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卷第二十
大唐三藏義淨奉 制譯
佛陀開示依教奉行者能離苦得樂之因果法則,強調實踐教法是解脫苦難的根本。
。
說明追隨提婆達多造惡破僧者,必然招致苦果。
。
佛陀或說法者要求聽法者集中注意力,專心聆聽開示。
。
此處為佛陀宣說本生譚或因緣故事之開頭,以過去世曠野村落旁的猴羣與猴王為喻,引出後續之法義因緣。
。
此為夢境感應之譬喻,夢見投於熱鍋象徵即將遭遇極大的痛苦與災難,反映業力因果的恐怖果報。
。
描述行者在夢中經歷極度驚怖,身心產生強烈反應,隨即夢醒。
反映依於虛妄夢境而生真實怖畏,呈現夢境相續與覺醒的狀態轉換。
。
記錄夢境並向大眾宣告,藉此引出後續對於夢兆吉凶的詢問與解釋,反映出對於因緣果報吉凶徵兆的關注。
。
表達遷離現有居處之意,符合僧團於特定情況下遷移住處之律制情境。
。
記錄猴羣對大王教令的順從與回應,反映在面臨危機時,依循領袖指示採取逃離避禍的共識,體現於世俗諦中羣體依止與保全生命的抉擇。
。
此處說明具有大威德的菩薩所現之夢境,必定有其真實不虛的徵兆,不可輕忽。
。
此處記述國王因見惡夢,預知變故而計畫避居,反映情節發展與無常觀念。
。
此處展現國王對夢境與預兆的疑惑。
佛教認為夢境多因心識幻化或外緣幹擾,非全然真實,故不應盲目盡信夢境,需以正理觀察。
。
此句顯示行為者擁有去留的自主權,允許其隨心所欲地行動,並未涉及特定的法義詮釋。
。
表達修行者或當事者在特定修證境界或處境中,獲得內心安定與寬慰,並堅定安住、不退轉的決心。
。
此段描述國王因知羣眾難以相信此事,為避免事端,帶領所屬猴羣集體遷徙,展現佛教因緣果報中環境與大眾關係之變遷。
。
描述因緣故事中的場景,一隻羊因飢餓趨近炒麥的婢女,引發後續連鎖事件,呈現因果業緣相續之相。
。
此段描述婢女以火燒木擊羊,羊因痛苦逃入象坊,引發後續連鎖因果事件的情節。
符合《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中關於宿業因緣的敘事脈絡。
。
敘述畜生無意間引起火災導致大象被燒死,而負責照顧的人因此將實情向國王報告,說明因緣生滅中不可預測的災禍發生之經過。
。
描述國王見象羣受傷,急命醫師救治之情狀,體現慈悲護生與因應事態之作為。
。
描述凡夫遇害起瞋,隨順煩惱心生報復之惡念,顯示因果緣起中瞋心造惡的心理狀態。
。
此處記述透過特定藥引來救治傷象的過程,反映了《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中關於醫藥與動物照護的律典記載。
。
此為敘事經文,記載國王因聽信臣子或特定因緣,而對部屬下達蒐集猴子脂肪的命令,屬於律藏中因緣故事的推動情節。
。
此段描述大臣奉國王之命,傳喚獵人去捕捉猴子,為後續因緣故事的展開。
。
描述獵人接受指示後,開始執行捕捉猴子的行動。
。
描述猴王及猴羣被捕獲並押送至國王處的過程,反映因緣果報中隨業受縛之境況。
。
此段顯示因怨恨心起,造下殘害生命的惡業。
依佛教因果律,造此殺生與虐殺之惡行,必將招感痛苦的惡報。
。
此段經文敘述天神為讚歎或宣說法義,而在空中誦出偈頌之情景。
- 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僧侶,即比丘。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背叛佛陀並破壞僧團。苦難:因造惡而遭受的困境與痛苦。
- 諦聽:專心審慎地聆聽。
- 乃往古昔:佛教經典中用以敘述過去世因緣或本生譚的常見開頭用語,意為在過去久遠的時間之前。
- 曠野:遠離城邑、空曠荒涼且無人居住的廣大原野。
- 一部五百:指每一個羣體各有五百個個體。在律部與經藏中,「五百」常作為表示眾多或一固定羣體數量的技術性常規用語。
- 熱鑊:指滾燙的金屬鍋,佛教中常作為地獄或惡報受苦之象徵。
- 王:指統治國家的君主,在此情境中象徵受業力支配的世俗權力者。
- 羣猴:指集體聚集的獼猴。夢:睡眠中意識所緣的境界,此處為引發後續法義闡述的因緣。
- 居所:指僧眾所住之處所。
- 白:稟白,下對上陳述說明。
- 菩薩:指發菩提心修持佛道者;大威德:形容具有強大的威神力與德行。
- 王難信:人名,即難信王。信:依憑或相信。
- 境界:行者所證悟或心識所緣的境地。
- 賤婢:地位卑賤的女僕。麥:指穀物。
- 象坊:國王飼養或訓練象隻的場所。
- 坊:馬廄或牛羊欄舍。芻草:飼養牲畜的乾草。象人:專門負責牧養、照顧大象的人。
- 醫人:懂得醫術之人,此處指獸醫。
- 差:病癒或傷癒。
- 獵師:以捕獵動物為業之人。依此處語境,指奉命捕捉猴子的獵人。
- 難信猴王:指過去生中曾為獼猴王之眾生;王所:國王所在的處所。
- 諸天:居住於欲界天與色界天等天界的神眾。頌:佛典中用以讚歎或宣說教理的韻文。
佛告諸苾芻等:「如過往昔,若依我教者,皆得 離大苦難。若依提婆達多者,皆在苦難之中。 汝等諦聽!乃往古昔於曠野中近有一村,其 村樹花菓滋茂,隨近有二群猴,一部五百,各 有一猴王。其中一王,夢見被五百猿猴擲此 二王於熱鑊中。於此夢中,生大驚愕,身毛皆 竪,便即夢覺。令喚群猴,即說此夢告言:『我 今所見夢者,不是好耶?我等須棄此居所住 之處移往餘處。』群猴白言:『如大王所說,當須 走離。』菩薩是大威德,若見夢者必當真實。其 王即喚第二王告言:『我今見如是夢,須往別 處住。』王難信,告言:『凡所夢見,可即依此信耶? 汝若欲往,隨意所去。我今於此境界得寬,我 終不去。』彼王知其難信,領自管五百群猴,即 移餘處。後時於彼村中有一賤婢炒麥,有一 羊來至此婢邊,欲食此麥。其婢即以火燒木 打羊,火著身上被燒急已,走入王家象坊。坊 內多有芻草,其羊抖擻身火便落草上,然著 草木眾象被燒,其當象人告王。時王即喚醫 人告言:『眾象被燒,爾急作何醫療?』時彼醫人 便作是念:『往日被群猴損暴我田農,我今得 便當須酬冤。』白大王言:『此象被燒,須用猿猴 脂塗身,方可得差。』時大王勅諸群臣:『汝等速 須訪覓猴脂。』臣等依命,即喚獵師:『汝等可速 覓猴將來。』獵師依命,即往諸方捕捉猴。彼難 信猴王并五百群猴,俱被繫縛將來王所。其 醫人為久結怨恨,將彼猿猴等活擲著於熱 鑊之中。爾時諸天即於空中而說頌曰:
此偈開示修行者應遠離怨敵,避免居住於對自身修道或身心有潛在威脅的環境,以防範危害與障礙。
。
此段描述因果業報。
婢女一念嗔心引發後續殺業,致使猴子等眾生遭受銷鎔的苦難,顯示嗔心招致惡報及生命無常之理。
- 近冤:靠近怨敵處;村野:鄉村野外
- 婢:侍女。嗔:嗔恨,發怒。銷鎔:熔化毀滅。
「『近冤不可住,城及村野中; 婢嗔羊食麥,猴等被銷鎔。』」
佛陀以此語提醒大眾專注當下,制心一處,以免產生雜念或邪見。
。
佛陀以此語說明過去生曾為猴王,因慈悲救度羣猴而捨身,闡明因果業報與菩薩本生之宿緣。
。
此處借猴王比喻提婆達多,指出其行為與品行令人難以置信的劣跡。
。
依隨善知識的教導聽受正法,便能免離災禍與恐懼。
。
說明依附或聽信惡人教唆,必將招致慘烈果報,警示大眾當明辨善惡,遠離破和合僧之惡法。
。
說明凡能依循佛陀教法修持者,皆能超越無始以來的生死輪迴,遠離因無明造業而引生的巨大怖畏。
。
說明親近惡友、接受邪惡教導,必然導致痛苦的因果報應。
。
指出一切順從佛陀教化或符合其心意者,皆能獲得平安並脫離苦難。
。
說明違背佛陀教法、順從破和合僧之提婆達多者,皆會招致苦報,顯示隨順惡人必受其殃之因果。
- 猴王:指過去生中為羣猴之首的菩薩,體現慈悲與捨己救度之精神。
- 獼猴:此處指獸類,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眾生心智受譬喻的對象。火怖:指因火災所引發的怖畏與災厄。
- 生死:指凡夫流轉於三界六道之迷妄境界。怖畏:對生死輪迴與無常業報所產生的極大恐懼。
- 隨順:順從、契合。苦難:身心所受之逼迫與災厄。
佛告諸苾芻:「汝等勿作異念!爾時見夢猴王 者,即我身是。其難信猴王者,提婆達多是。所 餘獼猴取我語者,免斯火怖。取提婆達多語 者,悉遭劇苦。今時取我語者,並於生死大怖 而得解脫。受提婆達多言教者,悉遭苦難。復 次所有隨順我意者,皆得平安遠離苦難。 隨提婆達多意者,悉遭苦難。
佛陀呼喚並教誡與會大眾專注聆聽教法,開啟宣說戒律或法義之前的重要開場語。
。
敘述過去生中,不同地域存在著由獼猴王領導的猴羣,為後續因果故事的背景。
。
描述獼猴王率領眷屬在人間遊行並抵達聚落的情景,為後續因緣故事的發生鋪陳背景,體現眾生遊走聚落的行跡。
。
描述聚落中的自然景觀,藉由金波伽樹果實茂盛,為後續敘述地點與情境提供具體的背景描繪。
。
此處記述羣猴見到果樹結實纍纍,因而向猴王報告之情景。
此段為律典中本生故事之緣起情節,以羣猴與猴王之互動,引出後續因緣。
。
說明行者或旅人因長途跋涉致身體疲憊,取用當地現成之果實充飢的客觀經過,未涉及深層義理或因果。
。
記錄猴王見樹後,以偈頌形式表達當下觀察或感悟。
偈頌為梵語「伽陀」(Gāthā),通常用以讚歎、敘事或開示義理。
- 眷屬:跟隨並受教化的徒眾或同伴。
- 金波伽樹:一種帶有香氣的樹木;聚落:人羣聚居之處或村落。
- 菓食:指草木所結之果實,可供飲食之物。
「汝等苾芻諦 聽!乃往昔時有異方所,有二獼猴王,各有五 百眷屬。其中一獼猴王,與五百眷屬遊行人 間,至一聚落。於此聚落有一金波伽樹,其樹 菓實茂盛。時諸群猴見此菓樹,白猴王曰:『此 樹菓子繁茂,枝將欲折。我等遠來疲乏,取 其菓食。』爾時猴王見斯樹已,遂說頌曰:
此偈描述佛陀時代毘舍離城內的奇特現象,藉由童子不食菓、非時不食等異相,引導大眾探究其中宿世因緣,進而開示持戒與清淨的果報。
。
此處告誡大眾辨明事物本質,如理作意,避免因誤食或取用不淨之物而違犯戒律。
- 聚落:人類聚居的村落或城鎮。
- 菓:通「果」,植物的果實。不堪食:不能食用。
「『此樹近聚落,童子不食菓; 汝等應可知,此菓不堪食。』
此處描述因聽聞偈頌而平息幹擾、隨即離去的情境,顯示佛法音聲具備攝化眾生、止息煩惱與怖畏的作用。
。
描述獼猴王率領眷屬遊走人間,遊化至特定村落的歷程,作為後續因緣故事發生的背景。
。
此段描述獼猴羣進入村莊覓食的過程,反映眾生在輪迴中為求生存而活動,呈現隨順因緣的日常情境,並無深奧的法義隱喻。
。
此處獼猴王表示對於所見聞之事的讚許與認同。
。
敘述五百隻獼猴在特定時間點進食果實,反映出動物的自然行為與當下的因緣狀況,不加諸深層義理渲染。
。
敘述諸獼猴因食果而命終之現象。
。
佛陀告誡大眾,應當專心一致,切勿產生其他雜念或異想。
。
本句為因果故事的自述。
佛陀以此說明自己過去生曾為獼猴王,展現其於因地修行時,寧可犧牲自身也不願享用染污、違犯戒法之物的持戒精神。
。
此處借寓言故事中的獼猴王比喻人物,指出第二隻獼猴王即是提婆達多的前世身分。
。
指出依順教敕或符合己意之人,能夠獲得安穩,遠離災厄與痛苦。
。
說明違逆正法、依附惡人者,終將招致苦果。
。
說明眾生若能依循佛陀的教法修行,即可斷除煩惱,超越六道輪迴,獲得最終的解脫。
。
指出追隨惡友或聽受邪見教化,必然招致苦果,顯示違背正法者之苦難業報。
- 頌:指佛教中用於讚頌或宣說法義的韻文。獼猴:指猴子,在佛教經文中常用來譬喻心猿意馬,或作為教化對象。
- 獼猴王:猴羣的領袖。
- 善哉:表示讚美、同意或感到歡喜的用語。
- 苦難:因造惡業而招致的痛苦果報
- 有情:指一切有情識的眾生。生死:指六道輪迴的生死苦海。解脫: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
「說此頌已,諸獼猴等即便捨去。其第二獼猴 王,亦與五百眷屬遊行人間,漸至此村。是諸 獼猴亦入其村,菓實繁茂,便告獼猴王曰:『我 等涉路疲勞,欲食其菓安穩而去。』獼猴王曰: 『善哉!』爾時五百獼猴即食其菓。于時諸獼猴 等,所食其菓皆悉致死。汝等苾芻,勿作異念! 其不食菓獼猴王者,我身是。其第二獼猴王 者,提婆達多是。隨順我意者,平安得達遠 離苦難。隨提婆達多意者,悉遭苦難。今時 諸有情等隨順我語,於生死中而得解脫。受 提婆達多言教者,悉遭苦難。」
聽聞之後,便隨即前往幽靜樹林下安住禪定。。當時,所有的婆羅門和居士等人,看到提婆達多在樹下靜坐修禪,大家互相議論說:「你們應該知道,這個提婆達多有很大的威德勢力,我們該如何才能殺掉他呢?」。為什麼我現在會做出這樣糟糕透頂的事情呢?。大家應該趕快各自離開。。這時,出家眾聽說提婆達多保持著這樣的威儀舉止,那些婆羅門、在家居士等人雖然心裡短暫地生氣,卻沒有加害他的生命。。當時,在場的比丘們心中都有疑問,他們知道只有佛陀能為大家解開疑惑,於是就將這件事情稟告佛陀說:「大德世尊!。現在我們可以觀察到,提婆達多雖然造作了非法的罪業,但在大眾面前卻裝作在修行善法。。佛陀告訴大家:「提婆達多這個人,不只是這一世做出這些不如法的事情,卻還裝作是在行持佛法,他用欺騙的手段引誘老鼠,來害死牠們的性命。。你們大家專心聽!。我為你解說。。在過去的時候,在其他的地方,有一隻鼠王和五百隻老鼠作為它的眷屬。。當時有一隻名叫「火焰」的貓,這隻貓在年輕的時候,把所有的老鼠全都殺害了。。後來年紀大了,心裡就這樣想:「我年輕的時候體力很好,都是靠自己的力氣抓老鼠來喫的。」。我現在年紀已經老邁了,力氣太弱抓不到老鼠,到底有什麼方法可以把它抓到呢?。(狐狸)起這樣的心念,把地方仔細查看一遍後,看見一隻鼠王帶著五百隻老鼠作為眷屬住在這裡,於是就走到鼠洞旁假裝在打坐修行。。這時候,好幾隻老鼠從洞穴裡跑出來遊蕩,看到老貓安安穩穩地在那裡打坐,老鼠們就開口問道:「老舅!。您現在在做什麼呢?。老貓回答說:「我年輕的時候精力旺盛,造了無數的罪業,現在我想多做點好事,來消除以前犯下的罪過。」。這時候,羣鼠等聽到了這番話,全都生起了善心,認為:「這隻老貓現在正在修行善法呢。」。於是(老貓與鼠等)一同向右繞著老貓走,繞滿三圈之後,就進了洞穴裡。。這隻老貓把最後剩下的那一隻老鼠抓來喫掉,沒過多久,鼠患問題就慢慢減少了。。鼠王看到這種情形,心裡就想:「我們老鼠的數量漸漸減少,那隻老貓卻體力強健、身體肥壯,這件事一定有什麼原因。」。那隻鼠王立刻仔細查看,竟然發現老貓的糞便裡面有老鼠的毛和骨頭。。當下心裡立刻明白:「老貓正在喫我的老鼠等,我現在要好好觀察牠捕捉老鼠的情形。」。產生這個念頭後,立刻在洞窟查看老貓,就看見老貓抓住最後一隻老鼠來喫。。鼠王看到這種情況後,便退避到遠處站著,接著說偈頌道:
描述提婆達多欲以石塊擊打佛陀,造下逆罪的因緣起點。
。
描述當時大眾聞訊後,因護持佛法或不滿提婆達多的破和合僧行為,產生強烈瞋心,欲採取暴力手段殺害造惡者。
。
此處記述根本說一切有部僧團分裂事件的歷史背景。
當特定事件發生時,大眾中與提婆達多關係親近的人隨即將訊息傳遞給他,反映出當時僧團內部不同派系間的訊息流動與人際網絡。
。
敘述提婆達多聽聞教法或消息後,隨即至寂靜處修習禪定,保持寂靜專注。
。
描述婆羅門與居士等見提婆達多禪坐,因其具有威德力而商議如何殺害,呈現提婆達多受人敬畏及其引發的殺機。
。
此句為自責之語,表達對自身造作惡業、引發惡事的懊悔與不解。
。
此句為律典中勸離的語氣,指示在場相關人士應當迅速離去,以避免事態擴大或違犯戒規。
。
此段顯示提婆達多雖暗中破僧,但外在威儀具足,令外道與在家眾見而生敬,雖起微嗔卻不至起殺心。
。
說明僧眾遇到無法決斷之事,唯有依止佛陀以求開示斷疑。
。
提婆達多表面上裝作修持善法,實則造作破和合僧等非法罪業。
此句揭示其外現善相、內行惡法的虛偽本質,以令眾人看清其實相。
。
佛陀以此因緣開示大眾,提婆達多並非只有今世才偽裝正法、造作惡業,過去世亦曾以欺誑手段誘殺老鼠。
。
佛陀或說法者要求聽法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接下來的重要開示。
。
佛陀或說法者對聽聞者開示教法,宣告將為其演說義理。
。
說明過去世中,某處有一鼠王率領眾多眷屬,為引出後續因緣故事之背景。
。
說明此貓於過去生或此生造作殺業,殺害眾多鼠類,依據業果之理,造殺業必將感召惡報。
。
此段描述過去兇猛的動物或眾生在年老體衰後,回憶起少壯時憑藉力氣捕食的往昔,帶出因果輪迴、衰老無常以及過去造作行為的記憶。
。
此段為日常事相的敘述,表達年老體衰無力捕捉動物,反映受限於生理條件而尋求對策的世俗情境。
。
此段描述狐狸為了捕捉老鼠充飢,刻意在鼠穴旁假裝坐禪修行,以偽裝無害來降低老鼠的戒心。
反映出虛假偽裝、誘騙獵物的行為。
。
描述羣鼠出洞,遇見裝模作樣坐禪的老貓,帶出後續虛偽欺瞞與盲目信任的寓言情境。
。
詢問對方當下正在進行的行為或造作。
。
此段闡明因果業報之理。
眾生於少壯之時造作諸惡業,隨著年老體衰或果報現前,產生悔意而欲修福滅罪,以求離苦得樂。
。
羣鼠聞言後,因見貓態平和,誤以為其已改過遷善而修行佛法,遂放下防備,顯示眾生易受表象迷惑的心理。
。
此處描述老貓與鼠類等共處,並依循佛教傳統的「右繞」禮節繞行,顯示動物間在特定情境下和諧互動或順服的行為軌跡。
。
此段描述貓捕鼠以致鼠羣數量減少的因果過程,展現生物相剋的自然現象,於此處用以說明調伏或消滅對立勢力之因果狀態。
。
描述鼠王察覺鼠羣減少與貓體力增盛的現象,藉由觀察推知背後必有隱情,反映事物因果關聯的客觀邏輯。
。
描述鼠王察覺異狀並透過觀察老貓的排泄物,發現同伴遭捕食的因果殘跡。
。
此處描述行者或當事人當下生起覺知,明確意識到動物捕食的現象,並決定進行深入觀察,為後續生起特定思維或禪觀的心理狀態。
。
描述見到動物界弱肉強食的現象。
修行者觀察此景,引發對生死無常與輪迴過患的體悟。
。
此處描述鼠王見狀知機,保持適當距離後以偈頌表達見解,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敘事引言。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此指信奉婆羅門教的修行者與祭司。居士:指居家修行的在家信眾。嗔恚:三毒之一,對有情眾生起怨恨、惱怒之心理。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出家背叛佛陀,常造種種惡業破壞僧團。
- 居士: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或泛指在家的長者與民眾。
- 安禪:安住於禪定之中,進行靜坐修持。
- 威德:威嚴與福德,指令人敬畏的影響力與力量。
- 惡事:指違犯戒律或造作不善的行為。
- 宜:適當、應該。去:離開。
- 火焰:此貓的名字;殺害:奪取眾生生命之行為,屬殺生業。
- 老邁:年老衰邁。
- 方便:為達到目的而採用的方法或手段。
- 坐禪:安坐攝心,此處指老貓偽裝修行的舉動。
- 作:指身、口、意的造作或行為。
- 修福:修植福德,藉由佈施、持戒等善行累積福報以消除罪障
- 善法:指順益於現世與來世,且能招致善果之正法與行為。
- 右繞:佛教中表達恭敬與禮拜的儀式,順時針方向圍繞尊者或對象行走三匝。
- 鼠王:鼠羣的領袖。老貓:指對鼠羣造成威脅的貓。緣由:事物發生的原因。
- 心:指當下的意識或心思活動
- 深觀:深入觀察、仔細審察
- 念:心中思惟的念頭。窟:指生物棲息的洞穴。
爾時提婆達多, 以石欲擊世尊。于時諸婆羅門居士等,悉懷 嗔恚咸言:「我等即殺提婆達多。」其中有人是 提婆達多朋友者,即報提婆達多。提婆達多 聞已,即於閑林樹下安禪而住。時諸婆羅門 居士等,見提婆達多在於樹下安禪而住,各 相謂曰:「汝等應知,此提婆達多有大威德, 我等云何而得殺之?云何今我發斯惡事? 宜速各去。」時諸苾芻聞提婆達多住如是威 儀,諸婆羅門居士等雖暫嗔怒而不殺害。是 諸苾芻咸皆有疑,唯佛世尊能斷疑惑,以緣 白佛:「大德世尊!今可觀察提婆達多作非法 罪,於諸人眾示修善法。」佛告諸苾芻:「其提 婆達多非但今世,作斯非法而現正法,誑惑 老鼠以害其命。汝等諦聽!我為汝說。乃往昔 時有異方所,有一鼠王與五百鼠為眷屬。有 一猫子名曰火焰,其猫少年之時,所有鼠等 悉皆殺害。後年老邁便作是念:『我昔少時氣 力強盛,以力捉鼠而食。我今年既朽邁,氣力 微薄不能捉獲,設何方便而捉獲鼠?』作是念 已遍觀其地,乃見一鼠王與五百鼠而為眷 屬住此方所,即就鼠穴詐作坐禪。時諸群鼠 出穴遊行,乃見老猫安然坐禪,其鼠問曰:『阿 舅!今何所作?』老猫答曰:『我昔少年氣力盛 壯作無量罪,今欲修福除其舊罪。』時群鼠等 聞是語已皆發善心:『今此老猫修行善法。』即 與鼠等右遶老猫,行於三匝便入於穴。其 老猫取其最末後者而食,不經多時其鼠漸 少。鼠王既見此已便作是念:『我鼠等漸漸數 少,其老猫氣力肥盛,是事必有緣由。』其鼠王 即便觀察,乃見老猫於其糞中有鼠毛骨。心 即知:『老猫食我鼠等,我今深觀捉鼠之時。』作 是念已,便即於窟而看老猫,乃見老猫捉最 末後鼠而食。鼠王見已避遠而立,遂說頌 曰:
比喻惡勢力或貪婪者藉由剝削、吞噬弱小,使得自身力量不斷壯大,而弱者逐漸衰亡。
。
說明食用植物類食物,故排泄物中不應含有屬於動物的毛與骨等殘留物,以此來辨別實際的飲食內容。
。
指出修行者動機不純,非為真實修善解脫,而是貪圖名利而偽裝持戒修善,違背了禪修與佛教戒律的根本精神。
。
此為飼主對蛇所說的囑咐。
佛教戒律語境中,強調生命之間的生存依附與因果酬償關係,反映眾生在輪迴中互為資具的業報狀態。
- 老貓:比喻貪婪者或惡勢力;羣鼠:比喻被剝削或受害者。
- 食:食用。苗:作物的幼苗。實:果實。糞:排泄物。毛:動物毛髮。骨:動物骨骼。
- 修禪:修習禪定;善:順益此世與他世之正法行為;詐作:虛偽造作。
- 無病:身體康健無諸疾病。安穩:身心安適平穩。食盡:喫光、享用殆盡。
「『老猫身漸肥,群鼠積漸少; 食苗實根葉,糞不應毛骨。 汝今修禪不謂善,為利詐作修善人; 願汝無病安穩住,我今群鼠汝食盡。』」
佛陀以此語呵止比丘們產生與教法相違的雜念,令其專注於當下的教誡。
。
指出提婆達多偽裝行善以欺瞞大眾的本質,說明其心行乖違,造作非法之罪卻外顯善相。
- 非法:違背佛法或正法的行為與罪惡。修善:外在表現出修行善法的樣貌。
佛告諸苾芻:「勿生異念!時彼火焰老猫者,提 婆達多是,作非法罪,於諸人眾示現修善。」
描述眾比丘面對未知或教法產生疑惑,唯有佛陀能為眾生開解迷津,顯示佛陀無上智慧與斷疑之能。
。
強調依循佛陀教法進行如理思維與觀察,是解脫生死輪迴的安穩途徑。
。
說明依循惡友或破法者的教導行事,必然會招致嚴重的苦果。
。
說明佛陀的教法具備普遍性與必然性。
不僅是現世依教奉行者能解脫生死,過去世遵循正法者亦能同獲解脫,彰顯真理恆常不變的因果法則。
。
佛陀呼喚與會大眾,提示接下來所宣說的教法至關重要,要求聽眾集中注意力,專心聆聽。
。
勸請聽者收攝身心,專注聽聞佛法。
。
佛陀或說法者宣告將為聽聞者進行法義的宣講與解說。
。
此段描述兩位領隊帶領商隊穿越沙漠的情境。
旅途中物資的匱乏與環境的艱辛,譬喻修行者若缺乏正確的指引與資糧,容易陷入困境並遭受苦難。
。
描述修行者或行者遊行途中所見之自然環境,此處草木繁茂且水源充足,為具有生機與適宜安住之處。
。
敘述商隊於行進途中,在水草豐美處為牛犢提供飲水,並進行個人清潔與照料牲畜的日常作息。
。
描述日常起居的行止,於飲水之後休息安住,保持身心適宜。
。
敘述牛羣的領袖為羣體指出豐饒的棲息地,以確保大眾的基本生存與安穩,體現了領導者照顧羣體的責任。
。
此處借喻生命終結或失去行動能力。
當業力(商人)為行者備妥往生(或下一期生命)的車駕時,色身便會癱臥,無法再受眾人驅使。
。
此處為譬喻說法,牛王開示大眾應當明瞭法義。
。
建議商人憑藉其能力,配合大眾運送物資,以維護團體運作與安全,避免因脫離羣體而招致損失。
。
此處敘述大牛王聽聞對方的言語後產生瞋心,並斥責第二牛王隨順他人的驅使役用,直指這種行為不符合戒律或正法之理。
。
以眼不能自見其背為喻,說明凡夫常能見他人的過失,卻無法自我反省、看見自身的過失。
。
此段顯示提婆達多為破壞僧團,以畜生為譬喻向信徒訓話,指示其信眾聽從教誡,團結一致而不分離。
。
描述因眾生業力或環境因素,致使動物產生恐懼與防禦性瞋恚的現象。
瞋心會引發劇烈粗暴的身、心反應。
。
此段描述商人對動物施加暴力,反映佛教因果與戒律中禁止殺生、虐待有情眾生的業報現象。
。
此處記述其他未造惡業的牛能平安拉車離去,未遭杖打,以此比喻順隨正法、無過失者不受苦報,彰顯因果業報之理。
。
時當聖教流佈,諸天神見其祥瑞或感悟,於虛空中發聲讚頌,以頌文詮釋佛法義理。
- 世尊:佛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生死:指眾生在迷妄中輪迴流轉的痛苦狀態。
- 導師:指引領商隊或眾生前進的領導者。磧:沙礫遍佈的沙漠或荒地。牛犢:此處泛指商隊所攜帶的牛隻。
- 青茂:青翠茂盛;湧泉:湧出之泉水。
- 商人:指結伴載運貨物巡行販賣之人。牛犢:指年幼之牛。
- 牛王:牛羣中的首領。浴泉:供沐浴或飲用的泉水。
- 調伏:降伏、制伏或馴服難以教化的眾生或心性。
- 大牛王:指牛羣中的領頭者,在此律典譬喻中具主導地位。
- 人類:指凡夫或一般人。
- 言教:佛陀或導師的教導;相去:相互分離。
- 因果業報:行為造作與招感結果的法則。
- 說頌:以偈頌方式宣唱法義。
是 諸苾芻咸皆有疑,唯佛世尊能斷疑惑:「大德 世尊!思審觀察,隨世尊言教者,安穩得度生 死。順提婆達多言教者,遭大苦難。」佛告諸苾 芻:「汝等當知,非但今世隨順我言教者得度 生死,往昔亦復如是。汝等苾芻諦聽!諦聽!我 為汝說。乃往昔時有二導師,各有五百車乘 過於磧中,或得水草、或不得水草,乃經數日, 諸牛犢等極遭苦難。於後見一方所,其草青 茂有多涌泉。時諸商人將諸牛犢就其水草, 時諸商人入水澡浴,飲諸牛犢。既飲水已便 息而住。其五百群牛之中有一牛王,告諸牛 曰:『此方地所青草欝茂,有好浴泉,我等恣意 飲食而住。若有商人備駕於我,便須臥地不 復受使。』第二牛王告群牛曰:『汝等應知!其商 人等有大氣力,能調伏難調之物,宜可依舊 隨順人等般運車乘,恐後有損。』其大牛王聞 是語已,即嗔第二牛王:『汝所言者,依前受他 驅使,是事非法。豈有人類能見自背。』復告群 牛曰:『汝等取我言教,不須相去。』于時商人 欲駕其牛,彼諸牛等見商人欲捉,便即瞋怒 爮地攫裂。商人見已,各執棒打,皮穿流血 即令駕車。餘牛牽車而去,皆不被打。爾時空 中諸天即說頌曰:
描述見到劣質牛王因愚癡而說謊造惡,比喻眾生因妄語招致惡報。
。
描述眾生因過去業力而在惡道中承受劇烈痛苦,飢渴交迫致身體流血,以此顯現輪迴果報之苦。
。
此處借喻聖者或具足善法者,其身語意調柔淳善,能宣演出正確的教法以利益眾生。
。
此偈句敘述牛羣經歷艱險後,獲得安穩而得長養,藉此譬喻修行者克服煩惱險阻後,得以成就身心善法。
- 惡牛王:比喻行為惡劣的眾生或領導者;妄語:說謊、虛妄不實之語;惡行:不善的行為。
- 諸牛:眾生因業力受生為牛之異熟果報。
- 正教:符合正理、真實的教化。善牛王:借喻調柔、淳善且具威德引導能力的聖者或賢善者。
- 諸牛類:指各種牛羣,在此比喻修行者。險:指險難之處,比喻煩惱或生死之途。
「『今觀惡牛王,妄語行惡行; 諸牛緣此苦,飢渴身流血。 復觀善牛王,淳和出正教; 由此諸牛類,度險身肥飽。』」
佛陀以此譬喻說明,自己即是能開演正法、降伏羣魔的最勝覺者,令大眾斷除疑惑。
。
本句為佛陀揭示過去生因緣的結語。
藉由宣說過去牛王因惡教令而害羣牛受苦的本生故事,來比喻與彰顯提婆達多在今生發出惡教、破壞僧團並誤導隨學眾生受苦的因果對應關係。
。
此段闡明依循佛陀正法教化,便能遠離怖畏災厄,獲得身心安穩與解脫。
。
說明凡追隨提婆達多邪教者,皆招致苦果。
。
強調依循佛陀之正見與教誨,能令眾生獲得身心安穩,並具備出離生死與煩惱苦海的力量。
。
闡明依循惡知識的邪見與惡行,必然招致深重苦難的因果法則。
- 教:指佛陀的教法或戒律。安隱:指身心遠離怖畏與危難的平靜狀態。險難:指危險與艱難的處境。
- 正見:正確的見解;煩惱:擾亂身心之惑;生死:依惑業所招致的迷界流轉;海:比喻深廣難渡之境。
佛告諸苾芻:「汝等勿生異念,其最勝牛王出 正教者,即我身是。時彼牛王出惡教令,令彼 群牛遭苦難者,提婆達多是。昔時有能受我 教者,皆得安隱,能越危苦諸險難處。諸有能 受提婆達多言教者,皆遭如是苦難。非但往 昔,現今能有隨我正見受其教誨,皆得安隱, 越度生死煩惱大海。若隨順提婆達多耶見 惡行,恒遭如是諸大苦難。」
描述僧團大眾聽聞特定因緣或見到某些現象後,內心產生不決與疑惑的狀態。
。
說明唯有佛陀具足圓滿的智慧與能力,能徹底斷除某種法義或疑惑,故弟子依此緣由向佛陀請示。
。
說明提婆達多由於自身心智愚癡,導致其追隨者與眷屬亦受影響而同樣愚昧,凸顯領導者知見對羣體的影響。
時諸苾芻咸皆有 疑。唯佛能斷,以緣白佛:「唯願世尊!觀是提 婆達多,自身愚癡眷屬亦愚。」
說明提婆達多的愚癡不僅在今生,過去世亦復如是,以此因緣開示因果業報的相續。
。
佛陀呼喚大眾,提示接下來所宣說之法極為重要,應當用心領受。
。
佛陀或說法者對聽聞者開示教法,為汝宣說相應之法。
。
此段為故事發生的背景起興。
敘述過去世中,有一處無人喧擾的自然林野,成為眾多獼猴的棲息遊樂之所。
。
此段描繪獼猴見到水中月影而生起錯覺,作為後續採取行動(欲撈取月亮)的因緣,寓意凡夫眾生常執著於虛妄的幻相而造作諸業。
。
描述使者見月後前往晉見猴王,並向其報告狀況的經過。
。
此段描述見到天子或有情眾生受困而發起慈悲救拔之行,體現了僧團或大眾在日常中互助與安頓眾生的菩薩行誼與倫理。
。
此處展現猿猴見到善法而隨喜讚歎,表達對佛法或善行的認同與隨喜。
。
記錄眾人面對水中月影被遮蔽等特殊情境時,商討對治與救拔之策的過程,反映了隨事發生的思維與應變。
。
記錄大眾面臨困境時的討論情境,顯示眾人為瞭解救受困者,提議利用人體相連作為繩索的具體行動。
。
此段描述眾多獼猴為求避難或食果而接連攀附、導致樹枝將折的情境,用以譬喻眾生相續攀緣貪欲、不捨執著,終將招致危難與苦果。
。
此段敘述愚者因盲目追求水中月影,不僅未能認清真相,反而擾動本來清淨之水,最終導致枝折人亡,譬喻世人執著虛妄表相而造作諸惡業,終致沈淪苦海。
。
記載天人見聞或感悟後,以偈頌形式表達義理。
- 閑靜林野:無人喧擾、適合修行的清靜處所。獼猴:動物名,常於山林中聚居遊走。
- 拔出:救出或解救受困者。安置:安頓或妥善安放原處。
- 善:表示讚同、隨喜或極佳的讚歎語。
- 水渾:水因攪動而失去澄清之狀態,譬喻無明障蔽清淨心。墮水被溺:因樹枝折斷而墜入水中致死,譬喻造作惡業招致惡報。
佛告諸苾芻:「提婆達多非但今世愚癡,往時 亦然。汝等諦聽!我為汝說。乃往古昔有一閑 靜林野之處,有群獼猴遊住於此。時諸獼猴 遊行漸至一井,乃觀井底見彼月影。既見月 已詣猴王處,白言:『大王應知!其月見墮井中, 我等今應速往拔出依舊安置。』是諸猿猴 咸讚言:『善!』便相議曰:『云何方便可能拔月?』其 中或云:『不須餘計,我等連肱為索而拔出之。』 時一獼猴在井樹上攀枝而住,其餘一一次 第以手相接,獼猴既多,樹枝低下欲折。時彼 最下近水之者攪水覓月,由水渾故月便不 現,樹枝便折,一時墮水被溺而死。時有諸天 而說頌曰:
此處以獼猴比喻愚癡無明,隨順煩惱而轉,無法引導眾生走向正道,反而成為愚昧的引導者。
。
此段源自經典中「猴王救月」的譬喻故事。
敘述羣猴見井中月影,誤以為月亮掉入井中,為了護月而相繼跳入井中,最終導致全體溺斃。
以此譬喻眾生愚癡盲目,隨相造業而招致毀滅。
- 癡:即無明,指不明瞭真理與因果之愚癡狀態。獼猴:此處比喻心性浮躁、隨境轉動而無定見。
- 悉:全部。井:水井。救月:撈救井中之月影。溺死:落水死亡
「『此諸癡獼猴,為彼愚導師; 悉墮於井中,救月而溺死。』」
此段揭示過去因緣,說明提婆達多於過去世曾為獼猴王,顯示眾生流轉輪迴與宿世因果的關聯。
。
此句說明因果業報的延續性。
過去生中因自身愚癡而感得愚癡的同伴眷屬,這種業力習氣延續至今生,使得現今依然處於愚癡的眷屬環境之中。
佛告諸苾芻等:「往昔獼猴王者,即提婆達多 是。昔時由自愚癡故,以愚癡而為眷屬,今 時亦為愚癡眷屬。」
敘述佛陀於王舍城竹林園期間,遭遇當地因飢饉導致物資匱乏、託缽乞食困難的時空背景。
。
此段記載佛陀宣告將進行三個月的安居靜住,嚴禁大眾隨意打擾,僅允許負責供食者及長淨日(布薩)時的必要接觸,以維持清淨的修行規範。
。
大眾應當共同遵守、確立明確的僧團規則,以維持清淨和合的僧團運作。
。
記錄舍利弗與摩訶目乾連兩位尊者於特定地點與時間進行安居的史實。
。
敘述提婆達多在夏安居的三個月內,供養僧眾飲食並處理雜務,為後續破僧因緣之背景。
。
提婆達多於結夏安居圓滿後,向大眾宣說教法,藉此攝受徒眾,鋪陳破和合僧之舉。
。
本段說明佛陀常讚歎居住於山林寂靜處的四種苦行與持戒者,此四種行持能幫助修行者快速斷除煩惱、證得解脫。
。
此段說明僧團內部對於不願依循法制修行及求解脫者,給予受籌出離的處理原則,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制。
。
描述提婆達多誘使五百位比丘取籌離去,準備進行破僧活動的情景,五百比丘因受其言論影響而各自取籌跟隨,顯示出破僧事件的前兆與發展。
。
記錄羅怙羅質問五百苾芻離佛隨惡之語。
凸顯背離正法與跟隨惡黨的過失,藉此警醒大眾。
。
此段敘述比丘們在安居期間面臨飢餓的困境。
安居為佛教僧團雨季三個月的修行制度,期間比丘禁止外出遊行。
。
描述提婆達多對他人提供飲食及物品的供給與供養行為,反映其破僧前或相關事件中的行儀。
。
表達若無他力救濟與庇護,將面臨生命危亡之窘境。
。
描述提婆達多破和合僧時,引發天地異相與諸天驚怖的場景。
諸天宣告佛法修證與修行實踐的停頓,象徵破僧事件對三界眾生帶來的深遠破壞與震撼。
。
說明法輪若不轉化眾生,眾生往往依附於人相或權威,而無法依循真正的佛法正理。
。
描述兩位大弟子察覺僧團異相,透過神通禪定確認提婆達多破僧的行徑,進而發心前往排解紛爭、護持僧團的和合。
。
記錄修行者於安居三月圓滿、具足三衣後,依序行腳前往佛陀駐錫之處,並於安頓衣物與潔足後,恭敬進見佛陀的過程,展現僧團的行儀規範。
。
此處記述佛陀見羅睺羅立於門外,因而詢問舍利弗鄔波馱耶(親教師/和尚)是否知曉此事,顯示僧團中依止師長與日常問候之規制。
。
敘述提婆達多造作破和合僧之根本重罪,導致僧團分裂。
。
舍利子知悉內情而前來勸解,展現了佛教中智者為調解僧團諍訟而居中斡旋、化解憂惱之慈悲與智慧。
。
敘述來者入眾頂禮世尊,並稟告聽聞提婆達多破壞僧團之事,表達欲令僧眾和合的意願。
。
請示佛陀是否慈悲恩准,為佛教傳統中請法、請求許可的禮貌用語。
。
世尊對於所發生或所見之事,表示極度隨喜與讚許,藉此引導聽聞者生起信心與法喜。
。
和合僧團是佛教修行的根本與護持正法的基礎。
僧眾若能如理如法地和合共住,將能成就廣大無邊的福德。
。
此句敘述舍利子與大目連兩位尊者在向佛陀稟白僧團發生的重要事件(提婆達多欲破僧)後,奉命或依計前往提婆達多處,準備進行後續的化導與處理,展現兩位核心弟子維護正法與僧團和合的行動。
。
描述提婆達多冒充佛陀威儀為眾人說法的場景,並指出其兩側陪伴的侍者位置。
。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見到舍利子與目揵連前來時的傲慢心念。
提婆達多自認已證得一切智,對於大德前來其眾中產生了自大的想法。
。
記錄佛陀召見並安排上首弟子就座的經過,反映僧團中依尊卑次第安坐的律儀。
。
此處記述破僧事件中的相關人物因座位被強行移動而心生瞋恨,並衡量自身處境以決定下一步行動,反映了造惡者面對因果時的恐懼與考量,並未脫離凡夫煩惱心態。
。
記錄佛陀或尊者在聚會或說法時,對重要弟子進行具體的座位安排,以顯示其尊貴地位與侍從秩序。
。
提婆達多因身體不適,請舍利子代為說法,藉此維持僧團的教化運作。
- 制:指戒律、規範或制度。
- 安居:僧眾在雨季三個月內聚居一處修行的制度。南山:特定地名。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摩訶目乾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夏:指夏安居,佛教僧團於夏季三個月安居修行的制度。
- 沙門喬答摩:指佛教教主釋迦牟尼佛。
- 乞食:託缽乞討食物,為出家人清淨求活的修行方式。
- 糞掃衣:用丟棄於糞坑或路邊的破爛布料縫製而成的衣服,用以對治貪欲。
- 三衣:出家人所允許擁有的三種衣物,即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露坐:在露天環境下靜坐,修習頭陀行。
- 修道:依循教法修正身心行為以達解脫的修行過程;籌:僧團中用以表決或統計人數的標誌物;出離眾外:離開僧團大眾。
- 如來:佛的十種尊稱之一,指具足真如之理而成正覺者。惡黨:指破壞佛法僧團之惡人集團。苾芻:指出家修行乞食者,即比丘。
- 供養:對佛、法、僧三寶或長輩、師長等,提供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具以示敬意與護持。
- 祗濟:救濟、濟度。我等:我們。
- 法輪:佛陀宣說正法以摧破眾生煩惱的教法。眾生:迷失真理的有情生命。法:佛陀所開示的真理與教義。
- 舍利子:釋迦牟尼佛座下智慧第一的弟子。摩訶目揵連:釋迦牟尼佛座下神通第一的弟子。提婆達多:提婆達多破和合僧,破壞僧團和合的行為。和合僧:依六和敬共同修行的出家眾團體。
- 三月:指雨季安居的三個月。三衣:指出家僧侶日常所持的三種衣物,即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世尊:佛的尊稱。王舍城:中印度摩竭陀國的首都。竹林園:迦蘭陀竹園,為佛教史上第一座精舍。洗足:洗腳,為印度當時見尊長前的基本禮節。
- 羅怙羅:即佛陀之子羅睺羅。舍利子: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鄔波馱耶:意譯為親教師、依止師或和尚,指出家受戒時之得戒師長。
- 破僧:分裂和合僧團,即破壞僧伽團體之和合性。
- 和合僧:指僧眾於事相與理體上和諧共處,實踐六和敬;福:指因良善身、語、意業所招感的安樂果報。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兩大聲聞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一切智人:指能知一切法相的覺悟者。大德:對持戒有德或修行成就者的尊稱。
- 破僧眾:破壞僧伽和合,造成僧團分裂。
- 大目健連: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舍利子: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世飢儉乞 食難得。佛告諸苾芻:「我欲三月靜住,不得一 人輒來見我,除取食者及長淨日。大眾亦應 共立明制。」時舍利弗、摩訶目乾連,在南山 內三月安居。時提婆達多亦於夏中三月供 給飲食及以雜事。滿三月已,提婆達多為諸 大眾廣說妙法:「苾芻當知!沙門喬答摩常說 法時,讚歎在山寂靜離諸煩惱解脫最疾最 速:一者乞食、二者糞掃衣、三者三衣、四者露 坐,如是四人去諸塵垢證得解脫。若有人不 樂如是四種修道、不樂解脫者,即合受籌出 離眾外。」說此語已,于時大眾五百苾芻人各 受籌,隨提婆達多出離眾外行至門首。羅怙 羅見語五百苾芻曰:「云何捨如來隨逐惡黨 而去?」諸苾芻告羅怙羅曰:「我於三月安居飢 餓。蒙提婆達多供給取食,并將雜物而供養 之。若不祗濟我等死盡。」提婆達多分破僧時 大地震動,流星晃耀四方火然,一切諸天擊 鼓震響高聲唱言:「自今已後涅槃道息,無有 得道果者,無有漏盡者,無有讀誦蘇呾羅、 毘奈耶、阿毘達磨,心亦不著阿蘭若處,亦無 修聲聞辟支佛道者,亦無修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者,人天浩亂。三千大千世界法輪不 轉,眾生隨人不隨於法。」舍利子、摩訶目揵連 見此奇怪,斂心入定,覩見提婆達多破和 合僧,便相謂曰:「我等宜往滅諸諍論求令和 合。」三月已滿三衣已具,即往世尊所,漸漸遊 行詣王舍城竹林園中,安置三衣,洗足已往 世尊所。見羅怙羅在門外立,謂舍利子曰: 「鄔波馱耶知不?提婆達多已破僧訖。」舍利子 曰:「我已知訖故為此來,汝勿憂愁,我當和 合。」便入眾中見世尊,稽首頂禮却坐一面,而 白佛言:「我聞惡人提婆達多已破僧眾,我欲 和合。未審世尊,垂慈許不?」爾時世尊即便歎 曰:「善哉,善哉!若能如是和合僧者,得福無量。」 時舍利子并大目連,白此事已奉辭世尊,便 往南山詣提婆達多所。時提婆達多作佛威 儀為眾說法,孤迦里迦在右邊坐,褰荼達驃 居在左邊。時提婆達多遙見大德舍利子、目 揵連來,便作是念:「我已成一切智人,而此大 德入我眾中。」即遣左右侍從令起,即遣舍利 子、目健連左右而坐。時孤迦梨迦、褰荼達 驃,既被強移坐處心生瞋恨,善自思惟:「我等 有大過失助破僧眾,若欲不起恐被瞋打。」便 即移處,遣大目健連并舍利子居在左右而 坐。提婆達多告舍利子曰:「我今背痛,汝為 大眾演說妙法。」
記錄舍利弗以默然的方式接受邀請,為後續行持樹立威儀與規範。
。
記錄提婆達多發言後的肢體動作。
以僧伽胝為枕而右脅側臥,屬於修行者或僧眾的威儀臥姿,此處用於陳述其說話後的舉止狀態。
。
記錄舍利子以神通力操控狀態,並藉機向大眾開示大師休息的安詳相貌,展現聖者教化眾生的方便權巧。
。
舍利子勸請目連以神通力化導大眾,令其歸信佛法,展現了聖者之間護持正法、利益眾生的方便善巧。
。
描述大目犍連尊者於虛空中展現神通變化,透過威儀展現、入火光三昧及水火交替的神變,顯示其證得甚深禪定與無礙自在的神通力。
。
描述修行者在空中展現神通後,收攝神力並返回原位,顯示神通示現的無礙與威儀。
。
描述大眾見證神通後生起渴仰與感傷之心,反映出見賢思齊以及對修證成就的嚮往,襯托出神通的教化力量與修行果德的崇高。
。
此句為經典開場的對話結構,由舍利子尊者發言呼喚現場的大眾與比丘。
苾芻即比丘,指佛教中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修行者。
。
此句為召喚追隨者之語,表達若對佛陀有誠信與歸向之心,即可同行。
。
描述聽聞開示或言語後,隨行前往參訪佛陀的過程,體現對法的恭敬與依止。
。
敘述孤迦利迦比丘教唆提婆達多追趕舍利子的情節,反映當時僧團內部發生的分裂與衝突事件。
。
菩薩道中慈悲攝化之體現。
舍利子體恤提婆達多,擔憂其因見不到佛陀與大眾而產生極大瞋恨或憂惱以致喪命,故刻意放慢行進速度,令其能順利相見以調伏其心。
。
描述提婆達多從睡起至起身追趕之狀態,為敘事起筆,反映其後續行動之背景。
。
此段描述舍利子運用神通變化坑洞,使提婆達多等人不慎陷入其中而迷失。
顯現出神通教化的方便,以及造惡者終將受困於自身障礙的因果現象。
。
描述行者或出家眾在失去隨從、迷失方向或處於未知情況下,當下所生起的心念與決策過程,反映其依止與行事的考量。
。
描述舍利子、目健連及諸僧眾前往佛所,因先前行為而心生極大羞慚與反省,反思自身所造作的不如法且無慚愧之過失,反映出僧團內部對戒律與威儀的重視及深切的慚愧心。
。
描述行者依照次第進止的儀軌,移步至佛陀座前站立,展現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
描述佛陀展現慈悲心與憐憫,以溫和柔軟的語氣關心與慰問在場的比丘眾。
。
描述身心產生極大困頓與疲倦,逼迫感臨身之狀態。
。
強調得人身、聞佛法、具六根與知善惡皆極為難得,行者既已具備此等條件,應當把握契機修行。
。
此段列舉佛陀的十種尊稱(十號),彰顯佛陀的圓滿果德;接著闡明佛陀常說的寂靜涅槃與究竟菩提之法,並詳細開示十二因緣的流轉次第,說明生命從無明至老死憂悲苦惱的因果生起法則。
。
此段闡述十二因緣的還滅門。
說明當吾人斷除無明等煩惱,其後續的十二支相應滅除,最終徹底消滅生、老、死等一切苦惱。
。
佛陀對在場出家受具足戒的弟子大眾之直接呼喚,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教法。
。
行者當恆常用心思惟與修習佛法,圓滿自利與利他的菩薩道精神。
。
此段闡述自利利他的實踐標準,凡是不善、無義且究竟帶來苦果的行為,以及損及他人受用或讓自身陷入不善的造作,修行者皆應當遮止而不去做,以此作為持戒與護生的準則。
。
強調修行者應當時刻覺照並實踐自利利他的行為,不偏廢對自身與他人的利益關照。
。
聞法生喜,破除疑惑,使身心內外回歸清淨。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僧伽胝:大衣,即三衣之一的僧伽梨。
- 神通力:指聖者因修持禪定而發生的不可思議變現之力。大師:此處指佛陀或相關教派的導師。
- 神通:指變化莫測、無礙自在的超常能力。 迴心向佛:轉變心思、趣向佛陀教法。
- 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日常身體行止的威儀相貌。
- 火光三昧:一種能使全身發光並出水火的特殊禪定與神通境界。
- 三昧:意譯為定、正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赤心:指純潔、赤誠的心意。
- 孤迦利迦苾芻:即 Kokālika,又譯瞿迦利,為惡性比丘;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之男性佛教僧侶,即比丘;提婆達多:佛陀之堂弟,後背叛佛陀並破壞僧團;舍利子:佛陀之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孤迦利迦:又譯瞿伽利,為提婆達多的同黨,常毀謗舍利子與目犍連。
- 徒眾:指出家僧團中依附於某一指導者或與其共同修行的隨從與弟子羣體。
- 目健連:佛教聖者名,常為神通第一的代表,此處指目犍連。
- 無慚愧:缺乏對自身造惡感到羞恥的「慚」與對他人及世間感到羞恥的「愧」。
- 佛:覺悟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極大疲勞:極度的困頓與勞累
- 人身:指生而為人,能修持佛法的殊勝身相。佛法:佛陀所說之教法。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為感受對象及產生認識的生理機能。善惡之事:指能招致樂果或苦報的行為及其因果道理。
- 無明:煩惱之根源。行:造作,由無明所發動的業。識:認識對象的心識。名色:精神與物質的和合體。六入: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內處。觸:根、境、識三者和合。受:領納感受。愛:對於境的貪著。取:執著追求。有:業力存在,招致未來的生命。生:未來的受生。老死:衰老與死亡。憂悲苦惱:身心的愁苦與煩惱。
- 自利利他:自身修持獲得利益,並使他人也得到利益。
- 四輩:指出家二眾(比丘、比丘尼)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
- 修學:修習與學習,指實踐佛法以長養福慧。
爾時舍利弗默然受請。提婆達多說此語已, 便疊僧伽胝支頭右脇而臥。時舍利子以神 通力,令遣仰眠不令覺知,告諸大眾:「汝等大 師眠如孩兒。」時舍利子告目連曰:「汝為大眾 可速現神通迴心向佛。」是時大目健連,即便 身騰虛空,具四威儀行住坐臥,入火光三昧, 放種種光明青黃赤白,或身上出水身下出 火,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東西南北具見四 種神通。現神通已,從空而下却坐本處。是時 大眾見大目乾連具此神通,心懷悲惱:「我若 侍佛亦應具得神通道德。」舍利子告大眾曰: 「諸苾芻!汝等若於佛世尊所有赤心者,可隨 我去。」既聞語已,即隨舍利子後往詣佛所。僧 眾去後,孤迦利迦苾芻,即喚提婆達多起, 令趁舍利子。時舍利子恐提婆達多不見我 徒眾故,必當懊惱吐血而死,遂便漸次緩緩 遊行,使提婆達多得見我等。于時提婆達 多從睡起已,拭眼而趁。舍利子以神通力當 路作大深坑,提婆達多、孤迦利迦、褰荼達驃 等五人,不覺墮坑,迷亂不知出處。復自思惟: 「我今既失徒眾,莫知尋覓且歸本處。」時舍利 子、目健連及諸僧眾,漸詣佛所,到闌鐸迦 竹林園邊欲見世尊,極大羞慚不能舉目,各 自思惟:「我等云何作如是非法無慚愧事?」漸 詣佛前而立。時世尊大慈憐愍軟聲慰問:「汝 等苾芻!極大疲勞來至我所。今者人身難得 已得,佛法難聞已聞,六根難具已具,善惡之 事已具知之。我已成就如來、應供、正遍知、明 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 世尊,我常演說寂靜涅槃究竟菩提,說無明 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 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 生緣老死憂悲苦惱。若無明滅則行滅、行滅 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 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 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 則老死滅、老死滅則憂悲苦惱滅。汝等苾芻! 常思修學自利利他。自利利他之法:若法不 善無利無樂究竟不善,及於他四輩所得飲 食、衣服、臥具、湯藥自身不善之事,不應作者 莫作;但觀自身及他有利益者,常須修學。」 于時諸苾芻等聞此法已,心生歡喜疑網皆 除,內外清淨。
記錄僧團中部分比丘因見聞而起疑惑,啟發請問佛陀的因緣。
。
詢問導致僧團產生分裂破壞的宿世業因,強調因果業報的相續法則。
。
此說明業果自作自受之理。
眾生過去世所造善惡諸業,種子積集於八識田中,因緣成熟時,必定由造業者自身承擔果報,他人無法替代。
。
佛陀呼告出家僧眾,提醒其下文將開示重要教法或戒律,應當專注諦聽。
。
說明業報自作自受之理。
一切行為(業)皆由有情的造作所產生,並招致相應的苦樂果報,此果報亦由該有情承受,非由無情法承受。
。
記錄緊接在前文之後,宣講偈頌的動作與過渡。
有異苾芻等心生疑惑而問:「世 尊!有何因業,今被破和合僧?」佛為諸苾芻說 過去業:「我自聚集作業今自受之,非是他受。 苾芻當知!有情作業還有情受,非無情受。」而 說頌曰:
強調業力具有恆常性,造作之業必將招致相應果報,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自動消滅。
。
說明業力因果的自作自受法則。
因緣和合而生起果報,此果報必然由造業者自身領納,他人無法替代。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作業:身、語、意所造作的行為。亡:消滅、失壞。
- 因緣:招致結果的直接原因與間接條件;果報:由業因所招感之異熟果;自受:由自身承擔相應的善惡報應。
「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此段揭示過去世大仙人與眾眷屬共修之道,點明修行的前導背景。
。
敘述仙人因故造訪,但主人未能盡到合乎教法規定的供養與照料責任,反映出律藏中對待行者或客人的應有禮儀與規範。
。
此段描述外來者因內心怨恨而破壞修行團體,並以神通與術語誘惑他人跟隨,顯示出離間僧團與破和合眾的因緣起因。
。
此段描述大仙發覺外來仙人意圖破壞僧眾,依循戒律與正法,慈悲勸阻其破和合僧的行為。
。
此段描述在處理爭執時,雖已給予適當勸導並提供止息諍論的言辭,但對方若仍未止息,則需進一步施設其他善巧方便來教化引導。
。
此句記述當時有一位修證辟支佛果的聖者,具備慈悲與少欲知足的德行,作為世間眾生種福收穫的清淨對象,在世間遊化時來到了仙人聚集之處。
。
描述大仙見到辟支佛的莊嚴相貌而生起歡喜心,透過供養與恭敬來累積福德,並以此功德迴向,祈願未來成就大智慧與神通。
。
表達破僧者強烈的嫉妒與破壞願望,即使面對具備一切智的對象,仍執意破壞僧眾的和合,此為造作破和合僧之重罪。
。
說明過去與現在的因果同一性,指明過去世的客仙即是佛陀過去的一世。
。
此段闡述提婆達多於過去世中曾為五百仙人之首,說明其與釋迦牟尼佛多生多世以來的因果關聯。
。
說明善、惡與無記三種業力因果相續的必然規律。
業報自作自受,因果絲毫不爽。
。
此為佛陀對僧團大眾開示時的警策語,提示聽眾應當專注聆聽並思維接下來所說的法義。
。
勸導行者遠離惡業,積累善行,是佛教修行之基礎,強調於日常行為中落實斷惡修善的法則。
- 客仙:外地前來之仙人。供給看侍:提供日常飲食起居與照料。
- 大仙:指具足大神通或崇高德行的修行者。客仙:從外地來訪的仙人。破我眾:破壞、分裂和合僧團。仙法:仙人所奉行的法則或規範。
- 滅諍:止息諍論與糾紛。方便:為了達到教化目的而採取的善巧方法或措施。
- 辟支佛:指獨覺或緣覺,是自證悟道而未聽聞佛陀教導的聖者。
- 福田:指能讓眾生修積功德、生長福報的清淨對象,如佛、聖者或僧伽。
- 外道仙人:指佛教以外追求解脫或神通的修行者。一切智:指能知一切法相的智慧。和合僧眾:指戒律清淨、和合共住的僧團。破和合僧:故意離間僧眾,造成僧團分裂。
- 大仙主:五百仙人之首。提婆達多:為佛陀之堂弟,過去世曾為大仙主。
- 黑業:指感召苦果之不善業。白業:指感召樂果之善業。非黑非白業:指感召不動果之無記業。
- 不善之業:指違背佛法戒律、帶來痛苦果報的惡行;善業:指符合佛法、能帶來安樂果報的行為。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乃往過去清淨山林有 一大仙,五百小仙以為眷屬,俱共修道。時有 客仙來過其所,主人不與如法供給看侍。客 仙心生懊惱而恨,便破和合仙眾,誘引彼諸 小仙言:『我善解種種道術及五神通,我當教 示,汝當隨我。』後時大仙知此事已,勸彼客仙: 『莫破我眾,非是仙法。』巧說善言令生歡喜, 雖得如是滅諍之語,由勸不息設方便。時世 有辟支佛,有大慈悲,少欲知足上勝福田,遊 行世間漸詣仙所。大仙見辟支佛端嚴殊勝, 心生歡喜供養恭敬,而發願言:『以此供養佛 功德,願我當來得大智慧神通之力。客仙雖 成一切智,願我能破彼和合僧眾。』結會古今, 往時客仙我身是也。五百仙人中有大仙主 者,提婆達多身是,為此因緣。黑業有黑業報, 白業有白業報、非黑非白業有非黑非白業報。 諸苾芻當知!宜捨一切不善之業,修集善業, 應當修學。」
已經返回王的處所,
將事情如前詳細說明。。大獅子王聽到這番話後,就率領軍眾前往牠們的所在地,看到野犴王騎著大白象,周圍有許多野獸圍繞,大蟲(老虎)、豹、大力獸等猛獸親近侍立在左右,其餘的小野犴則遠遠避開而不敢靠近。。心中感到懊惱於是設計謀,在野犴中指派一隻野犴,命令牠去呼喚王母,其母問道:「在我兒子身邊有什麼伴屬?」。野狐回答說:『裡面住著獅子、老虎和大象,所以我住在週邊的外院。』。母親對來者說:「你這次過去,一定會殺死我的孩子。」。同時跟著說了以下的偈頌:
記錄當時出家僧眾遇事生疑,進而向佛陀請示的發問前奏。
。
指出提婆達多心口不一、表裡相違的造作行為,為破僧事作準備。
。
說明提婆達多的造惡並非今生突然改變身分或狀態所致,而是延續了過去世的業力累積。
。
佛陀對在場出家男眾的呼喚語,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教法或戒律。
。
請求聽者專注聆聽接下來即將宣說的教法或內容。
。
此段以野幹因貪求食物而誤墮染盆的譬喻,比喻眾生因貪欲而遊走於世俗環境,最終不自覺地遭受外境染污,並受到相應的困境與苦報。
。
此段敘述野犴在灰土中打滾後見己身污穢,隨即入水沐浴並使毛色光澤轉變。
以此譬喻凡夫染著五欲塵勞而致身心垢穢,若能依佛法修持、滌除煩惱,便能轉染成淨,顯現清淨莊嚴之相。
。
此段描述眾野獸對同類異常外貌產生疑怪並發問,反映眾生見異相而生分別與探求之心,為後續敘述因緣果報之對話開端。
。
此處記述動物藉由宣稱受帝釋天之命,確立自身於畜生道中的王權地位。
闡明眾生果報與世俗權力之關聯,強調天王之權威與因果業報之顯現。
。
描述變現為人的野犴於思惟中覺察自身本體,反映外在形相與內在真實本質之間的差別。
。
描述大師子王聽聞野犴的稟報後,派遣使者查證事件的過程,展現國王處事求證的態度。
。
描述見到不可思議的奇特異象,狐狸乘象為王者之相,象徵其威德與眷屬簇擁之威勢。
。
使者觀察狀況後,稟報國王。
。
此段描述大獅子王聽聞挑釁後,率眾前往視察野犴王及其勢力的情景。
野犴王因騎乘白象並有猛獸護衛,藉此展現威勢;小野犴遠避則反映出獸羣中依循威德力而生的嚴格階級秩序。
。
描述因心生懊惱而設下計謀,指派野犴傳話以探問母狐,凸顯眾生因煩惱驅使而造作機心。
。
此為律藏本生故事中野犴之對答,以獸類羣體中之階級或居處分佈,明示自身卑劣而處於外圍,不敢與尊貴強大之獸類同處內側。
。
敘述母親面對威脅時,陳述對方必定會加害其子的情境,反映因果業緣的逼迫。
。
記錄緊接於因緣故事或長行法義之後,宣說偈頌之動作。
- 野幹:梵語 sṛgāla,指一種形似狐狸、體型較小且生性貪婪的野獸,常在夜間成羣嚎叫,於律藏中多用作譬喻。
- 藍色盆:指裝有藍色染料的容器,於此處作為讓野幹變色、受染污的媒介。
- 野犴:野狐,常被用來譬喻無明、煩惱或修行未深的比丘。灰土:比喻五欲塵勞或貪瞋癡等煩惱垢染。
- 帝釋天王:佛教護法神主,欲界第二天忉利天之主。使:奉命行事之使者。禽獸中王:畜生道中的領袖。
- 藍色野犴:外表呈藍色的野狐,在此處具有特殊的外貌特徵;獸王:指百獸之王,在此用以形容眾獸圍繞、順服的威勢。
時諸苾芻復有疑故而白佛言:「世 尊!彼提婆達多何故內作於外、外作於內?」世 尊告曰:「是提婆達多非是今身內作於外、外 作於內,過去亦復作如是惡。諸苾芻!諦聽我 說。往昔有一野干其性饕餮,遊行聚落處處 求食,日至染家,不覺墮於藍色盆中,染主 見拽出擲地。于時野犴遂宛轉灰土,既見身 體污惡不淨,便即入河沐浴而去,身毛光澤 似如藍色。時眾野犴,見其毛色異於尋常,而 生甚怪,眾共問言:『汝是何人?』彼即答曰:『我是 帝釋天王之使,冊我作禽獸中王。』時野犴作 是思惟:『身是野犴色非本類。』時眾野犴共報 師子知,師子便告大師子王,師子王遂即遣 使令撿虛實。其使到已,見彼藍色野犴乘大 白象,諸禽獸等普皆圍遶如事獸王。其使見 已還來王所,廣說如前。大師子王聞是語已, 便與軍眾往彼眾所,見野犴王乘大白象眾 獸圍遶,大蟲及豹大力獸等親為左右,餘小 野犴遠避而住。心生懊惱便設方便,於野犴 中差一野犴,令喚王母,其母問曰:『於我兒所 有何伴屬?』野犴答曰:『內有師子虎象我居外 院。』母曰:『汝去定殺我子。』并說頌曰:
描述在山谷環境中的安適狀態,隨時可得清冷之水,比喻修行者在寂靜處易得心境清涼。
。
此句說明若能控制自身的言行,不妄作輕浮的舉動或出言不當,便能保持安定,免於災禍。
- 清冷水:清涼乾淨之飲水,於此處象徵環境帶來的身心安適。
「『我在山谷中歡喜,隨時得飲清冷水; 子若不作野犴鳴,得居象上身安樂。』
此段描述使者查明真相後,向同伴揭穿假冒王族者的真實身分,顯示事實真相終將大白。
。
此段顯示同伴之間的回應與決策過程,表達出願意嘗試去觀察或行動的態度,為後續情節發展的引言。
。
描述動作的當下,即刻指向或面對特定的對象。
。
說明野犴羣聚的特殊生態規律,一旦其中一隻鳴叫,其餘保持靜默者就會發生毛髮脫落的現象,以此比喻僧團中意見分歧或異端出現的情況。
。
此段描述野犴在進退維谷的處境下,衡量當下情勢的思維過程。
反映了眾生在恐懼與生存壓力下的權衡抉擇。
。
描述動物或鳥類發出聲音的狀態,為情境動作的客觀敘述。
。
敘述大象不受欺瞞,識破野犴的偽裝並予以懲治,展現因果報應或惡行必遭反噬的因果結構。
。
描述虛空中的天神見到某種情境,進而開口說出偈頌,為佛典中常見的敘事結構。
- 諸伴:同行者或同伴。報:回答、答覆。
- 就彼:就於彼處或彼對象。
- 王野犴:為羣獸中為首的野犴。
- 伽他:即「偈頌」或「頌」,為佛教經論中用以讚頌、總結教義的韻文形式。
「使者還來報同類曰:『彼是野犴,非是王種,我 於山中親見其母。』諸伴報曰:『我可試看。』即便 就彼。然野犴法爾:若一鳴時餘不鳴者身毛 墮落。餘即鳴叫,其王野犴作是念曰:『我若不 鳴毛便落地,若下象作聲必被他殺,我今寧 可象上作聲。』即便鳴叫。其象即知此是野犴, 即以鼻牽下雙脚踏殺。空中天見說伽他曰:
此處描述事物內外位置的翻轉與組合,說明現象或器物結構的相對變化狀態。
。
此段比喻不相稱的行為。
野犴(野狐)體型微小,無法乘載於大象身上;以此譬喻凡夫或無德之人,不應妄想越級執行超越自身能力或階位的聖者之事。
「『在內翻居外,合外乃居中; 斯皆不合為,如野犴乘象。』」
此段以過去世野犴王因內部背叛而致死,比喻提婆達多從內部破壞僧團,終招致毀滅之因果。
。
說明破僧者由於過去顛倒造業,今生延續其惡果,造作破壞僧團和合的重罪,引發僧團內部的分裂與對立。
- 顛倒業:違背正理、招致惡果的行為。破和合僧:破壞僧團的和合,造作五無間罪之一。和合僧:指依法共住、共行修持的僧團。
佛告苾芻:「汝等當知:往時內翻為外、外居於 中,自滅其身野犴王者,提婆達多是也。由彼 過去顛倒業故,今亦如是破和合僧,內翻為 外、外乃居中。」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因追逐舍利弗等人未果,心生瞋恨,轉而遷怒並毆打自己的隨從。
反映了其因貪求眷屬與權力未遂,而引發的忿怒與暴力行為,顯示破和合僧者的負面心行軌跡。
。
記錄佛陀解答提婆達多面對敵對陣營時,為何能壓抑瞋心、不發脾氣的因緣背景。
。
此處譴責未經查證或無故施暴的行為。
在佛教戒律中,輕易毆打無過之人,不僅違背慈悲心,更是損毀威儀與違犯學處的行為。
。
說明眾生於流轉輪迴中,不僅今生造作冤屈業行,過去世亦曾因他人所託或相關事件而冤枉殺害他人,彰顯因果業報相續之理。
。
此處記述動物之生活環境,依《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之語境,用以鋪陳後續因緣果報之故事。
。
描述母象因貪著淫慾而與外象通姦,並欲隨之私奔;此處比喻心念為欲染所惑,隨順煩惱而欲背離正道,因懼怕後果敗露而顯現的戒律違犯心態。
。
描述動物戲水的情境,引出後續關於勝負與潛水能力的對話。
。
記錄丈夫承擔或允諾特定任務、誓願的對答。
。
描述眾人或諸物一同沉沒於水中的情境,顯示遭逢滅頂之災。
。
描述兩人見當事人未出,暗中私下奔走、聯繫密謀的行為。
。
描述大象潛入水中的狀態,比喻心識或行者在境界面前沉潛、觀察與尋找的過程,保持因果與時序直敘。
。
描述因不斷施力或行作而導致身體疲憊,最終水得以流出的過程,未涉及深層法義。
。
此段描述因尋求親屬不見,進而在水中盲目搜尋,導致無數生靈遭踐踏致死。
凸顯因貪欲與執著而造下無邊殺業,闡明眾生因無明與妄動而招致惡報的因果法則。
。
描述當時虛空中的諸天人,為讚歎或宣告法義而宣講偈頌。
- 隨:隨從。無辜:無罪、無過。輒:隨便、擅自。
- 山澤:山野與澤地
- 婬妷:貪圖淫慾。外象:外面的公象。乖競:違逆爭執。
- 沒水:潛入水中。
- 夫:成年男性或在此語境中指受問的丈夫。
- 伺:暗中觀察等待時機。奔走:為某事四處奔走或互相通報串聯。
- 夫象:公象。沒水:潛入水中。
時提婆達多既趁舍利弗等不 得,迴還本處,生大忿怒,便打孤迦利迦等隨 儻徒眾,而告彼言:「良由汝等失我徒眾。」時 諸苾芻疑而問佛:「提婆達多以何緣故舍利 弗等領其徒眾,應瞋不瞋;於自隨儻無辜, 輒便漫打?」佛告諸苾芻:「非但今身枉作事業, 亦曾過去別人衒婦枉殺他人。乃往過去有 夫婦二象,居住山澤。母象婬妷與外象通, 既被衒誘欲隨他去,恐其夫覺事有乖競。與 其夫象入河澡浴,語夫象曰:『誰能沒水久住 不出?』夫唱:『我能。』便共沒水。彼二伺其未出,遂 私相奔走。其夫象入水多時,乃一度出看,其 二象不見,復入沒水。如是再三便至困乏不 已,遂便出水。尋婦不見,於其水中處處討捕, 因此枉踏無量眾生至死。爾時空中諸天而 說頌曰:
以此譬喻說明外表雖大而內涵不足。
。
敘述賢良的妻子受到他人的裹脅或牽連,造成眾多有情眾生冤枉喪命,突顯惡業牽連與無辜受害的因果關聯。
- 象身:譬喻色身廣大。智慧:譬喻內在悟性。
- 含識:指具有心識、能夠感知外境的眾生,即有情。
「『象身雖復大,智慧甚微淺; 好婦被他將,枉殺諸含識。』」
佛陀說明宿世因緣,指出過去世中的大象,即是現世造惡破僧的提婆達多。
。
說明因果自負之理,造業者必自受其報,他人無法替代。
- 業:身、口、意所造作之行為與造作之力;厄:災難、苦難、厄運。
佛告諸苾芻:「時夫象者,今提婆達多是。今亦 如是,別人作業別人受厄。」
敘述諸比丘對舍利子與目乾連勸化五百苾芻歸正的過程心生疑惑,進而向佛陀請法,引出後文關於兩人度化方便的開示。
。
佛陀向眾比丘揭示,舍利子與目犍連等人在過去世中,亦曾以欺誑的手段誘惑他人。
。
敘述宿世因緣,引出後文故事。
說明該男子具備世間射箭伎藝。
。
描述因緣果報之延續或家庭生養的過程,顯示生命依業緣而生長之自然法則。
。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之敘事部分,描述世俗之人對於婚嫁事宜的考量,用以鋪陳後續涉及僧伽律法判定的案例背景。
。
此處描述過去世中,對於擇偶條件的要求,須雙方技藝相匹配方能成婚。
。
說明兩人學習技藝的結果不同,一者精通,一者未精,以此比喻學習佛法或世間法時,因精進與否而導致成果差異。
。
敘述世俗中將女子嫁給特定對象的情節,未涉及深層教理,僅顯示因緣相續之發展。
。
此處經文以世俗學習技藝不成而墮落為賊為喻,說明若不善學或缺乏耐心,容易因挫折生起忿恨心,進而走入歧途,於律部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或說明持戒修學應當善始善終,避免心生退轉而與惡法相應。
。
此段描述惡人預謀行兇的造作,因貪欲或瞋恨而生起殺害之心,伺機於要道處伏擊,反映了眾生因煩惱而造作惡業的因果相續過程。
。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特定事件的起因。
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制定僧伽戒律的背景,透過世俗情境的鋪陳來對比法義。
。
此句為應答之語,說明前方有盜賊阻斷通行,直接表達遭遇外在違緣阻礙之客觀狀態。
。
此處展現面對困境或未知時,修行者或同行者相互勸慰、放下恐懼、直面挑戰的態度。
。
眾人見前路有險,推舉無畏者先行以探明情況。
體現大眾依據個人意願與能力分工,隨後跟進的羣體行進結構。
。
描述某人聽聞特定言語後,隨即駕車離去的行動過程,反映當下情境的因應態度。
。
敘述盜賊偵查狀況。
賊徒登高瞭望,發現載運物資或人員的車輛,隨即向首領匯報動態,體現了犯罪集團的組織分工與警戒機制。
。
敘述賊黨探知狀況後,派人傳話喝退來者,展現戒備防禦之意。
依據律典語境,此處純為敘事,未涉深義。
。
此處描述兩人互相對峙、比拚氣力的對話情境,意指雙方各不相讓,均自認體力強健。
。
描述戰鬥情境,顯示盜賊陣營奉命死戰的過程,並未涉及深奧的教理,純為事相的敘述。
。
描述國王為尋找或處置相關對象,連續派遣人員前往,但皆遭殺害的因果過程,反映事件的殘酷與衝突的升級。
。
此句記述特定歷史事件或敘事中的戰爭結局,闡明眾人共同參與戰爭而同時面臨死亡的因緣果報。
。
敘述戰鬥至最後僅存一人,其餘同伴皆已死亡,僅剩的二人不得不彼此交戰。
凸顯戰爭的殘酷與無常。
。
描述凡夫發動武力攻擊,卻無法破壞具備深重業力或受特殊保護的對象,顯示世間武力在業果與禪定護持下的極限。
。
此段描述射箭者保留最後一箭未發,其妻見狀詢問原委的過程。
如實記錄情境,不作過度延伸闡釋。
。
此處描述雙方命運繫於一箭,顯示出危急存亡之際,生死共業或受制於特定條件的因果情境。
。
說明為了防止自身與他人免受外在傷害,而選擇暫不發射手中之箭,闡明因果防護之理。
。
此段描述盜賊因貪著女色而失去防備,終致喪命的因果過程。
藉此顯明貪欲能障蔽智慧與警覺,導致自身陷入危難甚至招致死亡。
。
指有情生命即將消逝,業報將盡的最後時刻。
- 伎藝:指技藝、才藝,此處指射箭之術。
- 輒:立即、匆忙。
- 業藝:指弓劍等技藝。
- 五種伎藝:指多種具體的技藝項目。
- 業成:人名,指名為業成者。
- 劫道賊:指在道路上攔路搶劫他人財物的強盜、土匪。
- 要路處:險要的交通要道或必經之地;屠害:殺害、傷害。
- 賊:指劫掠財物或危害生命安全的盜賊。
- 報言:回答。無勞:無須、不必。畏懼:害怕、恐懼。
- 賊主:盜賊的首領。
- 賊逆:作亂的賊黨
- 健:強健、勇健
- 三七:指「三乘以七」,即二十一人。
- 後時:指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的某個時節。
- 總來:指全體、大批人馬一同前來。
- 同學:指共同學習或同門共學之人。交戰:互相戰鬥。
- 女夫:指女兒的丈夫。放箭:發射箭矢。五百箭:指五百支箭矢。
- 遷延:遲延、停滯。
- 防護:為了防止災禍或傷害而進行的保護措施。
- 禁禦:防禦、防備。應箭便死:中箭便死。
- 臨命終時:指有情壽命將盡、正處於死相現前的階段。
時諸苾芻咸皆有 疑問佛:「世尊是一切智,舍利子及目乾連, 云何如是能作善巧方便,勸化導誘此五百 苾芻,捨邪歸正來至佛所?」佛告諸苾芻:「其舍 利子及目連等,非但今時誑得脫彼,於過去 世亦曾誑誘。乃往過去世時有一丈夫,常在 山居,善能弓射諸伎藝。後生一女,長養漸 大。其人心念:『今我此女不應輒嫁。若有男子, 弓劍業藝與我相似,方嫁與之。』於後不久有 二男子來習伎藝:一者學成五種伎藝,一 者唯學成一餘四不得。其人遂便將女嫁與 業成之者。藝不成者,心便忿恨捨離而去,便 就劫道賊邊共為伴侶。以解用刀,於要路處 待彼女夫,欲相屠害。於後不久其人眷屬乘 車將過,路逢商人多眾將度,便問之曰:『汝等 諸人何故不過?』答言:『有賊當路。』其人報言:『我 等但過無勞畏懼。』諸人告曰:『汝若不畏,請在 先過,我等諸人隨後而往。』既聞此語馳車便 去。諸賊徒等上樹遙望,見彼車來報賊主曰: 『今有車來。』其賊逆使一人:『汝今宜迴,不須來 過,我於此處大有健兒。』其人報云:『汝雖極健, 我亦甚健。』于時賊主差五人來令與共戰,咸 皆致死。又差三七人來,亦都殺盡。後時總來 眾戰,並俱被害。唯舊同學一人得存,最後二 人交戰。然女夫放箭,皆被賊人以刀揮斷竟 不能害,且五百箭皆悉放盡。唯殘一箭遷延而 住,其婦問曰:『何以不射?』彼便報曰:『今我與君 二人之命,併在此箭。所以然者,我留此箭有 所防護,今若放訖,他來害我并君亦死。』婦人 見此即便起舞,運轉之間彼賊樂觀,遂忘禁 禦,其夫伺之即便放箭應箭便死。臨命終時 而說頌曰:
指出生命與現象非由單一主宰或實體(如造物主)所決定,闡明萬法因緣生滅之理,破除對外在宰制者的執著。
。
說明心念具有強大的力量,當內心生起染污、惡劣的心念(如瞋恚或惡心)並發動行為時,便能導致他人喪失生命,顯示心念造業招致苦果的因果關係。
- 車主:指外道所執的造物主或主宰者。
- 染心:指染污的心識,特別指貪、瞋、癡等不善心所。
「『此非彼車主,而能殺於我; 由我起染心,觀他便失命。』」
佛陀透過反問的方式,引導大眾思惟故事中人物的前世因緣,藉此開示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
。
指明當下符合所述條件或情況的對象為舍利子。
。
說明過去生中的某位婦女,即是現在佛教中的大弟子目乾連尊者,闡明因果業報與宿世輪迴之理。
。
此為佛陀揭示過去生本生故事中的人物與現世人物的對應關係。
說明提婆達多在過去世即具有惡性,其惡業與現世的叛逆行為具有因果延續性。
。
此處借過去車主夫婦為盜賊所趁之喻,說明舍利子與目犍連運用智慧與方便,善巧應對提婆達多破僧造惡之機緣,制止其過患。
- 目乾連:即目犍連,為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賊便:盜賊找到乘虛而入或行害的機會,比喻造惡或犯戒的機緣。
佛告苾芻:「汝等當知,彼車主者,豈異人乎?今 舍利子是。時彼婦者,今目乾連是。其賊主 者,今提婆達多是。如彼過去車主及婦俱得 賊便,今舍利子及目乾連,善能得彼提婆達 多之便,亦復如是。」
記錄佛陀說法的時空背景與具體處所,顯示教法弘化的真實地點。
。
描述未生怨王於月圓之夜(即安居開始之時),與眾臣眷屬在高樓上賞月,並向眾人詢問接下來的娛樂活動,為後續引發教唆殺父等重大罪業的事件背景。
。
大眾應當各自表述己懷,陳述並請求處理相關事宜,體現僧團集體決策與請法的儀軌。
。
描述淫女聽到呼喚後,立刻出聲回應國王,開啟後續的對話。
。
此段文字體現享樂主義觀點,勸誡應及時把握良宵,盡情受用五欲之樂,並將此視為帝王應盡之務。
修行者應藉此體察世間愛欲無常之本質。
。
記錄信眾發言之語氣詞,引出下文對話內容。
。
表達國王為了治理與安撫民眾,計畫舉辦盛會讓僧俗大眾共同參與,體現世俗王權對於社會同樂的關懷。
。
描述佛世時的王室對話場景,王子向國王啟白發言之語氣。
。
陳述國王平定邊疆叛亂、凱旋的世俗王務,未涉及深層法義。
。
敘述大臣作為外道黨羽,向國王發言的場景,反映當時外道勢力對王室的影響。
。
描述僧團在特定節日準備結夏安居的情境,並提及當時外道六師及其徒眾的背景,藉此引出佛陀與外道的互動或教法區別。
。
時值結夏安居將屆,僧團堪能受用信眾物資供養,故建議前往親近承事,並以此為奉行王事之名義。
。
此段敘述國王於大眾中呼喚王子侍縛迦,引出後續的對話與事件。
。
詢問對方沉默不語、不發言的原因。
。
記錄侍縛迦(耆婆)向阿闍世王等對象稟報發言的對話起始。
。
說明僧團即將迎來結夏安居的時節,當時正逢皓月當空的吉祥日子,大眾皆感到歡喜愛樂。
。
陳述佛陀與聖弟子具足大威德與福田之相,指出國王應親自供養於園中安居的僧眾。
。
描述未生怨王聽聞教說後,隨即整裝威儀,率領龐大儀仗隊伍(宮人、眷屬與象隊),手持火炬前往菴沒羅園的過程,展現其身為國王的威德力。
- 未生怨王:拘屍羅國阿闍世王之別名,因其母懷孕時曾求仙人預言,仙人言必殺其父,故名;安居:佛教僧眾於雨季三個月內聚居一處靜修之制度;臣佐:輔佐君主之官員;后妃:國王之妻妾;婬女:指宮中女樂、歌舞伎女或淫佚之女
- 述懷:表達心意。啟請:陳述並請求。
- 婬女:指從事色情交易的女子。
- 五欲樂:指貪著色、聲、香、味、觸等五塵境界所生之樂。
- 大王:對國王之尊稱。
- 道俗:指出家修道者與在家信眾。
- 王太子:國王的繼承人。鄔陀夷:人名。白言:晚輩向尊長稟告發言。
- 四兵:指象兵、馬兵、車兵、步兵。不臣國:不順從統治的國家。
- 外道徒黨:佛教對非佛教教派及持異見者的稱呼,此處指與佛教教義相違的宗派集團。
- 王子:國王之子。侍縛迦:人名。
- 侍縛迦:即耆婆,為頻婆娑羅王之子,著名的醫者。
- 聖弟子:指聲聞聖者;福田:能生長福德之處;安居:僧眾於特定期間定居修行的制度。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王子侍縛迦菴沒羅園。 時未生怨王曾於五月十五日夜將安居,時 明月澄天光景花麗,與諸臣佐后妃婬女在 高樓上,告諸人曰:「今既夜月清閑圓明可愛, 我及卿等欲何所作?宜各述懷啟請其事。」時 有婬女應聲報曰:「大王!人生行樂不可虛度, 今此良宵可以遊戲,恣情受五欲樂是王之 事。」復有一女言:「大王!我今意欲此王舍城一 切道俗,共為歡會同受欲樂是王之事。」時王 太子鄔陀夷白言:「大王!今此明夜,大王親領 四兵罰不臣國,邊荒靜謐戰勝旋歸是王之 事。」復有大臣是外道徒黨,白言:「大王!此明月 夜觸目清閑,當十五日將安居時,可於尊者 脯剌拏等六大明師人所遵承為物稱首,各 有五百人無衣徒侶,常共隨逐。現在王舍城 將欲安居堪消物利,我等宜應就彼足下奉 事供養,此是王事。」復有王子侍縛迦,於眾中 坐,王告之曰:「汝侍縛迦!何故默然一無所說?」 侍縛迦白言:「大王!屬此芳辰,朗月澄淨人皆 共愛,將安居時。然佛世尊具大威德,有聖弟 子慈悲普覆,為世導師最上福田,在我園中 為安居事,宜親供養是王業也。」時未生怨 王聞斯說已,即整威嚴乘大香象,并將五百 宮人乘五百象,各持明炬與諸眷屬詣菴沒 羅園。
描述國王在旅途中因恐懼而產生懷疑與猜忌的心理狀態。
此處反映眾生在無明與疑慮中,易對他人動機產生妄想與恐懼,呈現了未經禪定或智慧觀照時的凡夫心理波動。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旨在詢問佛陀隨行之人數與所在地點,此類細節在律部經典中對於判定僧團規模及律則適用之背景至關重要。
。
此處回應隨行僧團的人數規模,顯示該場法會或行動之大眾基礎,維持佛陀遊化時常隨千二百五十五人之僧伽常規。
。
國王依據現場無聲的常理,質疑對方若無叛離的異心,不可能聚集眾人卻毫無聲息,藉此詰問對方的真實意圖。
。
此段說明佛與阿羅漢身心寂靜,常住定境,故其行止之處自然清淨,無有喧譁。
。
描述國王聽聞法語或特定訊息後,當下心念堅定,斷除一切疑惑,展現出信解的當下狀態。
。
描述菴羅衛童子等人至佛所,見佛及僧團寂靜威儀,心生敬仰而五體投地頂禮。
祈請佛陀以慈悲與善巧教導其子,使其也能達到身語意清淨、心念專注不亂的境界。
- 異心:圖謀不軌的二心。謦咳:咳嗽或清喉嚨的聲音。
- 三業:指身業、語業、意業;禪定:心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 五體投地:佛教最恭敬的禮節,指兩肘、兩膝及頭頂著地。
- 三業寂靜:身、語、意三業清淨無染,寂然安定。
- 諸根寂定:眼、耳、鼻、舌、身、意諸根寂靜安定。
王於中路心驚毛竪,便作是念:「此是 侍縛迦將非與邊賊相知來誘引我害我命 不?」即問侍縛迦曰:「汝佛世尊與幾多人坐園 中住?」報曰:「與千二百五十苾芻。」王又問曰:「若 非汝有異心,既有許多人眾,吾何不聞謦咳 之聲?」侍縛迦答曰:「彼佛世尊,三業寂靜心常 在定,弟子亦爾,以是義故無喧雜聲。」王聞此 語心便決定,更無疑難。便至佛所下象馬已, 見佛世尊與諸大眾諸根寂定湛然如海,遂 便五體投地頂禮佛足合掌而白佛言:「世尊 大慈三業寂靜,唯願善誘導訓我兒,得令似 佛常無喧亂。」
再次稟告佛陀說:「世尊!。我向六師詢問關於種種真實道理的問題,他們卻都用錯誤或虛妄的方式來回答。。這就好比有人問的是芒果,結果卻拿梨子來回應報答;比喻答非所問或因果錯置。。如果被問到的是關於梨的問題,卻拿菴沒羅(芒果)來回答。。抱持邪見的六師——富蘭那等人,面對提問時,有的給出正確的回答,有的則給出邪見的回答。。這些外道雖然提出了各種邪說,也作了各種邪論的回答,但我一點都不認同,也不會隨喜讚同,最後捨棄離開了。。(佛陀或尊者)接著詢問其餘的六師外道,如末羯利、俱賒離子等人說:「在當今世上,一切眾生造作各種事業、行為與技藝,侍奉奉養父母、供養三寶、佈施給悲田,在這些眾生當中,是否有人能依憑這些行為而證得道果與聖果呢?」。那個人立刻回答說:「在我們的經典中是這樣說的:沒有因、沒有果,沒有善、沒有惡,沒有煩惱,也沒有斷除煩惱的人;沒有涅槃,也沒有證得涅槃的人。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當中的所有因果,全都是空無的,一切萬物自然就是如此。」。有智慧的人自然而然就是明智的,愚昧無知的人自然而然就是愚笨的。。既沒有實際修行的人,也沒有證得果位的人,既沒有所謂的利益自己,也沒有利益他人。對於一切眾生而言,本質上都是無因生、無因滅的。。這些老師等人都說出這樣的虛妄說法,這並不是好的說法,也不是符合正理的說法。。我問東邊的事,他卻回答西邊的事。。我雖然聽到了這些各種各樣的邪說,但心裡並不認同,也沒有隨聲附和或感到歡喜,更沒有接受這些觀點,便辭別並離開了。。(尊者)再次前往散逝移那裡,同樣提出如前面一般的種種疑問:「眾生透過種種行業與技藝來造作生死的業行,在這些業當中,是否有眾生能夠因為這樣的業,而斷盡煩惱並證得聖果呢?」。他便回答說:「大王您應該知道!。我所說的教導眾生,自己殺生、教唆他人殺害,自己砍殺他人、自己炙烤他人,自己偷盜、教唆他人偷盜,自己行淫慾、教唆他人行淫慾,自己說妄語、教唆他人說妄語,自己飲酒、教唆他人飲酒,自己劫盜、教唆他人劫盜,破壞家庭、破壞國家,所遇見的眾生無論在地上或空中全都殺害,若是殺害無量無邊的眾生,若能在恆河此岸殺害無邊的眾生,造作無邊的惡業。。在恆河對岸供養無數的眾生,累積了無數的功德,這兩類大眾的修行行為,並不是沒有因果、沒有得失、也沒有增減的。。世尊啊!。我向他詢問正理,他卻說出各種荒誕不實的話,簡直是問東答西。我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裡既不高興也不贊同,便離開了。。後來我又去了其他地方,阿市多雖然離開了甘拔羅的住處,但我像先前一樣向他提問,他也像先前那樣回答,這樣說道:『總共有七種物體,這七種物體是自然存在的,也不是其他造物主所作的。』。這不是化生,也不是從變化而來的有而產生的。。事物既不是聚集而成的,也不是分散開的,其常住不變的狀態是自然而然的道理。。哪七項呢?。地大、水大、火大、風大,以及苦、樂與命根。。這七種元素(地、水、火、風、空、苦、樂等),沒有任何人能夠創造,彼此之間也不會互相妨礙。對於善、惡,以及苦、樂、不苦不樂等感受,這七件事無論做或不做,都沒有任何徵兆,也沒有果報。世上沒有真正的死者,也沒有殺者。雖然有種種的快樂與三業、二業、一業、半業等各種惡行,但只要去完整造作這一切的惡行,就可以從生死的苦難中解脫。」
如來運用慈悲心來安慰與開導國王,為接續講述教法或開示做準備。
。
教導應機說法之儀軌。
鼓勵聽法者適時安坐,並給予充分提問空間,以解除疑惑。
。
描述在禪定坐妥後,向佛稟報請示的儀軌。
。
描述世間各種職業與生活型態。
眾生依各自因緣從事不同行業獲取財富,並在貪著五欲之樂的同時,依各自心意修集福德以求人天善果。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
此句為對某類眾生是否能於今生現世證得沙門果的疑問,探究修行成就的時序與果證。
。
記錄佛陀在對話中反問國王的發語詞,引出後續的開示或問答。
。
詢問對方是否曾就特定法義向他人求教,以確認其見解之來源或是否經由探討。
。
國王請問佛陀教法或請示問題時的尊稱。
。
此為經中佛陀或說法者自述過去曾就相同的論點,向當時的世俗外道大師們進行過質詢與探討。
。
記錄外道或特定學派持「無業無報」的邪見觀點,否定因果法則。
。
否定佈施與祠祀等善法及其所招感的業報,屬於斷滅見或邪見的內容。
。
此處描述無因果觀念或特殊狀態下對倫理與恩德的否定。
依《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之語境,闡述惡見或特殊境遇中對父母及其生育養育恩德的斷滅認知。
。
此段描述斷見論(惡見)的觀點,否認因果輪迴、修行證果與聖者的存在,認為生命在死後四大分解便歸於虛無,無所依附。
。
此段引述惡見,否定因果與業報的真實性。
認為無論智者或愚人的言論,皆落於虛妄空無,否定了世俗諦中的業果相續。
。
記錄當時未生怨王向佛陀請法的場景,作為後續對話的開端。
。
說明外道六師對於佛教真實義理無法正確理解,所作答覆皆虛妄不實。
。
比喻造作此因卻期望獲得彼果,或問非所問、給予與需求不相符,違反了相應的因果法則。
。
此比喻問非所答、語無倫次,常用於譬喻愚者或精神異常者的顛倒言行,違背了正常的問答邏輯與事實。
。
描述佛陀時代外道六師中,以富蘭那迦葉為首的邪見者,在面對問難時所展現的正問與耶(邪)答之情形。
。
說明修行者對於外道的邪說與邪論答覆,堅守正見,不生認同與歡喜心,遠離邪法。
。
本段記述詢問外道修行之果報。
提問者向外道請教,眾生在世間透過從事世俗事業、侍親、供佛及慈悲佈施等行為,是否能夠依此而獲得解脫道與聖果,藉此引出外道見解與正法果報之別。
。
此段描述常見的無因論或自然論等外道邪見。
否定因果、煩惱之斷除與涅槃之證得,認為一切現象純粹出於自然,而非由因緣造作,此見解違背佛教緣起法義。
。
說明眾生依據自身過去所造之業,自然顯現出智愚不同的狀態,反映因果業報之理。
。
闡述諸法無自性、空無相的真實義。
說明在勝義諦中,修行、證果、自他利益以及眾生的生滅,皆無實體自性可得。
。
批評某些導師所言乃虛妄不實之語,背離正法,不合佛法義理。
。
記錄問答內容錯亂,雙方所問與所答不在同一焦點上,未能如實相應。
。
此段顯示修行者面對違背正法的邪說時,能保持正念與定力,不生貪著、不隨喜讚同、不納受於心,展現斷惡修善、如法守護戒法的智慧與定力。
。
此段描述尊者前往散逝移處,請教關於業力與解脫的關係。
詢問是否能透過世俗的各種行業與技藝,來達到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目的。
。
此句為對話引言,指示對方應當明瞭接下來所要闡述之內容。
。
此段明示教唆他人造作殺、盜、淫、妄、酒等十惡業與無邊罪行,以及破壞家庭、國家,殺害一切所遇眾生等極重惡行,以此顯現毀犯戒法、造作極惡的果報。
。
此段闡述佈施與供養等世間與出世間行持皆有其相應的因果法則。
一切善惡行持皆具因果、得失、增減之相,並非空無所有的斷滅見解。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眾德、為世間所尊重者。
。
記錄問答過程中,對方言語虛妄、答非所問。
聞者對此虛妄言說不生歡喜與隨喜心,於是捨離對方而去。
。
此段敘述外道對世界起源的觀點,主張世間有七種構成元素是本自天然存在,非由神或他力所創造,反映了當時印度流行的自然論或宿作因論等哲學思想。
。
此句強調特定生命的產生方式,既非化生,亦非從化有而生,說明其生起狀態的特質。
。
說明諸法無常、無生滅的本性,既非造作而聚,亦非毀壞而散,本來即是恆常如是的法性。
。
提問者要求列舉出七項特定的法數或項目。
。
此處列舉構成生命與感受的基本元素及狀態。
前四者為四大種,後三者為構成有情身心經驗及存活的要素,共同構成佛教對有情生命現象的分析。
。
此段描述特定外道(如阿耆多翅舍欽婆羅)的斷見與宿作因論點,主張世界由七種元素構成,無人造作且無因果報應,否定輪迴與善惡業報,甚至曲解造惡能得解脫。
- 就座:入座。疑難:疑惑難題。恣:任隨、盡情。
- 眾生:具有情識、業力的生命體。現世:今生。沙門果:修行者證得的聖果。
- 義:指道理、法義。餘人:其他人。問:請教、探問。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學說或教派。
- 晡剌拏:即富蘭那·迦葉,為佛陀時代六師外道之一,主張否定業報的道德虛無主義。
- 善惡業:指能招致苦樂果報的身、語、意行為。善惡報:指由善惡業所引發的苦樂果報。
- 施:佈施;祀:祠祀,祭祀;業:行為,造作。
- 父母:指生育、養育之親人。父母恩:指父母所給予的生育與養育之恩惠。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聖果:指證悟涅槃的聖者果位。羅漢果:阿羅漢果位,為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證。
- 今世後世:指現世與來生。業因業果:由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所招感之苦樂果報。妄言:虛妄不實的言語。空:此處指被撥無因果的虛無見解。
- 六師:指當時印度外道六師。妄答:虛妄回答,無法契合真實義理。
- 菴沒羅果:即菴摩羅果,指芒果。梨菓:梨子。報答:以物回報應對。
- 菴沒羅:即庵摩羅果,為印度常見之果樹,此處作為對象事物之代稱。
- 邪見:違背佛教因果與真理的錯誤見解;六師:指古印度釋迦牟尼佛時代的六位著名外道導師(六師外道);晡剌拏:即富蘭那迦葉(Pūraṇa Kassapa),六師外道之一;正問:正確的提問;耶答:同「邪答」,錯誤或違背正理的回答。
- 六師外道:指佛世時印度活躍的六位著名宗教領袖,主張不同的哲學與修行見解。
- 末羯利:即末伽梨拘舍梨子,六師外道之一,倡導無作因論與宿命論。
- 俱賒離子:六師外道之一,即富蘭那迦葉,主張無道德因果的阿陀羅論者(或指尼乾陀若提子,依有部律文語境為名相)。
- 三寶:佛教中佛、法、僧三種至高無上的寶貴信仰與皈依處。
- 悲田:佛法中對貧窮困苦者給予慈悲救濟的對象,為種植福德的福田之一。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自然:非因緣造作而自然如此的無因論觀點。涅槃:滅除煩惱生死之境。
- 智者:具有智慧之人。愚者:愚癡迷昧之人。
- 修者:實體修行之人。得者:實體證果之人。自利:自我利益。利他:利益他人。無因生無因滅:無實質因緣而生滅。
- 妄說:虛妄不實的言語。善說:契合正法、善巧的教說。非理說:違背正理與真實義的言論。
- 邪說:違背佛教正理的言論。隨喜:隨順他人起歡喜心。領受:納受於心。
- 生死業:招感生死輪迴的業行。聖果:聖者的果位,即涅槃或解脫果。
- 殺生:殺害生命
- 偷盜:不與取而竊盜財物
- 婬欲:行男女淫亂欲事
- 妄語:說謊或虛妄之語
- 飲酒:飲用令人放逸之酒
- 劫盜:強行劫奪財物
- 恆河:印度聖河名,經中常以其沙數比喻極多
- 恆河彼岸:指恆河的對岸。眾生:具備生命及意識的各種有情。功德:身語意所造的善業所招致的福報。二眾:指比丘與比丘尼等兩部僧眾。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聞說善法而心生歡喜與贊同
- 甘拔羅:指特定的地點或人物處所。自然:本然存在,非他力所造。
- 化生:指無所依託,憑藉業力自然化現出生的生命形態。化有:指依憑變化而產生的存在狀態。
- 常:指恆常不變的本性
- 地大:四大種之一,堅硬性;水大:四大種之一,濕潤性;火大:四大種之一,溫暖性;風大:四大種之一,移動性;命:指命根,維持生命體存活的依據。
- 無記驗:沒有相應的標誌或徵兆。無報:沒有因果報應。無死者亦無殺者:否定真實的生命流轉與業報主體。三業二業一業半業:指各種不同程度的惡業造作。
爾時如來以慈善心慰喻王曰:「善哉大王!宜 時就座,諸有疑難,恣其所問。」既坐定已白佛 言:「世尊!於世間中有種種業行,有結花鬘者、 有竹作者、或有屠膾、或作販賣、調伏象馬、或 言話、或為弓射、或作乞求、戰鬪勇力事王、剃 頭染浣縫衣,如是類各以自業求覓資財,隨 情修福著五欲樂。世尊!頗有如是眾生之類, 於現世中得沙門果不?」時佛却問王曰:「大王! 於如是義,曾問餘人以不?」王白佛言:「世尊!於 如是義,我以曾問外道晡剌拏等訖。彼諸師 答曰:『於我經中說如是法:無善惡業,無善惡 報;無施與祀,無施祀業;無父母,無父母恩; 無有此世他世,無有修道得聖果者,無有聖 人無羅漢果者,四大散已無所依止。若有人 言:「今世後世業因業果真實有」者,皆是妄言, 智慧所說、愚人所談,二俱皆空。』」時未生怨王 復白佛言:「世尊!我聞六師種種實義,彼皆 妄答。如人問菴沒羅果,便將梨菓而報答 之;若問梨時,便將菴沒羅答。邪見六師晡剌 拏等,正問耶答。是外道等雖作如是種種 耶說種種耶答,皆不入我意,亦不隨喜,捨 離而去。更問諸餘六師外道末羯利、俱賒離 子等:『於今在世,一切眾生作種種業,作種種 行種種技藝,侍養父母供養三寶供給悲田, 於如是等眾生類中,依因此業類有得道及 聖果不?』彼即答曰:『於我經中作如是說:無因 無果無善無惡,無有煩惱無有斷者,無有涅 槃無有得者,三世之中所有因果皆悉空無, 一切皆是自然。智者自然智,愚者自然愚。 無有修者,亦無有得者,亦無自利,亦無利 他,一切眾生無因生無因滅。』如是師等皆作 如是妄說,非善說非理說。我作東問他在西 答。我雖聞如是種種邪說,不入我意,亦不 隨喜,亦不領受,辭捨而退。更復詣彼散逝移 所,亦作如是種種問疑如前:『眾生種種行業 種種技藝行生死業,於此業中,頗有眾生,因 如是業,能盡煩惱證聖果不?』彼即答曰:『大王 當知!我所說者常教眾生,自行殺生、教他殺 害,自斫斫他、自炙炙他,自行偷盜、教他偷盜, 自行婬欲、教他婬欲,自作妄語、教他妄語,自 行飲酒、教他飲酒,自行劫盜、教他劫盜,破家、 破國,所逢眾生地行空中悉皆殺害,若殺無 量無邊眾生,若能恒河此岸殺無邊眾生,作 無邊惡。恒河彼岸,供養無量無邊眾生,作無 量無邊功德,此二眾行,並無因無果、無得無 失、無增無減。』世尊!我問正義,他作如是種種 妄說,我作東問他乃西答,我聞此已亦不歡 喜,亦不隨喜,便捨而去。復往餘處阿市多雖 捨甘拔羅所,我如前正問,他亦如前耶答, 作如是說:『都有七物,是七種物體是自然,亦 非他作。非是化生,不從化有。非聚非散,常 是自然。何等為七?地、水、火、風、苦、樂、命。是七 種物,無人能造亦不相妨,於善於惡及苦、樂、 不苦不樂,此之七事作與不作,俱無記驗亦 無報,無有死者亦無殺者,萬四千種樂更有 六萬,三業二業一業半業等惡,若能具造如 是種種諸惡,即得解脫生死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