),從而契入真實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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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法門的註疏。
說明超乎心行思維的「不思議」境界,並非斷滅空寂,而是諸佛菩薩慈悲應化、度脫眾生的方便示現與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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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應化無方的評語。
聖者應化十方,隨類現身,雖無方所、無心而應,但因展現出契合眾生根機的慈悲攝受,外表看來彷彿具備眾生的有情執著,實則為大悲方便力之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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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維摩詰經文或相關疏義的解釋,說明對於心存情執、固著於眾生相的根機,直接說法往往難以入道,因此需藉由機鋒發問以破其執著。
- 定相:真實決定、不變不壞之相。
- 惱逼:煩惱或虛妄之法對身心產生的痛苦逼迫。
- 復次:連詞,用於承接前文並引入新的論述層次,意為「其次」或「另外」。
- 有:佛學術語,指緣起所生的種種現象、法相或假名施設,在諦網中多對應「俗諦」。
- 空:佛學術語,指諸法缺乏獨立固定的自性(無自性),為諸法實相,在諦網中多對應「真諦」。
- 想著:妄想與執著。心識對境所生起之取相與繫縛。
- 善本:善根之根本,即能生起種種世出世間善法功德的善根福德。
- 迭用:交替使用、輪流發揮作用。
- 二過:指偏執於「空」與偏執於「有」(或斷見與常見)的兩種過失。
- 空門:指通達諸法空性、契入勝義諦的觀修途徑與教法門戶。
- 神主:此處指神識、主宰之我,為外道或世俗所執之靈魂實體。
- 我:梵語ātman,指常一主宰的自我實體,佛教經論中破除之根本執著。
- 癡人:指無明覆蔽、缺乏般若智慧而起惑造業的凡夫。
- 匣:盛裝物品的器具,此處借喻外在形相或根身。
- 鏡:鏡子,此處喻指心識現影之處或外境假相。
- 稽首:古代至敬的禮節,頭至地表極度恭敬。
- 歸謝:歸投致謝。
- 佛法藏:佛法之寶藏,喻指清淨法法皆如寶鏡。
- 計我:妄計、執著有實我的存在。
- 盲人:比喻缺乏般若智慧、不見實相的凡夫眾生。
- 國王子:在此經疏語境中,多用以譬喻尊貴殊勝的佛法、佛性或法身王子。
- 王官屬:國王的官吏與部屬。
- 楚痛:極大的痛苦、楚毒。
- 邪見:不信因果、否定正法、執著斷常等顛倒錯誤的見解。
- 非我:指諸法無我,即五蘊身心之中並無常住不變的主宰或實體。
- 無常苦至:無常與苦迫相繼而至,指有為法生滅變異帶來的逼惱。
- 雲:比喻虛幻不實的現象。
- 無緣慈:即大慈,對一切眾生拔苦而不依附任何親疏對立或特定條件(緣),為菩薩之真實慈悲。
- 慈:四無量心之一,與樂之意。
- 真實法:指究竟真實、契合諸法實相的佛法。
- 佈施:將自身所有或財物、法義施與他人,為菩薩六度之首。
- 自性:諸法或行持本身所具有的真實體性。
- 所因:造作諸行之原因、目的或緣起。
- 悲疾大士:指大悲心而示現疾病的大乘菩薩,如維摩詰居士。
- 自調之觀:菩薩自我調伏、淨化心念的禪觀修行。
- 微言幽旨:精微的言語與幽深玄遠的宗旨。
- 虛玄:虛寂深奧,不可言思。
- 真觀:對諸法真實相狀的智慧觀照。
- 冥默:契會於幽深寂靜、不可言說之理。
- 大士:對菩薩的尊稱,即求大菩提、具大悲心的修行者。
- 彼我一空:觀照自他對立之相本性皆空,離於二元執著。
- 希宗者:追求佛法宗極旨趣、探求實相之人。
- 亡言之致:離言絕慮、不立文字的至高真理與意趣。
- 存己者:心存自我執著、未破我相之人。
- 眾生之見:執著於人我差別與世俗相狀的凡夫知見。
- 無言之道:離言說相、絕諸戲論的究竟真理。
- 封言:執著於言說文字而生障礙。
- 應化:諸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而應現種種身相與教法。
- 無方:無固定之方向或處所,形容法身應化十方,隨緣無礙。
- 眾生之情:指有情眾生的心念、情感與執著狀態。
- 眾生情:指眾生對於世俗愛見、煩惱與我執的情執狀態。
- 教化:佛法中以真理啟發、引導眾生捨惡向善、轉迷為悟的過程。
什曰:眾生若有真實定相者,則不思議 大士不應徒行逼試令其受苦。以非真 實、易可成就,故行惱逼也。復次佛法有二 種:一者有、二者空。若常在有則累於想著, 若常觀空則捨於善本。若空有迭用則不 設二過,猶日月代用萬物以成。上已說有, 故今明空門也。觀眾生為若此。眾生、神主、 我,是一義耳。如一癡人行路,遇見遺匣, 匣中有大鏡。開匣視鏡,自見其影,謂 是匣主,稽首歸謝捨之而走。眾生入佛法 藏珍寶鏡中取相計我,棄之而去,亦復如 是。亦如一盲人行道中,遇值國王子,堅抱 不捨。須臾王官屬至,加極楚痛強逼奪之, 然後放捨。如邪見眾生於非我見我,無常 苦至,隨緣散壞乃知非我,亦復如是。如空 中雲,近之則無也。真實慈觀諸法空則是 真實慧,真實慧中生無緣慈名為真慈。亦 以慈為本,為人說真實法名真慈。亦慈 為本,然後行布施等眾行為名,或以自性 為名、或以所因為名。自此已下,例可尋 也。肇曰:悲疾大士自調之觀,微言幽旨亦備 之前文矣。然法相虛玄,非有心之所覩;真 觀冥默,非言者之所辯。而云何不證涅槃 與群生同疾,又現不思議其迹無端,或 為魔王逼迫初學,斯皆自調大士之所為 也。自調之觀彼我一空,然其事為喻乃更彌 甚,至令希宗者惑亡言之致、存己者增 眾生之見,所以無言之道難為言也。將近 取諸喻、遠況真觀、以去時人封言之累、故 生斯問也。生曰:上不思議,是應化眾生之 迹。無方應之,似有眾生之情矣。有眾生 情者,不能為化,故須問焉。
本句以幻師幻人為喻,闡明一切眾生如幻如化、無有實體之理。
菩薩了知眾生本性空寂,雖現諸相而無實我,以此起大悲心而不生實相執著。
- 幻師:擅長幻術之人,常於佛教中用以比喻諸法如幻不實。
維摩詰言:譬如幻師見所幻人,菩薩觀眾生為 若此。
此句為僧肇大師之註解,藉由「幻師觀幻」的比喻,說明諸法如幻,雖現其相而體性空寂。
修行者若能如幻師般洞悉一切諸相皆非真實,便能破除對世俗幻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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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大士(菩薩)以般若智慧觀照法界,見眾生之實相與諸法無二無別,皆如幻化。
維摩詰經疏部六之註解,強調菩薩觀照之境與眾生本性之相互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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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引《注維摩詰經》僧肇法師之疏語(或相關釋論語境),闡述諸法如幻。
世俗所見之人雖如幻化般顯現,其相不無,但其體性本空,並無真實常住之我或實人可得,藉此破除凡夫對自我實體存在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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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維摩詰經》及僧肇等註解者的般若空觀與法喻精神。
前文以「幻人」喻眾生無有真實自性,進而推演:既然受教化的眾生本如幻化、無有實體,則能悟道、被開悟的主體(幻人)同樣是緣起性空、畢竟空寂,絕不可執著有一個實有的「能悟」或「所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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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大乘般若空性與如幻觀判讀,指出幻術化現之人本無自性與實體;而一切眾生亦皆由五蘊因緣和合所生,本性同樣虛妄不實,故眾生之存在與幻人無異。
- 幻人:如幻化所現之人,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緣生無性。
- 實人:指妄執為真實不變、具有獨立自性的實有補特伽羅(人我)。
肇曰:幻師觀幻,知其非真。大士觀 眾生亦若此也。生曰:非不有幻人,但無 實人耳。既無實人,以悟幻人亦無實矣。苟 幻人之不實,眾生豈獨實哉?
本句以經典著名的「十喻」之五,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緣起無自性。
智者觀一切法雖宛然顯現,然本無實體,如水中月、鏡中像、熱時炎、響與雲,皆是幻有而非實有,用以破除對身心世界及諸法的實有執著。
- 熱時炎:陽焰。炎熱時因日光與空氣折射在地面產生的虛幻水氣現象,比喻諸法虛妄不實。
- 響:呼聲所引發的迴音,比喻聲響由緣而生,無有自主實體。
如智者見水中月、如鏡中見其面像、如熱時炎、 如呼聲響、如空中雲。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法身或實相境界的註解。
說明諸法如幻,遠看似乎有事相顯現(有形),但若以智慧深入剖析觀察(近),則實相空寂、無有實體自性(無像)。
表達遮詮離相、即有即空的般若中道實相觀。
- 無像:指沒有固定、真實的質礙形貌或相狀,體現空性無相之理。
肇曰:遠見有形,近則 無像。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僧肇等尊者註解)。
經文前四句以常見的譬喻(聚沫不實、水泡易滅、芭蕉中空無實、閃電極為瞬間)說明身心與諸法虛妄無常;後五句則以實際上不存在的法數名相(世間僅有四大、五陰、六情/六根、十二入/十二處、十八界)來比喻諸法畢竟空寂、無有實體。
眾生於無實法中妄計為實,故維摩詰菩薩以虛構名相破除對諸法實有的執著。
- 聚沫:水面上積聚的泡沫,比喻虛妄無實。
- 芭蕉堅:芭蕉樹幹由葉鞘層層包裹組成,剝開後內部空心無實質硬木,比喻無有堅固實體。
- 第五大:世間法唯有地、水、火、風「四大」(或加空、識為六大),本無「第五大」,比喻虛妄不實之法。
- 第六陰:色、受、想、行、識為「五陰」(五蘊),本無「第六陰」,比喻無有此法。
- 第七情:眼、耳、鼻、舌、身、意為「六情」(六根),本無「第七情」。
- 十三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共為「十二入」(十二處),本無「十三入」。
- 十九界:六根、六塵、六識共為「十八界」,本無「十九界」。
如水聚沫、如水上泡、如芭蕉堅、如電久住、如第 五大、如第六陰、如第七情、如十三入、如十九界。
此為晉代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經文之言說及數量皆有其特定的法理與定位,不可隨意增減或雜亂無章。
- 定數:指經文中固定不變的數量、篇章或法理規律。
肇曰:經有定數。
此句說明菩薩以大悲心與般若智觀察眾生之真實相狀,不離前文所述之幻化、空寂等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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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四種世間或修行中不可能或已斷除的事相(無色界色、燋穀生芽、須陀洹身見、阿那含入胎),比喻諸法空無自性、不生不滅或煩惱已斷而無其實,彰顯《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破除凡情執著的實相義理。
- 無色界色:無色界本無形質麤色,此處就其法義假名或細相而言。
- 燋穀牙:燋枯之穀物無法發芽,比喻斷除煩惱種子後不再生起果報。
- 須陀洹:初果聖者,已斷三結(身見、戒禁取見、疑),於見惑上不再起粗細身見。
- 阿那含:三果不還者,已斷欲界九品思惑,不再還生欲界,故無欲界入胎受生之事。
菩薩觀眾生為若此。如無色界色、如燋穀牙、如 須陀洹身見、如阿那含入胎。
說明阿那含果(不還果)修行者的特性。
阿那含已斷盡欲界煩惱,雖於修行過程中或有暫時的退失,但其證果不退,必定於此生或上界解脫,不再來欲界受生。
- 不經生:不再經歷欲界生死輪迴。
肇曰:阿那含 雖有暫退,必不經生也。
說明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在經疏釋義中,有時會就習氣或特定對比層面來討論三毒之相,此處旨在透過阿羅漢為例來辨析三毒的意涵與斷除之別。
- 阿羅漢:佛教修行果位之一,指斷盡見思惑、解脫生死輪迴的聖者。
- 三毒:指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為一切煩惱之源。
如阿羅漢三毒。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在二乘(聲聞、緣覺)看來,出離三界生死已是極難且至高的解脫目標;然而在大乘圓頓法門中,菩薩以無所得、大悲利他為本,出離三界或通達界外僅是斷除微細惑業的初步成就,與佛陀無上圓滿的功德智慧相比,仍極其微細、不足為奇。
- 大乘法:以發菩提心、度化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為宗旨的廣大教法。
什曰:大乘法中云通三界 外輕微耳。
本句屬於般若與維摩詰經的不二法門語境。
得忍菩薩已斷盡煩惱,其所展現的貪嗔與毀戒,並非實有惡業或染污,而是為了化導眾生所作的方便示現,說明聖者超越善惡相對、於一切法平等無礙的境界。
- 得忍菩薩:指已證得「無生法忍」(體悟諸法不生不滅之理而安住不動)的菩薩聖者。
- 貪恚毀禁:貪欲、嗔恚與毀犯戒律禁戒。在此指大乘菩薩為度化眾生所展現的方便示現。
如得忍菩薩貪恚毀禁。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意在說明證得無生法忍的菩薩,內心深層的煩惱惑業(心結)已然淨盡,在行為上自然不會再去違犯世俗或教團的粗淺戒律(毀禁麁事)。
以「微細心結已除」來反襯「粗重犯戒之事絕不可能發生」。
- 無生忍:無生法忍的簡稱。指觀諸法實相不生不滅,而能安忍不動、確定不移的智慧。
- 心結:指繫縛內心的煩惱、惑業(結使)。
- 毀禁麁事:違犯戒律禁條等粗顯顯著的惡業與過失。
肇曰:七住得無生 忍,心結永除,況毀禁麁事乎?
此句見於《注維摩詰經》,探討如來是否仍有習氣殘餘之義理。
在經疏語境中,多釋為佛陀雖斷盡煩惱,但因無始無明之久遠燻習,而示現如習氣之行相,或指二乘人對佛陀微細習氣之觀點。
- 煩惱習:煩惱斷盡後所殘留的慣性習氣,唯佛能究竟斷盡。
如佛煩惱習。
此句說明唯有佛陀(如來)能將根本煩惱(結使)與由長久無明所造作而成的微細習氣(習氣)徹底斷盡,聲聞、緣覺等二乘聖者雖斷煩惱,習氣猶存。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結習:指煩惱的根本「結」與餘氣「習」。結即煩惱,習即習氣。
肇曰:唯有如來結習都盡。
此句藉由「盲者見色」與「滅盡定出入息」之難得或不可得,比喻某些深奧微細或超乎尋常境界之相狀,於特定狀態下之斷絕或不見。
- 盲者見色:比喻盲人無法見物,或指於不可能見處而見之喻。
- 滅盡定:滅受想定之別名,為菩薩或阿羅漢等滅盡一切心、心所法及微細出入息之深定。
如盲者見色、如入滅盡定出入息。
本句闡釋身心相依與止觀禪定之原理。
心念(內)與呼吸(外)緊密相聯,妄念紛飛則呼吸粗重;若經由修行達到心想寂滅(四禪以上之深定),心念不動,呼吸氣息自然微細乃至停止(息無出入)。
- 心馳動:指心念在體內浮躁奔馳、妄動不安。
- 息出入:指呼吸氣息於體外的往復出入。
- 心想既滅:指內心的心念與妄想皆已寂滅止息。
肇曰:心 馳動於內、息出入於外,心想既滅,故息無 出入也。
本句以五種經典譬喻(空中鳥跡、石女兒、化人煩惱、夢覺所見、滅度受身)說明一切諸法(包含菩薩所觀之眾生與煩惱)皆本性空寂、畢竟不可得。
維摩詰菩薩以此提示觀眾生之法:眾生如幻如化,無有真實自性。
- 空中鳥跡:鳥飛於虛空不留蹤跡,喻法無來去、無處所。
- 石女兒:石女(不能生育之婦女)之子,本不存在,喻法極為虛妄、本無實體。
- 化人煩惱:神通變化所作之人無有真實心識,故不可能起煩惱,喻諸法本無實體動搖。
- 滅度者受身:已入無餘涅槃(滅度)之聖者不再受後有之身,喻畢竟不生。
如空中鳥跡、如石女兒、如化人煩惱、如夢所見 已寤、如滅度者受身。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僧肇從實相與寂滅的立場說明涅槃的特質:涅槃即生死煩惱徹底熄滅、不再受輪迴業力所繫縛。
若已真正證入無餘涅槃,便永斷生死因緣,絕不可能再依業力受生受身。
以此說明證得涅槃者不落入輪迴受身的法爾規律。
- 受身:依業力或因緣受生而獲得生死果報之身(色身)。
肇曰:未有入涅槃而 復受身者。
此句以「無煙之火」為比喻。
「火」象徵智慧能照破黑暗、燒盡煩惱;「無煙」則比喻沒有煩惱雜染與妄想遮蔽。
在《注維摩詰經》的語境中,用以說明純淨無漏的智慧圓明純粹、遠離一切微細惑業與分別妄想的實相境界。
- 無煙之火:佛典常見比喻,以「火」象徵照見實相、斷除煩惱的智慧,以「無煙」比喻純淨無漏、無有雜染與虛妄妄想的解脫狀態。
如無煙之火。
僧肇以「火必因質」為喻,說明諸法因緣生起之理。
火無法獨立存在,必須依附薪柴等可燃之物(質)作為因緣方能燃起;藉此比喻煩惱或心識的生起亦必依託相應的對境與因緣,缺乏所依之質則火無由生。
- 質:指質礙物、薪柴或可燃的物質實體,在此作為火生起所依憑的因緣或所託之境。
肇曰:火必因質。
本句指出菩薩觀照眾生的視角與心態,結合《維摩詰經》經疏語境,顯示菩薩以大悲心真實了知眾生的苦難與根機,不離眾生而起悲智雙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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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所說經》中關於慈悲觀行的詰問。
文殊師利菩薩詰問行者,若依前述破相、離執的觀法來觀察諸法,如何在此基礎上發起並行持無緣大慈。
- 觀:智慧的觀察與觀照。
- 行慈:實踐慈悲心,給予眾生安樂。
菩薩觀眾生為若此。文殊師利言:若菩薩作是 觀者,云何行慈。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慈無量心之註釋。
說明大乘佛教中「慈」的生起必以眾生為緣起對象,凸顯菩薩行慈離不開眾生的核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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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闡釋大乘佛教中「無緣大慈」的深義。
無緣大慈並非斷絕一切緣起,而是在不執著於特定對象與條件(無緣)的同時,隨順眾生根機而起大悲作用(不離緣),體現無相的真實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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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慈悲義理的註解。
當修行者破除對眾生實有相狀的執著,體悟到眾生本性空寂不實,便能超越自他對立的對待心,契入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境界。
。
此處探討菩薩慈悲之相與提問之緣由。
於《維摩詰經》之註疏語境中,辨析慈悲雖無所不遍,然於特定機緣或顯似無所加,故須進一步發問以明其義。
- 緣:緣起或所緣境,即心識活動所攀緣指向的對象。
- 真慈:真實無漏的大慈悲,即佛陀無緣大慈。
- 無緣:超越世俗有相、有特定對象的攀緣心,契合空性。
- 眾生不實:諸法因緣生滅,無有真實不變之自性,即眾生空義。
- 加:加持、庇護或施與之意。
肇曰:慈以眾生為緣,若 無眾生,慈心何寄乎?將明真慈無緣而不 離緣,成上無相真慈義也。生曰:既悟眾生 不實,必自兼物,是以有慈矣。然復似無 所加慈,故復次問之焉。
此句顯示大乘菩薩於觀照真實法性之後,自然生起慈悲心,欲以正法利益一切眾生,體現慈悲與智慧的雙運。
維摩詰言:菩薩作是觀已,自念:我當為眾生說 如斯法。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生曰」指釋僧肇)。
意謂諸法實相與真理本自昭然明白、不曾隱蔽,然凡夫眾生因無明妄想而與真理背道而馳,致使長夜流轉、迷失於無量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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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菩薩行者的自覺與覺他。
菩薩既自身親證法性、悟解真理,便具足悲願,必然將所悟之法施設方便、教化眾生,體現悲智雙運的大乘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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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見於《注維摩詰經》,闡明經論中為引導修行者起觀而施設的方便意念,屬於假名施設而非真實的妄執煩惱或實有思惟。
- 乖:違背、背離。
- 彌劫:經歷久遠的劫數,形容時間極長。
- 悟:契證真理、心明法相。
- 觀意:觀想之意,為修持止觀而起的心念。
- 施設:佛教論書中常見之語,指為了教化或修行而暫時建立、安立之法。
生曰:理常皎然若此,而眾生乖 之彌劫。菩薩既以悟之,能不示諸?此 假為觀意設念,非實念也。
說明契合實相、無緣大悲的真正慈心,超越世俗有相之慈。
- 真實:契合諸法實相,非虛妄顛倒。
是即真實慈也。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無我、法空之意的註解。
強調眾生自性本空,說法與悟道皆為隨緣權設,並無真實的「能說之我」與「所度之彼」,彰顯般若無相、能所俱泯的實相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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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佛教中無相慈悲的修行境界。
行者透過觀照眾生與能行之心皆無自性(人空、法空),超越對立的能慈與所慈,契入諸法實相(空性),所發起的慈悲即為離於相著的真實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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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彰顯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意旨。
在大乘菩薩道的究竟實相中,慈悲若仍存有「能慈之心」與「所慈之眾生」的對立執著(有心於眾生),則落於生滅對待與分別心,故為虛誑不實;唯有無緣大慈、同體大悲、離能所執著的無相慈悲,方契合真實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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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義的註疏。
強調大乘菩薩道的實踐並非空談思維,而是具備真實利益眾生、濟渡苦厄的實際功用。
- 眾生本空:指一切有情眾生之五陰身心與本性皆因緣所生,無實體自性,即法空與人空之理。
- 自覺:不依外力,由自身內心契合真理而獲得覺悟。
- 眾生空:觀照眾生五陰假合、無有真實自性,即人空。
- 心行:心識的運行、造作與攀緣活動。
- 無相真實慈:離於能取所取、無人我相著的真實慈悲。
- 虛誑慈:心存能所對立、執著於眾生相而發起的慈悲,非究竟真實之無相大慈。
- 實濟:真實救濟,指菩薩行真實利他之法用。
肇曰:眾生本空,不能自覺, 故為說斯法令其自悟耳,豈我有彼哉? 若能觀眾生空,則心行亦空,以此空心而 於空中行慈者,乃名無相真實慈也。若有 心於眾生而為慈者,此虛誑慈耳,何足以 稱乎?生曰:必能實濟,非虛念而已矣。
本句闡述大乘佛教中最高層次的「寂滅慈」或「大慈」。
一般的慈悲往往帶有對眾生相的執著(眾生緣慈),而寂滅慈則安住於諸法實相的空性中,契合「無所生」的法理,不生對立與執著,無相而大悲。
- 寂滅慈:契合涅槃寂滅空性、超越有相攀緣的清淨大慈。
- 無所生:諸法實相本不生滅,觀一切法無生而起無緣大悲。
行寂滅慈,無所生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經文中「寂滅」之義的註釋。
闡明大乘菩薩雖發起大慈悲心救度眾生,然其根基建立於通達諸法空性、寂滅無生之上,故慈悲與空性不二,行慈而常住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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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履之註解。
說明菩薩至第七住(不退轉地)親證無生法忍後,其一切利他萬行皆契合空性,無能所之對立,故能與無生法性冥然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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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諸法實相無生、本體不二之理。
在勝義諦中,一切法皆無生滅,離於能所對立與差別相,故云同體無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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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大乘佛教中無緣大慈與寂滅慈的境界。
真慈不以特定的眾生為緣(無緣),離一切能所對立的心相;心相寂滅即契合諸法實相,雖無起心動念之相(未嘗有慈),卻大悲普現、恆常不離慈悲(未嘗不慈),此即無生之寂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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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文義之科判與承轉。
說明此處以下之經文廣攝無相之大慈悲行,藉此彰顯並成就大乘法門中真實不虛的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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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行雖然在名稱與表現形態上有差別,但其根本體性皆源於大慈悲心,故皆得慈名。
此為經疏中對名相與本體關係的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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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慈悲觀的註解。
在般若空義的語境下,菩薩雖觀一切眾生如幻如化,無真實之我可得,但基於此空性智慧所生起的慈悲,亦不離幻相而起,故稱「如幻慈」。
此處體現了大乘佛教「真空妙有」與「以無相法而行悲心」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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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慈」之體性普遍而無差別,凡合乎慈之實質者皆同,故統而稱之,不須更作次第高下的繁瑣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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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諸法如幻之理在前文中已然辨明,故此處不另作繁釋。
於《維摩詰經》註疏語境中,強調萬法虛妄如幻、無自性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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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註解者(如僧肇、道生等)對經文註解安排的補充說明。
意在表明由於下文經文或註解未再針對此義理進行詳細辨析,因此在此處必須先行註解說明,以防讀者產生疑問或誤解。
- 無生:一切法本無生滅起落之自性。
- 萬行:菩薩所修無量無邊的六度等修行法門。
- 同體:諸法本體不二,無彼此之隔閡。
- 分別:心對境產生對立、差別的認知與執著。
- 心相:心識所現的種種相狀或造作概念。
- 無相慈行:不著一切法相的大慈悲實踐,契合空性之真實義。
- 真實之義:諸法實相或究竟勝義諦。
- 慈體:慈悲之本體,指一切慈行所依之清淨心體。
- 名行:名稱與行相,指名言概念與具體行為表現。
- 如幻:諸法因緣所生,虛妄不實,無自性,其相如幻。
- 如幻慈:契合諸法如幻空理而起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什曰:知諸法寂滅無 生,因此生慈而不失寂滅,故以寂滅為 名也。肇曰:七住得無生忍已後,所行萬行 皆無相無緣,與無生同體。無生同體,無分 別也。真慈無緣無復心相,心相既無則泊然 永寂,未甞不慈、未甞有慈,故曰行寂滅慈 無所生也。自此下廣明無相慈行,以成 真實之義。名行雖殊,而俱出慈體,故盡以 慈為名焉。生曰:欲以眾生如幻為說之 者,是即如幻慈也。凡曰可以為慈,莫不 皆然,是以推而名之,不復甲乙言也。如幻 已自辨之於前,無所釋也。下既無辨,得不 釋乎。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關於「真實慈悲」的論述,經疏解釋菩薩所行之慈不同於凡夫帶有執著、貪愛與情緒起伏的「熱慈」。
凡夫慈愛易生熱惱與牽絆,而菩薩之慈離諸煩惱、清涼無熱,故能普平平等、無有熱惱。
- 熱:指煩惱所引發的焦灼、熾熱與痛苦。
行不熱慈,無煩惱故。
本句闡釋菩薩無緣大慈之法義。
凡夫之愛多夾帶貪愛(愛)與我執偏見(見),故易生起熱惱;菩薩之慈悲建立於無我與空性之上,離於愛見熾然,故能救度眾生而不自生煩惱。
- 愛見:指「貪愛」與「邪見(我執見解)」,為煩惱滋生的根源。
- 熱惱:形容煩惱如火燒身,使身心熱惱不安之狀。
肇曰:煩惱之興出于 愛見,慈無愛見,故無熱惱也。
本句闡發《維摩詰經》之大慈意涵。
菩薩所行之慈心之所以稱為「等慈」(平等之慈),在於其觀照一切眾生與法時,超越了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區隔,不生揀擇與分別,達到三世平等的無緣大慈。
- 等慈:平等普遍的慈悲心,不分親疏尊卑、不落入分別執著的慈無量心。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等三個時間階段。
行等之慈,等三世故。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菩薩大慈平等無偏,雖運用慈悲心度化三世眾生,但因體達空性、無時間相與眾生相之分別,故於三世時空毫無遷流隔礙與差別執著,彰顯平等的真實慈悲。
- 慈被:慈悲心廣大覆護、加被一切眾生。
肇曰:慈被三世而不 覺三世之異也。
此句闡釋菩薩無諍慈的修行深義。
無諍慈指超越對立與執著的大慈悲心,因通達諸法空性而心無所起,不生能所之對立,故能真實契合諸法實相。
- 無諍慈:超越人我對立、不起煩惱爭執的無相大慈悲。
- 無所起:指諸法因緣生滅、本無實性,心無貪愛執著等妄念生起。
行無諍慈,無所起故。
此句點出「無諍」的關鍵在於契入「無生」。
若見諸法有實體之生滅起伏,便會落入有無的二邊分別,進而引發戲論與諍論,與諸法本自空寂的實相相違背。
不見法起,方能契入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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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
主旨依大乘空義,指出人我對立乃是由於執著實有「彼」與「我」的虛妄分別;一旦悟知彼我法空,人我對立消解,世間一切諍訟自然止息。
- 有起:執著諸法有真實的生起或生滅。
- 與法諍:與諸法空寂無生的實相相違背,或指落入二邊分別的戲論諍論之中。
- 彼我:人我對立的雙方,佛教認為皆無實體。
- 諍訟:因意見相左或利益衝突而引起的爭執與訴訟。
什曰:見法有起則與 法諍也。肇曰:彼我一虛,諍訟安起。
此處闡明「不二慈」的勝義。
凡夫之慈悲常有能慈之我與所慈之眾生,為二元對立;入不二法門後,體認內心與外境本無實體之和合與隔閡,契合諸法平等之實相,故名不二慈。
- 不二慈:超越冤親、人我等二元對立之平等大慈。
- 內外:指主觀的精神心識(內)與客觀的外在境界(外)。
行不二慈,內外不合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經》中「內外」義理的註釋。
「入」即十二處(六內處與六外處),內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外入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合稱為內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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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等註解《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語。
內(如眼等內入、心法)與外(如色等外入、境法)被執為二,有內外對立始有合會之說。
若體達內外本空、性無對立,即無所謂合與不合,從而契入平等不二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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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慈悲觀之語,展現大乘般若空觀。
說明能發慈悲的內心(內慈)與慈悲所緣的眾生境界(外緣),皆是緣起性空、無有實體。
因能緣與所緣二者皆空,故非真實對立或實體結合,以此闡明不落人我執著的「無緣大慈」。
- 內外入:指內六入(六根)與外六入(六塵),合為十二處。
- 相對:指兩法互相對待、相對立而存在。
- 內慈:指內心所發起、能緣的慈悲心。
- 外緣:指外在所緣、作為慈悲對象的眾生或境界。
- 無合:指能緣與所緣皆無獨立自性,故非實體之結合或相對。
什曰:內外,內外入 也。內外為二,相對為合。肇曰:內慈外緣,俱 空無合。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大乘菩薩所行的「不壞慈」。
世俗或二乘之慈易隨界地、因緣或煩惱而變異毀壞,而菩薩入於實相、窮盡一切煩惱惑業(畢竟盡),其慈心不依世俗有為法,故能離諸過失、堅固不壞。
- 不壞慈:指不被煩惱、邪見或世間生死所破壞的慈悲心,亦即契合實相、清淨無漏之慈。
- 畢竟盡:徹底窮盡、斷盡一切煩惱惑業或生死邊際。
行不壞慈,畢竟盡故。
本句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慈悲義理的註解。
明示究竟的「無緣大慈」超越一切造作與相狀,契合空性,因此本體寂滅無盡、金剛不壞。
- 無緣真慈:菩薩對一切眾生起大悲心,不緣眾生相及能緣之心,無所攀緣而體性真實的慈悲。
- 慈相:慈悲的表相或執著於慈悲之相。
肇曰:無緣真慈,慈相 永盡,何物能壞。
說明修習大慈心應當堅定不移、真實不壞。
行者若能成就堅固之慈,則心無瞋恨、害心與毀壞,能清淨相續、利益眾生。
- 堅固慈:指修習無緣大慈,其心堅固不可動搖。
- 心無毀:指心意清淨無損,不為瞋惱等煩惱所破壞。
行堅固慈,心無毀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意在闡明修行或法體之殊勝,外在的逆境或諸相無法使其毀壞,而內在亦無自我的崩潰與敗壞,內外皆契入無生無毀之理。
- 無能壞:外在無可破壞者。
- 無毀:內在無自毀之體性。
肇曰:上明外無能壞, 此明內自無毀。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慈氏章疏,說明大乘菩薩行慈的真實義理。
菩薩所行的「清淨慈」,不建立在對有情眾生的愛著或執取之上,而是基於體悟諸法本性清淨、實相空寂的智慧。
因為萬法本性清淨,無有雜染與差別,故菩薩能生起超越凡夫著相、不落世俗情感的無緣大慈。
- 清淨慈:大乘菩薩超越世俗情愛與著相分別、體解諸法空性所發起的純淨慈心。
- 諸法性淨:指一切存在(萬法)的本性自性清淨、無有雜染。
行清淨慈,諸法性淨故。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慈悲觀的解說。
真正的慈悲(真慈)超越世俗有所求的情感對待,不取著於眾生相、自他相或佈施相(無相),其本質與究竟空寂的法性完全一致,皆是本來離染清淨。
- 法性:指萬事萬物的真實本性,離一切污染,自性清淨。
肇曰:真慈無相,與 法性同淨也。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或其注釋),闡述菩薩所行之慈心。
菩薩的慈悲不侷限於特定對象或區域,平等遍及一切眾生,如同虛空般無有邊際、無所障礙,亦不落入著相與分別。
- 無邊慈:廣大沒有邊際的慈心,指菩薩對一切眾生普遍發起同等慈愛的心懷。
- 虛空:佛教比喻無障礙、平等且廣大無際的體性。
行無邊慈,如虛空故。
此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體現大乘般若「無心而應」與「體用一如」之法義。
聖人體達空性,泯滅作意與主客對立,故無起心動念去「庇覆」(庇護、覆蓋、包容)眾生;正因無私心作意,其慈悲與般若智用方能普及一切,無所遺漏。
- 無心:指離諸妄想作意、無主客對立與執著的心體狀態。
- 覆:庇覆、覆蓋、庇護,比喻聖者之慈悲與智慧普照包容一切眾生。
肇曰:無心於覆,而心 無所不覆也。
說明菩薩所行之慈無有煩惱繫縛。
阿羅漢能斷盡見思煩惱(結賊),故此處以「阿羅漢慈」喻指無漏、離諸煩惱繫縛之慈悲心。
- 結賊:結為繫縛、煩惱之意;煩惱能侵害善法,故喻之為賊。
行阿羅漢慈,破結賊故。
此句解釋特定法義名稱的由來,說明其生起於斷除煩惱結縛的修行實踐之中,故依此義而立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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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名號或概念立名的由來,因具備斷除煩惱結使的功能與作用,故依此勝用而安立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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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法師對「阿羅漢」一詞的意譯釋名。
阿羅漢為梵語音譯,含義包含殺賊、應供、無生等,此處取「破結賊」即斷除見思煩惱、破壞生死怨賊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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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闡明慈悲心對治煩惱的作用。
嫉恚邪疑皆屬粗重隨眠與結縛,藉由修習慈無量心,能摧毀瞋恚與惡見,使身心清淨,斷盡諸漏而成就阿羅漢果。
- 除結:斷除煩惱的結縛。
- 結:煩惱的異名,能縛人心,使之不得解脫。
- 秦言:指譯為中土(秦地)的語言,即漢語。
- 嫉恚:嫉妒與瞋恚,為妨害善法之煩惱。
- 邪疑:邪見與疑惑,障礙正見與解脫之惡見及猶豫。
- 惱結:煩惱與結縛,指纏縛眾生於生死之惡法。
- 羅漢:阿羅漢之簡稱,指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之聖者。
什曰:秦言殺結使 賊也。此從除結中生,因以為名。亦能除結, 故因能受名也。肇曰:阿羅漢,秦言破結賊。 嫉恚邪疑諸惱結因慈而滅,可名羅漢矣。
此句闡明菩薩慈悲的根本實踐與終極目的。
菩薩行慈並非流於抽象情感,而是以利益安樂眾生為實踐導向,彰顯大乘菩薩道以利他為核心的修行精神。
- 菩薩慈:菩薩所修之大慈,即給予一切眾生安樂的拔苦與與樂之心。
行菩薩慈,安眾生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菩薩」名號的釋義,指出菩薩之名源於其利他行持,以「安眾生」為體,以「慈」為本,體現了大乘菩薩道以慈悲救度、安穩眾生為核心的實踐精神。
肇曰:菩薩之稱由安 眾生,慈安眾生,可名菩薩。
此處闡明大乘菩薩的慈悲行願不離法身實相。
以真如實相為體,所發起的平等大慈名為「如來慈」;因其契合於「如相」(諸法真實之相),故能成就真實的如來功德。
- 如來慈:如來所行之平等大慈,以法界真如為本體。
- 如相:諸法的真實相狀,即真如、法性。
行如來慈,得如相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如來」名號的釋義。
指出「如來」之稱並非空穴來風,而是基於證得「如」之實相,且其慈悲與隨順皆不離真如法性,故得此尊號。
肇曰:如來之稱由得 如相,慈順如相,可名如來。
行佛之慈,覺眾生故。
此句為僧肇對「佛」之德行的基本定義。
佛陀的果位兼具「自覺」與「覺他」,不僅自身圓滿成就菩提,更以大悲心教化一切眾生同登覺悟之岸。
。
本句闡釋「自覺覺他」為成佛的圓滿德行。
以「慈」為本,不僅自身體悟實相,更能令一切眾生同證解脫,自利利他圓滿即是佛陀的本質。
- 覺他:以自所得之覺法,廣度眾生,令其同得解脫。
- 佛:梵語「佛陀」(Buddha)之簡稱,意譯為覺者、知者。
- 自覺覺他:自己覺悟並能引導他人覺悟,為菩薩與佛的修行特質。
什曰,群生長寢,菩薩 覺之。肇曰:自覺覺彼,謂之佛也。慈既自悟 又能覺彼,可名為佛也。
行自然慈,無因得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什公)之註釋,解釋「自然」之意涵。
在佛法中破除外道所謂的「自然」邪見,此處係指無因之法即是自然,而自然本無主宰或造作者,故同於無師。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相關義理的註解。
指出大乘佛法的實相真理本自具足、非從外得,不待師授而本然成就,體現法爾如是的真理特質。
。
此處探討菩薩真實大慈的生成是否具有造作之因。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諸佛菩薩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超越因緣對待,本具法爾如是之性,故此處就「無因而就」是否合於「自然」義理展開問答辨析。
- 無因:缺乏生起之原因或因緣,外道常執自然為無因。
- 自然:非因緣所造、本然而然之義。
- 無師:無有導師、造作者或主宰者。
什曰:無因即自然,自 然即無師義也。肇曰:大乘之道無師而成,謂 之自然。菩薩真慈亦無因而就,可名自然 乎。
說明菩薩所行之大慈悲(菩提慈)契合真如法性,離於差別相,對一切眾生悉皆平等無二(一味)。
- 菩提慈:契合覺悟智慧之大慈悲。
- 一味:諸法法性平等無二,無有差別。
行菩提慈,等一味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菩提」的註釋。
指出菩提之體性乃是平等無二(一味)、超越一切虛妄相狀(無相)的真理之道。
。
此句闡明大乘佛法中究竟的慈悲與覺悟之體性。
無相真慈指超越能所對立、無分別執著的真實慈悲;平等一味指諸法實相無高下差別。
此種離相平等之慈悲,即是究竟覺悟的菩提本質。
- 平等:諸法性相無高下差別之理。
- 菩提:覺悟、智慧,即佛陀所證悟的無上正等正覺。
- 平等一味:諸法法性平等,無有差別之相。
什曰:唯佛菩提能解 一切法一相一味也,今無相解中生慈,故遠 同菩提也。肇曰:平等一味無相之道謂之 菩提。無相真慈亦平等一味,可名菩提也。
說明修持無等慈的根本因由。
慈心若要達到平等無上、無所分別的境界,必須先斷除一切染著的愛執,離於親疏對立,方能顯發無等之慈。
- 無等慈:超越一切、無有等倫的平等大慈,對一切眾生等視若一。
- 愛:染著的愛執,為生死的根本煩惱。
行無等慈,斷諸愛故。
此段闡明凡夫之慈與聖者清淨之慈在境界與功德上的巨大差異。
凡夫行慈猶帶有情執愛縛(愛結),尚在世俗相對之列;而斷愛之聖者所行之慈,超越愛染、清淨無相,故世間無能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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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未達無生法忍或上位菩薩境界以前,凡夫與二乘乃至初地至六住等位階的修行者,其慈悲心多夾雜情感與愛著(愛見大慈),未能契入三輪體空、無緣大慈的真實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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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大乘佛教中超越世俗有相攀緣的清淨大慈。
無心即是無分別、無能所執著,不依對立與對象而起,故能超絕世俗有漏之慈,名為無等。
- 愛結:煩惱結縛之一,指對欲樂或境界貪愛執著的心理束縛。
- 愛斷:斷除貪愛與煩惱染著,此處指聖者超越世俗情執之境界。
- 六住: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指四十心或十信、十住中的六住位,尚未登地。
- 無等:無有可以比擬的,形容其至高無上。
什曰:凡夫有愛結而 行慈則可與等,愛斷行慈者無能等也。肇 曰:二乘、六住已下皆愛彼而起慈。若能無心 愛彼而起慈者,此慈超絕,可名無等。
本句闡述菩薩救度眾生的悲願與手段。
菩薩以大慈(給予眾生安樂)與大悲(拔除眾生苦難)為根本動力,並以究竟的大乘教法導引眾生趨向解脫與圓滿佛果。
- 大悲慈:大慈與大悲的合稱。大慈能與眾生樂,大悲能拔眾生苦,為菩薩度化眾生的根本心願。
行大悲慈,導以大乘故。
此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闡明「大悲」的實踐體現。
大悲不只是情感上的憐憫,更包含實質的拔苦(濟彼苦難)與給樂導正(導以大乘),將眾生引導至徹底解脫的大乘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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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慈與大悲的相資相成。
單純希望眾生獲樂為慈,若能立足於此,進一步引導眾生發菩提心、修習大乘解脫之道,救拔其究竟苦難,即具備了大悲的實質與作用。
- 大悲:菩薩或佛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心願與相應行動。
肇曰:濟彼苦難、導 以大乘,大悲之能。慈欲彼樂,亦導以大乘, 可名大悲也。
本句闡明菩薩行慈悲而不疲厭的根源。
菩薩之所以能度化眾生而永不退縮、不生厭倦(無厭慈),關鍵在於有般若智慧為指引。
藉由實相觀照,體悟諸法本空、無有實我(觀空無我),故能超越對「我有度化」「彼被我度」等客體之執著,達致三輪體空,不住於相而廣行慈悲。
- 無我:無有獨立、常一、主宰之實我。
行無厭慈,觀空無我故。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意在說明菩薩行化眾生時,若會產生疲倦與厭倦心,根源在於未能體解無我,心中尚有「我」在修道、行善或度眾生的我執。
若能通達無我、實相空寂,即能生起無緣大悲,於生死中化度眾生而不生疲厭。
- 疲厭:疲勞與厭倦,指菩薩於長時化度眾生時可能產生的倦怠心。
- 存我:心存我執、計較自我。指認為有實在的「我」存在並為之運作。
肇曰:疲厭之情出 于存我。以空無我心而為慈者,與生死相 畢,無復疲厭也。
說明菩薩行者修持法施與慈悲時,內心清淨無染,對佛法與利他之心全無保留或慳吝。
- 法施:以清淨佛法佈施予人,使其開悟解脫。
- 遺惜:遺留保留與吝嗇慳貪。
行法施慈,無遺惜故。
肇曰:未有得真實 慈而悋法財者,可名法施也。
行持戒慈,化毀禁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持與戒律精神的註解。
強調真正的持戒與真實的慈悲相應,若行殺盜且無教化眾生之行,則與真實大慈相違,不得稱為清淨持戒。
- 真實慈:契合空性與平等法性的無緣大慈。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於身口意三業中斷惡修善。
肇曰:未有得真實 慈而為殺盜不兼化者,可名持戒。
本句闡明「忍辱慈」的修持目的與作用。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慈心若無忍辱相應,遇逆境易生瞋恨或退轉;以忍辱為慈,能不住於境,調伏自心瞋恚,亦不惱害眾生,從而達成護念他人與防護自身的雙重作用。
- 忍辱慈:四無量心中「慈無量」的深化修持,指以忍辱(耐受怨敵與苦難而不生瞋恚)為內涵的慈悲心。
- 護彼我:保護他人與自己。護彼是不惱害眾生,護我是令自心不起惡業、不失善法。
行忍辱慈,護彼我故。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修持忍辱能「護彼我(自他兼護)」的註解。
忍辱不僅能伏斷自心嗔恚煩惱、免於惡業纏縛,亦能息滅諍鬥、不損害有情,故修忍即是圓滿保護自他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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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古代譯經與註經學者對《維摩詰經》文本進行校勘的註記,指出經文或註釋中出現的「慈上行」字樣在印度梵文原本中並無對應記載,體現了譯經過程中對文本對校的嚴謹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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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忍辱行持的註解。
強調真實的「忍辱」建立在「真實慈」的基礎上。
具足真實慈悲者必然自他兩護、平等無諍,若仍心生忿諍,則非究竟清淨之忍辱。
- 行忍:實踐忍辱波羅蜜,包含耐怨害忍、安受苦忍與諦察法忍。
- 物:指萬物、眾生或有情。
- 梵本:以印度梵文所編寫的佛經原始文本。
- 慈上行:指經文或註文中所出現的特定語詞(慈心上行之意),在此作為版本對校時發現異文的標的。
- 忍辱:佛教六波羅蜜之一,對逆境安忍不動,不生瞋恨忿諍。
什曰:若能行忍,則 內不自累、外不傷物、故言護彼我也。凡 此中慈上行字、梵本中無。肇曰:未有得真 實慈而不護彼己致忿諍者,可名忍辱 也。
此句解釋菩薩慈悲之行。
精進慈指不懈怠地行持慈悲,以強烈的責任感與承擔力(荷負)救度一切有情,為大乘菩薩道之實踐。
- 精進慈:四無量心「慈」之一,指以勇猛不懈的精進心修習予樂之慈悲。
- 荷負:比喻菩薩肩負救度眾生的重任與使命。
行精進慈,荷負眾生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精進與大慈悲心的註解。
強調真實的慈悲必然伴隨救度一切眾生的實踐與擔當,菩薩以大悲心為根本,荷負眾生出離生死苦海方為真精進。
- 荷負眾生:擔負起救度、利益一切有情眾生的責任。
- 精進:佛教六度之一,指精勤修善、勇猛向前而不懈怠。
肇曰:未有得真實 慈而不荷負眾生者,可名精進也。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慈無量心與禪定相應時的功德。
菩薩雖入深禪定修集慈心,卻能以智慧通達空性,不貪戀受用禪定中的喜樂與寂靜(不受味),故不被定縛,能於禪定中廣利眾生。
- 禪定慈:指與禪定(三昧)相應之慈無量心,即入定所修持的廣大慈心。
- 受味:指對禪定中的樂受與勝境產生貪著與受用(味著),若耽著禪味則易沉空滯寂。
行禪定慈,不受味故。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真實慈」必須以深厚之禪定與無漏智慧為基址,不可能與散亂心及五欲(色、聲、香、味、觸)之貪著相應。
若心隨五欲散亂,即非禪定;既非禪定,亦無法發起無緣大慈之真實慈心。
- 亂心:散亂心,指心識隨外境動搖、無法專注於一境。
- 五欲味:眼、耳、鼻、舌、身對色、聲、香、味、觸五塵所生起之貪著與執受味著。
- 禪定:梵語 dhyāna-samādhi,指心專注一境、寂靜不散亂之精神狀態。
肇曰,未有得真實 慈而以亂心受五欲味者,可名禪定也。
本句說明菩薩慈悲必須與智慧相應。
若僅有慈悲而缺乏智慧,易陷於情執或盲目給予;與智慧結合的慈悲,能敏銳觀察眾生的根機熟脫,於最適切的時節因緣給予相應的安樂與引導。
- 智慧慈:與般若智慧相應的慈悲。能遠離愛染執著,順應實相而起拔苦與樂之心。
- 知時:掌握最適切的時機。指菩薩洞察眾生根機與因緣,於恰當的時節開導化度。
行智慧慈,無不知時故。
本句闡明慈悲與智慧相輔相成。
真正的慈悲必伴隨觀機逗教的智慧,若行動不審時度勢、不合時宜,便不能稱為具足智慧。
什曰:行未滿而求 果,名不知時也。肇曰:未有得真實慈而 為不知時行者,可名智慧也。
此句闡明大乘菩薩慈悲之行不拘泥於一格,以「方便慈」隨順眾生根機,無所不現以行教化。
- 方便慈:菩薩以權巧方便利益安樂一切眾生的慈心。
- 一切示現:隨眾生心所應見之形而為現身教化。
行方便慈,一切示現故。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方便」之義的註解。
指出真正的「方便」絕非離開真實慈悲的權巧造作,而是以真實無緣大慈為體,自然流露出權巧應化、普度眾生的妙用。
- 權現: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權巧示現各種身相與教法。
肇曰,未有得真實 慈而不權現普應者,可名方便也。
此句解釋行持真實慈悲的內在根源。
無隱慈指毫無虛偽、覆藏的純粹慈心,其根本在於直心的清淨無染,不夾雜任何自私與欺妄。
- 行:實行、修行,指身口意之造作與踐履。
- 無隱慈:毫無隱藏、沒有虛偽覆藏的清淨慈心。
- 直心:沒有彎曲、虛偽,坦蕩正直之心,為菩薩行持之根本。
行無隱慈,直心清淨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針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釋,指出正直其心與發露懺悔、不覆藏過失為修行者的重要業行,展現大乘菩薩道中坦蕩無偽、向善斷惡的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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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無隱」義理的註解。
真實的大慈大悲發自無漏法性,其心平坦正直,自然坦蕩無私、無所覆藏;若心中仍有曲隱不清淨之處,即非真實慈。
- 質直:心意正直、無虛偽曲折。
- 業:身、口、意之造作與行為。
- 無隱:內心光明磊落、坦蕩無覆藏的境界。
什曰:其心質直,有 罪必悔不隱其過,此二業也。肇曰:未有 得真實慈而心有曲隱不清淨者,可名 無隱耳。
此段闡明菩薩行慈須具備「深心」且「無雜行」。
深心指深厚堅固的菩提心與善根;無雜行則指修行純粹、不為世俗名利或異心所雜染,唯以大慈悲為本。
- 深心:佛教修行中深厚、真誠且堅固的清淨心念。
- 雜行:夾雜世俗染污或不純粹動機的修行。
行深心慈,無雜行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直心相關文句的註釋說明。
即使修持直心,若未究竟,仍可能存有細微的煩惱繫縛(累結);唯有進一步深入佛法、契入實相,方能使心念寂靜,斷除一切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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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深心」義理的註解。
意指真正的深心與真實的慈悲相應,體性清淨圓滿,絕不與凡夫淺近、夾雜煩惱的行持相混雜,顯示出菩薩深弘誓願與勝義菩提心的不雜染相。
- 累結:煩惱的異名,「累」指使身心疲勞苦惱之法,「結」指結縛有情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什曰:直心中猶有累 結,今深入佛法,無雜想也。肇曰:未有得 真實慈而雜以淺行者,可名深心。
說明菩薩所行的慈悲心遠離虛偽與欺誑,以真實無妄的清淨心行利益眾生之行。
- 無誑慈:指遠離虛妄欺誑、真實純淨的慈悲心。
行無誑慈,不虛假故。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身業清淨義理的註釋。
說明修持身業首重正直無偽,不以虛妄身相欺惑眾生(物),體現戒行清淨與真實語行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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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慈悲真實無偽的註解。
大乘佛教中,真實的慈悲乃發自法性真如,無有虛妄欺誑,體用一如,故證得真實慈悲者絕不虛假。
- 身業:身所造作的行為,為三業(身、口、意)之一。
- 無誑:不欺誑,指真實無妄、表裡如一的德行。
什曰:身業直正,不誑 物也。肇曰:未有得真實慈而虛假無實者, 可名無誑也。
此句闡明大乘菩薩慈悲的究竟指向。
安樂慈為菩薩四無量心之一,其最終目的不限於世俗人天福樂,而是引導一切眾生趣入佛法大覺之樂。
- 安樂慈:菩薩四無量心中之慈無量心,以拔苦予樂為本,旨在令眾生得安樂。
- 佛樂:指諸佛所證之究竟涅槃寂滅之樂。
行安樂慈,令得佛樂故。
此處為鳩摩羅什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校勘與異譯指正,指出梵文原本的正確用字與含義為安住於涅槃的寂滅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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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安樂義的註疏。
大乘佛教的慈悲以平等拔苦予樂為本,真實的慈心必離自他對立,故能普遍令自他同得究竟解脫的佛法安樂。
- 涅槃樂:熄滅煩惱生死之苦所獲得的至高寂靜安樂。
什曰:梵本云「住涅 槃樂」。肇曰:未有得真實慈而不令彼我 得佛樂者,可名安樂。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大慈悲行相的讚嘆與總結,指出菩薩之慈超越世俗,具有不共的深廣內涵。
菩薩之慈為若此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或佛陀名號之註疏,闡明諸名皆是真實具足大慈之體德、由自內證功德而顯,非因外鑠或借他行而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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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佛法中「真實之慈悲」超越凡夫情見與有相思維的特質。
大乘經疏語境中,圓滿的法身大悲非心識所及、非肉眼所見,故云「豈容眾生見」,顯示法性慈悲深妙不可思議,非同世俗有相之見。
肇曰:自上諸名皆真 實慈體,自有此能,故有此名耳,不外假他 行以為己稱也。真慈若此,豈容眾生見 乎?
此處闡述大乘佛教中慈悲的實踐特質。
悲心不單是止於同情拔苦,更具體落實為菩薩將自身修行所積聚的一切功德,無條件地與法界眾生共有、同霑法益,體現無我與自他不二的精神。
- 悲:佛教基本德目之一,指拔除眾生痛苦的慈悲心。
文殊師利又問:何謂為悲:答曰:菩薩所作功德, 皆與一切眾生共之。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佈施意涵的註解。
強調大乘菩薩行者的無相迴向與悲心,將自修功德與所得果報悉皆施予眾生,以拔除一切眾生之苦為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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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對於經文中佈施與平等義理的註疏說明,指出諸法平等及佈施等行門若廣泛開展,其觀行次第與「慈等」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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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問及慈悲等相的註解,指出經文藉由對慈無量心的發問與觀察,全面闡述了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四等)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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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大乘菩薩道的精神核心,即「先人後己」的利他行持。
大悲心的本質在於拔除眾苦,具體落實於日常及修行中,即是捨己從人、優先利益一切有情。
- 果報:善惡業因所招感的自業果實與報應。
- 三等盡:指三種平等究竟或盡於平等之法相。
- 慈等:指慈、悲、喜、舍等四無量心或相關平等法門。
- 四等:即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能令眾生平等拔苦與樂,故名四等。
什曰:功德及功德果 報悉施眾生,此布施救苦眾生也。三等盡 就施中明等,若廣說亦應如慈等。肇曰:因 觀問慈,備釋四等也。哀彼長苦,不自計 身所積眾德,願與一切。先人後己,大悲之 行也。生曰:夫欲拔苦,要當捨己之樂以 濟之也。又為實悲矣。
本句為發問之辭,用以審問與闡發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或四等心)中「喜無量」的體性、內涵與修行實踐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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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菩薩行佈施與利他一行時的隨順與無執心態。
菩薩出於大悲心利益眾生,凡能使眾生獲得真實饒益,便能生起清淨法喜,且於所施、所行永無後悔之心。
- 喜:佛教術語,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一。喜無量心即見眾生得樂、離苦、修善法而內心隨喜、歡悅不安害。
- 饒益:給予利益、好處或佈施照顧,使眾生得安樂。
何謂為喜?答曰:有所饒益,歡喜無悔。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慈悲喜捨「喜」無量心的詮釋。
說明菩薩之「喜」不單是個人的歡喜,亦非世俗情感,而是自利利他、同獲佛法真實利益(法悅)的無量心。
在大乘般若經疏體系中,強調彼我平等、同得法益的體解與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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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四無量心中「喜無量」的註解。
慈悲旨在給予眾生利益與安樂,而在利益眾生之後,內心純粹歡喜且絕不懊悔,方為無染著、離執著的真喜。
- 法利:指聽聞或修習佛法所獲得的功德與利益。
- 法悅:指因領悟佛法、體證法理而產生的清淨喜悅(即法喜)。
- 慈悲: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二。慈能與樂,悲能拔苦。
- 實喜:指不夾雜功利、執著或悔恨的真實清淨之喜。
肇曰: 自得法利與眾同歡喜,於彼己俱得法悅 謂之喜。生曰:慈悲既以益之,唯喜而無悔 也,亦為實喜矣。
此句為設問,詢問菩薩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或修行關要中「捨」的深義。
在《維摩詰經》及注釋的語境下,旨在引出對平等無分別、遠離愛憎執著以及捨離一切煩惱差別相的法義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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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針對修行者所行善業與福德果報進行問答釋疑,闡明福祐乃是由造作善行而感得。
- 捨:梵語 upekṣā,指平等心與捨離心。即心無偏脊、不生愛憎,離於種種妄想執著的高尚心境。
- 福祐:福德與保祐,指由善行所感招的安樂果報。
何謂為捨?答曰:所作福祐。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佈施相關義理的註解,指出於佈施波羅蜜中能顯發諸法皆空的真實義理,體現大乘菩薩道以空性攝持佈施的般若智慧。
- 鳩摩羅什:東晉時期的著名譯經家與高僧,簡稱什。其所譯經論對中國佛教發展影響深遠。
什曰:亦施中明 空也。
此處指修行者心無所求、無所企盼,契合於無所得之空性與清淨解脫之境,不生貪著。
無所希望。
本句為鳩摩羅什註解《維摩詰經》中關於佈施與度化眾生時的心態。
說明菩薩行佈施等善法時,應無所求、無希望心,離於對現世名譽恩德的貪著,亦離於對未來世果報利養的期盼,體現「三輪體空」與無相佈施的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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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二乘聲聞雖修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四等),但因心量狹小、未發大菩提心,且執著於寂滅,故無法如菩薩般引導眾生究竟解脫,無法真實利益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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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修習慈、悲、喜、舍四無量心時,因其真實利益眾生之功德深廣,故於此四者皆冠以「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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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
指出大悲心深切而行苦行時,亦會因感念眾生苦難而生起相應的憂悲,體現菩薩拔苦與樂之悲切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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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持慈心、隨喜與安樂行法,能引發清淨的法喜與歡喜心。
在《維摩詰經》註釋語境中,強調慈悲喜捨等四無量心與善行之修持,乃是生起內心純淨喜悅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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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由對待感受引發煩惱的情狀,以及修行者應安住於捨心的對治之道。
憂與喜屬情感上的相對感受,若執著於憂喜,必將引發對順境的貪愛與對逆境的嫌惡。
修行者若欲斷除愛惡對立,當捨離對苦樂二受的造作與攀緣,安住於平等捨心,以無分別的大悲觀照一切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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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僧肇或什門弟子註解),體現般若大乘無所得與平等捨的精神。
大乘的「正捨」不同於世俗或二乘有所得的施捨或離欲,而是徹見造作之「行」與隨之而生的「報」本性空寂,達至能所雙亡、體用皆空。
因不執著因果福報與修證功德,故能於一切法無所希求,達至無作無願的清淨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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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大乘菩薩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清淨體性。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菩薩的慈無量心不建立於世俗虛妄之相與所緣境上;悲、喜、捨三種平等心(三等)亦復如是,皆以離相、無所緣之實相空觀為本,彼此相應,同運慈悲以濟度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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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四無量心或諸度萬行之註解總結。
文中以「慈」為代表,說明修行者若已圓滿慈心觀與慈悲行,則其餘諸無量心(悲、喜、捨)或相關度化眾生之行法,其理與實踐方式亦皆相同,可觸類旁通,故不須一一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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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疏(「生曰」指僧肇)。
指出若未能真正契入空性、破除實執,而僅靠意識上的虛妄構想去壓抑或勉強捨棄憎愛,其捨離流於表面與虛假,並非究竟真實的無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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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明真正的「捨」(佈施)當離三輪相,不求人天福報或果報迴向。
此為大乘菩薩道中無相佈施、無所得佈施之至高修行境界。
- 現世:指當前的這一世。
- 恩:指他人的感恩、感德或回報之恩。
- 報:指果報、福報或未來的報應。
- 大:相較於二乘狹小之行,菩薩以廣大利益眾生故,稱為大。
- 苦行:刻苦自律的修行實踐。
- 樂行:能帶來身心安樂、順應法性之修持與善行。
- 行者:精進修習佛法道業的人。
- 捨苦樂行:捨離對苦受與樂受的執取與相關造作,安住於平等無偏的捨心。
- 平觀眾生:以無愛憎、無差別的平等心觀照並對待一切眾生。
- 正捨:指符合實相的中道真捨,非僅偏離愛憎,而是不落有無、能所雙亡的無所得捨。
- 行報:修行(造作之因)與果報(所得之果)。
- 三等: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除了「慈」之外的悲、喜、捨三種平等無量心。
- 慈行:慈無量心之修行,即給予眾生安樂之清淨心行。
- 類之可知:依此類推即可明白。指以慈行之理推知悲、喜、捨等其餘行法。
- 憎愛:對順境生貪愛、對逆境生憎惡,為煩惱根本之二邊。
- 功德之報:因修行善法或佈施而感得的世間果報。
什曰:現世不求恩,未來不求 報也。聲聞行四等,不能實益眾生。今菩 薩行四等,已實能利益眾生,故四等皆名 大也。肇曰:大悲苦行,憂以之生。慈喜樂行, 喜以之生。憂喜既陳則愛惡徵起,是以行者 捨苦樂行,平觀眾生。大乘正捨,行報俱亡, 故無所希望也。三等俱無相無緣,與慈同 行。慈行既備,類之可知也。生曰:虛想眾生 以捨憎愛者,非實捨也。若能不望功德之 報,捨之極者也。
本句為經疏中對維摩詰經義的發問與注釋語境。
生死具有逼惱與恐怖性,菩薩身處生死海中教化眾生,面對生死怖畏時,應當依止何種法門或究竟真實,方能不失菩提心與道力。
- 生死:由惑業而導致的凡夫六道輪迴之生命流轉狀態。
- 所依:修行與心識安住、依止的依處或法門。
文殊師利又問:生死有畏菩薩當何所依。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相關文句的註釋說明。
闡述菩薩雖然悲願深重、為度化眾生而受生(為物受身),但在障礙未盡、惑業未斷前,其身心與行持仍需有穩固的依止處(所依),方能不退失菩提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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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解,指出眾生流轉生死乃是大患,為一切恐怖中之最劇者,彰顯三界輪迴之可怖與解脫之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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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注維摩詰經》,探討大乘菩薩以大悲心故因疾入世、處生死而不生怖畏的深義。
僧肇法師釋言,行誼與真理契合(行實等)的聖者,因悲願故必定涉入生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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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生死流轉本身充滿無常與苦迫,對修行者而言是生起怖畏、促使發心出離的危險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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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針對菩薩在修行中若未能徹底解脫、仍落入對境界或法相的「所得」執著時,其生死怖畏如何能除的詰問,探討菩薩真實的依怙處與無畏境界。
- 剋終:克盡其功,究竟圓滿大業。
- 可畏:因充滿痛苦、無常與怖懼,故為修行所當遠離與畏懼之境。
- 所得:因執著有所得法而產生的煩惱或障礙。
什 曰:為物受身而未離結業,結業之體未能 無畏,必有所依然後能剋終大業,故問其 所依,趣能不廢退也。肇曰:生死為畏,畏 莫之大。悲疾大士何所依恃,而能永處生 死不以為畏乎,生曰:行實等者必入生 死也。而據生死言之,是可畏之境。苟未 能免,或為所得,菩薩何所依怙不畏之 耶?
維摩詰言:菩薩於生死畏中,當依如來功德 之力。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之註釋,藉由讚嘆如來功德之深妙,彰顯求法心志之堅定,面對修行或弘法過程中的微小困苦,應當生起勇猛精進心,絕不退轉疲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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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修習佛道當專一精進、直心向菩提而無退轉。
行者若能一心求佛且行道直進,則煩惱眾苦與心生恐畏皆自然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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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持與趣向菩提之道,皆須以正念為所依、以求證趣向涅槃為所依。
- 一心:專注一境,無散亂心。
- 眾苦:三界之內種種痛苦,如生老病死等。
- 念:心念專注分明,此處指正念與憶持正法。
- 求趣:追求與趨向,指心向佛道或涅槃果位之趣求。
什曰:如來功德如是深妙,我當得 之,寧可以此微苦而生疲厭?一心求佛 道直進不迴,則眾苦自滅、恐畏斯除。亦以 念為依,亦以求趣為依。
此處闡明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如來不思議室,非凡夫二乘之力所能堪任,唯依如來威神功德之力方能安住其中,彰顯佛力之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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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生」指後秦僧肇(字肇公,俗姓張,世稱僧肇法師),「生曰」為《注維摩詰經》中標示僧肇個人註解起首的常用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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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大乘菩薩行者的心態,以「等」(平等心、無分別智)入於生死,其核心目的在於救度深陷生死的眾生,體現大悲與般若不二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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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大乘菩薩道之實踐以利他為根本。
透過濟度眾生之行願而契入真實法性,為自利利他圓滿、最終證得如來果位之必然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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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修行求法或追求大利益時,應當眼光放遠、看重根本大利,因此不應因遭遇微小身心之苦而心生怯弱或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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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造作惡業後於幽冥中感得的果報。
當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承受深重的冥報時,其苦痛已極,生死本身所能帶來的苦患在此種果報面前已達極致,無法再加增更多。
- 功德力:三寶與諸佛菩薩因行圓滿所生之殊勝力量。
- 曰:引發言說或註解之詞。
- 濟生死:救度眾生脫離生死輪迴。
- 濟:救度、利他之行持。
- 如來果:如來的果位,即無上正等正覺之佛果。
- 利重:指殊勝且厚重的佛法利益或菩提道果。
- 小苦:修行過程中遭遇的微小苦難或挫折。
- 冥報:指隱祕不顯現的果報,多指死後在幽冥惡道中或因前世隱惡而感招的善惡業報。
肇曰:生死之畏,二 乘所難。自不依如來功德力者,孰能處之? 生曰?夫以等入生死者,必欲濟生死也。苟 以濟而入,終成如來果矣。若以利重推之, 故不應難于小苦。又乃有此冥報,生死豈 能加諸苦?
文殊師利又問:菩薩欲依如來功德之力,當於 何住。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問及菩薩「住」處之註解。
說明修行欲趣入如來功德海,必須明確安立心念之所在,故經文有此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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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菩薩度化眾生之方便權巧所作之註釋。
指出若缺乏適當的契機與權巧方便,僅憑硬性或直截的方式入世度眾,未必能達到教化之實效。
- 如來功德:如來所具足之無量福德與智慧。
- 所住:心意所安住、依止之境地。
什曰:欲依趣如來功德,要標心有 在,故問其所住也。生曰:若直欲濟而入,或 不必能濟。不必能濟,不成大果,故復問入 當何住也。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道之修行核心,菩薩欲契入並依靠如來不可思議的功德力,其根本行持在於實踐度化一切眾生的悲願,以利他行成就自利法身。
答曰:菩薩欲依如來功德力者,當住度脫一切 眾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菩薩行願與德力的註解。
說明菩薩因廣度眾生的悲願而使心量廣大,心量廣大則能無礙行道,此乃契入並安住於如來不思議德力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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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說明菩薩入世入生死(如入病、入諸趣)並非由於業力牽引或無明惑業,而是出於「濟度眾生」的大悲明智。
菩薩既以明達濟度之智慧而入世,其心便始終不離度脫眾生的無上菩提事業。
- 住佛德力:安住於佛陀不可思議的福德智慧力中。
- 度脫:引導眾生解脫生死苦海。
肇曰,住化一切則其心廣大,廣大 其心則所之無難,此住佛德力之謂也。生 曰:明以濟而入,必住度脫中者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問疾品中,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眾向維摩詰居士請益菩薩道實踐的問句。
菩薩發心欲度脫一切眾生,首要之務並非外在的救度,而是應當從內在斷除對於眾生與度的煩惱執著(如煩惱障、所知障及我執)。
- 度眾生:度化眾生,引導眾生脫離生死苦海達到涅槃彼岸。
- 除:斷除、消除,指斷除煩惱、執著與障礙。
又問:欲度眾生,當何所除。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中「度脫」概念的註解。
道生指出「度」與「脫」皆含相對應的對象與範疇(度化眾生、脫離生死煩惱),維摩詰或問者正是基於這種名相上的客觀施設而發問,進而導引出大乘不二法門中「無度無脫、即度即脫」的深層空性義理。
生曰:所謂度脫 必有所度,有所脫故問之焉。
本句說明菩薩入世或施設教法的根本目的,在於慈悲救度一切有情,透過開示正法來斷除眾生的貪瞋癡等各類煩惱,使其獲得解脫。
- 煩惱:指擾亂身心、侵害寂靜的種種惑業,如貪、瞋、癡等。
答曰,欲度眾生,除其煩惱。
本句為僧肇註解《維摩詰經》之語,說明「由末尋本」的論述與觀照路徑。
在般若玄學與維摩詰經的語境中,末指現象或權巧施設,本指實相或法性;先舉現象界之枝末,旨在引導眾生循途研幾,進而體悟至理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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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晉代僧肇或道生等注家(依《注維摩詰經》體例)之評註,「生曰」指道生法師之見解。
指出修行者透過智慧超越生死惑業的混亂(煩惱之河),並斷除一切業網繫縛(煩惱之縛),達到解脫自在之境界。
- 煩惱之河:比喻生死流轉、眾生為貪愛瞋癡等惑業所溺的險難境界,即愛河或苦海。
- 煩惱之縛:指惑業繫縛眾生於三界之中,使不得自由的束縛。
肇曰,將尋其本, 故先言其末也。生曰:度煩惱之河,脫煩 惱之縛矣。
又問:欲除煩惱,當何所行。
生曰:問眾生既 有煩惱,當作何行乃得除之耶?
本句為《維摩詰經》問答中關於如何降伏其心的解答。
正念指心無邪曲、不落兩邊與妄想,心念念於實相,不隨外境執著而起心動念。
- 正念:八正道之一。在般若大乘語境中,指遠離邪想妄念,常念實相、覺照心性之正智。
答曰:當行正念。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煩惱非實有,其根本源於眾生內心的惑亂與情執。
若欲斷除煩惱,無須於事相上強作鎮壓,而應以智慧觀察諸法實相之理,理明則惑障自然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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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述止觀修習初期的心態與工夫。
在剛開始修習觀法時,行者因定力未深、智慧未顯,往往見理不清且心念散亂、難以安住於理體;因此必須依仗精進的念力(正念相續),作為攝心定意與深入觀照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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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心念(念心所)的功能在於明記不忘,以此為基礎,纔能夠持續進行觀照與修習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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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鳩摩羅什對「正憶念」(即正念)的詮釋。
他說明正憶唸的範疇極為廣泛,從初發心到最終成佛(通始終)、從粗淺的心念調伏到精細的實相觀照(兼精麁)皆涵蓋在內。
其核心標準在於離邪存正、契合實相之理(不乖理)。
- 惑情:指虛妄不實的迷惑與情執。
- 法理:萬法真實不虛的道理或諸法實相。
- 遣:排遣、消除或斷除。
- 始觀:初學修行時修習觀照的階段。
- 念力:憶持不忘、心念專注的力量,為修持定慧的重要助緣。
- 存觀:保持並存留觀照之行持。
- 別本:指《維摩詰經》的其他譯本(如支謙譯《佛說維摩詰經》等)。
- 正憶念:即八正道中的正念,指心念離於邪曲妄想,正審觀察諸法真實相。
生曰:夫有煩惱,出於惑 情耳,便應觀察法理以遣之也。然始觀之 時,見理未明、心不住理,要須念力然後得 觀也。念以不忘為用,故得存觀焉。別 本云「正憶念」,什曰:正憶念通始終、兼精麁, 凡非邪想念不乖理皆名憶念也。
本句為請益法要之提問,探討如何將心念安住於清淨無邪之正念中。
在《維摩詰經》及經疏語境下,行於正念不僅指心不散亂、隨順正法,更指不住於有念、不落於邪見,隨順諸法實相之修行實踐。
- 云何:如何、為何,佛典中常見之疑問詞。
又問:云何行於正念。
此處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問答結構的註解。
他指出經文中再次提及「正念」,是為了進一步審視或深化以正念為觀行修持的意涵,故稱為「重問」。
- 重問:再次發問、重複提問,用以再次審視或深化經文義理。
生曰:問正念為行也, 重問也。
此處承接《維摩詰經》問答,指出修行者不應落入有生有滅的二邊有為法中,而應契入離諸生滅相、本來空寂的無生法忍(不生不滅實相),此為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核心。
- 不生不滅:指諸法實相離於生起與滅盡的本然狀態,為大乘空性與無生法忍的核心概念。
答曰:當行不生不滅。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正念」一詞的詮釋。
僧肇將正念與三十七道品中的「四正勤」(四正斷)相結合,說明正念不僅是心念的專注,更是具備擇法覺支的明覺觀照。
透過正心念法,審察內心善惡動念,進而實踐「已生善令增長、未生善令生起、已生惡令斷滅、未生惡令不生」的修持,展現大乘經疏結合止觀與勤修善法的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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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大師(生)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在般若實相的框架下,「行」即是菩薩的修行實踐。
超越生滅對立、契入諸法不生不滅的實相,即是無相之行、勝義之行。
- 善者增而不滅、惡者滅令不生:相當於四正勤(四正斷)的修持內涵,即精勤修習以斷惡修善。
肇曰:正念,謂正心念 法,審其善惡,善者增而不滅、惡者滅令不 生。生曰:以不生不滅為行。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針對諸法實相的提問。
「不生」指一切法本性空寂,無生無滅,探討究竟法義中諸法的無生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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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中探討法體常住或勝義諦的問句,詰問諸法之中究竟何者不生不滅,藉此破除凡夫對一切法皆為生滅無常的執著,指向真實的法性與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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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善與不善法在因果或性相上的特質,於維摩詰經疏的語境中,討論諸法生滅與實相的義理。
- 不生:諸法實相之一,謂一切法本無生起,無自性故。
- 何法:指哪一種現象、事物或真理。
- 不滅:指不生滅,超越壞滅變異之真實法性。
- 不善:指作惡或具煩惱性、招感苦果之法。
- 善法:指順益此岸與彼岸、具功德及清淨無漏之法。
又問:何法不生?何法不滅?答曰:不善不生,善法 不滅。
此段為僧肇集註中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義之詮釋,闡述佛法中精進斷惡之修行實踐,即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不令生之四正勤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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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持菩薩道或隨順善根時,應當守護善法使之不失,並進一步精進修習,令其功德與力量輾轉增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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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
闡明修行入道之始,必先依念力作觀,由此作為實踐真理的開端,進而達到防非止惡、趣向善法之修行次第。
- 惡法:指一切能染汙身心、招感痛苦與煩惱的不善法或不善行。
- 造理:契入或造詣真理。
- 制惡就善:抑制惡行、趨向善道,即戒行與修善之基礎。
什曰:惡法生則滅之,未起不令生 也。善法不滅,令其增廣也。生曰:念力而觀 為造理之初,始是制惡就善者。
此處探討善業與不善業(惡業)的根本生起處。
在《維摩詰經》問對語境中,旨在追溯煩惱與清淨行持的根源,以明察善惡之所由起。
- 善:順應正法、能感招可愛果報的行為與心所。
- 本:根本、根源。
又問:善不善孰為本。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之註疏。
說明修行者在辨明善惡生滅之相後,進一步捨離相對的善惡二邊,破除執著,回溯並契入諸法之實相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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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闡述在世俗相對二元思維中,善與惡彼此相生、循環互為根本,若執著於二元對立,則生死流轉永無斷絕、無法判然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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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在面對法義或事物時,不應流於表象,而須直探根本源頭進行觀照,方能正確判別其真實意趣與抉擇。
- 宗:指究竟之理、宗極或本源。
- 逆尋:指反向追溯、逆流而上以探求根源。
- 迭為根本:善惡二法相互交替、互為因果之根本。
- 永無判也:指無法作絕對、究竟的二元斷然劃分。
- 本原:事物的根本、根源或本源。
肇曰:既知善之可生、 惡之可滅,將兩捨以求宗,故逆尋其本也。 生曰:夫一善一惡者迭為根本,永無判也。 要當求其本原而觀之者,然後判矣。
此處闡明在煩惱與痛苦生起的緣起中,色身為一切苦患、執著與業緣生起的根本依處。
欲斷除諸惱,必先推究身本、了達身空,故以「身為本」立論。
- 身:指色身、五陰和合之身,為眾生執著「我」與承受苦樂之依處。
答曰:身為本。
此處疏文解釋經文中「身」之意涵。
在佛教教理中,有情眾生之色心和合體即由色、受、想、行、識五陰(五蘊)所構成,故經論中常以「身」代指五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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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疏,闡明造作善惡業行必以色身為依處,若無身則無從造作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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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造作善惡行為的根本動機,往往源於對色身(身體)的執著與維護,顯示身見為諸惡之本。
- 五陰:即五蘊,指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 善惡之行:造作善業與惡業的實際行為。
- 非身不生:若無色身則無法產生或生起。
什曰:身,謂五陰也。肇曰:善惡 之行,非身不生。生曰:所以為善惡者,為身 故也。
此處探討色身的根本所依。
依《維摩詰經》維摩詰居士與諸菩薩或弟子問答之語境,身之本往往指向煩惱、無明或四大等緣起法,藉此破除對身見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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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煩惱與生死繫縛皆以欲貪(對五欲之貪著)為根本。
此乃經論常見之立論,顯示欲貪為眾生流轉生死之核心動力。
- 欲貪:對世間五欲境界產生貪著愛染之心,為根本煩惱之一。
又問:身孰為本?答曰:欲貪為本。
所謂的欲,是由於貪使在內心起作用,所以才會招感身形的受生。
說明眾生生死相續的根本因緣。
煩惱中的「愛」能滋潤業力種子,使其在三界中相續出生生死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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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在眾多使結煩惱裡,特別點出欲貪的原因,顯示欲貪為眾生流轉生死之根本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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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闡明「愛」為三界生死與一切煩惱結縛的根本源頭,凡是有漏之身皆由愛欲而生,凸顯斷除愛染對於解脫生死的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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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欲」的生起與受身之因果關係。
指出眾生因為內在有貪愛使令,造作諸業,進而感得三界生死果報(受身)。
- 受生:於三界六道中投胎出生,承受異熟果報。
- 生本:生死的根本,指煩惱為輪迴之因。
- 結縛:煩惱的異名,指煩惱能使眾生繫縛於生死三界中。
- 有身:指三界中有漏的果報之身。
- 欲:指五欲或欲愛,為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什曰:由欲 著情深,故廣生結業。亦以愛潤,所以受生。 是以於諸結中偏舉欲貪也。肇曰:愛為生 本,長眾結縛,凡在有身靡不由之。生曰: 欲者,貪使在我,故受身者矣。
此處探討煩惱之根本,透過追問欲貪(貪欲)的根源,引顯煩惱相依而起、無有實性之理,為大乘經疏中破除煩惱執著的常見問答方式。
又問:欲貪孰為本?答曰:虛妄分別為本。
本句闡明「萬法唯識、境由心造」之理。
諸法本無自性與固定相狀,皆因眾生無明煩惱(惑)而顯現差別;凡夫落入主觀的妄想分別中,才生起美醜、好惡的對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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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愛欲」生起的心理機制與根源。
當意識對境界產生「好」與「惡」的對立分別時,便會隨之萌生對順境的貪愛或對逆境的排斥(即欲心)。
因此,對境產生好惡的分別心,正是諸般煩惱與貪欲的根本依處。
。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的註解,屬於般若中觀體系。
說明萬法本性空寂,無有固定的好壞美醜等對立屬性(法無美惡)。
眾生因無明而生起虛妄的分別心(虛妄分別),強加美惡標籤於諸法之上;一旦執著於美惡的對立概念,對於順意的「美」境便會生起貪愛與佔有慾。
說明貪欲乃根源於虛妄分別,若能體解法性空寂、破除分別執著,貪欲自然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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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說明貪著的根源在於「虛妄分別」。
諸法本性空寂,本無可貪著處,但眾生因無明而起顛倒分別,執著於好惡相,遂生貪愛與執戀。
- 相:事物的相狀、表徵或現象。
- 惑:煩惱的異名,指矇蔽清淨本性、生起無明造業的心理作用。
- 妄想分別:虛妄的思考與主觀的對立執著。
- 形:顯現、形成。
- 欲心:指隨對境好惡而生起的貪愛、慾望之心。
- 欲本:慾望或煩惱產生的根源、根本。
- 虛妄分別:指未體察事物空性真相前,由無明所引起的錯誤、不實的認知與心念運作。
- 美惡:指美好與醜惡、順心與違心的對立範疇。
- 妄分別:指心識離於實相,產生虛妄不實的界限與分類(如美醜、好壞、順逆)。
- 貪著:對所愛的境界產生貪愛並心生執著不捨。
什 曰:法無定相,相由惑生,妄想分別是好是 醜。好惡既形,欲心自發,故為欲本也。肇曰: 法無美惡,虛妄分別謂是美是惡,美惡既形 則貪欲是生也。生曰:妄分別法,故有可貪 著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維摩詰居士與文殊師利菩薩論究執著與煩惱生起源頭的問答。
旨在透過層層追問「虛妄分別」的根本,推導至顛倒想、無住本,進而彰顯一切法無本可得、畢竟空寂的深廣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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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問答之對應,說明一切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根本起源在於「顛倒想」。
因眾生於無常執常、於苦執樂、於無我執我、於不淨執淨(即四顛倒),生起虛妄分別與執著,故說顛倒想為諸患之本。
- 顛倒想:指違反實相的錯誤心念與認知,通常指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的妄想執著。
又問:虛妄分別孰為本?答曰:顛倒想為本。
本句闡明「有無見」即是違背諸法實相的根本顛倒。
於勝義諦中,法相本離有無二邊,若起常見(執有)或斷見(執無),皆落入虛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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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眾生顛倒妄想與煩惱生起的次第。
眾生因無明而先對諸法產生「有」或「無」的邊見(二邊執著),在此妄想基礎上進一步計度順違,產生對順境的貪愛(好)與對違境的嗔恚(惡)。
《維摩詰經》教學旨在大乘中道與觀法平等,破除此類由二種邊見所引生的二分對立與妄想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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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有無見」(執著實有或實無的邊見)為煩惱惑累與一切虛妄分別的源頭,因此在經論中被立為根本顛倒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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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僧肇大師對般若中觀實相的詮釋。
萬法(諸法)本無自性、不曾實有,眾生因無明而生起顛倒妄想(妄心),強加分別而執著萬法為實有。
此說明妄執之起源與萬法性空之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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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分別」之生起機制。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眾生先起法執而認定「有」實相,進而於境界中起愛惡、取捨等粗細分別,此乃煩惱根本與造業之所由。
。
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的註解(標示為「生曰」)。
闡明煩惱惑心先於內在起顛倒,以此迷惑為本,進而對外境生起種種虛妄分別,說明惑染之生起乃由內而外。
- 有無見:執著於事物為實有(有見)或實無(無見)的二邊邪見。
- 顛倒:認妄為真、違背正理的虛妄認知。
- 有無:指對事物的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產生的邊見或執著,屬於二邊之見。
- 惑累:迷惑與煩惱對身心造成的繫縛與負擔。
- 妄想:心識對外境產生的虛妄分別與想像。
- 倒:指顛倒錯亂,違背真實法性。
- 倒想:顛倒妄想。指離失實相、以無常為常、以無我為我等非理性之妄分別心。
- 惑心:因煩惱迷惑而生起的心識。
什 曰:有無見反於法相,名為顛倒。先見有無, 然後分別好惡。然則有無見是惑累之本、妄 想之初,故偏受倒名也。肇曰:法本非有,倒 想為有。既以為有,然後擇其美惡,謂之分 別也。生曰:惑心內轉為倒,然後妄分別外 事。
此段探討顛倒想的生起根源。
修行中若未能體認諸法空相,心隨境轉而執著於相(即有住),便會引生顛倒虛妄之想;因此『無住』雖是涅槃解脫之境,在凡夫位若無明隨逐、對境執著,『無住』的失正即成為一切顛倒想的根本推動力。
- 無住:本指諸法無所住著之空性,此處指心落入無所依止而生起迷妄執著之源頭。
又問:顛倒想孰為本:答曰:無住為本。
此句為鳩摩羅什大師註解《維摩詰經》時所作的提示,體現大乘中觀與般若學的核心觀點。
諸法並無獨立不變、真實固有的體性(無自性),其顯現與生起完全仰賴種種因緣條件的交感與牽引(緣起),說明「性空緣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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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自般若中道觀點解析諸法無自性之理。
諸法尚未生起時無實體可尋、無處依寄,故其本性無所依住;既無所住,即不可定性為實「有」或斷「無」,顯發離「有無」二邊的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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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維摩詰經》「從無住本立一切法」之理。
實相超越「有」與「無」的二邊對立,卻為一切現象的依託。
體解「無住」即窮盡萬法之終極本源;既達至極,更無其他所出之處,故稱為「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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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維摩詰經》「從無住本,立一切法」的深旨。
性空無自性(無本/無住)並非斷滅,正是因為諸法無自性,萬物才能依因緣而生起與建立。
若諸法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則無法隨緣變化生起。
因此「無本」即是「萬物之本」,由空性而能建立世出世間一切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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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水為喻說明心的運作機制。
水在無風平息時能如實反映外物(靜則有照),一旦興起波浪便失卻照察作用(動則無鑒)。
修習止觀時,心若妄想馳散、躁動不安,便無法如實體察諸法實相;唯有澄清雜念、安心於寂靜,方能顯發智慧的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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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眾生因根本無明與貪愛而導致煩惱熾盛的狀態。
以「癡愛」為垢濁,以「邪風」喻外境誘惑或惡見鼓動,使心識如波浪般翻滾激盪、不得安寧,凸顯生死輪迴中煩惱相續不斷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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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若能依正法觀照,則契合實相,於一切行處皆能離諸顛倒夢想、不失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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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由湧泉流動不居、無固定形相的比喻,說明諸法因緣生滅、無常無相的道理。
若妄求永恆不變的本狀,猶如向奔流的泉水索求定相,完全違背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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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意旨的註解,探討妄想與「不住」之理的關係。
在維摩詰經的菩薩思想中,「不住」本為通達空性、無所執著的無住生心;然若未能如實契會空義,於「不住」處起執或錯解,則會成為生起顛倒妄想的根源。
此處以反問語氣點出經義的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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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諸法緣起性空的道理。
一切法皆無自性,全由眾緣和合而生;因緣聚則生,因緣散則無,故無實體可得,終究歸於空寂,顯現無住無相之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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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法皆依無相空性為本,因無自性故能隨緣現起、建立一切萬法,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緣起性空的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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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顛倒見解的註疏。
闡明眾生因無明障蔽,將本具的諸法實相(真實)執為虛妄不實,此即根本的顛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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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於諸法實相與無住本的經疏闡釋。
維摩經義強調諸法如幻、虛妄不實,若以不實之法為體,則一切法本來無住,契合諸法空相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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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藉由「自住」與「他住」的觀察,破除對諸法實有住處的執著。
在維摩詰經注的語境中,諸法本性空寂,無自無他,若連自體都無所住,所謂的他住自然也無從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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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探討「住」與「顛倒」的相對關係。
在大乘經疏中,若心有住著,則落於凡夫之相,或於破執之境中尚未究竟,故云「不得為顛倒也」,顯示對立破除之理。
- 緣感:因緣感應;指諸法依種種條件與感應交道而相續現起。
- 無所住:指心念或諸法不依附、不安立於任何固定的相狀或實體上。
- 非有無:超越實有與斷滅無的二邊對立,為般若中道觀之核心。
- 無本:指終極實相再無更高或更先前的本源,即以無所依住為根本。
- 立一切法:指依於空性而能施設、建立種種世俗法與出世間法。
- 照:映射、照察,比喻智慧如實觀察諸法的能力。
- 鑒:鏡子或照見,此處指照察、映照的功能。
- 癡愛:指無明(癡)與貪愛(愛),為造作生死業緣的根本煩惱。
- 邪風:喻指不正見、惡外緣或誘發煩惱的惡風俗、外境。
- 觀法:觀察法義、修習觀行的法門。
- 本狀:原本的形狀或固定的相貌。
- 湧泉:噴湧而出的泉水,此處用以譬喻諸法生滅變異、無固定相。
- 不住:佛教修行中指心不著於任何相、境或法。若於勝義諦之不住法中起錯解,亦可能成為迷惑之本。
- 眾緣:構成諸法的各種條件或因緣。
- 無法:指諸法空無自性、無實體相。
- 有所住:心念對境生起執著而停滯不前。
什曰: 法無自性,緣感而起。當其未起莫知所寄, 莫知所寄故無所住,無所住故則非有 無。非有無而為有無之本,無住則窮其原, 更無所出,故曰無本。無本而為物之本,故 言立一切法也。肇曰:心猶水也,靜則有照, 動則無鑒。癡愛所濁、邪風所扇,湧溢波蕩, 未始暫住。以此觀法,何往不倒?譬如臨面 湧泉,而責以本狀者,未之有也。倒想之興, 本乎不住,義存於此乎。一切法從眾緣 會而成體,緣未會則法無寄,無寄則無 住,無住則無法。以無法為本,故能立一 切法也。生曰:所謂顛倒,正反實也為不實 矣。苟以不實為體,是自無住也。既不自 住,豈他住哉?若有所住,不得為顛倒也。
說明諸法若無心識之住著攀緣,則能契入空性,無明與生死之根本亦隨之消融。
又問:無住孰為本?答曰:無住則無本。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萬有現象皆因心念生起而現前。
若以心動為本,則因緣和合而生起有相之法,彰顯萬法唯心、因緣生滅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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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諸法之動相本無自性、無根本可得,契合《維摩詰經》不二法門及諸法實相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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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中關於「本」與「無」的勝義諦觀點。
藉由破除「以有為本」的執著,進而指出若推求至究竟的「無法」(空性),則諸法皆依空而立;但此空性並非實有之法,亦無自身之本,從而遣除對「無」的實體化執見,彰顯空性無本、重重無依的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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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義之註疏。
闡明「無住」即是「無本」,諸法因緣生滅,本無實體與生起之根本(無本),故能無所執著(無住)。
- 心動:指心識起念、造作之相。
- 有相:指具有形相、生滅變異的現象界諸法。
- 因無生:謂諸法皆以無相、空性為因而生起。
肇曰: 若以心動為本,則因有有相生。理極初 動更無本也。若以無法為本,則有因無 生,無不因無,故更無本也。生曰:無住即 是無本之理也。
呼喚菩薩名號,為《維摩詰經》中發起問答與法義辯論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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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一切法皆無真實自性、無所依止(無住本),正因體性本空,才能隨緣現起、建立一切萬法,體現諸法實相與緣起性空的道理。
- 無住本:指諸法無所住著、無固定實體之本性,為一切法所依之根本。
文殊師利!從無住本立一切法。
此段為僧肇法師註解《維摩詰經》之義理,闡述眾生流轉生死之緣起次第。
說明因心不知實相而妄起執著(無住故想倒),進而衍生分別、貪欲與身見,最終造作善惡業而令萬法紛然生起,顯現煩惱相續的因果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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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以形容維摩詰經中諸法不可思議之境界、功德或數量極其廣大深遠,超越尋常名言概念與數量計算所能企及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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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抓住事物核心根本的重要性。
在經疏語境中,修行與理路若能直契本源(如實相、空性或根本煩惱之根源),則種種枝末細節與隨之而生的次要問題皆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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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說明一切諸法皆體性本空、無相,皆合於前文所述之實相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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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真理不離世俗顛倒法。
法身與實相雖離諸虛妄,然為化導眾生、隨順機緣,往往寄託於顛倒執著之相中予以剖析彰顯。
此乃經疏中常見的隨順世俗、藉相顯理之詮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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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實相觀法的申論。
透過如實觀察實相與諸法空性,能從根本上斷除煩惱根源,故發問反詰以彰顯觀慧破惑之功。
- 想倒:即顛倒想,對無常、苦、空、無我之法起常、樂、我、淨等顛倒認知。
- 貪欲:貪求愛著五欲六塵,為根本煩惱之一。
- 萬法:宇宙間一切現象與事物。
- 末:事物的枝末、次要現象或細節。
- 一切諸法:佛教用語,指宇宙間的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
肇曰:無住 故想倒,想倒故分別,分別故貪欲,貪欲故有 身,既有身也則善惡並陳,善惡既陳則萬法 斯起。自茲以往,言數不能盡也。若善得其 本,則眾末可除矣。生曰:一切諸法莫不皆 然。但為理現於顛倒,故就顛倒取之為 所明矣。以此為觀,復得有煩惱乎?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著名的「天女散花」場景開端。
維摩詰的丈室雖小,卻能展現不可思議境界。
此處出現的天女實為深達大乘法性的大菩薩,她隨後將與舍利弗展開關於性別、名相及空性的辯論,藉以破除聲聞乘弟子對於諸法相狀與男女相的實有執著。
- 室:指維摩詰的居室,常被稱為「丈室」。經中描述其空間雖小,卻能廣容無量大眾與須彌燈王如來的高廣師子座,象徵大小相容的不可思議境界。
- 天女:居住於天界之女性。此經中的天女象徵已證得甚深法忍的大乘菩薩,能以無礙辯才破除二乘人的法執。
時維摩詰室有一天女。
鳩摩羅什在此藉由「宅」與「神」的關係說明緣起無自性之理。
屋宅與護法神皆非獨立固定的實體,神祇所展現的勝劣境界,完全依憑屋主(或修行者)本身的業力與福德修為而顯現,說明萬法隨心感應、依緣而生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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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或什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說明舍利弗等聲聞弟子因見維摩詰室內出現天女散花等前所未見的不可思異神變景象,因而對天女產生神妙不測的讚嘆與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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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註解之言,用以說明印度文化與語境中「天」(Deva)的概念。
在古印度語境中,「天」有自然之天、主宰神靈、光明者等意,此處註解旨在說明譯文中「天」字對應外國(印度)對神祇或尊崇對象的稱呼慣例,幫助漢地讀者理解經文中天人、天界等語詞的語意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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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菩薩隨類化現、應機度眾的慈悲方便。
凡夫因善業福報而有福神感應依附,菩薩為引導具福眾生入於佛道,遂隨順其心量與因緣,化現為福神之身以作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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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維摩詰經》之文義,指菩薩在世間行化時,若執著於因緣有為之法,即是墮於生死輪迴的範疇。
註疏點出若未達無生法忍,則所作所為仍屬於涉入生死流轉的世間有為事業。
- 精麁:精妙與粗劣,指神祇顯現的相貌、威德或福報等等級層次上的差異。
- 未曾有室:指維摩詰之丈室顯現出前所未見的希有神變境界。
- 外國:此處指西域及印度等西域諸國。
- 天:梵語 Deva 之意譯,指天人、神祇、光明者,在古印度語境中常用於尊稱神明或高階天界眾生。
- 福神:指依憑眾生福德善業而隨護感應的神祇或護法。
- 託為:寄託、化現或假借某種身分。在此指菩薩順應機緣化現其身。
什曰:無宅無神, 隨宅主有優劣,故神有精麁。未曾有室,故 以天女為神也。生曰:外國亦以神為天也。 夫有福之家必有福神附焉,是以菩薩託為 之矣。是入生死事也。
此段描述大眾見聞殊勝法音後,心生敬信而現身供養之情景,體現菩薩道中依教奉行與法施供養之行持。
- 天華:天上所生之華,常作為供養佛菩薩的勝妙供品。
見諸大人聞所說法,便現其身即,以天華散諸 菩薩、大弟子上。
此段為鳩摩羅什大師對《維摩詰經》中天女以天華供養及諸菩薩室空之事的註解。
說明室空乃遣相破執之示現,而隨後之供養則因宅主示疾、護法善神順應心念而現,體現大乘經疏中不思議解脫境界與感應道交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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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天女身分的註解。
說明天女並非普通的六慾天女,而是成就法身的菩薩,以應化身方便現為住宅之神,與維摩詰(淨名)共集一堂,藉由對話問答來闡發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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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散華天人見大眾集會聽法而隨喜現身散華的動機與意圖,在於透過莊嚴供養與行為引起大眾對法義的探討與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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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花情節的註解。
天女身為欲界天人,地位雖尊,但在法會現身時表現出謙卑之姿,旨在凸顯求法之重,藉此激勵大眾對佛法的崇仰與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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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說明大乘菩薩入世行化、涉入事相的深意。
藉由「事」以暢達「理」,顯示出實相無礙、生死即涅槃的境界。
菩薩雖入生死卻不為煩惱所染,體現了般若空慧與大悲行願的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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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中面對煩惱或境界的態度。
若心生畏懼而採取逃避,非但無法解脫,反而因內心對該境界的抗拒與分別,加深了微細的執著。
- 宅主:指丈室之主維摩詰居士。
- 處疾:居處於疾病之中,即維摩詰示疾之意。
- 不思議道:指超出世間語言、思維、測度範圍的大乘解脫法門與勝義諦理。
- 宅神:指護持住宅、依止房屋而現的示現神祇。
- 散華:佛教中以鮮花散灑供養佛法僧的儀式。
- 女神:指《維摩詰經》中散花的天女。
- 重法:重視、尊崇佛法。
- 不染:指雖處染汙之境而不隨之起惑造業,清淨無染。
什曰:諸菩薩上嫌其室空, 今所以供養,將以宅主處疾,故其神承旨 而致供也。肇曰:天女即法身大士也,常與 淨名共弘大乘不思議道,故現為宅神同 處一室。見大士集聞所說法,故現身 散華,欲以生論也。生曰:現女神散華者, 示卑而重法,以敦仰法之懷。密欲因事 暢理,以明不畏生死,故雖入而不染也。若 畏而避之,愈致著也。
此句描繪《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花之景。
天花飄落至菩薩身上即自行滑落不著,表徵大乘菩薩心無分別執著、妄想斷盡,故世間名相與煩惱結習皆無法沾附。
華至諸菩薩即皆墮落。
此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道生以「任之自墮」說明法爾如是的自然因果與理路,不加人為造作與執著,任憑事物本具的規律與理致運作,其結果便會自然顯現或歸落。
- 任之自墮:任憑法爾之理而自然歸落或顯現,指隨順事物本具之理致與因果,不施加人為之妄想造作。
生曰:任之自墮。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天女散花」等經文的註解(肇曰、什曰等語境)。
花至菩薩身上即散落,至大弟子(如舍利弗等聲聞弟子)身上則黏著不墮,象徵聲聞人對法尚有分別與執著心,故花不落;菩薩已斷盡分別執著,故花不著身。
- 不墮:不落、不脫落。在此指天花黏附於衣服上而無法掉落。
至大弟子便著不墮。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天女彈訶聲聞情節的解說。
天女於維摩詰丈室中貶抑小乘、讚揚大乘,並非出於傲慢輕忽,而是因為此未曾有之丈室乃純一大乘法堂,不夾雜小乘教法。
天女與維摩詰彼此配合(如影隨形、如響應聲),藉由隨機助化來顯發大乘不可思議的殊勝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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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道生說明,表面上雖然呈現為天神之力或外在天威的作用,但究其根本,招感種種境界與果報的根由仍在於眾生自身的業因與心念,體現了「感應」與「自作自受」的因果法則。
- 大道:指大乘無上菩提之道。
- 影響:影隨形、響應聲。比喻互相呼應、隨機感應以輔佐化導。
- 發明:闡發、顯明。
- 勝致:殊勝的法理與境界。
- 天力:天神之力或天道業果之力。
- 招:感召、招致,指自身業因感召相應之果報。
什曰:天以此未曾有 室無雜教,故毀賤小乘、顯揚大道,所以共 為影響發明勝致也。生曰:雖曰天力使 然,招之自有在矣。
說明維摩詰室內所現之華乃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所感,聲聞弟子雖具神通力,亦無法憑自身之力除卸天華,彰顯出二乘聲聞之神力於不思議解脫境界中有所不及。
- 弟子:此處指隨佛出家之聲聞弟子。
- 華:即天華,指維摩詰室中所散落表顯法義之曼陀羅華等。
一切弟子神力去華,不能令去。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花落或留身等現象的註疏。
意在說明諸法現相隨其境界大小、權實不同而有所差異,故以此花之相來彰顯大小二乘或法界事理的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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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經文或天女散華事跡的註疏。
意在指明外在的華飾莊嚴,原本是用來對治、除遣眾生內心對世俗美色與裝扮的貪染愛著,若反因華飾而起貪染,則背離修行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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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修行者若能對外在的修飾莊嚴不生貪著、心無染著,即使日常身處威儀或裝束之中,也不會造作過犯。
此乃強調貴在無心執著,而非流於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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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或天女以神力去除華瓣之舉的用意。
華著身原為欲界欲相,菩薩以神力去之,乃表清淨無染、不隨相著,以此密託並保全清淨戒律。
。
此處闡述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之妙理,說明有時造作世俗所認為的惡或權巧方便,若契合實相,往往能成就殊勝功德;若執著於表面形式而死守戒律,反而與佛法深意相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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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探討破執與遣相的深層邏輯。
若企圖以清淨、至好之本作為對立的武器去排拒煩惱或世俗法,這種執著於能排拒的心態本身即是障礙,故無法真正去遣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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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事相與理體相即不二的關係。
在《維摩詰經》經疏語境中,事相即是真理的顯現,理事圓融,不可執理廢事亦不可執事廢理。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或指廣大與狹小之法界相狀。
- 好情:對貪愛美色或外在美好事物的染著情執。
- 無情:於外境不起情感執著或染污心。
- 好飾:喜好裝飾、打扮或外相莊嚴。
- 全戒:保全清淨戒行,不因外境觸染而破戒。
- 律:指戒律、規範。
- 意:指經論或行持之真實微旨。
- 事:現象、事相,指具體的行事或差別法。
肇曰:將辨 大小之殊,故使華若此。生曰:夫制飾華者, 本欲除其好情也。苟無情於好飾,終日在 己,豈有犯哉?而用神力去華、惡其著身者, 蓋託全戒。將明惡必致好,雖欲順律乃 反違其意矣。然則以致好之本排之,豈可 去乎?故因事以明斯義,理亦如事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華」情節的經文引文與註疏語境。
天人以散華試探聲聞弟子,舍利弗因習於小乘法相而欲拂去身上的花,天人藉此詰問其動機,以顯空性無著之理。
- 去華:去除、拂去身上的花瓣。在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華時,花著菩薩身即掉落,著聲聞身則黏著不去,故舍利弗欲去之。
爾時天問舍利弗:何故去華。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的註疏引文或夾註語,記述面對不可思議之境界或言說時,心生詫異而進一步發問的契機。
生曰:怪而問 之。
此處為《維摩詰經·觀眾生品》中,天女散花著菩薩身墜落不著,而著大弟子身則著之公案的相關註釋。
說明花著身與不著,取決於修行者的心境是否如法、是否斷除分別執著。
- 不如法:不合乎佛法軌則或實相真理。
- 去之:除之、拂去之意。
答曰:此華不如法,是以去之。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遣使天女散華,華著菩薩身而諸大弟子身著華落的經文所作之註解。
說明沙門以清淨戒行為本,嚴禁裝飾華麗、貪著香華,此乃出家比丘的戒律規制。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維摩詰室中散花因緣之註解。
論及天女散花時,華著菩薩身而不著弟子身之義理,說明若執著於某一相狀或分別法(華法),則心生繫縛而有墮落之相;若契合無相空義(非華法),則無所著而無墮落。
。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的註解之詞。
在僧肇疏解經文時,針對某些言論或行儀提出評斷,指出其「不如律法」,意即不合乎戒律與佛法規範。
- 沙門:梵語śramaṇa,意譯勤息、息心,指出家修道、息滅煩惱的修行者。
- 香華:香與花,佛教供養與莊嚴佛事之物,此處指裝飾於身上的花香。
- 華法:指天女散花之華,或引申為具有相狀的分別法、經法。
- 墮落:指落於生死煩惱、二見或生死流轉之中。
- 律法:佛教之戒律與佛法規範。
肇曰:香華著 身非沙門法,是以去之。一義華法散身應 墮,不墮非華法也。生曰:不如律法。
此句出自維摩詰經天女散華段落,天女藉散華以試驗諸菩薩及聲聞弟子。
此處遣除修行者對於外相或清淨與否的執著,顯示諸法實相無非法相,不應以世俗情見或戒相拘泥判別是否如法。
天曰:勿謂此華為不如法。
本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相關詞句的註釋說明。
說明梵本原意為「不淨」,指出出家沙門應遠離粉飾貪著之物,故對於世俗喜愛的花鬘等裝飾視為不淨,體現出戒律中對莊嚴裝飾的捨離。
別本云「不如法 分別」,什曰:梵本云「不淨」,沙門絕於飾好, 故以華為不淨也。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徵問句型,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前述道理的理由與深義之解釋。
。
此句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指諸法本寂、無心分別,見華不著相,體現不二法門中能所俱泯的實相智慧。
所以者何?是華無所分別。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不二之理。
華性雖現差別相,然其真實體性本來空寂、無二無別,故離於能所之分別執著。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華事相的註解。
主旨依大乘空義闡明諸法無性,華之本性既空無真實自體,自然超越一切如法與不如法的對立與戲論分別。
- 不二:超越相對與二元對立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華性:花的本性,此處用以指涉一切萬法的空性。
- 如法:合乎法度、真理或清淨清規。
什曰:華性本不 二,故無分別也。生曰:華性無實,豈有如法 不如法之分別哉?
此句指出一切境界本無自性差別,皆因修行者自身生起心念分別而形成相狀。
在《維摩詰經》經疏語境中,強調境不自生,唯心分別,破除對客觀境相的執著。
- 分別想:心識對於境界產生高下、好惡、有無等相狀的虛妄思量。
仁者自生分別想耳。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經中天女散華事之註疏,說明無情之物本無分別心,花之墮落與否全在於人之心念執著與否,體現境由心造、萬法無心的般若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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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一切分別妄想皆由心生,外境本無好醜或差別,皆因根塵對應而起主觀造作。
於維摩詰經疏的經疏語境中,意在破除執著於現象相狀的主觀分別與能所對立。
。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境界之註解。
說明世人以分別心執著於「如法」與「不如法」,皆源於微細的惑想情識;若離於妄想執著,則法界實相超越凡夫的相對概念。
- 惑想:因無明迷惑而產生的虛妄分別與想像。
- 華理:指《維摩詰經》經文中藉由天女散華所顯現的真實法理。
肇曰:華豈有心於墮 不墮乎?分別之想出自仁者耳。生曰:如法 不如法,出惑想之情耳,非華理然也。
此段闡明大乘法中出家的究竟義不在於外在形式,而在於心契無分別智。
於佛法出家若仍存心分別,即落於世俗法與戲論;契入無分別、離諸對待,方為相應佛法的真實行持。
- 佛法:佛陀所說之教法與真理。
- 出家:捨俗出離家庭束縛,進入僧團修行。
若於佛法出家,有所分別為不如法,若無分別 是則如法。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天女散花章節的註解。
天女散花時,菩薩身上不著花,大弟子(如舍利弗)身上則著花。
僧肇指出,現象本身無所謂如法或不如法,花著不著身只是外相;真正決定是否合乎法度(契合空性真理)的是內心有無執著與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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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竺道生(生曰)對《維摩詰經》天女散花章節的註解。
天花落於大迦葉等大弟子身上即黏著不落,落於菩薩身上則紛紛墜落。
竺道生指出,花本身並無分別心,若能體悟萬法實相(華理)平等、本無好惡分別,不生愛憎取捨,心無罣礙,如此方能真正契合戒律(律)防非止惡、清淨無染的實相真諦。
肇曰:如法不如法,在心不在 華。生曰:若體華理無好惡者,乃合律之 法耳。
本句語出《維摩詰經》天女散花章節之註釋。
天女散花時,花至大弟子(聲聞)身上即黏附,至諸菩薩身上則紛紛墮落不著。
此處闡明「華不著身」的深刻法義:花是否黏附,關鍵在於內心是否有執著與分別。
諸菩薩深入空性、體解諸法平等,已斷盡一切妄想分別,故外在諸相(天花)無法與其內心相契相附;聲聞弟子尚存結習與法執,有結習未盡,故花即著身。
- 華不著:天女散花時花不黏附於菩薩身上,象徵已離諸相執著、不為外境所動。
觀諸菩薩華不著者,已斷一切分別想故。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從雙重否定與深化語氣強調實相或無分別法的本性。
不單是法本身不具備令人生起貪著的因緣(不致著),更在根本上缺乏令任何主體產生執著的能力與作用(不能使著),說明諸法本性空寂、離一切執受與繫縛。
- 非直:不只、不僅。
生 曰:非直不致著,亦不能使著也。
本句以世俗經驗為喻,說明人心若生起恐懼、動搖或執著,即給予外邪(非人或煩惱魔)可乘之機。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強調內心若不安穩、起妄想恐怖,外境或邪障便能隨之幹擾;反之,若心無罣礙、住於空性正念,則一切邪障皆無法侵饒。
- 非人:指人類之外的夜叉、羅剎、鬼神、天龍八部等眾生。在此處指能作祟幹擾害人的鬼神或邪魅。
譬如人畏時,非人得其便。
問那個人:「這匹馬好不好?」。男子拔出刀來展示給對方看,並問道:「這把刀好不好?」。知道他的心光明正大、毫無畏懼,最終完全不敢侵害他。。如果不這樣做,非人等鬼神精怪就會有機可乘。。道生法師說:人在感到恐懼害怕的時候,內心其實已經先怯懦了,所以才會給對手有機可乘。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之註解,藉由「羅剎變馬而人不知疑」的比喻,說明凡夫迷於外相、為虛妄塵勞所惑而深信不疑的顛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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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借問馬好壞之公案或譬喻,藉以闡發中道無著之理,不落於好惡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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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經疏中舉出的譬喻或事相,用以解說維摩詰經中示現生滅、行於非道等法門。
透過士夫拔刀的具體情境,探討世俗相狀與利器之用,藉此破除對於法相的執著或顯示對境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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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菩薩或具德者因住於正念真如、心無邪曲與執著,故能生起無畏之力;威德內充,使惡緣或外道魔怨心生敬畏而不敢伺端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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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或護持心念時隨順如法原則的重要性。
若不依正法、失卻正念或違反法則,將使非人(如惡鬼、邪神等)乘虛而入,招致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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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生公(道生)針對維摩詰經文中相關情境的註解,闡述煩惱或外魔之所以能乘虛而入,關鍵在於當事人內心因恐懼而先產生怯弱、失守,凸顯心態堅定與否對修持或應對境界的重要性。
- 羅剎:惡鬼名,此處指能作種種幻化形相惑亂眾生的惡鬼。
- 士夫:男子、丈夫,此處指一般之人。
- 中道馬:維摩詰經疏中用以譬喻或彰顯不落有見無見之中道義理的馬。
- 刀:指兵器利刃,在經論譬喻中常比喻智慧利劍或煩惱傷害。
- 心正:心行正直,無嫉妒、諂曲或邪念。
- 無畏:因不住相、離諸恐怖而生起的大無畏威德。
- 情:指情識、心識活動,即心理狀態。
什曰:如一羅剎 變形為馬,有一士夫乘之不疑。中道馬 問士夫:「馬為好不?」士夫拔刀示之問言:「此 刀好不?」知其心正無畏,竟不敢加害。若 不如是,非人得其便也。生曰:恐畏之時情 已怯弱,故得便者矣。
說明二乘聲聞弟子因為對三界生死流轉生起怖畏,故急於求證涅槃、遠離三界,此乃大乘經疏中常對比二乘與菩薩心量差異之處。
如是弟子畏生死故。
竺道生針對天女散花之喻進行解析:若貪愛世間香花的美好,會引發貪著而增長生死輪迴;但若因此刻意排斥或厭惡香花,則代表心中仍將香花與生死相連結而生起恐懼。
此二者皆未離二邊執著,唯有對花無愛無惡,方能體會不二法門與究竟解脫。
生曰:華香致好則增 生死,然惡之者是畏生死也。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心隨境轉、失於正念防護,五欲六塵(色、聲、香、味、觸)便會趁虛而入,牽引心識產生執著與煩惱。
在《維摩詰經》及註疏語境中,強調觀照諸法實相,不被外部塵境所伺隙侵擾。
- 色聲香味觸:即五塵(或五境),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應的五種外部境界。
- 得其便:指伺得其便隙、趁虛而入。謂煩惱或外境乘修行者失念之際而起作用。
色聲香味觸得其便。
本句為竺道生對經文的註解,指出「惡」(嫌惡)與「好」(偏愛)係相對立的二邊。
若心生厭惡,即未脫離相對待的執著,好憎之念便會趁隙而生。
唯有遠離愛憎雙邊,方能體合不二法門。
- 得便:獲得便利或機會,此指對立煩惱趁隙而起。
生曰:苟曰惡之,好 得便矣。
本句闡明修行者若能斷除內心的無明與對生死的恐懼(如五畏等),便能超然於世間色、聲、香、味、觸等五欲之外,不再受外界慾望所牽絆或誘惑。
- 離畏:遠離恐懼、怖畏。在佛法中常指斷除諸惑、證得無畏(如不活畏、惡名畏、死畏、惡道畏、大眾威德畏等)。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塵所生起的貪欲,或指財、色、名、食、睡等五種世俗慾望。
已離畏者,一切五欲無能為也。
本句為竺道生對經文的註解,說明修行者若已徹底斷除惡業與煩惱,清淨心即已確立。
此時縱使眼耳鼻舌身五情所對應的世俗慾望境界陳列於前,亦無法再引誘其心或令其生起貪愛之情,顯示心不隨境轉的解脫境界。
- 五情: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對應五塵(色、聲、香、味、觸)所生起的五種情慾。
- 正使:連詞,意為縱使、即使。
生曰:既已 離惡,正使五情所欲陳列於前,不復能使 好之矣。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華時,華著菩薩身而著聲聞身不著的緣故。
意指聲聞乘人雖斷見思惑,但細分之結習未盡,故天華仍會隨之著身,顯現其心猶有執著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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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釋放天女散華之典故。
天華散落菩薩身上會墜落,散落聲聞身則著而不落;經文藉此表徵聲聞人雖斷煩惱,但微細習氣未盡,故天華著身,而菩薩習氣斷盡故華不著。
結習未盡,華著身耳;結習盡者,華不著也。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或僧肇針對維摩詰經文中菩薩行於世俗而不染著之處所作的問答註解。
探討已發菩提心但煩惱習氣未盡的菩薩,何以能在行菩薩道時不為煩惱與諸相所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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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維摩詰經中關於「習氣」的分類。
習為煩惱之餘氣,經疏語境中區分出一般惑障所成的結習,以及因修學佛法而生的法愛執著(佛法中愛習),顯現修行過程中對境界或法門起執的深細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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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修行階位中,雖於無生法忍位破除見思與部分塵沙、無明煩惱,證得無生法忍,但細微的法愛習氣(對勝妙法門的微細執著)仍需至更高位次方能究竟斷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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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法身菩薩雖斷除根本煩惱,但仍存有微細習氣(結習)。
由於其心器已透過修行而清淨,故此習氣不會招感生死業果或現起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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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僧肇對《維摩經》中「華著身」之事的註解,闡明法不自起,緣生於心。
花之著身與否,不在於花自身有分別或造作,而在於觀者的內心是否有取著分別之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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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指出雖然某些行為或傾向尚未達到煩惱正使(結病)的程度,但長久以來的薰習已形成慣性(習氣),仍需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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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習」與「結」的遞進,說明微細的慣性習氣尚且難除,根深蒂固的煩惱結使更難解脫。
在《注維摩詰經》的註疏語境中,用以警惕煩惱與習氣對身心的繫縛。
- 愛習:於佛法中起貪愛與執著所形成的習氣。
- 法愛:對於佛法、禪定境界或清淨法相生起貪著喜愛之心,屬於微細的所知障或法執。
- 法身菩薩:證得清淨法身的聖位菩薩。
- 器淨:指修行者的身心器量清淨無染。
- 結病:煩惱結使之病。結,指三結或九結等煩惱,能繫縛眾生。
- 習:習氣,煩惱斷除後所遺留的慣性行為或心理慣性。
什 云:問曰:菩薩結習亦未盡,云何不著耶?答 曰:有二種習,一結習、二佛法中愛習。得無 生忍時結習都盡,而未斷佛法愛習。亦云 法身菩薩雖有結習,以器淨故習氣不起 也。肇曰:著與不著,一由內耳,華何心乎?生 曰:向惡華去之,雖非結病,然是其習矣。習 尚招華著身而不可去,況有結乎。
此段出自《注維摩詰經》,記錄舍利弗向室內天女發問其停留室中之時間。
在維摩詰經文殊師利問疾品中,天女以神力變化室內並與舍利弗對答,藉此破除聲聞乘對時空、男女、淨穢的執著。
- 止:停留、居住。
舍利弗言:天止此室其已久如。
此處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時間問句的梵本原意進行直譯校正,指出原梵語表達的是時間的久遠或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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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後秦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及文殊菩薩與維摩詰問難處之讚歎,顯示出入大乘甚深空義之妙辯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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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注維摩詰經),解釋維摩詰居士與來訪者的問答意趣。
說明在辯論或交鋒中既已折服對方,對於對方見解之偏失雖有不滿或嫌隙,卻不採取直接粗暴的批評,而是透過轉折或假託他人(久我)來發問,展現善巧方便的辯論態度與謙和語境。
- 妙辯:指契合勝義空理、無礙深奧的辯才。
- 止室:居士之室,即維摩詰方丈室。
什曰:梵本 云「幾久」也。肇曰:止淨名大乘之室久近,妙辯 若此乎。生曰:既已屈之,便嫌其止室為 天,而不欲便相指斥,故寄久為問焉。
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藉由維摩詰居士或室內聲聞者的對答,顯示菩薩不思議解脫之室與聲聞解脫境界的融會或對比,體現維摩經中不二法門與大乘妙義。
- 耆年:指年長尊貴者或長老,此處對應僧團中具德望的長老。
答曰:我止此室,如耆年解脫。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指出經文欲顯發「第一義諦」(勝義諦)超越時間相狀、無久近差別之深理,故藉由解脫之無礙境界作為譬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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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真實之解脫非屬世間有為生滅之法,而是契入無為法性、寂滅戲論之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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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室內空寂等情境的註解。
在維摩經義中,若心執著於客觀的處所(如室內)或法相,縱使身處寂靜之處仍未出離煩惱與執著,故云「止室是有縛」,強調解脫在於心無所住,非由住處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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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解脫」與「縛」的相對性與空義。
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既無真實之縛,則解脫亦非實有得,破除對縛與解脫之實體執著。
- 第一:指第一義諦,為諸法真實之勝義境界。
肇曰:將明第 一無久近之義,故以解脫為諭。解脫,即無 為解脫也。生曰:止室是有縛矣。如解脫,明 無實縛矣。
此處為舍利弗向淨名經典中的對象(如天女或維摩詰等問疾者)發問,詢問其在此處停留的時間長短,顯示對時空相續與住處相的關注。
舍利弗言:止此久耶。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經》中解脫義理的註解。
強調解脫之境超越一切物質形相與時空相續(無首無後、無朕),非心意識所能捕捉,唯契入空寂無相方能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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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評語旨在說明修行若停滯於某一階段而未能通達實相、速疾證果,則解脫之期將遙遙無期,凸顯精進求法與契入大乘空義之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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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舍利弗與天女問答之註疏。
指出舍利弗雖暫止於室,但其辯才法談之因緣由來已久,並非一朝一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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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反映在未得實相通達的立場上,往往會將戲論或隨機之答執為真實,顯示出因不明法義而錯認權巧或偏見為究竟的執著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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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意旨的註釋,討論如何恰當回應與解讀聖者解脫之境,避免流於情識臆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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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僧肇或注家對《維摩詰經》問答意旨的註解。
維摩詰居士先前展現不可思議解脫神通(如室包廣大天人等),隨後歸於寂然、停留於室。
問者因見其「止室」歷時已久,不復現先前的解脫神變,遂有「居此室久近」之問,藉由發問引導出維摩詰關於「無住」、「無久」之深層法義,說明解脫法門不滯於時間與空間之相。
- 無形無相:超越一切物質形狀與表相,不可捉摸。
- 無朕:毫無徵兆、跡象或痕跡。
- 不達:未能通達實相或法義。
- 取:心生執著。
- 向答:先前的回答。
肇曰:解脫之道無形 無相,逆之不見其首、尋之不見其後,眇 莾無朕,謂之解脫。若止此猶解脫久近不 可知者,乃大久也。生曰:舍利弗前問意雖 云止室,而語交在久。於不達者取之,便 謂向答是矣。苟答其語,則云如舍利弗解 脫來久也。今舍利弗解脫來實久,止室得 不久乎?止室既已有久,不復得同解脫 也,是以不得不以久為問焉。
本句為天女反問舍利弗之語,旨在破除其對解脫之時間相(如得解脫之久暫)的執著。
在大乘般若與維摩詰經語境中,解脫本性空寂,無有相狀,亦無時間長短與久近之別,天女藉由反問引導聲聞弟子體悟無所得與實相之理。
天曰:耆年解脫亦何如久。
此為僧肇對《維摩詰經》對話機鋒的註解。
維摩詰居士不直接給予答案,而是透過追問、反問對方的所證所得,令對方反躬自照,破除對證悟與所得的執著,從而達到親自證悟不二法門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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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維摩詰經》中問難聲聞長老(如迦葉等老宿)之語。
聲聞弟子自以為年高德劭、入無為涅槃即為究竟,但從大乘大圓滿、無住涅槃的視角來看,有餘或無餘涅槃若落入「有時間長短、壽量久暫」的範疇,即非真正究竟無為。
此處旨在破除聲聞取證涅槃、執著解脫有久暫相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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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文中關於解脫遲速比喻的註解發問與引導。
竺道生藉由提問「長者/老者解脫需要很久」究竟有何喻意,進一步剖析根機利鈍、心垢厚薄與悟道解脫時間長短之間的相對關係。
- 逆問:反問、逆向追問。在此指不順從對方的常規思維回答,而是迎面反問其立論基礎或所執著之點。
- 無為解脫:指斷盡煩惱、離於有為生滅造作所證得的涅槃解脫。
肇曰:逆問其所 得,令自悟也。耆年所得無為解脫,寧可稱 久乎?生曰:言耆年解脫之為久,亦何所似 乎。
舍利弗為智慧第一,但在維摩詰經中,面對不可思議解脫或深法往往因契機不合或境界超越而默然。
此處默然顯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意,非世俗之無言。
舍利弗默然不答。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某處問答或難題的註解。
指出因名言與實際存在時間或義理上的落差與詰問,使人言詞窮盡、無言以對。
。
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以「本跡」與「般若空性」之理詮釋解脫。
解脫乃離相寂滅,不滯於時間長短(無久);既無固定之久住相,則佛菩薩隨緣應化所顯現之跡象(跡)即非實有,旨在導引學習者破除對解脫相及應化跡象之執著,達於無住、體空之本源。
。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探討「解脫」與「言語」的對待關係。
若將解脫誤以為是某種實有的「無」(無為實體),則與之相應的言說也會被誤視為實有。
此處旨在破除對「無」與「言說」的邊見與實有執著,闡明解脫非離言之外另有實體,亦不可落入執有或執無的兩邊。
。
本句指出有法與無法、生與滅等二邊執著互相違背,未契入不二法門。
若心存有相或無相的對立乖違,便落於戲論,無法契證真正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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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釋維摩詰之「默然」非同頑空,而是超越言說之實相,藉此顯示解脫境界不可作虛無斷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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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解脫非頑空斷滅(非實無),亦非戲論可及;唯有契入真實空義、息滅言思戲論,方能與諸法實相契合。
- 責實:責求其實際義理或真實狀況。
- 實有:具備真實不變之自性或實體。
- 實無:頑空、斷滅見,指執著一切法全然空無而無真實體性。
肇曰:言久於前,責實於 後,故莫知所答也。生曰:既言解脫無久, 跡為實無也。解脫苟以無為實者,言亦實 有也。有無相乖,豈可得以言解脫?是以託 用斯默,以明解脫非實無矣。解脫既非 實無,然後止言,乃可得必同之矣。
本句為天女對聲聞長老(如大迦葉)的發問。
天女見長老面對法義對答時默然不應,故發此問,藉由對「默然」的提示,引出大乘般若智慧中關於言說、無言與離言法性的深入討論。
- 耆舊:指修道日久、德高望重的資深長老僧人。
- 大智:具足大智慧者,在此為對長老尊者的尊稱。
- 默:默然不語,指面對詰問或論法時不作言說。
天曰:如何耆舊大智而默。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的註解,轉述或解釋經中詰問舍利弗(或大弟子)之語。
在維摩詰病中設教的語境下,大聲聞弟子面對維摩詰所顯現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與不思議智慧,往往聲默理喪、無言可對。
此處「智慧第一」指舍利弗,問其何以默然,旨在揭示小乘聲聞智慧在方等大乘圓頓法門面前的侷限,進而引出大乘無言無說、超越語言相的真實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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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默然無言」以顯不二法門之註解。
道生指出,世人往往以為沉默是因為對法義尚有未通達或無法說明之處;然而在此處,維摩詰的「默然」實非真的不達,而是離言絕慮、直顯絕待不二實相的至極表達。
- 五百弟子:指隨佛出家、常隨護持的著名聲聞弟子羣體,此處泛指大阿羅漢眾。
- 智慧第一:指佛陀十大弟子中的舍利弗(Sāriputta),以智慧卓越著稱。
- 默然:保持沉默,不發一言。在此指維摩詰居士以不顯言語來表達不二法門。
肇曰:五百弟子 仁者智慧第一,默然何耶?生曰:默然似有 所不達故爾也。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之離言法門與不二法門義理。
解脫境界離言絕相、非言思所能及,故以「不知所云」彰顯勝義實相不可言說、非思量分別所能詮表之理。
答曰:解脫者無所言說,故吾於是不知所云。
我不明白它的旨趣與交會處。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關於解脫法門與時間相狀之註解。
不可思議解脫超越世俗相對之時間與始終相,無法以凡夫的因果始末來衡量,故其邊際難以窮盡,假名說明為歷時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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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解脫境界超越凡夫心識之緣慮與言說之相,契入不二法門之無言真理,故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
此處「生」指晉代僧肇大師(因其俗姓張,或依《注維摩詰經》之科判署名)。
「不知其會也」表達對經文中深奧法義或前後文意交會處的暫時未達,反映出研教時面對幽微法義的審慎態度。
- 解脫相:解脫涅槃之真實相狀與體性。
- 非心所知:超越意識心之思維與認知範疇。
- 非言所及:超離言詮與文字概念之表達極限。
肇曰:向聞如解脫請始終難知,說以為 久。而解脫相者,非心所知、非言所及,將 順解脫無言之旨,故莫知所云焉。生曰: 不知其會也。
說明語言文字不離諸法實相,若契會真實,則世俗言說即是解脫相,無須離文字而求解脫。
- 言說文字:能詮之名句文身,於大乘經疏語境中即法性。
天曰:言說文字皆解脫相。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舍利弗默然不語之舉的註解。
在般若經系與維摩詰經的語境中,語言文字皆有侷限,言語往往流於戲論或造作,故「離言說相」的默然常被視為契合實相、隨順真解的表現。
。
此段闡述修行若未能達到言默一如、觸事無礙的境界,則須藉由天女之解脫說法以啟發悟解。
《注維摩詰經》注重經文之玄理與實踐之融通,此處指明言語與寂默不二、事理無礙之修行究竟處。
。
此為註疏中的提問句,僧肇(生)藉此詰問學人是否能契會《維摩詰經》中不可思議的深奧法義、融通實相。
- 真解:對真實法性或般若空性的正確理解與契會。
- 語默齊致:言語與寂默達到平等一致之境界,言即是默、默即是言。
- 觸物無閡:接觸一切外境或事物皆無障礙,體現理事無礙、事事無礙之境。
- 天說等解:指維摩詰經中天女所說之解脫法門,用以開曉聽法者的意旨。
- 會:領會、契會,指心與理合。
肇曰:舍利弗以 言久為失,故默然無言,謂順真解。未能 語默齊致、觸物無閡,故天說等解,以曉其 意也。生曰:有會矣乎。
此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文所述之理由或因緣。
。
此句闡明解脫境界超越二元對立與主客相對之相。
內外及中間之執著皆屬虛妄,解脫心體本無方所,無相可得。
- 兩間:二邊或內外中間的處所,此處指相對立的空間或概念。
所以者何?解脫者不內不外、不在兩間。
此處點出解脫的實質內涵在於離縛。
縛指煩惱、執著對身心的繫縛,解脫即是斷除這些繫縛,回復清淨自在的本然狀態。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觀心或法義之註解,闡述若無我執偏私,則心不落於單純的內在主觀執著,破除內外相對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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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解脫與束縛非二元的辯證關係。
法性不落常斷,既不偏墮於生死束縛,亦非離縛另有解脫,顯示煩惱即菩提、縛脫不二之中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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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不二法門之解脫境界。
諸法若能契會真理、融通無礙即成解脫,且此境界超越相對的兩邊(如生死與涅槃、有與無等二見),不墮於二元對立之中。
- 內:指內心或主體內部,與外境相對。
- 不外:不離於本體、不異於實相。
- 兩在:指執著於相對立的二邊(二見),如有無、自他等兩處存留。
生 曰:夫解脫者,我解於縛也。不偏在我,故不 內也。亦不偏在縛,故不外也。會成解脫, 又不兩在。
此句依《注維摩詰經》之經疏語境,闡明文字法相本性空寂,無有固定的真實處所可得。
文字既非主觀內心之產物,亦非客觀外在之實體,同時不落於內外兩邊的中間,藉此破除對能詮文字與所詮法相的實有執著。
- 文字:此處指語言文字或名言法相,佛教中視為緣起假立之法。
文字亦不內不外、不在兩間。
此處標示為秦朝僧肇大師的註解或言論發起處,為《注維摩詰經》中引用或夾註肇師之說的標賓語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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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於經疏語境中探討內外之分與我執之相,透過破除主體「我」的實有性,顯示內外皆空的真實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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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義理的註疏判釋,指出其論述契合外道見解而非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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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事相的疏解,主要在於對空間或事相的區分與合會進行注釋,顯現現象界事相的分合差別。
- 外:指佛教以外的外道典籍或學說。
生曰。我為內。 所說為外。合之為兩間矣。
此句強調文字語言雖非第一義諦本身,但亦非究竟離文字而可獨存解脫之說。
在《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般若體系中,文字與實相不二,藉由文字語言以顯發實相,並非離開文字另有解脫可說。
是故舍利弗無離文字說解脫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文字解脫的註解。
意指諸法實相遍一切處,即便在心、佛、眾生等三處推求文字與解脫之相,皆不可得;文字即是實相,故不能離開文字另外尋求別立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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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默然」義理的釋義。
舍利弗起初將寂默視為因「解脫無言」而不得已的沈默,因而落入言說與解脫相對立的二元見解(言說異於解脫),未契入不二法門的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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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之科判或釋義句,說明法理既融通無二,便立基於此真理而發起教誡。
- 文字解脫:指透過語言文字契入空性、證得無礙解脫之境界。
- 三處:此處指依經論語境推求法相之處所或心、佛、眾生等三法之體性。
肇曰:法 之所在極於三處,三處求文字解脫俱不可 得,如之何欲離文字而別說解脫乎?生 曰:舍利弗向言解脫無所言說故默者,是 謂言說異於解脫。既明無異,故誡之焉。
此句為經文中的徵問辭,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特定法義之理據與因緣的深入解釋。
。
說明一切法本自空寂,無縛無著,其本性即是解脫之相,不須另外尋求寂滅。
所以者何?一切諸法是解脫相。
此段為僧肇大師之注釋,闡明萬法皆不離法性實相、皆契於解脫之理,文字語言亦復如是,不應於法相外妄分優劣或執著文字為異質。
。
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法師的註解。
闡明諸法實相本自解脫,不需更滅煩惱而求寂滅,一切法當體即是解脫相。
肇曰:萬法 雖殊,無非解脫相,豈文字之獨異焉?生曰: 無不是解脫相故也。
本句為舍利弗以聲聞乘視角提出的質問。
聲聞教法強調斷盡「貪瞋癡」三毒方得涅槃解脫;而《維摩詰經》等大乘般若大觀則進一步揭示煩惱本性即空、不離煩惱而證實相的不二法門,故舍利弗對此提出存疑。
- 婬怒癡:即貪欲、瞋恚、愚癡三毒煩惱,為修學解脫道所須斷除的核心障礙。
舍利弗言:不復以離婬怒癡為解脫乎。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之註釋,點出聲聞、緣覺「二乘」與大乘解脫觀的差異。
二乘人將斷盡見思煩惱(結盡)後所證入的偏真涅槃(無為)視為最終解脫;然而在大乘圓教或維摩詰法門中,此種解脫尚非究竟,真正的解脫乃是不離世間、不住無為的不思議解脫。
。
此句為註疏中解釋發問緣起之語。
謂聽者聞聽前方關於『平等解脫』或『平等理解』之論述後,覺其與法門本旨相違,為澄清錯謬、顯發正理,故進一步設問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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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問答脈絡的註解。
維摩詰菩薩以超越世俗常規的深廣法門詰問,道生法師說明問者的發問依據,乃是基於聲聞教法中「以斷除三毒(貪嗔癡)為解脫」的傳統教示,藉此引出大乘不二法門與究竟解脫的深義。
- 結盡:結為煩惱的別名(結縛)。指斷盡一切見惑與思惑,不再被煩惱繫縛。
- 等解:平等之理解或平等解脫。於《維摩詰經》語境中,多指不落二邊、不生分別之平等正解。
- 本趣:原本的旨趣或究極歸趨。
肇 曰:二乘結盡無為為解脫。聞上等解,乖其 本趣,故致斯問。生曰:以佛言離婬怒癡 為解脫而問之耳。
本句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天女以此反詰舍利弗。
維摩詰經屬般若不二法門之大乘語境,指出「貪嗔癡」與「解脫」實無二致,法性本空。
小乘教法為對治未證言證之增上慢人,故立「斷除三毒始得解脫」之施設教;若就究竟實相而言,煩惱本空,即是解脫,無須另尋離三毒外之解脫。
- 增上慢人:指尚未證得真實境界或聖果,卻因微小功德或定境而自以為已證得的修道者。
天曰:佛為增上慢人說離婬怒癡為解脫耳。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大意指出,凡夫或增上慢者執著於心外求法、有所得相,無法了達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的深義,因此不能如實體認即煩惱本性而為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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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說明雖維摩詰經旨意常顯現於不可思議的絕言離相、默然無言之中,但為了勘驗修行者的根器與境界,最終仍須透過方便的言說文字來啟發,令其契入真實理趣。
- 增上慢:修行者未證言證、未得言得,對於所證境界生起狂妄傲慢,或執著於所獲得的淺深法相。
生曰:增上慢人以得法為懷,不能即婬怒 癡為解脫也。故驗終以語之,令其悟耳。
本句體現《維摩詰經》不二法門與煩惱即菩提之深旨。
在維摩詰大士的教法中,貪嗔癡等煩惱的實性本空,其當體即是實相解脫。
然而此深妙法門專為離諸高慢、具正知見者所說;若未證謂證、起「增上慢」,則易誤解貪嗔癡可任意放縱,從而落入邪見。
因此必須「無增上慢」,方能徹照煩惱即解脫之法性。
若無增上慢者,佛說婬怒癡性即是解脫。
此段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經義的註解。
指出修行者若心生鄙劣生死、執著自身所證之境界而自高自大,即落入增上慢。
針對此類行者,佛法為其施設遠離煩惱結縛之解脫法門,以破其我慢與法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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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維摩詰經不二法門的勝義。
生死與涅槃、煩惱與菩提本無二致,若能超越「卑生死」的厭離與「尊己道」的執著,便能直見煩惱(三毒諸結)的本性即是空性,煩惱當下即是解脫,不須另外尋求別處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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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二乘聖者雖斷除粗顯煩惱與我慢,但因仍對「生死」與「涅槃」產生優劣、取捨的分別心,故於深細處仍存有微細的相似慢結,未達究竟平等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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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慢」的起因與定義,指修行者未證得聖道卻妄言已得,因內心虛妄與增上慢而生起傲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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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竺道生對經文的註解。
道生強調若能以「無執」為根本心懷,契入諸法實相,即可即體頓悟,不必依憑外在的事相考驗或層層漸次驗證才生覺照。
此處體現了大乘般若無執與頓悟實相的法義。
- 結慢:結使與驕慢。結指煩惱繫縛,慢指恃己凌他之驕慢。
- 相似慢結:表面上看似斷除驕慢,但因心存取捨,實則仍與慢結相似之微細執著。
- 慢:七慢之一,恃己所長而陵蔑他人的煩惱心所。
- 得道:證得涅槃聖道。
- 無執:心不執著於一切名相、法相或虛妄分別,契會實相空性。
肇 曰:卑生死、尊己道,謂增上慢人也,為此 人說離結為解脫。若不卑生死、不尊己 道者,則為說三毒諸結性即解脫,無別解 脫也。二乘雖無結慢,然卑生死、尊涅槃, 猶有相似慢結。慢者,未得道,言已得,以生 慢。生曰:以無執為懷者,不復待驗然後 悟矣。
舍利弗對所聞之法或情境發出誠摯的讚嘆。
「善哉」為佛典中表達極度讚許、認同與歡喜的表態,此處展現聲聞大弟子對妙法的領受與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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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話中的尊稱呼喚。
在《維摩詰經》對話語境中,為舍利弗尊者對維摩詰丈室中天女的稱呼,隨後開展關於轉女身、相不可得與大乘深廣空性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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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勘驗修行境界的詰問,質問對方於佛法修持中究竟獲得了何種法義或果位,以及憑藉何等實證作為依據。
- 善哉:讚嘆之詞,意為「好極了」、「極佳」,用於表達讚許、認同或歡喜。
- 證:指親身體驗、證悟佛法實相並能作為真實不虛的憑證。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天女!汝何所得、以何為證。
本句說明修證名相之用詞區別。
有為法屬因緣造作、有生滅相續者,故以「得」稱其成果;無為法乃離於造作生滅、本自寂滅之實相,非從外求得或造作生起,故以「證」稱其顯發契合。
- 有為果:指依因緣造作、有生滅變異所相應獲得的果報與功德。
- 無為果:指離於因緣造作、無生滅相的寂滅果位,如涅槃。
- 得:獲得、成就,多用於有為造作法之相續獲致。
什曰:有為果言得,無為果言證。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對菩薩或辯才無礙之相的讚歎與判定,顯示其說法辯才契合實相,非世俗戲論可比。
- 辯:指辯才、無礙辯才,即菩薩說法時辭理流暢、善能決斷諸法之能力。
辯乃如是。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經文的註疏,讚嘆經中人物所說之法深奧玄妙,超越一般凡夫境界,因此發起探問其所修證果位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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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文的註疏,闡述聽聞並深刻體解經義後,對其言教生起契合與讚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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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維摩詰經》中對辯才與證悟關係的看法。
經疏部認為,深刻的勝義辯才並非憑空而生,必以真實的修證與所得為基礎,因此藉由提問來彰顯實證的重要意義。
- 得何道:指修行所證得之聖道。
- 證何果:指修行所獲得之聖果。
- 所證:親自體證真理之境。
- 辯才:演說佛法、辨析義理的能力與智慧。
肇曰:善其所說,非己所及,故 問得何道、證何果,辯乃如是乎?生曰:既解 而善其言也。要有所得、有所證,然後有 如此之辯,故問之焉。
此段闡明大乘經疏中「無得無證」之空義。
般若與維摩詰經語境中,諸法皆空,若心有所得、有所證,即落能所對立;天女以無所得故無礙辯才,顯示法身平等、無相無著之勝義。
- 無得無證:心無所執取,不落於能得之智與所得之境,亦無證悟之相。
天曰:我無得無證,故辯如是。
本段為《注維摩詰經》中鳩摩羅什之註釋,闡明大乘般若經教之無所得義。
若修行者心作「有得證」之見,即落入實法執著(情有所封),因而產生主客對立與境界障礙(有所閡),最終失去隨機應病、無礙自在的圓融辯才(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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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般若空義之實踐,於法無所得、無能證所證,方能契入實相,顯現不可思議之妙用與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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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闡明體用不二之理。
有礙之法屬世俗有相之境,故其所生言辯亦受拘礙;唯有契入無礙之實相真理,方能顯發圓融無礙之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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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證果的相對性與無所得義。
在菩薩圓融境界中,有所證得即意味著相對另一面尚有未盡或非情識所及之處,破除對絕對得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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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大乘佛教「無所得」的甚深空義。
勝義諦中,實相無相,離能所對立,故言「無得無證」;然而正因不執著於實有之得證,契合真如法性,反而在世俗諦中能隨緣起用,圓滿一切功德,故「無所不得、無所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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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依循法義之根本而起相應的智慧與辨別能力,通達諸法而無所滯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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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解(生曰),闡明大乘般若經論中「無得」與「無證」的勝義諦。
超越對立之得證,契合諸法實相,乃是聖者無分別智的真實境界。
- 得證:證得聖果或真理。在大乘空義中,若執著於實有的證悟之相,即屬法執。
- 無辯:指失去無礙辯才。真實的辯才源於法空無礙,若心有執礙則辯才受阻。
- 無得:於一切法無所得、無執著,為般若空宗的核心實踐。
- 有閡之道:受形相、界限與執著所侷限的世俗法與修行道。
- 無閡之辯:圓融無礙、契合實相的說法辯才。
- 無礙之道:超越一切對立與障礙的至高真理或清淨法身境界。
- 道:指菩提道或涅槃解脫之真理。
- 辨:指智慧的抉擇與法義的辨別。
- 無證:離能證所證之相,無相之證方為真證。
什曰:若見有 得證則情有所封,有所封則有所閡,有 閡則無辯。以無得證,故能若是也。肇曰: 夫有閡之道不能生無閡之辯,無閡之辯必 出于無閡之道。道有得有證者,必有所不 得有所不證。以大乘之道無得無證,故 無所不得無所不證。從此生辨,故無所 不辨也。生曰:無得為得、無證為證,故辨如 是也。
此為佛教經論常見之徵起語,用以承接上文並引起下文之原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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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於佛法修行中生起實有所得、實有所證的執著,即落入增上慢。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諸法性空,若心生取著、未得謂得、未證言證,即背離實相。
所以者何?若有得有證者,則於佛法為增上慢。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
闡述凡夫或二乘人若起「自我有所得」之心,即落入相對立的二元對立見解,因而對他人產生「無所得」的排拒或分別,破除自他對立與法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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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若對佛法平等之理起慢心、自負證悟,便落入增上慢,因而障礙無礙辯才的顯發。
於《維摩詰經》之疏解中,彰顯唯有離相無我,方能契入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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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生)對《維摩詰經》不二法門或般若空義的註解。
在大乘般若經論與《維摩詰經》的語境中,「得」即是法執與能所對立;若心起「有所得」之想,即落入生滅妄想,反而違背實相,故云「若有得者則不得也」,彰顯以無所得為真實得的般若中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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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尚未真實證得聖果,卻因少分相似的境界或自身憍慢而生起大慢,誤判自己已得聖道,此即佛教所稱的「增上慢」。
- 有所得:心有所執著,認為真實有法可得,為般若空義所破之病。
- 不得:無所得,即未契入諸法空相之境。
- 平等之法:諸法實相無高下之分,即佛所證之真實法界。
- 無閡之辨:於法義無所障礙、辯說無窮的智慧與辯才。
- 無所得:般若空義的核心,指離一切能所對立與實有執著之真理。
肇曰:若見己有所得,必見他不得。此於 佛平等之法,猶為增上慢人,何能致無閡之 辨乎?生曰:若有得者則不得也。以不得為 得,增上慢矣。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舍利弗與天女問答的開端。
舍利弗依聲聞乘的慣習發問,試圖探究天女修行所趣向的佛法乘別(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藉此帶出後續大乘無分別法門的辯證。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通往解脫與佛道的教法修行次第。
- 志求:心志所向與追求。
舍利弗問天:汝於三乘為何志求。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問疾意旨的註解。
表達對對方德行的景仰,並指出因不知其修行所乘之大乘法門深淺,故發問以明其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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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疏。
經前文言「無得無證」乃甚深空義,唯恐學人迷失其所歸趣之法門分際,故於此處追問其所依之乘(聲聞乘、緣覺乘或菩薩大乘),以釐清大乘實相無得之真實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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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義理的註疏。
「無得」為大乘及通教之極致,般若空觀以無所得為實相。
此處指出三乘聖者雖同以無得為懷,但在究竟權實或迴心向大之際,世人或外表視之常生疑惑,故有不知其所志之問。
- 德音:美善的教言或聲譽。
- 所乘:菩薩所乘奉的大乘法門或修行乘載。
- 志:志趣、心志或修行所向。
- 何乘:指所依乘閣之教法,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
什曰:伏 其德音,知其不常,然則未測其所乘,故問 其志也。肇曰:上直云無得無證,未知何乘, 故復問也。生曰:三乘同以無得為懷,故不 知為何志也。
此段闡明大乘菩薩為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隨類現身、權巧方便的深義。
天女雖具不可思議解脫智慧,但為隨順並引導修學聲聞乘的眾生,故示現聲聞形相與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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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闡明緣覺乘(辟支佛)修行之核心,即透過觀照十二因緣流轉與還滅之理而悟道,並以此法化導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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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以大悲心與大悲法門教化引導眾生,契合大乘菩薩道的精神與實踐,故名大乘。
- 聲聞法:指四諦、十二因緣等修證法門,為聲聞乘行者所修之教法。
- 因緣法:指十二因緣之理,即諸法由因緣而生滅的規律。
天曰:以聲聞法化眾生,故我為聲聞;以因緣法 化眾生,故我為辟支佛;以大悲法化眾生,故我 為大乘。
此處僧肇大師發揮般若空觀與《維摩詰經》不二法門之精義。
說明『大乘』乃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假名權巧,在極致實相中,離一切施設與執著,無有可乘之法,亦無能乘之人,體現能所雙亡、體用不二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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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體現大乘菩薩道隨緣應物、無心順化的精神。
菩薩救度眾生不拘泥於固定的法式或定法,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因緣,無私無我地靈活應對,即「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的妙用。
- 乘:運載、運載工具,引申為通往解脫或佛果的教法與途徑。
- 隨彼為之:順應眾生或環境的特定因緣與需求而進行相應的操作或化導。
- 我無定也:指沒有自我主觀的執著與固定的定法或模式。
肇曰:大乘之道無乘不乘,為彼 而乘,吾何乘也?生曰:隨彼為之,我無定也。
此處為尊者維摩詰或佛陀呼喚尊者舍利弗之名,用以發起後續對談,起提請注意與發起勝義諦對話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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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瞻蔔林之香比喻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與大士功德之純一香潔。
喻指菩薩或行者若入於大乘第一義諦與解脫境界中,便唯獨領納大乘無上法音與佛德法香,不再染著或嗅聞二乘(聲聞、緣覺)等其餘世出世間雜香。
- 瞻蔔:梵語 Campaka 之音譯,又作瞻博迦、瞻卜,為印度一種開黃色花朵的花樹,其花香氣濃鬱綿長,經典常以此花比喻大乘法音、佛身功德或至純之法樂。
舍利弗!如人入瞻蔔林,唯嗅瞻蔔,不嗅餘香。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香積佛品或香飯語境的註解。
意在澄清大眾對「不聞香」或「不起香想」的誤解。
修行者的根境接觸並非如木石般強行斷絕感官知覺,而是在獲勝妙法味(香氣)後,心無貪著、知足止足,故不再起念向外攀緣追求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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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經疏中的結語,指出藉由前面所舉之譬喻,其隱含的深義即可順理明瞭,不需更勞贅言。
- 不復外求:指心無貪愛黏著,不再向外境攀緣求取。
- 喻義:譬喻所表達的深層義理。
什曰:非謂有而不嗅,謂足於所聞不復 外求耳。依喻義可知也矣。
本句以香氣為喻,說明若入維摩詰之不思議解脫丈室(代表大乘第一義諦與至極法界),即被佛陀圓滿功德所包覆燻習,自能發起求取無上菩提的大乘心,不再喜求或貪著二乘(聲聞、緣覺)偏真小果的功德。
- 此室:指維摩詰居士的丈室,象徵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
如是若入此室,但聞佛功德之香,不樂聞聲聞、 辟支佛功德香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之註解。
闡明大乘佛法超越二邊、泯絕取著之理,不執著於乘相,亦非斷滅無乘,契合無住生心與中道實相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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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淨名」即維摩詰之意譯。
此處以「香」喻示法門教法與功德境界。
維摩詰之方丈丈室代表大乘純一無雜的大空、不思議解脫境界,唯滿大乘不共法香,絕無聲聞、緣覺二乘之偏真少分功德香氣。
凡住止於此大乘方丈室者,所薰染契入者皆是大乘一實之法,故不可能再嗅聞或執著二乘之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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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作者或經中人物表明自身修學意向與立志所在。
在《注維摩詰經》之大乘語境下,「乘」指運載眾生至解脫彼岸的教法(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大乘)。
此處強調可從其言行態度,檢視其心志是偏向小乘自利,還是志在求取大乘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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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經》中不思議室之應現作出的註疏,指出居方寸之室而能應化無方,乃是顯明大乘佛教究竟空義與不思議解脫的宗極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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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勝義諦之理圓融廣大,不落於小乘偏狹之見;佛陀之功德非僅自利,更能普化眾生,故稱外勳。
- 宗極之理:佛教經論中指究竟至極、諸法真實相的理體。
- 外勳:指佛陀慈悲化他、垂跡度生的外在功德與化導。
肇曰:無乘不乘乃為大 乘,故以香林為諭。明淨名之室不雜二 乘之香,止此室者豈他嗅哉?以此可知吾 志何乘也。生曰:維摩詰居此室而應者, 大明宗極之理也。而宗極之理無取小義, 此則表佛功德外勳矣。
此句為世尊或維摩詰居士於法會中稱呼舍利弗尊者之名,用以發起後續法義對話或喚起注意。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舍利弗常代表聲聞乘智慧第一的大弟子,經中藉由對他的呼喚與問答,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與般若空性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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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維摩詰丈室與其說法的不可思議功德感應。
帝釋天、梵天與天龍八部等護法天神進入丈室聞法,皆受佛陀功德法香所薰陶,由聽聞正法而引發無上菩提心。
此處展現維摩詰大士以世間丈室顯現不思議解脫境界,令入室者蒙法薰脩、發心趣向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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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呼喚聲聞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弗尊者尊名的呼告語。
在《維摩詰經》對話語境中,常為維摩詰居士或佛陀向聲聞弟子發問、警策或談說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起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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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天女答舍利弗之對話,彰顯維摩詰方丈室乃大乘不二法門之所化處。
室中唯宣說大乘菩薩行與諸佛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不宣說二乘(聲聞、緣覺)偏真涅槃之法,意在破除二乘執著,導歸一乘佛道。
- 釋梵四天王:指帝釋天(忉利天主)、梵天(初禪梵天王)與四大天王(護世四天王),為護持佛法之天界尊神。
- 天龍鬼神:指天眾、龍眾及夜叉、乾闥婆等八部護法鬼神。
- 斯上人:指維摩詰大士。上人為對具足道德智慧之大士或高僧之尊稱。
- 佛功德之香:指佛陀具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分法身功德所薰發之無上法香。
- 大慈大悲:菩薩給予眾生快樂(慈)並拔除眾生痛苦(悲)之無量心。
- 不可思議諸佛之法:指諸佛如來超絕世間語言思慮、唯證方知的解脫境界與神通妙用。
舍利弗!其有釋梵四天王、諸天龍鬼神等入此 室者,聞斯上人講說正法,皆樂佛功德之香,發 心而出。舍利弗!吾止此室十有二年,初不聞說 聲聞、辟支佛法,但聞菩薩大慈大悲不可思議 諸佛之法。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維摩詰經以「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為核心旨趣,僧肇在此指出,大乘佛法所顯現的法性體理與解脫妙用,超越世俗的言語籌量與心識思慮,因此凡大乘之法,本質皆具不可思議之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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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維摩詰經中問疾時,提問者藉由詢問室中久暫以開啟論議,而答話者則直接以不二法門或解脫義理作答,彰顯實相超越時量與世俗言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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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之經疏,旨在說明經文中明確記錄確切年歲的用意,證明其所聽聞的教法真實純正、未被混淆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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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生公)之註解,藉由讚嘆室內不可思議之法華不思議解脫境界,說明即使是暫時入室的諸天鬼神皆能受感發起大心,況且是長期聞法的修行者,更當深生信解、發趣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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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借經文中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中「不以小為小,不以大為大」之理進行註疏。
此處顯示「大」並非由心意造作、執著而生,而是法爾如是、無心而為的境界。
若起心動念「能為大」,即落入造作與相應之執著。
- 論端:議論的開端或話題。
- 大意:即發大心,指發起無上菩提心或大乘勝意。
肇曰:大乘之法皆名不可思議。 上問止室久近欲生論端,故答以解脫。今 言實年,以明所聞之不雜也。生曰:諸天鬼 神暫入此室,尚無不發大意而出,況我久 聞妙法乎。然則不能不為大,非能為大矣。
佛陀呼喚常隨眾中智慧第一的弟子舍利弗之名,藉此引發下文的法義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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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維摩詰居士室內常現不可思議的八種稀有瑞相或殊勝法門,顯示出不思議解脫境界的不可思議德用。
- 八未曾有:指稀有罕見、前所未有的八種殊勝法相或境界。
舍利弗!此室常現八未曾有難得之法。
此段為僧肇(生)之科判或讚嘆語,表達聽聞維摩詰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與見證神變稀有事相後的讚嘆與感發。
- 妙法:微妙之法,此指維摩詰經所說的不思議解脫法門。
- 未曾有事:未曾經歷、從未見過的稀有希奇事相。
生曰: 既聞妙法,又見未曾有事,豈得不為大哉。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列舉的標題式問句,旨在引出接下來要闡述的八種特定法義或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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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室內的特殊瑞相,室內常有金色光芒照耀,彰顯其不可思議的境界與解脫功德。
- 金色光:佛教經典中常以金色光芒象徵清淨、光明、智慧或殊勝瑞相。
何等為八?此室常以金色光照。
此段為僧肇法師(生)之問,探討大乘菩薩道中「慈悲(攝受)」與「智慧(照察)」的關係。
慈與悲為度生之本,但菩薩行化並非一味盲目的慈悲,必然伴隨如實照見眾生根機與實相的智慧,慈與慧相資,方能圓滿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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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注維摩詰經》中對經文義理的註疏與提問,探討修行或根機斷絕之因由,指是否為自身障礙或自斷善根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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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在《維摩經》中維摩居士室內雖空無所有,但透過不可思議解脫之力,能容納眾多牀座而不相妨礙。
此處釋義強調「空」非頑空或斷滅的虛無,室內看似空無,實則具足妙有,契合大乘空義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應主:指應化之主旨或攝化之根本。
生曰:應主 在慈,豈不有照時乎?而不見之者?彼自絕 耳?非室無也。
此段闡述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或淨土光明之相,超越世俗日月之明與二分法之晝夜相,為稀有難得之殊勝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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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指維摩詰室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入此室者能離煩惱垢染,顯示不二法門與空寂無染的清淨相。
- 諸垢:指貪、瞋、癡等一切煩惱塵垢。
晝夜無異,不以日月所照為明,是為一未曾有 難得之法。此室入者,不為諸垢之所惱也。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中室內清淨境界的註解。
指出內心與環境若無逆惡之氣及煩惱之緣,則惑染自然不起,顯示淨土心行清淨無染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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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比喻惡念或惡神生起時的猛烈破壞性,猶如十頭羅剎入王身般暴戾失控、嗔害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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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室(方丈室)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註解,表達進入此不二法門之室,惑障自除、本寂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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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修行者若能契入無漏寂滅之境,便能究竟出離煩惱束縛,不再受塵勞垢染之所惱害。
- 逆氣:違逆正道或不調和的惡氣。
- 惡神:障礙修行或帶來災厄的非人鬼神。
- 垢緣:染污、煩惱生起的因緣。
- 十頭羅剎:經典中常見的兇暴鬼神形象,象徵極度暴惡與多首多疑之障礙。
- 證入:親證並進入聖者的境界或真實法義。
什 曰:其室清淨,無逆氣惡神,垢緣絕,故垢不生 也。惡神起,如十頭羅剎入一王體,怒害即 生,是其類也。肇曰:入此室者煩惱自息。生 曰:此室常表於理,見之乃為入耳。果得入 之,不復為諸垢所惱矣。
此句指《維摩詰經》中示現的不思議境界或殊勝法門,世間稀有,故稱未曾有難得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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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維摩詰居士的方丈室雖小,卻能感得諸天梵王及他方菩薩常來集會,顯示不思議解脫境界中融通法界、感應道交的稀有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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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指出維摩詰居士室內恆常宣說六波羅蜜及不退轉之法,藉此顯示菩薩道中行持不退、深契實相的殊勝境界,為維摩經中讚歎的稀有難得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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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析《維摩詰經》中維摩居士方丈室內現不思議解脫之力,天樂法音自然流出,藉由音聲佛事展現殊勝法化,並標明此為五種稀有難得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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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注維摩詰經》中對室內無盡藏與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釋義。
說明維摩詰居士的方丈室內具足無盡的福德與法財,能隨貧窮睏乏者的需求而無盡施與,象徵大乘菩薩法門中慈悲與智慧的圓滿,為希有難得的解脫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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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維摩詰經·不思議品》,說明維摩詰居士(上人)所證得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與功德神力。
丈室雖小,卻能感通十方無量諸佛;只要維摩詰居士心念所及,十方諸佛皆能隨感而應、臨現其室,顯發「一多相容、感應道交」的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 未曾有法:佛法中稀有罕見、超乎世俗常理的殊勝境界或瑞相。
- 釋梵:指帝釋天與大梵天,為欲界與色界之主。
- 三未曾有:指《維摩詰經》中所列舉不可思議解脫之稀有希有相狀中的第三種。
- 六波羅蜜:菩薩所行的六種渡彼岸法門,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不退轉:修行菩提道永不退失果位或信心,於佛法中安住不退。
- 天人:指天道與人道眾生。
- 法化:佛法教化,或指佛法所流現之教化作用。
- 四大藏:指世間或法財中極為廣大豐富的四種寶藏。
- 釋迦牟尼佛:娑婆世界教主,意譯為「能仁寂默」。
- 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教主,意譯為「無量光佛」或「無量壽佛」。
- 阿閦佛:東方妙喜世界教主,意譯為「不動佛」。
- 十方無量諸佛:指東、南、西、北、四維、上下等十方世界無邊無際的一切諸佛。
是為二未曾有難得之法。此室常有釋梵四天 王、他方菩薩來會不絕,是為三未曾有難得之 法。此室常說六波羅蜜不退轉法,是為四未 曾有難得之法。此室常作天人第一之樂,絃出 無量法化之聲,是為五未曾有難得之法。此室 有四大藏眾寶積滿,周窮濟乏求得無盡,是為 六未曾有難得之法。此室釋迦牟尼佛、阿彌陀 佛、阿閦佛、寶德、寶炎、寶月、寶嚴、難勝、師子響、一 切利成,如是等十方無量諸佛,是上人念時即 皆為來。
此為竺道生對《維摩詰經》的註解。
強調佛理或佛性本具於心,不假外求;只要發心作意、如理思唯(念之),真理與佛境界即能相應現前。
- 佛理:佛陀所證悟的真理、法性或佛性本體。
- 念之:作意憶念、如理思惟。
生曰:佛理常在其心,念之便至矣。
本句出自《注維摩詰經》,說明香積世界上香佛所遣菩薩來此娑婆世界的第七種未曾有法。
菩薩等眾廣演諸佛甚深祕要的法門後不作停留、不著於相,說法畢即返回本國,展現出無所執著、隨緣化度且乾淨俐落的菩薩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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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注維摩詰經》,描述維摩詰居士方丈之室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維摩詰居士以神通力,使狹小的丈室能夠容納並顯現諸天宮殿與十方諸佛淨土,體現大乘維摩詰經中「事事無礙」、「一即一切、小能容大」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 祕要法藏:指諸佛深奧、關鍵且扼要的教法寶藏。
- 未曾有難得之法:指極為罕見、稀有且難以遇到的殊勝法門或事蹟。
- 諸佛淨土:諸佛所成就、無有眾苦與煩惱的清淨國土。
廣說諸佛祕要法藏,說已還去,是為七未曾有 難得之法。此室一切諸天嚴飾宮殿、諸佛淨土 皆於中現。
此句為鳩摩羅什對經文勝妙境界的譬喻說明。
以極微小之「方寸金剛」能徹照映現「數十里」廣大空間乃至「石壁之表」的萬物形色,比喻妙覺慧日或菩薩解脫境界中「小中現大、清徹無礙」的妙用,彰顯維摩詰所說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中大小相即、明徹無礙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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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藉室內光明通徹之喻,說明維摩詰室雖狹小而能容納大眾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心光明淨亦復如是。
- 方寸:一寸見方,形容極其微小。
- 金剛:指金剛寶石,質地堅固且極為明徹,能映照萬物。
- 形色:物質的形態與色彩,泛指一切有形的物質現象。
- 明徹:光明通徹,比喻心地明淨或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喻:比喻、譬喻。
什曰:如有方寸金剛,數十里內 石壁之表所有形色悉於是現。此室明徹,其 諭如此。
此句總結維摩詰經中特定的稀有殊勝法門,稱之為未曾有難得之法,讚嘆其功德與希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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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呼喚聲,維摩詰居士或佛陀在對話中稱呼尊者舍利弗,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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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讚歎維摩詰丈室內現出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與稀有神變,旨在顯發大乘不思議解脫法門的殊勝,令聞者捨小向大,不再欣樂偏空滯寂的聲聞二乘法。
- 八未曾有難得之法:指維摩詰丈室中常現的八種稀有難得之不思議境界與法門。
是為八未曾有難得之法。舍利弗!此室常現八 未曾有難得之法,誰有見斯不思議事而復樂 於聲聞法乎?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中不思議室內事相的註解。
藉由顯發方丈室內廣容大眾等奇特事相,以印證與成就香積佛國香飯與香林之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 香林:借指香積佛國或清淨說法之處,表妙香芬馥、萬法莊嚴之清淨法界。
肇曰:顯室奇特之事,以成香 林之義。
舍利弗針對《維摩經》中天女散花及隨後與天女的對話情境,質疑天女既有大神力、辯才無礙,為何仍居女性之相,反映出小乘聲聞乘對性相差別之執著。
- 轉女身:佛教中轉變女性色身為男性色身的修行或神力變現,常出現在大乘經論中破除男女相執著的語境。
舍利弗言:汝何以不轉女身。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菩薩示現受身之問難。
無礙之智指契入空性、法身無礙之大智慧;有礙之身指粗重、受時空與業報所限之肉身。
此處探討菩薩雖證法身無礙,卻仍處於世俗有礙之身中,卻不急於捨離,顯示大乘菩薩悲智雙運、不捨眾生的權巧示現。
- 無礙之智:通達諸法實相、毫無滯礙的般若智慧。
- 有礙之身:受業報與物質色身所限、有形礙之粗重肉身。
肇曰:汝以無 礙之智受有礙之身,而不轉捨,何耶?
本句為天女回應舍利弗『何不轉女身』之問。
於《維摩詰經》之般若空性語境中,女相乃眾生妄想分別所生,本無定相與自性。
既然於究竟實相中連『女相』都了不可得,便無所謂『轉女身為男身』,藉此打破執著相狀之見,顯發一切法無相、無自性之勝義。
- 女人相:女性的生理與心理特徵相貌,於般若空義中為因緣和合之假相,無獨立自性。
- 了不可得:完全無法尋得或把握,指諸法本空、實無實體可得。
- 轉:轉變、改轉,特指轉女身為男身。
天曰:我從十二年來,求女人相了不可得,當何 所轉。
本句為僧肇對天女答復舍利弗「何不轉女身」之法義闡發。
依大乘般若不二法門與諸法實相,男女等相皆為虛妄分別,本性空寂。
既無決定之女相可得,亦無決定之男相可轉,故云「當何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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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維摩詰經》般若空性與無相語境解說。
天女通達諸法實相,明白女相唯是因緣假立、本無定實,其證悟與住此解脫境界深遠,言「十二年」僅是隨順世俗施設的答話,並非實有十二年的時間侷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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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注維摩詰經》對經文中丈室語境的註解。
意在說明維摩詰居士之丈室純粹宣說大乘平等之教,不摻雜二乘(聲聞、緣覺)之偏狹言教或世俗雜音,因此經文論述以此為限,以彰顯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純粹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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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天女化現女相的意趣。
天女示現女身,並非實有定相,而是藉由與舍利弗討論女身轉化之問答,破除聲聞對男女二相的執著,進而闡發諸法無相、性空不二之般若實相。
- 正法:符合實相不二之真實佛法。
- 女相:女性的外表形態與特徵。於般若空觀中,諸相皆空,女相亦非實有。
- 等教:指平等之教,即超越二乘對立的大乘一乘平等法門。
- 雜聲:指二乘偏狹之教或世俗雜亂之聲。
- 女像:女性的形相或相貌。
- 斯論:這番議論,指經中關於女相虛妄與諸法空性的對答議論。
肇曰:止此室來所聞正法,未覺女 人異於男子,當何所轉?天悟女相焉十 二年而已乎?欲明此室純一等教,無有雜 聲,故齊此為言耳。天為女像,為生斯論 矣。
考究提問者是否契合實相、契合正法之問,藉此評量言論或提問之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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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維摩詰經》問答對話中的否定答句,舍利弗依實義回答維摩詰居士的詰問,顯示其於空義或維摩詰示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時的實相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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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藉由「幻」喻說明諸法虛妄無實,既然本無定相,便無真實之體可得轉變,藉此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經疏部語境重在顯示諸法如幻、本不可得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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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彰顯諸法空性之理,說明一切法因緣所生,本無實體與固定相狀,破除凡夫對法相的實有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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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注維摩詰經》,針對《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花與舍利弗辯論、或天女變舍利弗身等情境發問。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轉女身常涉及對性別執著與法身無相的破執,此處詰問為何不需執著於轉成男身,顯現諸法空相、男女相不可得之理。
- 正問:契合正法與真實理趣的提問。
- 幻:佛教用以譬喻諸法虛妄不實、緣起無自性。
譬如幻師化作幻女,若有人問:何以不轉女 身?是人為正問不?舍利弗言:不也。幻無定相,當 何所轉?天曰: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無有定相。云 何乃問不轉女身。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中諸法如幻、無自性之理的註解。
萬法因緣生滅,本無真實定相,美醜好惡皆是虛妄分別,若能契會諸法空相,則無須也不可能於法相中妄求轉變。
肇曰:萬物如幻無有定 相,誰好誰醜而欲轉之乎。
此段出自《維摩詰經》之「觀眾生品」,天女透過神力互換形相,藉此打破形相執著與性別二元對立之見,顯現諸法空相、不守定相之理。
即時天女以神通力,變舍利弗令如天女,天自 化身如舍利弗,而問言:何以不轉女身。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經文中神變問答的註解。
旨在破除對世間相的執著,顯示萬法如幻無定之體性。
- 幻化:比喻世間諸法虛妄不實,如幻術所化現,無有真實自性。
- 自悟:不藉由他人強加灌輸,而是行者自身體證真理。
肇 曰:將成幻化無定之義,故現變而問,令其 自悟也。
本句為《維摩詰經》中舍利弗與天女對話之情境。
天女以神力變現舍利弗為天女像,舍利弗以天女相答言,顯示小乘聲聞智見在不思議解脫境界中,面對相狀轉變生起疑惑與不知所措。
- 不知所轉:指對於神力所變現或法性轉變之境感到迷惑而不知其所以然。
舍利弗以天女像而答言:我今不知所轉。
什曰:此從解中據理而言。
此句對應《維摩詰經》中舍利弗與天女的問答情節,天女以神力現法轉變舍利弗的身相,藉此破除對於男女相的執著與性別見解,顯現諸法空相、本無定相的理趣。
- 女身:佛教中指女性的生理相貌與身分,在此經中常作為破除男女相障礙與分別心的對境。
而變為女身。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於身分形體變化的感嘆與詰問。
從緣起法來看,色身乃因緣所生,虛幻不實;若不解本源而盲目求轉,終究流轉生死。
此處藉由探究『身』之所從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妄求。
肇曰:吾不知所以轉而為 此身,如之何又欲轉之乎?
此段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天女藉由與舍利弗的對答,破除二乘人對男女相的執著。
男女相本空,無固定自性,若能了達空性,即無女身可轉、無男相可得,藉此顯發不二法門。
- 轉此女身:指破除性別相的執著,於法性中無男女相之分別。
天曰:舍利弗若能轉此女身,則一切女人亦當 能轉。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花與舍利弗變身公案的註解。
點出眾生隨業流轉、受生男女皆在於無明迷惑,不知業緣生滅之本源,藉此破除對於性別相狀的實執與分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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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明轉女身之理,指出心念為主導。
若無出離女身之清淨無心或契入無相,則凡夫眾生皆被縛於女身相而不能自轉,顯現解脫自在須從心轉。
。
此句為《注維摩詰經》中針對轉女身問題的提問,探討在大乘菩薩道或特定教義語境下,如何引導有情發心超越性別相狀之執著,趣向佛法中的無相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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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諸法無定相之空義,雖無實性,然因緣假合生滅,受業緣牽引而未能獲得解脫自在。
- 無定相:諸法空無自性,無固定不變之體相。
- 因緣所成:一切現象皆由諸多條件和合而生起。
- 不得自在:受因緣業力所拘束,不能隨心所欲、自主做主。
肇曰:仁者不知所以轉而轉為女 身,眾女亦不知所以轉而為女也。若仁者 無心於為女而不能轉女身者,則眾女亦 然不能自轉。如何勸人轉女身乎?此明女 雖無定相,而因緣所成,不得自在轉也。
本頌依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之理,闡明諸法空相與幻化之義。
舍利弗曾於經中因天女散華事而現女身,以破除性別相執;此處說明一切世俗男女之相皆如幻化,無有真實不變之自性,相雖顯現而法性本空。
如舍利弗非女而現女身,一切女人亦復如是, 雖現女身而非女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天女散花、變易男女相之經文的註解,闡明諸法空相、本無定性之理。
諸法實相中無男女相之固定自性,隨緣而現,破除眾生對性別相狀的執著。
。
此段闡明男女相狀非實有自性,乃是因緣假合而現、無有定相。
透過反觀自身(五陰和合之身),即能體悟色身虛幻、本無男女之固定實體,破除對性別相狀的執著。
- 類:同類、族類或自身所屬之五陰身類。
肇曰:如舍利弗實非 女,而今現是女像。眾女亦現是女像,實非 女也。男女無定相,類己可知矣。
本句闡明諸法空相之理。
在勝義諦中,一切法本無實體與自性,男女相乃世俗假立之相,了達空性則無性別之執取。
- 非男非女:超越男女相的差別執著,顯示諸法空相、本無自性的真實義。
是故佛說一切諸法非男非女。
此句為晉代僧肇法師之註疏夾注(肇曰),表達對佛陀金口所說之教法深信不疑,強調佛語真實不虛,契合《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的真實性。
- 虛妄:不真實、不符合實相的錯謬言說。
肇曰:佛語 豈虛妄哉!
此段描述《維摩詰經》中天女與舍利弗神力交鋒後的結尾。
天女收攝神力,象徵戲論與幻相歇息,舍利弗的身相復原,顯現法無定相、隨緣而現的實相道理。
。
本句為天女以神通力將舍利弗變為天女、自己化為舍利弗後,對舍利弗進行的詰問。
天女藉由色相轉變的當下體驗,引導舍利弗體悟諸法如幻、無有定相。
女身色相唯是緣起虛妄所現,本無固定的實體與去處,以此打破對女相及諸法固定的執著,體解不二法門與空性之理。
- 色相:指物質現象或身體顯現的容貌姿態與形相。
即時天女還攝神力,舍利弗身還復如故。天 問舍利弗:女身色相今何所在。
本句為僧肇對《維摩詰經》天女與舍利弗變身對答的註解。
舍利弗先前被天女轉變為天女身,後天女復還其本形。
舍利弗藉由恢復男身,進一步詰問女相之所在,藉此探討諸法空性、相無定相的義理。
- 復身:恢復原本的身形。在此指舍利弗由天女身變回原本的比丘身。
肇曰:將推 女相之所在,故復身而問。
本句為舍利弗經天女轉變男身、天女化作舍利弗後之對答。
天女以神通彰顯諸法如幻,色相非定有亦非實無。
舍利弗領悟諸法體空,女相本無定體,故言「無在」(不實存於某處)亦「無不在」(隨緣顯現,遍於諸法實相中)。
- 無在無不在:指諸法實相非有非無、離於兩邊,既無固定實體存於一處(無在),又隨緣顯現不離萬法(無不在)。
舍利弗言:女身色相無在無不在。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觀察法身或離相境界之註解,展現般若中觀體悟。
謂若執著於「有」,欲主張其有定所或實體,然以智慧觀照,實無生滅、方所及具體相狀可得,故不可定謂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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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空有不二、離於二邊的中道義理。
若欲執著於「無」或斷滅,其事相適才卻又分明顯現;若欲執著於「有」,其相又隨緣破滅、無有定所。
以此破除偏空或偏有之執見,體顯諸法非有非無、不可定實的實相法理。
。
此段用幻化比喻諸法虛妄不實、無有自性,隨因緣而現,無固定之體性與處所,藉此破除對於世間相狀的實有執著。
- 無在:指無有固定的居所或實體,即無自性、不實存在。
肇曰:欲 言有在,今見無相;欲言無在,向復有相。猶 幻化無定,莫知所在也。
此處闡明諸法實相不落有無二邊。
一切法緣起性空,其體性遍一切處而無相可得,故言「無在無不在」,彰顯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的空有不二之理。
。
本句闡釋法身(或實相)超離凡夫空間對待之理。
法身無實體形相,故不可言其「在」於何處(無在);然法身遍一切處、隨緣顯現,故亦不可言其「不在」(無不在)。
此非世俗有無之二邊,而是中道實相之妙用。
- 佛所說:佛陀所傳授的真實教法或至理。
天曰: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無在無不在。夫無在 無不在者,佛所說也。
本句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天女轉身章節的註解。
經中天女以神通力將舍利弗變為天女,示現女相無有定相。
僧肇指出,非但「女相」無有固定的真實自性,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諸法(萬事萬物)皆是緣起性空、無有常定之相。
。
本句闡明經疏註解之宗旨,在於依據並契合佛陀所說的真實教法,以彰顯究竟真理的常住不易、不可更易。
肇曰:豈唯女相,諸法 皆爾。稱佛所說,以明理不可易。
本句為舍利弗向天女發問關於死生去處的契機語。
在《維摩詰經》的脈絡中,此問帶出天女對生死無著、不生不滅之法身的實相體解,藉由天女的回答破除聲聞乘對生死相的執著。
- 沒:指死亡、捨壽或命終趣向他處。
- 生何所:投生、往生的處所。
舍利弗問天:汝於此沒,當生何所?
此段為僧肇法師針對《維摩詰經》經文所作之註解。
說明既已了達現前一切現象皆如幻虛妄、無有定處,隨之而起即是對於生死去來、當生之處的追問,藉此破除對於有相實法的執著。
- 現相:現前顯現的諸法相狀。
- 當生:未來將要受生之處。
肇曰:既 知現相之無在,又問當生之所在。
天女以諸法如化、無有實體之理回答,說明自身非經世俗胎生等實有因緣而生,而是如佛陀所化現、無自性之幻相,顯發勝義空性與諸法如幻之理。
- 佛化所生:由佛陀神通變化所化生。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說明諸法皆如幻化、無有真實自性之生。
天曰:佛化所生。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維摩詰所說法門常採「即有明空」、「即生顯無生」的教化巧把攬。
不離現象界的「生相」而導引入理體的「無生」,說明現象雖見生起,其法性實無生滅,展現遮表並用、體用不二的般若中道智慧。
- 生相:顯現於外的生起現象或特徵。
什曰:不直說無生而說 生者,欲據有生相結而理無生滅者也。
本句闡發菩薩或如來示現受生之實相。
謂聖者體解法性,不離真如(如實)之相而展現受生,雖隨緣示生,實無世俗煩惱之執著與實體之來去。
- 如彼:如彼樣貌或真如之相,指順應真如法性之展現。
吾如彼生。
本句為僧肇對經文的註解。
僧肇以「幻化」說明色身無有實體。
今生肉體乃因緣和合而生,本質如幻;因此死後於來世再次受生之身,同樣屬於因緣假合的幻相,本質並無差異。
此處意在破除對現世與來世色身的實有執著,契入緣起性空之理。
- 身相:指色身的形態與相貌。
肇曰:此生身相既如幻化,沒此 更生豈得異也。
本句解釋維摩詰菩薩或淨土大士等聖者的受生方式。
在《維摩詰經》語境中,說明大士之出生乃順應佛陀教化、以神通願力化現,而非如凡夫般經歷死亡後隨業牽引、投胎受軀(沒生)。
此顯發菩薩應化無方、超脫生死業報的自在功德。
。
此處闡明諸法本不生滅之理。
眾生之本性猶如幻化,其生死相皆屬虛妄,本無真實之沒(死)與生。
- 化生: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之一,無所依託、憑藉業力或神通願力忽然化現而生。
- 沒生:指死亡(沒)後投胎受生。
曰佛化所生,非沒生也。天曰:眾生猶然,無沒 生也。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示現疾病或世間無常之義的註解,闡明諸法如幻、萬物皆屬緣起幻化的空性真理,並非僅個人身心如幻,客觀器世界與一切有情無一不是虛幻不實。
- 化:指幻化、變化,用以形容諸法虛幻不實、無自性。
肇曰:豈我獨如化,物無非化也。
此段為舍利弗與天人的問答,舍利弗發問探詢天人究竟何時能成就無上菩提,藉此引出後續關於修行境界與法身大士遊戲神通的辨證。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為佛教用來形容佛陀圓滿智慧的最高覺悟境界。
舍利弗問天:汝久如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相關問答的註疏。
意指世間幻化之身相雖虛妄生滅,但求證無上菩提的真理實相不虛,故弟子發問修行成佛之期限。
- 菩提真道:覺悟的真實之道,即佛道。
- 久如:詢問時間長短之詞。
肇曰:身相沒生可如幻化,菩提真道必 應有實,故問久如當成。
此段出自《維摩詰經》〈觀眾生品〉,天女藉由舍利弗「聲聞智慧已斷煩惱、不可能再退為凡夫」的命題,反襯出菩薩道中諸法空相、無二無別的實相義理,意指勝義諦中無聲聞、凡夫之實法差別,菩提亦無可得。
天曰:如舍利弗還為凡夫,我乃當成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
此為後秦僧肇法師之註解,立足於中觀般若之空義,指出凡夫於諸法中有所期求、所執著之實相,皆屬虛妄無自性,故云「所期必無」,藉此破除對立與實有之執著。
肇曰:所期必無。
舍利弗在此回應維摩詰居士的探問或訶佛罵祖式的機鋒,表明身為聲聞眾中智慧第一的大弟子,其心行已斷煩惱、證阿羅漢果,絕非未斷惑染的凡夫,藉此彰顯大乘經疏中對二乘聲聞之地位與境地的辨正。
- 無有是處:佛教經典常用語,指某種情況絕對不可能發生或成立。
舍利弗言:我作凡夫,無有是處。
此段為僧肇法師之註疏問難,針對維摩詰經文中聖人示現凡夫之行相提出疑問與破執,探討聖凡之別與隨緣現身之義理。
- 聖人:證悟實相、斷盡煩惱之覺者。
肇曰:聖人 還為凡夫,何有是處耶?
此句藉天女之口破除對證果的執著。
在大乘經疏語境中,菩提法性空寂,無心可得,若言「我得菩提」則墮於能所對立與人法執,故云無是處。
天曰: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是處。
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之註解,闡述聖凡不二、迷悟同源之中道實相。
聖人雖示現為凡夫相,與凡夫無異,而行者修證菩提亦歸於此理,顯示勝義諦中聖凡無二差別。
- 菩提道:覺悟成佛的道路與果德。
肇曰:彼聖人為凡夫、我成菩提道,無處一 也。
此為經論中常見之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義理因緣的深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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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覺悟之境(菩提)超越一切相狀與執著,本無處所可住;既然無相無住,亦無能得之主體與所得之法,顯明般若空慧、能所雙亡之義。
- 得者:能證得之人、能有所得的主體。
所以者何?菩提無住處,是故無有得者。
肇 曰:菩提之道無為無相,自無住處,誰有得 者?
本句為舍利弗針對諸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數量如恆河沙般無量無邊發出疑問,探究其深意與緣起,藉此引發後續《維摩詰經》對佛道與菩薩行的實相辯證。
舍利弗言:今諸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 得當得如恒河沙,皆謂何乎。
此為《注維摩詰經》中僧肇大師的註解之辭,指出問難者是依其自身所證得的實相境界而起問,非憑空臆測。
肇曰:據得以 問。
本句闡明三世之說僅是隨順世俗名言概念施設,就勝義諦與菩提法性而言,離於生滅去來,本無三世相可得。
- 世俗文字數:順應世間名言概念與數量計度之法。
天曰:皆以世俗文字數故說有三世,非謂菩提 有去來今。
此段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中菩提法義的註解。
菩提(覺悟智慧)之本性無自性、畢竟空寂,既無實體可得,自然不受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相所侷限,超越因果生滅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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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諸法因緣生起而法性不離之理。
透過緣起性空之義,說明「有」與「無」並非絕對對立,而是理事無礙、體相一如的平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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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僧肇法師對《維摩詰經》中時間與法性關係的註解。
世俗諦中因緣遷流故立三世(過去、未來、現在),而勝義諦(菩提第一真道)超越時間相,無有去來今之實體。
- 性空:諸法本性空寂,無自性。
- 緣會:因緣和合,指諸法仗因託緣而生起。
什曰:菩提性空,故超於三世。菩 提既空則無得佛,無得佛者則亦無菩提。 緣會而生,理不相離,故有無宜同也。肇曰: 世俗言數有三世得耳,非謂菩提第一真 道有去來今也。
此句為《維摩詰經》中天女與舍利弗對話的起首,天女直接呼喚舍利弗之名,為後續展開智慧辯論與破除二乘固執作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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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試問修行者是否已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
在《維摩詰經》的維摩詰問疾品中,常常透過此類對話來訶小讚大,藉由提問聲聞乘的果位來引發後續對大乘空義與菩薩行願的開示。
- 阿羅漢道:指斷盡三界見思惑、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歷程與果證。
天曰:舍利弗!汝得阿羅漢道耶。
此段為鳩摩羅什法師(或僧肇法師依羅什之意)對《維摩詰經》中相關義理的註解,闡述修行者對於「空有」二邊的認知轉折。
未得道時易執著實有,既得道則契入真空,不落於有見,此乃藉由推求自身體證來契入佛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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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阿羅漢心境之微細差別。
無漏心契合真如空性,離於能所對立,故無「得道」之相;有漏心仍帶有微細習氣與分別,故起「有得」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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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探討第九解脫(指滅盡定或相應解脫境界)自證成道時,於勝義諦中是否仍有所得之相。
維摩詰經義旨常融通無得,故此處詰問修行至此是否仍落於「有所得」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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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居士或文殊菩薩於問答中的深意,並非直接給予概念化的答案,而是藉由問答引導對方離言絕慮,親自證悟「無所得」的實相空義。
在般若與維摩詰經語境中,「無所得」乃離一切執著、無有少法可得之實相。
- 佛道:佛陀所證悟的覺道與真理。
- 真極:真實究竟的極致境界。
- 非有:諸法性空的真實體現,非即斷滅之無。
- 無漏心:斷除煩惱(漏)之清淨心,契合空性無相之理。
- 有漏心:尚未完全斷盡煩惱、仍與煩惱隨眠相應的世俗心念。
- 第九解脫:指九次第定中的第九定,即滅受想定,亦通稱滅盡定。
- 自證成道:親自實證而成就佛道或聖果。
- 無得義:無所得之義理。指諸法實相本空,無有一法可執著或獲得,為般若大乘之核心旨趣。
什曰:佛道 深妙有之真極,己所未得猶謂不無,即其 所得了其非有,故問令推己以悟佛也。肇 曰:羅漢入無漏心不見得道,入有漏心 則見有得。今問以第九解脫自證成道時 見有得耶?欲令自悟無得義也。
此句為般若與維摩詰大乘空觀之核心法義。
在般若實相中,若心中存有「有所得」的妄想執著,即被名相與實體見所縛,反而無法契入真如;唯有徹悟諸法空性、達到「無所得」的無執著境界,方能真實證得無上正等菩提(即無得之得)。
曰:無所得故而得。
本句為鳩摩羅什對維摩詰經法義的註解,論述「無得」與「假名為得」的辯證關係。
在中觀與般若語境中,諸法畢竟空、不可得;若執著有法可得,即非真解。
唯有通達「無所得」,心理才能真正與實相法性相契合(理會於法)。
而在世俗諦的施設上,為了指稱這種與實相相契的境界,才假立「得」的名言,實則本無一法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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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文中問答的註解。
意指回答者並非僅依世俗言語或外在表面作答,而是推尋自心、依於真心實相與內心真實體悟來回應問者,展現心法相應、直指心源的問答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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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般若及維摩詰經空性智慧的體現。
佛法所言之「得」,並非世俗中增添事物或有所所得的對待概念。
若心中尚有「有所得」之相,即陷入能得、所得之二元對立與執著,反失實相;唯有放下對一切法之妄想執取,於一切法「無所得」,方能通達實相,此即為「真得」。
- 假名:世俗施設的言語名相、名言概念,非真實自性有。
- 真得:指真正的證悟或體會實相。此得非世俗相待之得,而是遠離戲論、無所得之無分別智。
什曰:以其解法無得則 理會於法,故因其所會假名為得。肇曰: 推心而答也。無得故有得,有得則無得,此 明真得乃在於不得。
此句闡明般若空義之核心,諸佛菩薩以無所得心行一切法,不執著實有之相,契合實相故而能成就究竟功德與佛法。
- 諸佛菩薩:覺悟宇宙真理的圓滿者以及上求菩提、下化眾生的實踐者。
天曰:諸佛菩薩亦復如是,無所得故而得。
此段為鳩摩羅什(僧肇筆記或引述其義)釋明二乘與大乘在「無得」空性體證上的同與異。
二乘雖然同證法空、無所得,但其證境仍落於有所入、有所出的定心差別;而大乘之深悟法界,契合無分別、無出入的真實實相。
- 取證:修行契證真理。
- 出入:指入定與出定的狀態差異。
什 曰:二乘取證無得俱同,但大乘悟法既深, 又無出入之異耳。
本句顯示經中天女並非凡夫,而是久修菩薩道的聖者。
其已供養無量諸佛、具足菩薩神通、證得無生忍並住不退轉地,展現大乘「示現」教化之法義。
- 本願:菩薩在因地所發的誓願。
爾時維摩詰語舍利弗:是天女曾已供養九 十二億佛,已能遊戲菩薩神通,所願具足,得無 生忍,住不退轉,以本願故隨意能現教化眾生。
此為僧肇大師對《維摩詰經》經文的註解。
僧肇點出先前的討論僅止於依文字言教而興起論辯(言生論),尚未深入體驗或實證聖道本體的深淺邊際。
在般若與維摩教法中,言教為入道之門,但文字本身非道,故需辨明言教與道體實證之層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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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維摩詰居士(淨名)在會上側重、輔助地展現真實道行與功德,目的在於啟發與導引大眾產生生起對佛法與尊者的恭敬信仰之心,屬於教化眾生之權巧方便。
- 言生論:指依憑言語或文字教法而發起、產生的議論與討論。
- 傍顯:從旁、輔助或側面顯發、彰顯。
肇曰:上但即言生論,未知其道深淺。淨 名傍顯其實,以生眾會敬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