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淨名玄論

T38n1780_007
1

淨名玄論卷第七

2

第三論會處

3
白話直譯
總共有二門:一是解釋會集之處,二是說明淨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整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法會舉辦的地點,第二部分說明淨土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為《淨名玄論》開宗明義的章節架構標示,將本段要文分為「釋會處」(解釋《維摩詰經》說法集會的場所,如毗耶離城庵羅樹園)與「明淨土」(闡明淨土的本質、相狀與成就因緣)兩大專題來論述。

名相註解
  • 會處:指佛陀宣說經文、大眾聚集的法會地點。
  • 淨土:指諸佛菩薩以清淨功德所莊嚴、無有污穢雜染的國土。

凡有二門:一釋會處、二明 淨土。

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想要通達各種教法,應具備三門:一是了解名稱題目,二是明鑑宗旨歸趣,三是分辨部類界限。」前面已經敘述了前二門,現在接著討論第三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上說:「想要全面通達各種教法,應該具備三個門徑:一是知道名題,二是透徹旨歸,三是辨別分齊。」。前面已經說明瞭前兩個,現在接著討論第三個。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研習與判釋經論綱要的基礎架構。
    「名題」即經論名稱,「旨歸」即核心教理與趣向,「分齊」即教法的界限、分際與科判。
    此三者為通達佛教教理的入門階梯。

    此句為論書科判之承啟語,依序條理經文義理,體現論師疏釋經典時層次分明的體例。

名相註解
  • 名題:經論的名稱與題目。
  • 旨歸:經論所詮釋的宗本與歸趣。
  • 分齊:教法的分際、界限與範圍。

論云「欲遍通眾教,宜具三門:一知名 題、二鑒旨歸、三識分齊。」上已敘其二,今次論 第三。

第一釋會處

6
白話直譯
江南舊有的解釋,將經文依室內外分為三部分。最初四品,在室外宣說,稱為序分;中間六品,在室內宣說,稱為正經;最後四品,又回到室外,稱為流通。其原因是,淨名以託病居於方丈,等待時機激勵大眾。前面四品,只是敘述如來說法、讚德、命人問疾的因緣,所以稱為序。中間六品,在室內開始談論妙法,因此稱為正說。最後四品,利益眾生已遍,回到佛所印可,成為經典,所以稱為流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江南地區以往的解釋,是依據室內與室外的不同情境,把《維摩詰經》的內容劃分為三大類。。最初的四品經文,是在室外宣說的,稱為序分。。中間的六品,是在室內所說的,稱為正經;。後面的四品,回到室外,稱作流通品。。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淨名大士假藉生病之便寄居於方丈室中,心中正懷著等待他人來激發宣揚的念頭。。前面的四品,主要在敘述佛陀說法、讚述功德、派遣弟子以及探病因緣,所以這一部分稱為序品。。中間的六品,是在室內開始講述妙法,稱之為正說。。最後四品的內容,說明利益眾生的事宜已經圓滿周全,眾人回到佛陀住處,經由佛陀印可認定為經典,所以稱為流通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中國江南地區舊有的經疏學風,對於《維摩詰經》經文結構的判釋方法,透過空間或情境(室內、室外)將全經判為三科,反映了早期漢傳佛教解經的科判傳統與歷史見解。

    此處說明《維摩詰經》科判中的前半部結構,前四品於室外宣說,皆屬於全經的序分,用以發起法會並顯發經文大意。

    此處指《維摩詰所說經》中段的六品經文,因其說法處所為室內(如維摩詰之方丈室),故於疏文中被判為「正經」之正說部分。

    此處解釋《維摩經》後半部經文的結構與弘化意涵。
    「室內」指維摩詰室內所說的不思議解脫法門(深顯實相),「室外」則指將此法門付囑大眾、廣令流佈於世間的教化階段。

    此處解析《維摩詰經》(淨名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方丈室的深意。
    聖者示疾並非真有色身病苦,而是藉由疾病作為契機,以期機緣成熟時能引發大乘法義的激揚與宣暢。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前半部經品(前四品)的判教定位與內容大綱,說明其皆屬序分攝,用以交代如來演教、功德及發起問疾之緣起。

    此處說明《維摩經》經文結構中的正說分。
    中間六品經義深顯,於維摩詰居士室內發起演說,故於釋教經疏判中目之為正說之域。

    本句解析《維摩詰經》後四品於全經結構中屬於「流通分」的原因。
    吉藏大師指出,後四品敘述化導利益眾生的教化事業已告圓滿,眾人返回佛身邊經由佛陀權威印可審定,確立其傳世價值,發揮將妙法流佈後世的作用。

名相註解
  • 江南舊釋:指中國南方(江南地區)早期對於佛經的舊有疏解與判釋學說。
  • 室內外:指《維摩詰經》中發生在室內(如維摩詰室內問疾說法)與室外(如城中乞食、菩薩問答等)的不同場景與經文段落。
  • 分經為三:將整部經典的經文結構與義理劃分為三個部分或三類。
  • 四品:指《維摩詰所說經》的前四品,即佛國品、方便品、弟子品、菩薩品。
  • 序分:經疏科判中經文的三分結構之一,為全經的引導與發起部分。
  • 正經:此處指經疏科判中正宗分或正說部分的經文,與序品及流通品相對。
  • 流通:指佛教經典於說法後,將法義廣布流傳、利益眾生的後半段經品或弘化階段。
  • 淨名:即維摩詰的意譯或簡稱,此處指《維摩詰經》之主角維摩詰居士。
  • 託病:藉由生病作為方便示現。
  • 方丈:指一丈見方的室宇,亦即《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僅一丈見方的居室。
  • 激揚:激發揚棄執著、宣揚妙理。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序:經文的序分,用以說明一部經典起由、因緣與大意。
  • 六品:指《維摩經》中自觀眾生品至問疾品等中間六品。
  • 室內:指維摩詰居士方丈室,為經中不思議解脫法門顯發之處。
  • 妙法:指不二法門與深妙之大乘實相教法。
  • 正說:天台宗等經疏判教中,將經文分為序分、正說分、流通分三段,「正說」即為全經核心說法正宗分。
  • 利物:利益萬物眾生。
  • 印定:印可判定,指佛陀對弟子所說或經文義理給予權威認定。

江南舊釋,以室內外分經為三。初有四品,在 室外說,名為序分;中間六品,室內說之,名為 正經;後之四品,還歸室外,名為流通。所以然 者,淨名託病方丈,念待激揚。前之四品,但敘 如來說法述德命人,為問疾由致,故稱為序。 中間六品,在於室內始談妙法,目之為正說。 後之四品,利物已周,還來佛所印定成經,故 稱流通。

7
白話直譯
北方傳承說:此經共有三次法會,從佛國開始,到菩薩品結束,稱為菴園會。從問疾之後,到香積,則是方丈會。菩薩行品結束全經,菴園再次集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方地區的師承說法認為:這部經總共有三次法會,從《佛國品》開始,到《菩薩品》結束,這就是所謂的菴園會。。探病問疾的事情過去之後,到了香積世界,這是一丈見方室內所容納的法會。。《菩薩行品》貫穿了整部經的宗趣,大眾隨後在菴羅園中再度聚會。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對《維摩經》法會分會的科判與傳承記載。
    北方學者傳統上將此經判為三會,說明經文結集與說法處所的次第。

    此處指《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室內現香積世界及諸菩薩來食之瑞相,以一丈見方之室容納廣大佛土與大眾,顯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此句為《淨名玄論》中對經文科判與前後章節銜接的釋義。
    說明「菩薩行品」一品之義已涵蓋全經之旨,隨後則進入菴羅園重會的經文段落。

名相註解
  • 北土:指中國北方地區,佛教歷史上南北朝時期的北方學派。
  • 三會:指經文說法的聚會分段。
  • 菴園會:指在菴羅樹園中宣說的法會。
  • 香積:香積世界,為上方眾香佛之國土,其國以香氣作佛事。
  • 菩薩行品:《維摩詰所說經》中的品名之一,闡述菩薩行持與解脫之道。
  • 菴園:即菴羅樹園,古印度佛教著名精舍與說法處所。

北土相承云:此經凡有三會,始自 佛國、終菩薩品,謂菴園會也。問疾以去,至乎 香積,方丈會也。菩薩行品竟乎一經,菴園重 會。

8
白話直譯
現在用一段文,總結前述兩種解釋。說方便品是在什麼地方呢?如果是在室外,那就與經文不符。如果是在室內說,則又違背前述解釋。如果說這一品是集經者的意思,不是淨名親自說的,既然沒有當時的事實,怎麼會有集會?而且方便品親自敘述現病,說法怎能不是淨名的言語?再者,室內說法總共有兩次:方便品是最初集會,簡略說明法門。問疾之後,方丈再次集會,廣泛宣說妙法。怎能說前面是序,後面才是正說?如果說這部經只有三次法會,也不正確。既然菴園重集為兩次法會,方丈也同樣再聚,難道不是兩次集會?如果說最初方丈的簡略集會不算法會,那菴園只有一品,怎麼會廣泛呢?又如果說菴園講淨土因果是一集,方丈說明法身因果,難道不是法會?現在的解釋是,《華嚴經》有七處八會,這部經有二處四集。所謂二處,一是菴園處,二是方丈處。菴園是佛所在之處,方丈是菩薩所在之處。菴園是出家人居住的地方,方丈是居士居住的地方。菴園是由他業所成,方丈是由自業所成。所謂他業所成之處,是指菴羅女園為佛建造精舍,明未曾有室則是居士以清淨業力所建。菴園位於城外,方丈則在城內。顯公傳說:兩地相距三里。所謂四會,第一是菴園會,第二是方丈會,第三是重集菴園,第四是再會方丈。以此來分經,確實恰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藉由一句經文,總括徵問並引出兩種解釋。。《方便品》是在哪裡說的?。如果是在室外,這樣做就與經文所說的義理相違背了。。如果說是在室內講說,這又跟前面的解釋相違背了。。如果有人認為這一品是集經者的意思,而不是淨名經本身的親口宣說,既然裡面沒有交代時間、地點與事相,那究竟結集了什麼內容呢?。再者,藉由方便親自示現疾病、演說佛法,怎麼會不符合「淨名」的意旨呢?。另外在室內說法,大約有兩個時期:《方便品》是最初的結集,大略宣說了法門。。探視病情結束後,大眾再次聚集於方丈室中,廣泛宣說微妙佛法。。怎麼可以把前面的說法當作序分、後面的談論當作正宗分呢?。如果說這部經只有三會,這也是不對的。。既然在菴摩羅園重複聚集構成兩次法會,那麼再次聚會於方丈室,難道不也是兩次聚集嗎?。如果說一開始在方丈室集會是因為內容簡略而不是廣大聚會,那麼在菴羅樹園講說時也只有一品,難道這樣反而算得上是廣說嗎?。另外,如果在菴摩羅園宣說淨土的因果構成一個單元,而在維摩詰的方丈室說明法身的因果,這難道不也是一種融會貫通嗎?。現在所要解釋的是,《華嚴經》是在七個地點、經由八次法會所宣說,而這部《維摩詰經》則是在兩個地點、經過四次集會所宣說。。這裡說的「二處」,第一個是指菴羅樹園,第二個是指維摩詰居士的方丈室。。菴羅樹園是佛陀居住的地方,方丈室是菩薩居住的地方。。菴羅樹園是出家眾修行居住的地方,方丈則是居家修行者的地方。。菴摩羅園是大眾共同的共業感得的處所,方丈室則是個人自己過去的別業所感得的處所。。至於「他業所起處」,就像菴羅女園是為佛陀建造的精舍,這說明「未曾有室」是由居士清淨業行所感得而起。。菴羅樹園位於毗舍離城外,而維摩詰居士的方丈室則位於城內。。法顯大師的傳記裡記載:這兩個地方互相距離三里。。這裡說的「四會」,是指《維摩詰經》說法的四個階段聚會:第一次在菴羅樹園,第二次轉到維摩詰居士的方丈室,第三次大家重新聚集在菴羅樹園,第四次則再次回到方丈室。。用這種方式來劃分經文結構,確實是非常妥當適當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疏解經文時的標目起手式。
    意指透過單一的經文段落,統攬並發起兩種不同的義理詮釋,展現中論學派破立同時、開合自如的疏解架構。

    此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就《維摩經》經文起發問端,針對《方便品》之說法處所進行科判與辨析。

    此處探討《維摩詰經》中關於修行場所或事相與文義的契合度,指出若行事於室外,便與經文之本意或特定規定相矛盾,體現經疏中對事相與文義合契的嚴謹辨正。

    此句為《淨名玄論》中對經文義理或說法處所的辨正。
    吉藏大師依三論宗之破執立場,檢視經文中關於說法處所或事相的解說,若說法處所流於狹隘之室內,則與前文所論廣大融通之理相違。

    此段為破立問答,針對《維摩經》中不具傳統經疏時事因緣的品次,探討其為結集者之意抑或佛陀親說之法理,藉此釐清經文結集的真實意涵。

    此處闡明維摩詰居士示疾說法的應化方便。
    藉由示現病苦作為契機來說法度眾,即是體現「淨名」(維摩詰)不二法門與無方大用的真實義理。

    此段說明《維摩經》中室內說法的時段劃分與結集次第,指出《方便品》為初集並略述法門,體現經文組織的次第性。

    此句承接《維摩詰經》中諸菩薩、弟子往舍利弗等處問疾的經卷情節,指眾聖於維摩詰丈室再度集會並開演真實法要。

    此處針對經文科判中如何區分序分與正宗分提出詰問,破除將經文任意前後割裂、主觀定立序正的偏執,體現經疏家嚴謹的判教與科文立場。

    此處針對《維摩詰經》法會場次或說法集會的數量進行破斥。
    論主指出若主觀認為該經僅有三會,並不符合實際經文意旨或通途判釋。

    本句為《淨名玄論》(《維摩詰經》之疏釋)中論辯說法處所與法會集會次數的文義。
    文中探討維摩詰居士於菴摩羅園與方丈室中說法集會的次數對應,說明若菴園之集可算作兩會,則方丈室之集亦當同理計算,用以釐清經文中說法會座的次第與章節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會座性質與廣略經題進行破執辯證。
    文中駁斥以「地點或品數多寡」來妄定經文廣略的世俗見解,指出不可單憑集會處所(方丈室或菴園)或品數之少(如菴園僅講說了一品)就輕率判定其法義為略或廣。

    本句為嘉祥大師在《淨名玄論》中討論《維摩詰經》整體結構與會通法義之語。
    說明在菴摩羅園(菴園)所說的淨土因果,與在維摩詰室(方丈)所闡明之法身因果,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會通於一經的教理體系中。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比照經典說法結構的分析。
    旨在說明《華嚴經》與《維摩詰經》(淨名經)在宣說場地與會座次數上的體裁差異,以確立本經的結構框架與教相特徵。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釐清《維摩詰經》說法場景之結構劃分。
    「二處」指本經發起與演說的兩個主要空間地點:一為釋迦牟尼佛與大眾聚會的菴羅樹園(菴園),二為維摩詰居士因疾示現、問疾說法所在的方丈室(方丈處)。
    藉由區分二處,用以標示經中說法地點的轉移與序品至問疾品等內文架構之開合。

    此句說明維摩詰經中示現疾病之住所及其表法。
    菴園與方丈室分別配置為佛與菩薩的駐錫之處,顯示聖者居所的勝妙與應化之跡。

    此段依《維摩詰經》經疏語境,辨別出家眾與在家眾修行居處之別。
    菴園指精舍等出家修道之所,方丈則常指在家居士(如維摩詰居士)丈室之居處。

    此句辨析修行處所因果業報之差異。
    「菴園」指祇樹給孤獨園等大眾共修之處,屬共業所感;「方丈」指維摩詰居士室,為其清淨解脫之自業(別業)所現,體現《淨名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依正不二、隨心淨土之理。

    此段解釋《維摩詰經》中「他業所起」之義,指出諸如菴羅女園精舍及未曾有室等處,皆非自身獨作,而是依據居士等殊勝清淨業因而成就。

    此句說明《維摩詰經》中說法發起之地理空間差異。
    菴羅樹園(菴園)為佛陀與大眾安居說法處,位於城外;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方丈室則位於毗舍離城內。
    疏家藉由空間地點的區分,用以鋪陳後文佛陀於城外說法與維摩詰於城內疾病說法之間,權實顯密與教化對象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引據法顯西行求法之記錄(即《高僧法顯傳》/《佛國記》),以說明地理方位與距離,作為註疏經文中相關地名與史實之佐證。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維摩詰所說經》的說法序次與會座結構,將全經分劃為四次會聚(四會)。
    此說法結構標示出佛陀與維摩詰菩薩互動、轉化法會場所的法義脈絡,用以貫串《維摩詰經》全經十四品之經文結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評析經文三分(如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或段落科判方法時的總結裁定。
    說明採用此種科判劃分方式符合《維摩詰經》(淨名經)的教義結構與理路,實屬極為公允恰當。

名相註解
  • 總徵:總括徵問,指提出一個總的問端以引出下文的解答或分類。
  • 二釋:指針對經文所作的兩種不同層次或角度的義理闡釋。
  • 方便品:《維摩經》的品名之一,闡述諸佛菩薩以善巧方便權設教化之法門。
  • 淨名玄論:隋代吉藏撰,為三論宗闡釋《維摩詰經》之重要疏釋著作。
  • 事違文:事相的實踐與經文的文字義理產生相違之處。
  • 上釋:指前文所作之經義解釋或判釋。
  • 集經者:指佛陀入滅後,結集經藏的大迦葉尊者及阿難尊者等聖者。
  • 時事:佛教經論中常具的「時、處、人、事」等因緣記錄。
  • 方便:大乘佛教中指權巧施設、順應機宜以引導眾生的善巧方法。
  • 現疾:示現疾病,指維摩詰居士借病作為說法教化的契機。
  • 室內說法:指《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於室內示疾並說法的相關情境。
  • 法門:佛法修行的門徑與教理。
  • 正:指經文的正宗分,為全經的主體與核心教義所在。
  • 二會:指於同一處所或不同章節中所分出的兩次法會集會。
  • 法身:佛三身之一,指佛所證得的清淨無漏法性體。
  • 華嚴:即《華嚴經》,大乘要經典之一,此處指舊譯《六十華嚴》之結構架構。
  • 七處八會:指《六十華嚴》全經於七個地點(寂滅道場、普光明殿、忉利天宮、夜摩天宮、兜率天宮、他化自在天宮、普光明殿)經過八次法會所宣說。
  • 斯經:指《維摩詰所說經》(又稱《淨名經》)。
  • 二處四集:指《維摩詰經》全經宣說於兩個地點(毘耶離城庵羅樹園、維摩詰方丈室),經過四次集會。
  • 二處:指《維摩詰經》中說法的兩個主要地點,即菴羅樹園與方丈室。
  • 菴園處:即菴羅樹園(Amrapali garden),位於毘舍離城,為菴羅女獻給佛陀與僧團的林園,為本經起始說法之處。
  • 方丈處:指維摩詰居士在毘舍離城內的寢室(丈室)。因其室雖狹小如一丈見方,卻能容納無量大眾與座榻,故稱方丈處。
  • 他業:指眾生共同感果之「共業」。
  • 自業:指個人獨自造作並感果之「別業」。
  • 菴羅女園:古印度毘舍離城外之芒果林園,菴羅女曾以此園供養佛陀與僧團。
  • 未曾有室:維摩詰居士宅名或室名,乃經中示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處。
  • 淨業:清淨之身口意業,能感招殊勝可愛之果報。
  • 顯公:指東晉高僧法顯大師(337年-422年),曾西行求法並撰寫《高僧法顯傳》(又稱《佛國記》)。
  • 四會:吉藏大師對《維摩詰經》全經分判的四次說法會座結構。
  • 方丈室:指維摩詰居士所居之丈室。因示疾於此,佛陀遣諸菩薩、羅漢前往問疾,遂成說法會座。
  • 重集菴園:指經中諸菩薩與大眾由維摩詰丈室返回菴羅樹園,繼續聽聞佛陀說法之會座。
  • 分經:劃分經典的段落結構,指對經文進行科判(如分開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等)。
  • 允當:極為適當、恰到好處。

今以一文,總徵二釋。說方便品,在何處耶? 若在室外,即事違文。若室內說者,復乖上釋。 若謂此品集經者意,非淨名自談,既無時事, 何所集耶?又方便親序現疾,說法何得非淨 名之言?又室內說法,凡有二時:方便一品是 其初集,略說法門。問疾以後,方丈重會,廣宣 妙法。何得以前說為序、後談為正?若謂此 經但有三會,是亦不然。既重集菴園為二會 者,亦再聚方丈,寧非兩集?若初集方丈以略 非會者,菴園但有一品,寧復廣耶?又菴園說 淨土因果為一集者,方丈明法身因果,寧非 會耶?今所釋者,《華嚴》七處八會,斯經二處四 集。言二處者,一菴園處、二方丈處。菴園為佛 處,方丈為菩薩處。菴園為出家處,方丈為在 家處。菴園他業所起處,方丈自業所起處。他 業所起處者,菴羅女園為佛起精舍,明未曾 有室是居士淨業所起也。菴園在城外,方丈 在城內。顯公傳云:相去三里。所言四會者,一 菴園會、二方丈會、三重集菴園、四再會方丈。 以此分經,實為允當也。

9
白話直譯
問:《華嚴》經沒有建立寂滅道場,而是現身於七處。這部經有四會,這樣可以嗎?答:《華嚴》明說不建立道場,這部經則明說建立,建立與不建立皆不可思議,所以《華嚴》稱為不可思議解脫,這部經也稱為不可思議解脫。問:《華嚴》經不建立道場而現身於七處,這確實不可思議。這部經既然在四處往返,為何稱為莫測?答:這部經雖有四會的往來,實際上並無真正的往返,所以文殊去而不往,淨名來而不至。來而不至,因此無所從來;去而不往,實際上也無所去。所以說「善來文殊!」「不來相而來」。既然來是無來相而來,去也是無去相而去,所以來去雖然顯現,實際上沒有往返,因此稱為不可思議。問:這部經既有二處四會,是否有序分、正宗、流通三部分?答:依照《華嚴》經的例子,包含兩種意義,這六件事可以兩方面來看。以初攝初,則屬於初會;若從全經來看,則屬於序分。流通部分也是如此。從阿閦佛品讚歎法美人之後,屬於後會;若從大段來看,則屬於流通分。問:這六件事本是序分菴園時的應事,只屬於初會,為什麼說是序分?答:這六件事雖然是序分菴園時處,但為了成就一部經,仍可歸屬於大序分;流通分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華嚴經》中提到,佛陀不需要離開寂滅道場,就能在七個地方顯現色身。。這部經典說有四次法會的說法,這樣講說得通嗎?。答:《華嚴經》闡明不起之理,《維摩經》闡明起之理,無論是起或是不起,兩者都超越言思、不可思議。因此《華嚴經》被稱為不思議解脫,本經也同樣被稱為不思議解脫。。請教:《華嚴經》提到不用離開道場,就能同時在七個地方現身,實在是非常不可思議。。這部經既然在四處往返流通,為什麼又稱為神祕莫測呢?。答:這部經中所提到的四處法會雖然表面上有去有來,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往返移動。所以文殊師利雖然離去卻不算真正離開,淨名雖然到來卻不算真正前來。。雖然看似有來,但本質上並沒有真正抵達,所以沒有任何真正出發的來源;。看起來有去卻沒有真正前往何處,實際上並沒有任何可去的地方。。所以說:「歡迎你,文殊!。「不來相」,意思是本無所從來。。來的時候並不是真的有來之相,去的時候也不是真的有去之相,所以雖然表象上有來有去,但本質上並沒有實際的往返,因此稱為不思議。。請問:這部經既然分為二處、四會,它是不是也具備序分、正宗分、流通分這三段結構呢?。答:比照《華嚴經》的例子,這裡頭同時包含了兩種含意,因此這六件事可以從兩個角度來看待。。用「初」來攝取「初」,就屬於初會;。就整部經的結構來看,這一部分屬於經文的序分。。流通分也是這樣。。從〈阿閦佛品〉讚歎法美人開始,用後面的內容收攝後面的內容,這屬於後會的範圍;。如果從全經的大段落來看,這部分屬於流通分。。問:這六種事跡本來只是在菴羅樹園宣說時的隨應事緣,而且只屬於法會最初的集會,為什麼能成為整部經的序分呢?。答覆是:這六種事相雖然是在敘述菴園的時地等序分,但為了成就整部經,它又可以歸屬於大序。。流通分的情況也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提出問難的起首,引用《華嚴經》教理。
    「不起寂滅道場」指佛陀本性常寂、住於無為法界;「現身七處」指《華嚴經》中佛於七處九會應機化現。
    問題核心在於探討佛陀法身無為與應身隨緣化現之間的體用關係。

    此句為《淨名玄論》中吉藏大師針對《維摩詰經》(淨名經)說法會座的結構提出審問與設疑。
    旨在探討將《維摩詰經》整部經的講說情境劃分為「四次說法法會(四會)」的科判劃分是否合理契理。

    說明《華嚴經》與本經(《維摩經》)雖在「起」與「不起」的立論上各有所明(《華嚴》偏重法界無起寂滅,《維摩》彰顯隨緣妙用而起),但二者本質皆超越情執妄見與邏輯思維,同歸於不思議解脫之境。

    此處探討《華嚴經》中諸佛菩薩法身周遍、隨緣赴感之境界。
    不移本處而能十方普現,顯示華嚴法界無礙、重重無盡之不可思議神力與解脫境界。

    此處針對《維摩詰經》之旨趣提出質疑:經文既已在多處流傳往返、顯現於世,為何還稱其深奧莫測、非凡情所能度量?藉此詰問以辨明大乘經義之幽深與不可思議。

    說明法會聖者之去來皆屬緣起幻現,本性空寂,無有實質的動相與往返,體現諸法不生不滅、無住無去來的實相義理。

    此句依《淨名玄論》之論書體系,闡述諸法實相中「來」的無生與空義。
    勝義諦中,諸法皆無實性,因緣和合而現假名之「來」,然覓其真實所至與來處了不可得,故言「來而不至,故無所從來」。

    本句體現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立足三論宗(中觀)的不去不來、緣起性空之旨。
    從世俗諦看,顯現有離此向彼的「去」;然從勝義諦觀,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自性可從此處移行至彼處,故言「去而不往,實無所去」。

    此句為經疏中引用或承接經文之語,闡述迎請或讚嘆文殊師利菩薩之辭。
    「善來」為佛教中對尊者或迎請聖賢時的常見讚嘆與問候語。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中關於諸法實相的「不來相」。
    在淨名疏的語境中,諸法本性空寂,無方所可起,無處所可從,故言「不來」。
    破除凡夫對法有真實來去之相的執著。

    本句闡明諸法實相中動靜不二、來去無性之理。
    透過「來去宛然」顯示世俗諦的假名相,「實無往反」顯示勝義諦的空寂性,雙障雙遣,非同非異,故超越言思之境,名為不思議。

    此處探討《維摩詰經》(淨名經)經文結構的判攝。
    古德釋經多將經文判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三段,問者針對該經特殊之二處四會時空現起,提出是否同樣具備此三分結構的疑問。

    此段闡釋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運用華嚴圓融之例,對六事進行雙向的對望與判釋,顯示法義具備多重含攝與圓融無礙的觀點。

    說明《維摩經》法會或教說因緣的判攝,以最初之法攝受最初之機,故歸屬於初會的範疇。

    說明經文科判中,序分在整部經中的教相定位與結構歸屬。

    說明經文流通分之義理與前面所述相同,展現經疏中對教法流佈展現之通例。

    此段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品第與前後會次序的判釋,說明經文經品承先啟後之科判歸屬。

    此處解釋經文判教與科判中的段落歸屬,指出從巨觀的大段結構來看,此段經文屬於佛陀付囑大眾流佈正法的流通分。

    此處依《維摩經疏》釋論語境,針對《維摩經》經首成就信、聞、時、主、處、眾等六事(即六成就),提出通途判釋與通別序的教理辨正,探討為何初會的特定時處應事能攝為全經通序。

    此處解析《維摩詰經》經首「如是我聞」等六事(信、聞、時、主、處、眾)通序的義理。
    說明雖然這六事具體交代了在菴羅樹園等時處的通途序分,但若從成就全經的宏觀架構來看,亦可攝屬於通序與大序的範疇。

    此處指經文教法之流通與前面所述之義理無二無別,皆依循相同的原則流佈於世。

名相註解
  • 寂滅道場:佛陀於菩提樹下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處,象徵法身寂滅無為、本自清淨之理體。
  • 七處:指《華嚴經》所說佛陀說法之七個地點(菩提道場、普光明殿、忉利天宮、夜摩天宮、兜率天宮、他化自在天宮、普光明殿等)。
  • 此經:指《維摩詰所說經》(又稱《淨名經》)。
  • 不思議:超越言思、心路絕處,非世間凡夫思量所能及之境界。
  • 解脫:梵語vimokṣa,指解脫煩惱繫縛、獲得自在的清淨境界。
  • 道場:修行成道之處,此處指法身所證之絕對本體或清淨處所。
  • 不可思議:言語思慮所不能及,形容境界深妙玄遠、超乎凡情。
  • 四處往反:指經文或教義在不同處所流佈往來。
  • 莫測:深奧神祕、無法以凡夫心識測度。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般若智慧。
  • 來而不至:諸法緣起如幻,顯現時雖有動相(來),實無真實抵達之處(不至),彰顯性空無住之理。
  • 去而不往:指表面上有離去之相(去),但就勝義而言並無實體移轉至彼處(不往),即體解去相本空。
  • 善來:佛教用語,表示歡迎、讚嘆或慶幸之辭,常譯自梵文詞彙,用以迎接尊貴者。
  • 不來相:諸法實相之一,指一切法本無生起、無從方所而來之相。
  • 相:事物的表相、特徵或現象。
  • 二處四會:《維摩詰經》法會因緣中,依場所與集會次數劃分為二處四會。
  • 正宗分:佛教經論的三分科判之一,為全經的主體與核心教義開示部分。
  • 流通分:佛教經論的三分科判之一,為全經的結勸與流傳後世部分。
  • 初會:指佛陀說法的最初法會或集會。
  • 阿閦佛品:《維摩詰經》中的品名,讚歎阿閦佛國土與妙法。
  • 法美人:指法之殊勝美妙,或指該品中對妙法的讚歎。
  • 後會:指經文後半段或集會之次序劃分。
  • 大段:經論科判中指篇幅較大、義理成段的組織結構。
  • 六事:指經首通序中具備的信、聞、時、主、處、眾六種成就。
  • 序菴園時應事:指佛陀在菴羅樹園隨應機緣所現之行事。
  • 大序:經疏家中對經首通序的稱呼,相對於各經不共的別序而言。

問:《華嚴》不起寂滅道場,現身七處。此經四會, 可得然乎?答:《華嚴》明不起、此經明起,起與不 起皆不思議,故《華嚴》稱不思議解脫,此經亦 稱不思議解脫也。問:《華嚴》不起道場現身七 處,可不思議。此經既四處往反,何名莫測? 答:此經四會雖有去來,實無往反,故文殊去 而不往、淨名來而不至。來而不至,故無所從 來;去而不往,實無所去。故「善來文殊!不來相 來」。來既不來相來、去亦不去相去,故來去宛 然而實無往反,故名不思議也。問:此經既有 二處四會,為有序、正、流通以不?答:准例《華嚴》 具含二意,如是六事可兩望之。以初攝初,則 屬初會;望於一部,屬序分經。流通亦然。從阿 閦佛品歎法美人,以後攝後,屬於後會;若望 大段,則屬流通。問:如是六事,蓋是序菴園時 應事,但屬初會,云何為序分耶?答:如是六 事雖序菴園時處,而為成一經,復得屬大序; 流通亦然。

次別釋會處

11
白話直譯
必須具備五件事,嘉集方可稱為會:一是有處所,二是有時節,三是有化主,四是有徒眾,五是有說法教門。五事齊備,眾生領悟佛道,因此稱為會。如《四百觀論》所說:「真法以及說法者、聽法者都難得,因此生死並非有邊或無邊。」論中簡要說明三種:一是真法,二是說法者,三是聽法的人。具備這三種因緣,所以輪迴不會沒有盡頭;若缺少其中一項,則生死就不是有邊的。現在詳細說明五種情形,便是五個階段。化導的處所不同,前面已簡略說過,在淨土義中將會詳細說明。所謂化導的時間,此經總共有通時和別時兩種。所謂通時,舊說:淨名是佛成道第三十年所說。又有說是成道二十六年所說。所謂別時,針對這四次集會,有兩種不同:一是事件的先後,二是結集教法的次第。所謂事件的先後,第一次是方丈初會,第二次是菴園次會,第三次是方丈再集,第四次是菴園重會。問:為什麼知道是這樣?答:五百長者與淨名同為法城等伴侶,請法參道,無時不聚集。而寶積已經到來,淨名就在附近卻沒有前來,應知是因為有病。因為他有病,國內親近的大眾都來探問,因此以身患略為說法,所以有數千人都發起道心,就是〈方便品〉。因此可知最初有毘耶的初會。但初次集會時,人天眾少,利益還不多,還不足以充分展現他的神慧,也未能表現現病的心情。但佛與淨名既然同為教化眾生,所以兩心互相感應。居士既然以病託辭留在毘耶,如來就在菴園說法,為他集眾,因此派人問候病情。聲聞與菩薩都表示難以勝任,這才有菴園的集會。接著命文殊前往激勵,廣泛宣說妙法,所以有方丈的再集。教化既然圓滿,又回到佛所,如來印可讚歎,讓他談論妙法,所以有菴園的重集。依據事件的時序推斷,必然是如此。二、結集教法的次第:要結集成經,必須先說明「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的住處與大眾俱。如果一開始就敘述淨名的時事,就不能成為經典。《勝鬘》的例子,情況也是如此。所以要先說明菴園的集會。菴園集會結束後,將要發起派人問病的緣由,因此接著敘述方丈初會,讚歎淨名的德行,生時眾人尊敬仰慕,敘述他有病,說明如來慰問的原因,所以接下來有方便一品的毘耶會。其餘兩次集會,依上面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場法會必須具備五種條件,大眾盛集才能稱為「會」:第一是處所,第二是時節,第三是化主,第四是徒眾,第五是說教門。。五種條件和合集聚,眾生因而悟道,所以稱為會。。如同《四百觀論》所說:「真實的佛法、說法的法師以及聽法的聞法者,都非常難以遇到。正因如此,眾生的生死輪迴既不能說是有邊界,也不能說是沒有邊界的。」。論中簡略說明三種要素:一是真實的法要,二是說法的人,三是聽法的人。。具備了這三種因緣,所以生死輪迴就不是沒有邊際的;。如果缺少了這一事項,那麼生死就不是有限的。。現在詳細闡明這五種事相,就成為五個階位。。佛菩薩教化的處所各有不同,前面已經簡單說過,在探討淨土義理時會詳細說明。。講到說法時節,這部經大體上分為通時與別時兩種。。所謂「通時」,舊說認為:《淨名經》是佛陀成道後第三十年所說的經典。。另外也說:這是於二十六年所宣說的。。所講的「別時」,在這四會當中,有兩種不同的情況:一是事情發生的先後順序,二是結集佛法的次第。。論及這些事件發生的先後次序,分別是:第一是在方丈室的初次聚會,第二是在菴羅樹園的第二次聚會,第三是再次集結於方丈室,第四則是重新會合於菴羅樹園。。發問:是根據什麼知道情況是這樣的呢?。回答說:這五百位長者和維摩詰居士都是護持佛法城池的志同道合夥伴,只要是討論佛法或請益參訪,隨時都會聚在一起。。寶積長者子已經到了現場,而淨名(維摩詰)雖然距離很近卻沒有前來,應該知道他是生病了。。因為維摩詰居士生病了,城裡附近的大家人都跑來探望慰問他。他就藉著自己生這個病的機會,簡短地為大家講說佛法,因此使得好幾千人都發起了求取佛道的心,這就是《維摩詰經》中的〈方便品〉內容。。所以知道,這顯示先有毘耶離的示現,也就是最初的法會。。但在最初集會時,人天大眾人數尚少、所得利益不多,還不足以暢發其神妙智慧,也未能契合示現疾病的心懷。。但是佛陀和淨名居士既然同樣都在教化眾生,所以彼此的心意能夠互相印證與照見。。維摩詰居士託病寄居在毘耶離城,當時如來正在菴羅樹園說法,為他聚集大眾,因此派遣使者前去探視病情。。因為聲聞與菩薩都陳述自己無法勝任,這纔有了庵羅樹園的法會。。接著命令文殊師利菩薩前往發起問答與激勵,廣泛宣揚深妙的大乘佛法,因此大眾再次聚集於維摩詰的方丈室中。。只是教化眾生的任務已經完成,所以回到佛陀身邊,得到如來的印證讚許,並被差遣宣說微妙法門,因此大家纔再次聚集在菴羅樹園。。根據當時的情勢與事理來推想,必定是這個樣子。。第二個部分是說明結集的次第與順序:凡是要把佛法結集成經典,必須先交代「如是我聞」、「一時」、「佛的住處」以及「與大眾同聚一處」等要素。。如果一開頭就只記錄維摩詰當時的具體事蹟,這部著作就無法構成貫通古今的經典。。以《勝鬘經》所舉的例子來說,情況也是一樣的。。所以先說明菴羅樹園的法會。。菴羅樹園的集會既然圓滿結束,接下來將引出派遣使者前往問疾的端緒,因此進一步序述〈方丈〉初會,讚歎維摩詰之功德以及生前大眾誠敬仰慕之誠,敘述他示現疾病,並引發如來慰問的由來,所以接著便有〈方便品〉的毘耶離法會。。其餘的兩個集次,都按照上面的方式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法會成立的五種基本要素(五事成會),說明經疏部對於集會定義的法相判別,凡法會皆須具備處所、時節、說法人、聽法眾及所說教法。

    此句解釋「會」之義理,指出法會或大眾聚集之名由來,在於具足因緣(五事和集)以成就眾生悟道之勝事。

    本句引用《四百觀論》(即《廣百論本》)之頌文,闡明正法難聞、善知識難遇,故眾生常在生死中流轉。
    由於生死相本屬緣起無性、戲論皆寂,故不可落入「有邊」或「無邊」的邊見之中,體現中觀破除四邊戲論之理。

    此處闡明聽聞與弘揚佛法必備的三大基本緣起,即法、說法人與聽法人,為講經說法與修學正法之基礎架構。

    說明生死流轉之「有輪」因眾緣和合而起,並非無因無緣或無限斷絕,必須具備特定條件方能成立與延續。

    此段闡述生死流轉與特定法義或理則之間的關係。
    在淨土或經疏部論述中,若欠缺關鍵的理解或行持(斯一事),則生死相續無盡,無法顯現其邊際或斷絕。

    此處闡述《淨名玄論》中將法義歸納為五事的結構,透過廣泛辨明此五事建立修證與解說上的五個階位或層次。

    此段說明諸佛菩薩隨機化導之處各有差別,隨緣應化之相於前已略述,於後文釋淨土義時將更廣泛且深入地辨析闡明。

    此處闡釋《維摩經》(淨名經)中宣說教法的時節因緣,依天台宗教理區分「通時」(如佛陀一生所說之通途教法之時)與「別時」(特定法會或針對特定機緣之別時)。

    此段探討《淨名經》(即《維摩詰經》)說法時期的判攝。
    「通時」指佛陀一生說法的時期判定,此處引述舊說指出該經說於成道後第三十年,屬於釋尊一代時教中的特定時段。

    此處涉及《維摩經》說法時序之判教與經文出處之考辨,屬於論疏中對經典傳譯或說法年代的釐清。

    此處闡釋「別時」之義,針對四會(淨名玄論中依經文辨析的不同法會)立出二種區別:一是事件發生的先後有異,二是法義結集的次第不同。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說法時空與會座次第的判釋。
    透過方丈室(維摩詰室)與菴園(菴羅樹園)之間的往復四會,梳理經文情節推進與教化法會的先後層次。

    此句為論書常見的設問起頭,用以發起追問,徵引經論依據或推理過程,以證明前述觀點或主張確實無誤。

    本句解釋五百長者子與維摩詰(淨名)之關係。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將維摩詰與五百長者子視為護持、守護佛法城池(法城)的同修法友,說明彼等求道心切,時常聚集切磋請益,體現大乘菩薩眾共集法會、同心護法的精神。

    本句為《維摩詰經》緣起背景之論釋。
    寶積率眾獻蓋後已在座,維摩詰居住的毘耶離城雖距佛不遠卻未至會場,由此為契機引出維摩詰「示疾」之因緣,為後續佛陀派遣弟子問疾及展開大乘不思議解脫法門作鋪墊。

    本句敘述《維摩詰經·方便品》之發起因緣。
    維摩詰居士以方便智示現疾病,吸引毗耶離城中士民大眾前來問疾。
    維摩詰因勢利導,借身疾之無常、苦、空、無我以破除眾生對肉身的執著,進而導引無量眾生發起無上菩提心(道心)。
    此即示現「以疾病為方便」度化眾生之大乘菩薩道精神。

    此處闡明《維摩詰經》之經疏義理,指出經文中特定事相或法會次第的先後淵源,顯示法會化機之始。

    此段闡述維摩詰居士示疾之初,因聽聞法會大眾根機尚小、法益未廣,故未徹底開顯深奧之神慧與示疾之本懷,藉此突顯後文更廣大之說法因緣。

    本句闡明佛陀與淨名(維摩詰)二聖悲願同心、教化事業一致,彼此心境圓融無礙、互相照察契合。

    此段說明《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現疾毘耶離之緣起。
    如來於菴羅樹園說法,並為探居士之疾而集眾,藉此引發後文諸大弟子與菩薩相繼推辭前往問疾的序分情節。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因二乘聲聞及諸大菩薩皆推辭不勝任前往問疾,方顯出維摩詰居士不思議解脫之深妙,進而促成庵羅樹園中大眾共集、聞法問疾之法會因緣。

    本句述及《維摩詰經》之經事次第。
    佛陀在諸大弟子與菩薩辭退不肯探病後,命文殊師利菩薩率眾前往維摩詰居士處問疾,藉由二位大士之對話對揚激勵大眾,廣為宣說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因而促成大眾再度雲集於維摩詰之方丈室中。

    本句敘述菩薩或大弟子教化眾生緣畢後,返回佛所蒙佛印可,並承佛威神與敕命繼續弘揚妙法,點出《維摩詰經》(淨名經)中菴羅樹園再次會集講話的因緣與序幕。

    此句為嘉祥大師吉藏於《淨名玄論》中,就維摩詰經相關背景或教法興演之時節事勢進行推論考定,說明依道理與時空背景審視,結論必然如是。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說明結集成經時立「序分」(六成就/通序)的必要性與次第。
    佛陀臨涅槃前指示,凡結集經藏,開頭皆應安立「如是我聞」等證信之詞,以確立經典傳承真實不虛,並交代時間、地點與聽法大眾等法會因緣背景。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說明經題與序分的結構義理。
    經典開篇若僅侷限於記錄維摩詰(淨名)當下的個別事蹟,則流於一時一地的世俗歷史記載,缺乏通貫三世、圓詮法性的普遍性與常道義,因而無法成其為能貫穿法界、傳之久遠的「經」(經者常也、貫也)。

    此處引《勝鬘經》之例,說明經論中諸法實相或義理之融通,其通途與事例皆可相互發明、體例一致。

    此處解釋《維摩詰經》義理的次第,說明經論中為何先闡明於菴羅樹園(菴園)舉辦的法會。

    此段為《淨名玄論》釋論科判之文,說明《維摩經》從菴羅園集會過渡至〈方便品〉毘耶離方丈室問疾之科判脈絡,闡明經文由讚歎淨名德行、敘述示疾以至如來遣使問疾的結構次序。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文例,指先前已詳釋過之義理或科判,於其餘同類處可互通使用,省略重複解釋。

名相註解
  • 化主:法會中教化眾生的主導者,即說法的主尊或導師。
  • 教門:佛陀所說的教法法門。
  • 五事:指構成法會或集會所需的五種要素或條件。
  • 悟道:體悟真理、契證道法。
  • 四百觀論:即聖天菩薩所造之《廣百論本》,為中觀學派重要論典。
  • 生死:指眾生在三界六道中生死相續的流轉過程。
  • 有邊無邊:常見的戲論邊見,認為世界或生死有窮盡(有邊)或無窮盡(無邊),中觀論典對此多予破斥。
  • 真法:真實無妄之佛法真理。
  • 說者:宣說佛法的弘法者。
  • 聽人:領受佛法的聞法眾生。
  • 三緣:指成就某種果報或現象所需的具體三種因緣條件。
  • 有輪:指三界生死輪迴之輪,因在有中流轉故名有輪。
  • 無際:沒有邊際或終點,此處指生死流轉若無對治則無窮無盡。
  • 有邊:具有邊際、期限或止息之處。
  • 五階:修證或教理闡述上的五個階位或層次。
  • 化處:佛菩薩教化眾生之處所。
  • 淨土義:關於清淨國土的教理與意涵。
  • 通別二時:天台宗判釋經教時節的術語。「通時」指通於一代時教的說法時節,「別時」指契合特定法會、殊勝因緣的別教時節。
  • 成道:指佛陀於菩提樹下圓證無上正等正覺。
  • 通時:佛教經論判教中關於經典說法時節的通論與判定。
  • 二十六年:指佛陀說法之年代或經藏記載之特定年份。
  • 集法次第:結集佛法或佛經編排的先後次第。
  • 五百長者:指《維摩詰經》中以寶積長者子為首的五百位毗耶離城長者之子。
  • 法城:比喻堅固不壞、能防禦邪魔外道並守護正法的佛法領域或教法。
  • 寶積:即寶積長者子,毘耶離城的富家子弟,曾率領五百長者子持七寶傘蓋前來供養佛陀。
  • 有疾:指維摩詰居士現身有疾(示疾),為方便說法以度化眾生之緣起。
  • 疾:指疾病。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乃以大悲方便示現有疾,以誘導眾生探病而藉機說法。
  • 問之:探問、慰問病況。
  • 道心:指無上菩提心,即求取佛道、救度眾生之誓願。
  • 毘耶:即毘耶離(Vaiśālī),古印度城名,為《維摩詰經》等大乘經教之發祥地。
  • 人天眾: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人道與天道大眾。
  • 神慧:指佛菩薩深妙莫測的智慧。
  • 化物:化導眾生,指佛菩薩施設種種教化以利益有情。
  • 相鑒:相互照察、印證、明察。
  • 居士:在家學佛之修道者,此處特指維摩詰居士。
  • 託疾:藉由示現疾病作爲契機。
  • 毘耶離:古印度維舍離城,淨名經之發源地。
  • 菴菴園:即菴羅樹園,佛陀說法之著名園林。
  • 問疾:探視並慰問疾病。
  • 聲聞:聞佛之聲教而證悟四諦果位的出家四眾弟子。
  • 菩薩:發菩提心、修求無上菩提行願的大乘行者。
  • 化事:度化眾生的事緣或教化事業。
  • 印讚:印可與讚歎。印可指諸佛證明弟子所證所得或所說法義正確無誤。
  • 結集:佛陀入滅後,諸大弟子合誦、整理、編纂佛陀言教,以防止正法訛傳的集會活動。
  • 如是我聞:經典開頭之證信語,意為「我(阿難等弟子)親自聽聞佛陀這樣說」。
  • 一時:指佛陀宣說此經的特定時間或因緣會合之時。
  • 住處:指佛陀宣說此經時所止息或安居的地點(如祇樹給孤獨園、靈鷲山等)。
  • 與大眾俱:指與參與法會的諸大弟子、菩薩、天龍八部等聽法大眾共同在一處。
  • 發軫:起筆、開端。軫為車後橫木,發軫本指開動車輛,引申為事情或文章的起始。
  • 經:指佛教經典(Sūtra)。具貫穿法義、攝受眾生、常恆不變之義。
  • 勝鬘:即《勝鬘經》(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大乘如來藏思想的重要經典之一。
  • 例:指經論中所舉的成例、科判範例或義理引證。
  • 方便一品:指《維摩經》中的〈方便品〉。
  • 毘耶會:指於毘耶離城維摩詰宅邸所展開之法會。
  • 二集:指佛教經典結集或論書中分類的集次。
  • 同上:疏釋中指示前文已有詳解、此處可資參照之用語。

要具五事,嘉集方名為會,一有處所、二有時 節、三有化主、四有徒眾、五說教門。五事和 集,眾生悟道,故名為會。如《四百觀論》云「真法 及說者,聽者難得故,如是則生死,非有邊無 邊。」論中略明三種:一有真法、二有說者、三有 聽人。具此三緣,故有輪不得無際;闕斯一事, 則生死非是有邊。今廣明五事則為五階。化 處不同,前已略說,淨土義中當廣明之。言化 時者,此經凡有通別二時者。言通時者,舊云: 淨名是佛成道第三十年所說。又云:二十六 年說也。所言別時者,就此四會,有二種不同: 一時事先後、二集法次第。時事先後者,第一 方丈初會、第二菴園次會、第三方丈再集、第 四菴園重會。問:何以知然?答:五百長者與淨 名為法城等侶,問道參無時不集。而寶積已 至,淨名近而不來者,當知有疾。以其疾故,國 內近眾皆來問之,因以身疾略為說法,故無 數千人皆發道心,即〈方便品〉。故知先有毘耶 初會也。但初集之時,人天眾小、利益未多,猶 未足暢其神慧、稱現疾之懷。但佛與淨名既 同為化物,故兩心相鑒。居士既託疾毘耶,如 來菴園說法,為之集眾,故遣使問疾。聲聞菩 薩皆敘不堪,方有菴園會耳。次命文殊令往 激揚,廣宣妙法,故有方丈再集。但化事既周, 還來佛所,如來印讚,使談妙法,故有菴園重 集。以時事推之,必如此也。二集法次第者,夫 欲結集成經,必須先明如是我聞一時佛所 住處與大眾俱。若發軫即序淨名時事,便不 得成經。《勝鬘》之例,事亦如是。故先明菴園會 也。菴園集既竟,將發遣使問疾之端,故進序 方丈初會,歎淨名之德,生時眾尊仰之誠,敘 其有疾,發如來慰問由致,故次有方便一品 毘耶會也。餘之二集,同上釋之。

次釋化主

13
白話直譯
此經四次集會,共有五人一起說法。方丈初次集會時,淨名自行宣說。菴園第二次集會,由如來親自宣說。毘耶第三次集會,共有四人說法:一是淨名,二是文殊,三是天女,四是諸菩薩。菴園再次集會時,由佛與淨名兩人共同說法。問:五百聲聞、八千菩薩都轉述淨名的話,為什麼不算他們說法?答:他們只是轉述淨名過去的言語,並非自己說法。若要分辨今昔兩種說法,二品經記載淨名過去所說,十二品經則敘述維摩現在所說。問:〈弟子〉、〈菩薩〉這兩品,是屬於最初集會,還是屬於後來的集會?是屬於正宗經文,還是屬於序分?答:兩者皆可兼顧。既然是菴園所述,就屬於前次集會;因為是為了問疾而引發,便屬於後次集會。是轉述淨名過去所說,所以屬於正宗經文;又因為是為發起問疾的開端,也可以算作序分。問:為什麼佛不直接派文殊去激勵,反而先命聲聞與菩薩?答:略說有五個原因。一是顯示如來大悲平等,所以一同派遣。二是為了讚歎淨名的德行,使當時大眾尊重法義。三是顯示文殊道行高遠,令一切眾生隨從。四是顯示不可思議的解脫極為深奧,聲聞與菩薩都無法測度,大眾各自轉述淨名過去所說,以利益今日的因緣。五是說明修行的次第,〈方便品〉破除凡夫,〈弟子品〉破除聲聞,〈菩薩品〉破除菩薩,從淺入深作為次第,然後共同進入無礙法門,一同證得不可思議的解脫。問:淨名與彌勒同在一位受職,為何彌勒受屈,淨名卻能呵責?答:大致有三個理由。一說:十地菩薩智慧無所不通,應化無所不遍,怎會在人天集會中受屈於無垢?只是彼此為了教化眾生,得失隨緣罷了。二者雖同為十地,但十地之中自有三個位次,即入住滿,或許彌勒是十地大士,淨名則是金剛心人。三者彌勒位居等覺,是未來的尊貴者;淨名則已達妙覺地,已經成佛。問:既然是五人共同說法,為何只稱為淨名經?答:其他人說得少,淨名說得多,依少從多,所以稱為淨名經。又如來在菴園說法,為此集結大眾,派遣使者問候病情,廣泛宣說法門,這樣就成就了他的說法。又初次集會時,舉蓋顯現淨土、按地令其變為清淨,簡要開啟了不可思議的端緒。菴園再次集會,印證肯定並讚歎敘述,這才得以成就經典,使後世能夠信受奉行。因此初次集會都開顯其宗旨,後來集會則印證其說法,從頭到尾都成為《淨名經》,所以特別標明是維摩所說。問:既然初次集會是為了開顯宗旨,後來集會是印證其說法,為什麼不屬於序分和流通分呢?答:最初是以正說開啟正說,所以最初不屬於序分;後來集會印證成就後又命令廣泛宣說妙法,所以不屬於流通分。又兩種觀點的義理,前文已經說明清楚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經是在四個不同的集會中,總共由五個人共同宣說的。。大家剛聚集在維摩詰的方丈小室裡,由維摩詰大士親自宣說佛法。。這是菴羅樹園中隨後的一次集會,由如來所宣說的教法。。在毘耶華集當中,共有四位說法者:第一是淨名說,第二是文殊說,第三是天女說,第四是諸菩薩說。。在菴羅樹園再次集會,由佛陀和淨名居士兩人共同宣講。。請問:五百位聲聞與八千位菩薩,都在轉述淨名(維摩詰)的話,為什麼不叫作說法呢?。答:這些都是在轉述淨名過去說過的話,不是他們自己隨便說的。。如果提到過去與現在這兩種說法,那麼〈觀眾生品〉等經是在講維摩詰過去的說法,而〈問疾品〉等十二品經則是在講維摩詰現在的說法。。請問:〈弟子品〉和〈菩薩品〉這兩品,到底是屬於法會的前期,還是後期?。這究竟是正經的本體經文,還是屬於序分的說明?。答覆:這兩邊的觀點都應當放下、不偏執。。既然是在菴羅樹園宣說的,就屬於前會;。如果要探究問病的因由,這部分就屬於後面的集次。。闡述淨名經過去所說的教義,所以這是正統的經論;。作為引發探病問候的端緒,也可以當作序分。。請教一個問題:為什麼佛陀不乾脆直接派文殊菩薩去發揮、顯揚,反而還要另外命令聲聞和菩薩呢?。回答:簡單說明這五個義理。。第一個是為了顯示如來的慈悲是平等無分別的,所以將它們並列命名。。第二個目的是讚歎淨名居士的功德,讓當時的與會大眾和尊貴的人能夠重視並尊重佛法。。第三是顯現文殊菩薩的道行高超,讓大眾全都跟隨順從。。第四部分顯示不思議解脫境界極為深奧,連聲聞和菩薩也無法測度,大眾各自宣述淨名居士過去所說的法義,來利益當前的因緣。。五明的修行次第是:透過〈方便品〉來破除凡夫的執著,透過〈弟子品〉來破除聲聞的執著,透過〈菩薩品〉來破除菩薩的執著,由淺到深作為修行次第,之後一同進入無礙法門,共同證得不可思議解脫。。請問:淨名與彌勒的修行果位和受記階位明明相同,為什麼會發生彌勒被詰問屈居下風、而淨名卻能呵責他的情況呢?。答:可以具備三種意義。。另一種說法認為:十地菩薩的智慧沒有不通達的,教化應機也沒有不普遍的,難道大會中的人天大眾會遭受委屈而沒有垢染嗎?。只是隨著相狀來教化萬物,所以得與失都只是順應因緣罷了。。這兩者雖然同樣是十地,但在十地階位中其實包含三種階段,也就是入、住、滿;或是如彌勒等十地大士,以及《淨名經》中所說的金剛心人。。第三位是彌勒菩薩,他目前位居等覺菩薩之位,是未來當成的佛尊;。淨名(維摩詰)居於妙覺極果的地位,實際上已經是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有人提問:既然這部經典是由五個人共同宣說的,為什麼只用『淨名』(維摩詰)來作為經名呢?。回答:因為其他人說的內容比較少,而淨名(維摩詰)說的內容比較多,按照『少的從屬於多的』原則,所以這本經典稱為《淨名經》。。另外,就像如來在菴羅樹園說法時,為維摩詰招集大眾,並派遣使者去慰問病情,廣泛宣說法門,這樣就成就了維摩詰的說法。。另外,初會時合蓋現出淨土、按地令其轉淨,大略開顯了不可思議的端緒。。在庵羅樹園再次集會時,佛陀印可決定並讚歎敘述,這才得以結集成經,讓後代眾生生起信心與接受。。所以最初法會時開示了它的宗旨,後來集結時印證了這番說法,整個過程都成就不離《淨名經》,因此經名特別標示為維摩詰所說。。問:如果說最初聚會是為了開展經論的宗趣,隨後集結是為了印證其說法,那麼為什麼這兩部分不被判為經文的序分或流通分呢?。答:一開始是用正說來開展正說,所以最初的內容並不是序品;。結集與印證經文已經完成,隨後又吩咐要廣為宣說妙法,所以這部分並不屬於流通分。。至於從兩個角度互相對照審視的道理,前面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
法義解析
  • 說明《維摩詰經》全經說法的集會場次與主講人物之分佈,為經疏釋義前的通敘或科判綱要。

    本句為《淨名玄論》對《維摩詰經》敘事結構與教啟因緣的判釋。
    說明法會初期大眾聚集於維摩詰(淨名)之一丈見方居室中,由維摩詰大士自身示疾並親自發言開示,為後續遣疾問疾、廣演不思議解脫法門之始。

    此句指出《維摩詰經》說法的特定時處因緣,即如來在菴羅樹園法會中所開示之教法。

    說明《維摩詰經》之會集因緣與發言者之四類不同主體,彰顯經中融攝居士、菩薩、天人等不同層次之說法機緣。

    此句指《維摩詰經》相關法會之再集與說法因緣,佛陀與淨名(維摩詰)二者權實交融、悲智雙運,於菴園再次共宣不二法門。

    此段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的問答,探討經中大眾覆述維摩詰言教時,何以不立為正式「說法」之名,藉此釐清說法主體與權巧方便之義理。

    此處說明經文中某些言論或問答的來源,指出其乃轉述淨名(維摩詰)昔日的開示,並非發言者個人的原創見解或自作主張,藉此彰顯其權威性與本源。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不同品次所攝之教法,分為過去所說與現在所說,以釐清經文脈絡與教相判釋。

    本句為《淨名玄論》中針對《維摩經》品聚歸屬的問答。
    吉藏大師依三論宗及經疏體例,對經文的分會與品第進行科判,此處探討〈弟子品〉與〈菩薩品〉在法會次第上歸屬於初會抑或後會。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辨正,探究某段經文究竟屬於發起教化、序說大意之序分,或是正說經義之正宗分,為古德註疏判教時常見之經體研討。

    此段出自淨名玄論,屬於經疏部天台教觀語境。
    面對相對立或二邊的義理執著,不偏取任一方,雙亡雙照,兩邊皆離,方契中道實相。

    此句依《淨名玄論》疏釋之經疏部語境,藉由辨析說法處所(菴園)來判定經文歸屬的前後會次,釐清經說之脈絡。

    本句為《淨名玄論》中對經文科判與章節歸屬的釋義,說明探問疾病起因的段落歸於後面的篇章或集次處理。

    說明此論乃是順應並闡發淨名(維摩詰)昔日所說之妙理,故其所詮表者為正統之經教義理。

    此處探討《維摩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因緣在經文結構中的定位,說明該段情節既是引發後文諸菩薩、弟子前往問疾的開端,亦可構成全經義理展開的序說(序分)。

    此處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釋疑,探討《維摩經》中佛陀遣使探病時,為何不獨遣智慧第一的文殊師利,而須兼命聲聞與其他菩薩,藉此彰顯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中聲聞、菩薩根機的交涉與攝化表法。
    本論屬經疏部,依天台教觀與經疏語境判讀。

    此處為《淨名玄論》之問答科判,針對經義綱領提出五重義理的簡要闡明,作為後續深入開展名相與法義的基礎。

    此處解釋經名並立多義之理趣,在於彰顯佛陀的大悲心對一切眾生平等無二,不作高下分別,故於名相上合而並命。

    此處闡明論主造論或發起之意趣,旨在藉由讚歎維摩詰(淨名)大士的功德,使大眾生起尊崇與護持佛法之心。

    此處闡明在維摩詰經中,文殊師利菩薩現身問疾時所展現之智慧與威德,彰顯其道格崇高,足以令大眾信伏隨從。

    本句為《維摩詰經》玄論之科判大綱,闡明不思議解脫之深妙境界非二乘與權位菩薩所能思量測度。
    大眾各述昔日維摩詰所說之教法,旨在契合當機,成就現前弘法利生之因緣。

    此段闡述《維摩經》及相關疏釋中修行階位與破執的次第。
    透過〈方便品〉、〈弟子品〉、〈菩薩品〉分別對治凡夫、聲聞、菩薩各階段的執著,由淺入深,最終會歸於不二法門,同入無礙境界,證得不思議解脫。

    本句為經疏中的問難,探討《維摩經》中淨名居士(維摩詰)與彌勒菩薩皆為等覺或補處位次相當,何以彌勒在經文中受詰屈折而淨名能展現呵責折伏之用,藉此彰顯大乘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中權巧示現與無礙勝義。

    此處針對《維摩詰經》經文義理或名相進行義理開展,指出其能開立三種不同的含義或解釋。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對《維摩經》義理的經疏辯證,探討十地菩薩的智德與應化身分,於法會中面對人天大眾時的權巧與示現。
    依論書毘曇與中觀論疏語境判讀,辨析聖者境界與世俗受屈之相的真實義理。

    此處闡明聖人應化隨緣之理。
    聖人教化眾生並無固定執著,而是隨眾生之相與機緣而施化,因此隨緣而起之得失成敗,皆不離因緣之理,無實質得失可言。

    此段闡述《華嚴經》之十地與《維摩經》(淨名)等經論中對菩薩階位的判攝。
    說明同名十地,其內涵仍可細分三位(入、住、滿),並對應彌勒等大菩薩及金剛心菩薩之位次。

    本句指出彌勒菩薩的果位與地位。
    彌勒菩薩現居一生補處(等覺位),於娑婆世界未來世中當成佛果,故稱「當來之尊」(當來下生彌勒尊佛),為賢劫千佛中的第五佛。

    本句指出維摩詰居士(淨名)的真實果位。
    在三論宗與大乘經疏的判教體系中,「妙覺」指究竟圓滿的佛果階位。
    維摩詰雖以居士身於世間輔助釋迦牟尼佛化導眾生,但其實地已達妙覺,乃古佛倒駕慈航之顯現。

    此為《淨名玄論》中關於經題立名的問答。
    佛經之宣說者通有五人(佛、弟子、仙人、天人、化人),然而《維摩詰所說經》(淨名經)雖有眾人參與對話,卻獨以維摩詰(淨名)居士命名,故以此設問,藉以開顯維摩詰居士為此經發起與核心示現之主體。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經題命名由來的問答。
    經典中雖有多位對話者(如弟子、菩薩、帝釋等),但因維摩詰(淨名)所論述的法義篇幅最廣、極為關鍵,故依「以少從多」的立名規則,將本經命名為《淨名經》(即《維摩詰經》)。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解析《維摩詰經》中佛陀與維摩詰菩薩互動的因緣。
    佛陀在菴羅樹園說法時,藉由維摩詰示疾,派遣諸菩薩、弟子前往問疾,並透過對答廣宣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說明如來的慈悲設教與聖弟子間的默契配合,共同成就大乘教法的弘揚與施設。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示現淨土與按地變淨的神通示現,藉此微細開顯不思議解脫境界之端緒。

    說明經典結集的因緣,透過聖者重會、佛陀印可讚述,以確立經教的真實性與權威性,從而令後代佛子信受奉行。

    此段闡明《淨名經》(即《維摩詰經》)從最初法會開宗明義到後續結集印證的過程,其始終不離大乘不二法門之旨,故經題獨標「維摩說」。

    本段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探討《維摩經》經文結構中,初會與後集在教判上如何區分於序分與流通分。
    在經疏部釋論語境中,辨析經文的宗趣歸屬與分段,是判釋一部經書脈絡的重要方法。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針對《維摩經》經文開端之釋疑,說明初段經文係直接以正說開展正說,故其性質非屬序品。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維摩詰經》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架構之判釋。
    文中說明,在結集與印證經義之後,若再次指示廣宣妙法,此處之「廣說」乃屬正宗分發揮經義之範疇,而非一般經末告誡付囑、囑累弘傳之流通分。

    本句屬於《淨名玄論》疏釋中的承上啟下之語。
    「兩望」為吉藏大師等三論宗學者常用的思維與解經方法,即立足於兩種立場、境界或對待觀點(如真俗二諦、能所、權實等)來互相對照審視,以離偏顯中。
    語譯說明對於此種雙向觀照、圓融考察的義理,前文已作過詳細說明,此處不再重複。

名相註解
  • 五人:指共同宣說或發言的五位主要人物(如佛、維摩詰、舍利弗、文殊師利等)。
  • 天女:經中散花之護法天女。
  • 五百聲聞:指維摩詰經中隨行或聞法的五百位聲聞眾。
  • 八千菩薩:指經中與會的八千位大菩薩眾。
  • 二品經:指《維摩經》中涉及過去說法之品次(如觀眾生品等)。
  • 十二品經:指《維摩經》中敘述現前說法之各品。
  • 弟子品:《維摩經》品名,記載舍利弗等聲聞弟子受維摩居士訶詰之事。
  • 菩薩品:《維摩經》品名,記載彌勒等大菩薩受維摩居士訶詰之事。
  • 序說:指序分,即經典起首敘述法會因緣或發起緣由的部分。
  • 兩望:雙離、兩邊皆捨,對立之見皆不取執。
  • 前會:指經文或法會的前段結集或會次。
  • 後集:指經論中後續的結集、分段或篇章歸屬。
  • 五義:指依據經論教理歸納出的五種核心義理或門類。
  • 經疏部六:收錄天台宗及相關大乘經論註疏的部類,本論為吉藏所撰《淨名玄論》。
  • 大悲平等:佛陀對一切眾生生起拔苦之大悲心,其心普遍無二、無人我差別。
  • 尊人:尊貴之人,泛指當時具德之大眾或聖者。
  • 道高:指修行德行與智慧境界高深超卓。
  • 不思議解脫:指如來或大菩薩所證得超越心意識思維、不可思議的自在解脫境界。
  • 五明:古印度之五種學藝與知識領域,包含聲明、工巧明、醫方明、因明、內明。
  • 無礙法門:諸法圓融、理事無礙之修行法門。
  • 彌勒:當來下生此界成佛的補處菩薩。
  • 受職:蒙佛授記職位或付囑弘法之位。
  • 三義:論書中常見的立三種義理或解釋維度。
  • 十地菩薩:大乘菩薩修行階位中登入歡喜地乃至法雲地的聖者。
  • 人天:指人間與天道眾生。
  • 無垢:清淨無染之義,或指淨名經中相關品目或義理。
  • 化:化導、教化眾生。
  • 緣:因緣、條件。
  • 十地:菩薩修行至成佛過程中的十個階位。
  • 入、住、滿: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入心、住心、滿心三位。
  • 金剛心人:指斷除最後一品無明、心如金剛堅固的等覺或妙覺菩薩。
  • 等覺:菩薩修行的最高階位,又稱一生補處,等級與佛相等,僅差一步即登妙覺(成佛)。
  • 當來之尊:指未來將要出世成佛的尊貴者,特指彌勒尊佛。
  • 妙覺地:大乘菩薩五十二位修行階位中的最高果位,即究竟圓滿之佛果。
  • 五人共說:指能說經的五種人,即佛、聖弟子、仙人、天人、化人。除佛親說外,其餘四人所說經佛印可,亦得稱為佛經。
  • 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淨名」為維摩詰(Vimalakīrti)之意譯,意為清淨無垢之名稱。
  • 成經:指法義經過結集而正式成為經典。
  • 維摩說:指《維摩詰所說經》,標明此經為維摩詰居士所宣說之法義。
  • 集印:結集與印證。指整理佛語並經由佛或大德印可證明其真實不虛。

此經四會,凡五人共說。方丈初集,淨名自說。 菴園次會,如來所說。毘耶重集,凡四人說:一 淨名說、二文殊說、三天女說、四諸菩薩說。菴 園再集,佛與淨名二人共說。問:五百聲聞、八 千菩薩,皆述淨名之言,何故不名說耶?答:皆 是述淨名昔日之言,非彼自說。若明今昔二 說者,二品經明淨名昔說、十二品經敘維摩 今說。問:〈弟子〉、〈菩薩〉二品,為屬初會、為屬後 會?為是正經、為是序說?答:宜兩望之。既是 菴園述之,則屬前會;為問疾由致,便屬後集。 述淨名昔說,故是正經;為發問疾之端,亦得 為序。問,佛何故不直遣文殊激揚,而復命聲 聞菩薩?答:略明五義。一顯如來大悲平等,故 並命之。二欲歎淨名之德,令時眾尊人重法。 三顯文殊道高,令一切隨從。四顯不思議解 脫甚深,聲聞菩薩不能測度,眾各述淨名昔 說,以利今日之緣。五明修行次第,〈方便品〉破 凡夫、〈弟子品〉破聲聞、〈菩薩品〉破菩薩,從淺至 深以為次第,然後同入無礙法門,共證不思 議解脫也。問:淨名、彌勒位同受職,何故彌勒 受屈、淨名能呵?答:可具三義。一云:十地菩 薩,智無不通、應無不普,豈有夫會人天受屈 無垢?唯相與化物、故得失適緣耳。二者雖同 是十地,而十地之中自有三位,謂入住滿、或 可彌勒十地大士、淨名金剛心人。三者彌勒 位居等覺,當來之尊;淨名為妙覺地,是已成 之佛。問:既五人共說,何故獨稱淨名經耶? 答:餘人說少、淨名說多,以少從多,稱淨名經 也。又如來菴園說法,為之集眾,遣使問疾,廣 說法門,則成其說也。又初會合蓋現土、按地 變淨,略開不思議之端。菴園重會,印定歎述, 方得成經,使後代信受。故初會皆開其宗,後 集印其說,始終皆成為淨名經,故獨標維摩 說也。問:初會既為開其宗、後集印其說,何故 非序及流通耶?答:初以正說開正說,故初非 序;後集印成而復命廣說妙,故非流通。又兩 望之義,前意已明也。

次釋所化徒眾

15
白話直譯
方丈初次集會,只有毘耶城的近處大眾,沒有他方遠來的大眾,只有人間大眾,沒有天眾,只有在家大眾,沒有出家大眾,只有聽法大眾,沒有激揚辯論的大眾,所以只是簡略說法門,利益還是有限,無法充分展現大士現病的本懷。菴園初次集會,具足凡夫與聖者、近處與遠方、在家與出家、幽顯大小一切大眾。方丈再次集會、菴園再度集合,眾人都同樣齊聚,因此能廣泛宣說法門,利益眾多,充分展現現病的本意。問:這部經是菩薩法藏所攝。又辨明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超越二乘境界,理應只教菩薩,為何又有聲聞眾呢?又《釋論》說「佛為大菩薩說不可思議解脫經十萬偈」,這就是《華嚴經》。小乘人在《華嚴》法會中,無法見聞,因為沒有種下聽聞大乘因緣的種子。這部經也稱為不可思議解脫,為什麼聲聞眾能在座聽聞呢?答:《法華玄論》已經詳細說明了。其餘尚未說盡的,現在再補充說明。依據《釋論》的意思,明白《華嚴》是為大菩薩所說,小乘無法聽聞。《淨名經》等則通為大小、淺深各類眾生說,所以二乘也能聽聞。因此《華嚴》所說不可思議之事深奧,《淨名經》所辨不可思議之事較淺,雖然同為不可思議,但有深淺之分,所以有能聽聞與不能聽聞的差別。例如雖然同是《般若》,有時是三乘共說;有時只為大菩薩說,九地菩薩尚且不能聽聞,何況二乘呢。問:論中說「一切經中,《般若》最大」,為什麼三乘能聽聞《般若》,卻不能聽聞《華嚴》?答:《般若》雖然最為廣大,但多講方便與實相智慧等甚深道理,二乘之人還能領受一小部分,所以能聽聞。《華嚴》多是闡述實相智慧與方便,直接就事論事辨明不可思議,因此二乘完全無分,故不能聽聞。又大致區分聲聞,凡有兩種:一是實行,二是權行。在實行之中又分兩類:一是退大學小,二是本來修學小乘的人。退大學小,依一個教化過程的始終,總共有四個時期:一是大機尚未成熟,二是小根已經成就,三是小乘執著應該轉移而大機開始啟動,四是小乘執著正好傾斜而大機正好成熟。一個教化過程的始終,只有這四個階段。大機尚未成熟時,佛剛成道便為諸菩薩宣說《華嚴經》,就是想以大法教化他們。但小根機尚未能承受,因此暫時停止教化。如《法華經》所說:「長者坐在師子座上,眷屬圍繞,陳列寶物,便派旁人去追趕貧子。」貧子驚恐害怕,父親便放他離去。這正是指華嚴時期的情形。因為大機尚未成熟,雖然身在華嚴法會,卻無法見聞大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維摩詰居士在方丈室中的第一次聚會,只有毘舍離城附近的民眾,沒有從其他世界來的遠方大眾;只有人類大眾,沒有天界大眾;只有在家居士,沒有出家僧眾;只有聽聞佛法的大眾,沒有能夠互相發問激勵起揚的大眾。所以只是簡略宣說法門,產生的利益還算比較少,未能充分抒發維摩詰大士示現生病的本意。。在菴羅樹園的第一次法會上,聚集了凡夫與聖者、近處與遠方、在地家眾與出家僧眾、幽冥鬼神與顯現世間者,以及大乘和小乘等所有的大眾。。方丈室的重會、菴羅樹園的再次集結,大眾的意向都是相同的,所以能夠廣說種種法門並帶來廣大利益,這正是為了暢顯示疾的本懷。。請教:這部經是屬於菩薩法藏所收攝的嗎?。既然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已經超越了二乘的境界,按理說應該只教導菩薩才對,為什麼法會中還會出現聲聞大眾呢?。另外,《釋論》中提到:「佛陀為大菩薩們講說了十萬偈頌的《不可思議解脫經》」,指的就是《華嚴經》。。修小乘的人即使坐在華嚴法會的現場,也無法真正見聞,這是因為他們沒有種下聽聞大乘佛法的因緣。。這部經稱之為不可思議解脫,為什麼身在法會現場的聲聞眾也能夠見聞呢?。回答:關於這個問題,在《法華玄論》裡面已經有詳細的說明瞭。。其餘還沒有說完的部分,現在應當再作說明。。根據《釋論》的意旨,闡明《華嚴經》是為大菩薩宣說的法門,聲聞乘等小乘根機無法聽聞。。《淨名經》這類經典是同時為大乘、小乘以及根機深淺不同的人宣說的,所以聲聞、緣覺二乘人也能聽聞。。《華嚴經》所闡明的不思議境界較深,《淨名經》所辨析的不思議境界較淺。兩者雖然同樣是不思議,但境界上有深淺的差別,因此纔有聽聞與不聽聞的差異。。例如同樣是般若,也有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共同宣說的;。這部經是專門為大菩薩所說的,連修行到第九地的菩薩尚且聽聞不到,更何況是聲聞、緣覺二乘人呢?。有人問:經論上說「在所有的經典中,《般若經》最大」,為什麼三乘修行人有機會聽聞《般若經》,卻聽不到《華嚴經》呢?。回答:雖然《般若經》的教法非常宏大,主要闡述方便與實慧的甚深義理,但聲聞、緣覺二乘人也有少分相應的根器,所以能夠聽聞。。《華嚴經》主要闡述真實智慧與方便法門,從具體的事相來顯發不可思議的境界,這對聲聞、緣覺二乘人而言是完全分不到的,因此無法聽聞。。另外,大體上將聲聞行者分為兩類:一種是真實實踐的實行,另一種是隨機應化的權行。。在實際修行中又分為兩種:一種是原本發心修學大乘卻退失道心而轉學小乘的人,另一種則是本來就一直在學習小乘的人。。從退失大乘心轉而修習小乘來看,以釋迦牟尼佛一代教化的始終為區分,大致可分為四個時期:一是大乘根機尚未成熟;二是小乘根機已經成就;三是小乘執著應當轉移、大乘根機尚在遠處運轉;四是小乘執著正在傾覆、大乘根機正臻成熟。。一代教化的始終,就只有這四種。。對於大乘根器還沒成熟的人,佛陀在剛成道時為菩薩們講《華嚴經》,就是想直接用這個大法來教化他們。。只是因為小乘根機的人還承受不了,所以暫時停止教化。。如同《法華經》中記載:「長者坐在師子座上,周圍環繞著眷屬,並擺設了各式寶物,接著就派人去把窮子追抓回來。」。窮子見狀心生驚恐畏懼,父親於是放他離去。。這就是在說《華嚴經》時期的法會事相。。因為大乘根器尚未成熟,雖然身處華嚴法會的坐席中,也無法真正見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解析《維摩詰經》對機與化益的文句。
    說明維摩詰居士初次於方丈室與大眾相會時,因集會對象尚侷限於本地、人道、在家及聽聞性質之大眾,缺乏具激揚扣擊能力之大士或出家僧眾,故初時所說法門較為簡略,化益有限,尚未能完全發揮其「現疾說法」以開示深妙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施設本懷。

    本句敘述《維摩詰經》於菴羅樹園開演時,聽法會座的廣大圓滿。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說明,維摩法會初起即展現極廣的普及性與圓融性,聽眾涵蓋凡夫與聖者、遠近區域、在家與出家二眾、幽冥鬼神與顯化人間之眾,以及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等一切眾生,體現法門普洽無外之意。

    此段闡明維摩詰居士示疾法會之勝緣。
    由於方丈室與菴園法會中大眾心行同然,方能顯發廣說妙法、饒益眾生的殊勝功德,圓滿其示疾教化的本懷。

    此句為經疏中的問答起例,探討《維摩詰經》(淨名經)在三藏或教法攝屬中的定位,明確其屬於大乘菩薩藏之攝受。

    此處辨析《維摩經》中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的機教相攝。
    維摩詰所說不思議解脫乃菩薩境界,聲聞二乘本不入此境,故發此難,藉此顯發大乘不思議圓融之教實通攝聲聞迴心向大之機。

    此段引證論典以說明《華嚴經》之別名與廣大宗途。
    在天台宗及經疏傳統中,常以《不可思議解脫經》或十萬偈的大經來統攝、判釋《華嚴經》圓滿無礙的圓教法門,彰顯其重重無盡的法界境界。

    說明二乘根性若未植大乘善根,於圓頓華嚴法會中便如聾盲,無法契入大乘深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的釋疑。
    二乘聲聞依教理修行,其心智境界本難測大乘不思議解脫之境,故此處設問:為何在座聲聞亦得見聞此不思議境界?。
    此句為吉藏大師回答問難時的引申指引,表明該問題的義理與詳細論辯,在其所著之《法華玄論》中已有完整具體的說明,體現了三論宗著作間義理互參、體系融貫的特色。

    此句為論書承上啟下之過渡語,指前文未盡之義理於此續作闡述,體現造論者次第解說、圓滿法義之結構安排。

    此句依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引述《釋論》之旨,判釋《華嚴經》為大乘圓教大菩薩境界,非一般小乘根機所能聞思。

    此段闡明《淨名經》(維摩詰經)等大乘經典具有通教之特質,非僅限於菩薩,亦普攝二乘及不同根機之眾生,故聲聞、緣覺二乘亦能於其中得聞大乘圓教之旨。

    本段判釋《華嚴經》與《淨名經》(維摩詰經)所明「不思議」境界之淺深差異。
    《華嚴經》顯發重重無盡、一多相即之圓頓不思議,故義理甚深;《淨名經》雖同樣談論不思議解脫(如室內容眾、芥子納須彌),但相對於華嚴法界,其理事無礙的示現層次較淺。
    因境界淺深不同,故行者根機亦有聞與不聞之分。

    說明般若教法依機緣深淺與聽法對象的不同,而有共與不共之分,此處指般若通涉三乘共修之教義。

    說明《維摩詰經》之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深奧微妙,唯有大乘上位菩薩方能契理受持,連登地菩薩中的九地菩薩尚且難聞,二乘聖者更無由得知,顯示此法門為不共之大乘極致圓教。

    本句提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的問難:既然《般若》被尊為諸經之最,為何通達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根機的眾生皆能聞《般若》,而《華嚴經》之圓頓法界則非一般三乘根機所能共聞?此處涉及天台與三論宗對經教大小、漸頓攝化的判教語境。

    此處釋明般若經雖屬大乘,但因其中深顯方便與實慧之理,二乘聖者若具備相應的少分根器,亦能得聞並領解。

    本段說明《華嚴經》以圓教之實慧方便與不可思議事法為宗,唯迴向大乘圓頓根性,故聲聞、緣覺二乘根性無法契入與聞法。

    此處依《淨名玄論》的教理判釋,將聲聞乘行者大別為實行與權行二類,辨明其真實修行與應化權巧之差別。

    此處依《淨名玄論》之經疏語境,辨析修行實踐中發心與根機的轉變。
    探討大乘與小乘行人在修持實踐上的分流與根機退轉的情況,反映當時對大乘菩薩道行者退轉為二乘聲聞、緣覺根機的教相判釋。

    此段闡述天台判教中「退大向小」的教化進程與四時階段,分析眾生根機的成熟與執著的轉變。

    此處闡述佛陀一代時教(一化)的始終軌轍,歸納為特定的四種法門或化導次第,依《淨名玄論》之經疏語境,辨析教相與化化之本末。

    此段闡明佛陀一代時教之施設次第。
    《華嚴經》為佛陀初成道時為法身大士所說之圓頓大法,旨在開示重重無盡之法界實相,即欲直接以圓教大法度化大機眾生。

    此處闡明諸佛菩薩隨緣應化之理。
    由於眾生根機未熟、尚難承擔大法,故先示現涅槃或暫息化導,乃因應機宜之方便權巧。

    此處引用《妙法蓮華經》〈信解品〉之長者窮子喻,以長者喻如來、窮子喻一闡提或下劣心眾生,透過權巧方便設法引導其返歸佛智。

    此段出自《法華經》〈信解品〉長者窮子喻。
    窮子因自身根機未熟、心志下劣,對父親的盛大威儀與富貴心生驚恐;父親(喻佛)知其心態,為順應其根機,採用方便法門,暫時放任其離去,循循善誘。

    此句依《淨名玄論》之教判語境,指涉《華嚴經》初成道時之圓頓教相與華嚴時之法會事相,體現三時教判中別教一乘之圓融義理。

    說明眾生根器若未成熟,縱然身處殊勝的大乘華嚴勝會,亦無法契入法義而見聞佛之境界。

名相註解
  • 激揚眾:指能主動提問、質疑、發起論辯以激發與扣擊法義,進而揚起深妙大乘教法的大眾(如文殊菩薩等大菩薩與大弟子)。
  • 大士:對菩薩的尊稱,此處指維摩詰大士(維摩詰菩薩)。
  • 幽顯:指幽冥與顯現。幽者指天龍八部、鬼神等隱蔽不顯之眾;顯者指人間肉眼可見之四眾弟子。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即發菩提心之菩薩眾與求自度之聲聞、緣覺眾。
  • 菩薩法藏:大乘佛教中專明菩薩因行、果德及六度萬行等教法的總集。
  • 所攝:為某一法藏或教義系統所收攝、涵蓋。
  • 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指諸佛菩薩所證離心意識分別、超絕情計的自在解脫境界,亦即《維摩經》之核心旨趣。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此處特指偏空滯寂、未入大乘的羅漢聲聞。
  • 釋論:指對經論進行註解與闡釋的論書。
  • 不可思議解脫經:指《華嚴經》或其中顯現不思議解脫境界的經品,此處指廣本《華嚴經》。
  • 十萬偈:古印度計算經文長度的單位,十萬頌,形容《華嚴經》卷帙浩瀚、教法廣大。
  • 小乘:指修習聲聞、緣覺二乘法門,求證偏真涅槃的教法與修行者。
  • 華嚴座:指華嚴經所宣說的圓頓法會法座。
  • 大乘因緣:聽聞並修學大乘佛法的善根與因緣。
  • 法華玄論:隋代三論宗吉藏大師所著,共十卷,為系統性剖析《妙法蓮華經》玄奧法義與教相體系之重要經疏。
  • 大菩薩:發菩提心、修持六度萬行、趣向無上菩提的大乘聖者。
  • 般若:智慧,此指通達諸法實相的根本智與後得智。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佛教依修行根機所分的求道三路。
  • 九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九地(善慧地),為三賢十聖中的極高階位。
  • 一切經:佛教對所有佛陀教法的總稱。
  • 實慧:契合諸法真實相狀的根本智。
  • 實行:真實行道,依本修證。
  • 權行:為度化眾生而權巧現行聲聞身相。
  • 大乘:佛教修行法門之一,指以普度眾生、求無上菩提為目標的菩薩道。
  • 大機:大乘根機,指具備修習大乘佛法之潛質與能力。
  • 小根:小乘根機,指趣向聲聞、緣覺二乘之根性。
  • 小執:對小乘法執著不捨的心態。
  • 一化:佛陀一音演說、一生教化的全體教法。
  • 始終:指教法的最初源起與究竟歸趣。
  • 華嚴經:大乘佛教經名,全稱《大方廣佛華嚴經》,為佛成道後初轉法輪之圓頓教典。
  • 大法:指無上甚深的大乘佛法、圓頓教法。
  • 小機:指小乘根機的眾生。
  • 息化:指暫息示現的教化事業。
  • 法華: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長者:佛教經典中對尊貴、有德、富饒者的尊稱,此處常比喻法王如來。
  • 師子座:佛陀或大德說法時所坐的高座,象徵法威尊嚴。
  • 窮子:比喻失本心、流落生死輪迴的凡夫眾生。
  • 父:比喻佛陀,以大慈悲心化導眾生。
  • 華嚴時:天台宗五時教判之一,指佛陀成道後首說《華嚴經》的時期,宣說圓頓大教。

方丈初會,但有毘耶近眾、無他方遠眾,但有 人眾、無有天眾,但在家眾、無出家眾,但聽法 眾、無激揚眾,故略說法門,利益猶少,不暢大 士現疾之懷也。菴園初會,具凡聖近遠、在家 出家、幽顯大小一切眾也。方丈重會、菴園再 集,眾並同然,故得廣說法門,多有利益,暢現 疾之意也。問:此經是菩薩法藏所攝。又辨不 可思議解脫法門,絕二乘境界,則應但教菩 薩,云何復有聲聞眾耶?又《釋論》云「佛為大菩 薩說不可思議解脫經十萬偈」,即是華嚴經。 小乘在華嚴坐,不得見聞,以不種聞是大乘 因緣故。此經稱亦不可思議解脫,何故聲聞 在座得見聞耶?答:《法華玄論》已具說之。餘未 盡者,今當更說。依《釋論》意,明《華嚴》為大菩薩 說,小乘不聞。《淨名》等通為大小淺深人說,故 二乘得聞。則《華嚴》明不思議事深,淨名辨不 思議事淺,雖同是不思議而有淺深,故有聞 與不聞。例如雖同是般若,有與三乘共說;獨 為大菩薩說,九地尚不聞,況復二乘耶。問:論 云「一切經中,《般若》最大」,何故三乘得聞《般若》、 不聞《華嚴》?答:《般若》雖大,多說方便實慧甚深 理法,二乘之人則有小分,故得聞之。《華嚴》多 辨實慧方便,就事辨不思議,則二乘絕分,故 不得聞也。又大判聲聞,凡有二種,一者實行、 二者權行。實行之中復有二種:一退大學小、 二本學小乘之人。退大學小,約一化始終,凡 有四時:一大機未熟、二小根已成、三小執當 移大機遠動、四小執正傾大機正熟。一化始 終,唯有此四。大機未熟者,佛初成道為諸菩 薩說《華嚴經》,即欲以大法化之。但小機未堪, 是故息化。如《法華》云「長者居師子座,眷屬圍 繞,羅列寶物,即遣傍人追捉窮子。窮子驚懼, 父遂放之。」則指華嚴時事也。以大機未熟,雖 復在華嚴座,不得見聞。

16
白話直譯
接著小根機已成熟時,道場之日尚未能承受大法,到了鹿野苑才接受小法,所以佛密派二人引導,才得以領受。三是小根執著應該轉向大機遠動時,便以般若、淨名等諸方等教正教菩薩,密化二乘,使其陶冶小心、嚮往大道。因為小根執著應該轉向大機遠動,所以在般若、淨名法會上能得見聞,但尚未領悟理解。四是小根執著已經傾斜,大機正好成熟時,就是《法華經》開啟方便之門,顯示真實義理。由於小根執著已經傾斜,方便之門應當開啟;大機已經成熟,真實義理便能顯現。因此,在法華法會上也能見聞,並且信受理解。問:大機尚未成熟,所以華嚴法會沒有小根眾生。那為什麼第八會中列有五百聲聞?答:前七會多是在佛初成道於菩提樹下所說,當時尚無小根眾生,所以七會未列。第八會是後來所說,當時已建立祇洹精舍,這時才有聲聞眾,所以才列出來。若說七處八會都是佛初成道時所說,便失去了這層意義。問:《華嚴經》專為菩薩說法,不教聲聞,而且大機未成,為何還列聲聞在座?答:《華嚴經》是顯示菩薩法與二乘法的不同,所以在祇洹精舍明示二種因緣有別,菩薩見於淨土中聽聞大法,聲聞則自見於穢土中聽受小乘,如同人見水、餓鬼見火。並不是要教化二乘,所以才列他們在席上。又二乘見穢、菩薩見淨,是為了讓菩薩深感小乘卑劣,增進大乘行願,這只是為了教化菩薩而已。問:為什麼聲聞不能見聞菩薩法?答:《釋論》說:「如人有五根才能見聞,若無五根則不能見聞。」有菩薩五根,所以能見聞菩薩境界。二乘沒有菩薩五根,因此不能見聞菩薩境界。問:既然如此,為什麼〈入法界品〉中提到身子與六千眷屬能見文殊?答:就事相來說,是因為承佛威神力才能見,若憑自身力量則不能見。又前面說因為最初迷惑所以不能見,後來表示最終覺悟所以能見。如《法華經》中貧子有三個階段,最初遠遠見到父親,接著躲避父親離去,最後又回到父親身邊。最初應當領悟一乘,接著背離大乘而執著小乘,最後又再領悟一乘,一同進入法界。問:七處八會,為何在〈法界品〉中要說明二乘最初未曾見聞,最後卻能見聞?答。就事相來說,七會初成道時所說,二乘的大機尚未成熟,所以還沒有聲聞。〈法界〉既然是後來所說,則小乘的執著逐漸轉移,大機也遠遠被感動,因此在座的二乘又能見聞。又舉出二乘離開法界,顯示菩薩進入法界。又想說明法界既非大也非小,大小圓滿具足,既非見聞也非不見聞,而見聞與不見聞皆圓滿具足。問:《般若》、《淨名》兩部經,同樣是小執應當轉移,大機遠被感動,顯示教化菩薩、密化二乘,有什麼不同?答:《般若》是佛親自顯教密化,《淨名》則是菩薩顯教密化,教大化小都不離佛與菩薩。又《般若》讓小乘人說大法,顯教菩薩,密化二乘;《淨名》則是大乘人說大法,顯教菩薩,密化二乘。因此兩者有所不同。以上是就實行聲聞來作這樣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談到根機較小、已經成熟的人。他們在佛陀剛成道時還無法承受大乘的圓滿教化,直到在鹿野苑轉法輪時才接受了小乘法,所以佛陀祕密派遣兩位聖者去誘導、接引,才成功度化他們。。第三種是對於執著小乘的人,應當引導他們轉向廣大深遠的菩薩根器;也就是運用般若經、淨名經以及諸部方等經教,正式教導菩薩,並祕密教化二乘行人,使他們磨鍊狹隘的心量,欣求並嚮往大乘之道。。因為執著於小乘的知見,使得大乘的廣大根機無法遠行運作;雖然身在般若經與維摩詰經的法座中,得以聽聞見識,但心裡並未真正理解與領悟。。聲聞等四教的小器執著正在瓦解、大乘根機已經成熟,這正是《法華經》開啟方便權巧法門、顯示真實究極義理的體現。。既然對小乘的執著已經打破,就應該開啟權巧方便的法門;。眾生的根機已經成熟,真實的法義也就自然顯現出來了。。所以,在講述法華經的法會上也能聽聞見佛,進而生起信心與理解。。問:如果說是因為大乘根器還沒成熟,所以華嚴法會上才沒有小乘弟子參與。。為什麼在第八次法會中要特別列出五百位聲聞弟子呢?。回答:前七次法會大多是佛陀剛成道時在菩提樹下所宣說的,當時還沒有聲聞小乘弟子,所以這七次法會沒有列出他們。。第八會是在較後的時間宣說的,那時已經建立好了祇洹精舍,現場才會有聲聞弟子參與,所以這裡將他們列出來。。如果講者認為《華嚴經》的七處八會全部都是佛陀剛成道時說的,那就違背了這部經的本意。。請問:《華嚴經》不是隻教化菩薩、不教聲聞嗎?而且當時大乘根機還沒成熟,為什麼會把聲聞人列在法會的聽法座席中呢?。答:華嚴經主要是顯示菩薩法門和二乘法門的不同。所以在祇洹寺說明有兩種不同的因緣:菩薩看見的是在清淨國土中聽聞佛陀宣說大法,聲聞則看見自己在穢土中聽受小乘教法,這就像人與餓鬼對於同一事物因業力不同而見水或見火一樣。。這並不是打算用來教化二乘聖者,所以才把他們安排在法會席位中。。另外,二乘人看到的是穢土,菩薩看到的是淨土,使菩薩深深鄙棄小乘而精進大乘行法,這其實是為了教化菩薩。。問:聲聞為什麼不能看見和聽聞菩薩所修學的佛法呢?。回答說:《大智度論》裡面提到:「就像人是因為具備了眼、耳等五種感覺器官,才能發揮看見和聽聞的功能;如果沒有這五根,就無法產生見聞作用。」。因為具備了菩薩的五根,所以能夠親身看見與聽聞菩薩所處的妙境界。。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因為不具備菩薩的信、進、念、定、慧等五根,所以無法見到或聽聞菩薩所達到的不思議境界。。問: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華嚴經》的〈入法界品〉中說,舍利弗和他的六千位弟子眷屬能夠見到文殊師利菩薩呢?。回答:就具體的事相來說,是由於承蒙佛陀威神之力的加持所以能看見,如果只憑藉凡夫自身的修行力量就看不見。。另外,前面提到一開始因為迷失了所以看不見,後面則顯示最後開悟了所以能夠見到。。如同《法華經》中的窮子喻,總共分成三個時期:一開始是遠遠看見父親,接著是逃避父親而去,最後則是回到父親身邊。。首先表徵應當悟入一乘教法,其次捨棄大乘而取小乘,最後又悟入一乘法門而同入法界。。請問:在華嚴經的七處八會裡,為什麼偏要在〈法界品〉這一段,特別提到二乘人一開始無法見聞、到了最後才得以見聞呢?。回答如下:。就實際事相來說,在如來初成道時的七處聚會中宣說此經時,二乘的大根器尚未成熟,所以當時還沒有聲聞眾。。由於《華嚴經》的〈法界品〉是在稍後才說明的,這使得執著於小乘的偏見漸漸轉變,大乘的根機也深遠地被調動起來,所以在場的與會大眾,纔能夠再次見聞此法。。另外,舉出二乘行者出離法界,來顯示菩薩深入法界。。另外也想闡明法界既不是大也不是小,但大小圓融具足;既不是一般的見聞,也不是完全不見聞,但見聞與不見聞的德相全都具足。。請問:《般若經》與《淨名經》(維摩詰經)這兩部經典,同樣都在破除小乘的偏執、激發大乘根機精進修行,並且都是表面上開示菩薩道、暗中調化二乘人,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呢?。回答:《般若經》是佛陀自己用公開的顯教與深密的密化來教導眾生,《淨名經》則是由菩薩來扮演顯教與密化的教化角色。不論是將教法開展為大乘還是化為小乘,本質上都離不開佛與菩薩的施教。。另外,《般若經》讓根機小的人宣說大乘法,表面上是在教導菩薩,實際上是暗中引導二乘人;。《維摩經》是以「大人」的境界來開顯偉大的法義,明著教化菩薩,暗中引導二乘人。。所以彼此有所不同。。前面針對實行聲聞乘的修行者,作了這樣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淨名經》(維摩詰經)中對聲聞小乘根機眾生的化導方便。
    初成道時眾生根機未熟,故先於鹿野苑施設三乘中的小乘法,並透過權巧方便(密遣二人)引導小根眾生入道。

    此段闡述大乘佛教中開權顯實、逗機教化的方法。
    針對執著於偏小根機的修行者,運用般若、淨名等方等經典來轉化其心量,使其捨棄小乘狹劣之志,發起趣求無上菩提的大乘心願。

    本句指出部分修行者雖值遇大乘法會(如般若、維摩詰法座),但因自身仍執著於偏小見解,障蔽了大乘的深廣根機,因此僅能結下見聞之緣,卻無法深入實相、體解佛意。

    此段闡述《法華經》開權顯實之旨。
    四教中偏執於小乘之機根正傾毀其舊執,而大乘根機正臻成熟,故能承擔一佛乘真實之法,正合《法華經》「開方便門、示真實義」之教化樞要。

    此處闡述破除二乘偏執後,進而開顯大乘權巧方便之法門,以接引眾生契入真實圓教之理。

    說明修行者的根機若已臻於成熟(大機已成),則法身真理或真實教相便能自然開顯,體現機感相應之理。

    說明相關機感者於法華會座上得以親見佛陀、聽聞開權顯實之妙法,並能生起深信與通達理解。

    本句為設問,探討華嚴法會中何以無聲聞、緣覺等小乘聽眾。
    論及大乘根機成熟與否對聽聞圓頓大教的影響,屬三論宗或經疏對教相與設教時機的論辯,說明教法施設須觀機逗教。

    此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大眾雲集序分的設問詰難。
    旨在探討經中法會座席安排與上首列眾的深意,分析聲聞弟子在維摩經大乘教法中所扮演的角色與回小向大的示現意義。

    本句解釋《華嚴經》前七會不列小乘聲聞眾之因緣。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說明,佛陀初成道時於菩提樹下開演大乘華嚴教法(即華嚴七處八會或九會),當時聲聞小乘團體尚未形成或不堪受大教,因此前七會的同會大眾中不列小乘聲聞弟子。

    本句說明經中同會大眾列名聲聞弟子的原因。
    因第八會講述的時間較晚,祇園精舍業已建成,聲聞僧團已具備參與法會的因緣,故結集者特予列名。

    此處評破某些論者將《華嚴經》七處八會全部歸於佛陀初成道時說法的見解,彰顯天台宗對經教時教判釋的圓融與次第差別。

    本句為《淨名玄論》中的問難之辭,探討《華嚴經》法會中聲聞眾列席的合理性。
    在天台宗及吉藏大師的教判語境中,華嚴經機教相隔,聲聞雖在座而如盲如聾,此問即針對「純為菩薩說法而聲聞在座」的矛盾現象提出詰問。

    本段說明華嚴經中所現淨穢土交參之相,乃因菩薩與二乘根機不同、所見境界各異。
    以人見水、餓鬼見火為喻,闡明同一說法處所因眾生心識與業感不同,而顯現淨土與穢土之差別,體現華嚴經中隨機現見、法界重重無盡之義理。

    此處說明《維摩經》中二乘人雖參席法會,但其核心意趣與法會本懷不旨在教化聲聞、緣覺二乘,而是彰顯大乘不可思議解脫之境,破除二乘固執。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示現淨土與穢土的差別教化意趣。
    二乘因見生死穢土而生厭離,菩薩因見佛土清淨而修攝淨土;佛陀藉此顯現淨穢之別,旨在令菩薩捨小向大,增進菩薩道的大行。

    本句為提問之辭,探討聲聞弟子為何無法見聞大乘菩薩的深廣法門。
    在《維摩詰經》及三論宗玄疏的語境中,聲聞人因沈空滯寂、心量未廣,故於大乘菩薩不可思議解脫與神通境界難以知見。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作答,以眼、耳、鼻、舌、身等「五根」作為能感知外境(見聞覺知)的依據,說明眾生知覺現象須依憑相應的感官根門。
    若根條件不具足,則覺知作用便無法顯發,藉此譬喻法義中依根發識、因緣和合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能觀之機與所觀之境的相應關係。
    修行者須內具菩薩階位所對應的淨信、精進、正念、正定與正慧等五根,方能感通並如實體證菩薩深廣的成就與不思議境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即《維摩詰經》註釋論書)。
    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因其發心與修持侷限於個人解脫,缺乏大乘菩薩所具備的極殊勝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因此無法感知或理解大乘菩薩境界中種種神通顯現與無礙法門。

    此句提出反問,旨在釐清聲聞弟子是否具備見大乘菩薩及入不可思議法界之機緣。
    前文或討論聲聞不能見大乘境界,故發問者引《華嚴經·入法界品》中舍利弗(身子)率領六千比丘眷屬遇見文殊菩薩並蒙其教化之典故,作為質疑與討論的依據。

    此段闡明修行者見佛或通達勝義,並非全憑自身凡夫之力,而是必須仰賴佛力加持(他力/佛加持力)。
    就事相而論,賴佛威神方能得見,若單憑自力則無法契入。

    此處闡明眾生因無明迷惑而障蔽本見,透過修行契入真理、究竟覺悟,方能親見實相。
    迷時不見、悟時得見,顯示迷悟之因果轉折與見道之必然次序。

    此處引用《法華經》〈信解品〉之「窮子喻」,藉由貧窮兒子見父而逃、最終返家的三階段,比喻眾生根機漸熟、由小乘而趣入大乘的修行歷程。

    說明《維摩經》中因機施教的教相判釋與修行次第:先領解一乘圓教,次為赴機涉小而暫捨大取小(如示現聲聞行),後終究復歸一乘圓融,同入無礙法界。

    此處探討《華嚴經》中二乘(聲聞、緣覺)於〈法界品〉(即入法界品)中,由最初因心量狹小而眼不見、耳不聞大不思議境界,至終究機緣成熟而得見聞之教相義理。

    此處為論體問答結構中的解答開端,用以引出對前述疑問的解析與說明。

    此段闡明《維摩經》會座時機之教相判釋。
    依天台宗等經疏語境,佛陀初成道時宣說諸經,然聲聞二乘之大機尚未成熟,故此時之法會尚無聲聞眾參席。

    此段闡述《華嚴經》經文前後說法的次第與教化因緣。
    〈法界品〉為全經之極致,因說法時機的安排,使得聽法者能從狹隘的小乘執著中漸次移轉,啟發修學大乘的廣大根機,故在座大眾方能契入深妙法義而得見聞。

    本句闡明二乘與菩薩在法界觀行上的層次差異。
    二乘行者欣涅槃、厭生死,視之為出離法界;菩薩則不捨生死、慈悲入世,契入重重無盡的法界實相。

    此處闡述華嚴與淨名經系中法界不思議之理,超越相對的量數與認識範疇(大小、見聞與不見聞),於無相中諸法圓融具足。

    此處針對《般若經》與《淨名經》在化導二乘、顯揚大乘的教化權巧上進行問義辨異。
    兩經皆具備破小執、起大機的功能,但在顯密權巧或教相判攝上各有其側重點與善巧方便。

    本段闡明大乘經論中佛與菩薩權巧施教的化導方式。
    以《般若》與《淨名》二經為例,說明化現雖有佛與菩薩之別,教法雖有顯密或大小之分,但其究竟目的皆為佛菩薩慈悲濟世之方便權實。

    此段闡述《般若經》藉由權巧方便的教化手法,破除小乘執著並引導其趣入大乘法義。
    令小人說大顯示諸法空性超越大小對立,顯教菩薩與密化二乘體現大乘經典攝化不同根機的善巧。

    此處闡述《淨名經》(維摩詰經)的教化施設。
    經中以「大人」之法開示摩訶衍(大乘)之義,對發心大乘者採取顯說教導,對聲聞、緣覺等二乘人則以不思議解脫境界密加折伏與陶化。

    此句說明因緣或條件的不同,導致法相或義理產生區別,為論述中辨別異同的結論句。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對經文意旨的疏解,指出前文所作的詮釋是針對聲聞乘根機或行者的立場而發。

名相註解
  • 道場之日:指佛陀於菩提樹下成道之初的時間點。
  • 大化:指大乘圓滿究竟的教化。
  • 鹿園:即鹿野苑,為釋迦牟尼佛初轉法輪度化五比丘之處。
  • 小法:指聲聞乘的四諦、十二因緣等教法。
  • 密遣二人:指佛陀運用權巧方便,隱密差遣化人或特定弟子前往引導。
  • 方等:大乘經教的通稱,指廣說諸法平等深義的經典。
  • 小心:指狹隘、侷限於自利的小乘心量。
  • 大道:指至高無上的佛菩提道即大乘佛法。
  • 般若淨名之座:指宣說般若經與《淨名經》(即維摩詰經)之法座。
  • 領解:心領神會而徹底理解經義。
  • 開方便門、示真實義:《法華經·方便品》之意旨,謂會通三乘方便而顯真實一乘。
  • 真實之義:指諸法實相或究竟的真實法義。
  • 法華座:指講述或聽聞《法華經》的法會座席。
  • 信解:對佛法義理深信不疑且能通達理解。
  • 華嚴之會:指佛陀成道初,於華嚴經勝會中宣說大乘圓頓教法的法會。
  • 小眾:指小乘(聲聞、緣覺)的弟子或聽眾。
  • 第八會:指《維摩詰經》序品等法會集會中的次序安排或會座層次。
  • 前七會:指《華嚴經》會座的前七次法會。
  • 菩提樹:佛陀於其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畢缽羅樹。
  • 祇洹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古印度給孤獨長者與祇陀太子於舍衛國共同營建供佛及僧眾安居講經之場所。
  • 初成道:指佛陀於菩提樹下初成正覺的最初時段。
  • 祇洹:即祇園精舍,全稱祇樹給孤獨園,為古印度舍衛國中供佛說法之處。
  • 人見水、餓鬼見火:佛教常見之譬喻,指同一法境因眾生業報不同,所見之相亦異。
  • 席:法會中聽法的座位或法席。
  • 大行:菩薩所修之廣大殊勝行願,即六度萬行等大乘修行。
  • 菩薩法:大乘菩薩所修持的深廣法門,如六度萬行與不可思議解脫。
  • 五根: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等五種物質性或生理性的感知器官,為發識取境之依據。
  • 菩薩五根:指信、進、念、定、慧等五種能生善法之根基於菩薩位上的修證與顯發。
  • 境界:指心識所遊履、感知或修證所達到的相狀與範圍。
  • 若爾:若然、如果是這樣,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轉折詞。
  • 入法界品:《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終篇,記載文殊師利菩薩從誓多林出行,善財童子及舍利弗等隨順教化,進而展開善財童子五十三參、證入法界之歷程。
  • 身子:即舍利弗(Śāriputra),佛陀十大弟子中「智慧第一」者。身子為古譯或意譯(舍利譯為身或鶖,子即其子)。
  • 六千眷屬:指《華嚴經》中隨侍舍利弗的六千新發心比丘。
  • 事:指現象、事相、具體之法,與「理」相對。
  • 佛力:佛的威神之力,此處指修行或見佛須仰賴佛的加持與感應。
  • 始迷:最初起惑造業、落入無明迷執的狀態。
  • 終悟:經過修行最終破除無明、契入真理的覺悟階段。
  • 一乘:唯一能令眾生究竟成佛的真實乘法,即佛乘。
  • 大:指大乘佛教之教法與菩薩道。
  • 小:指小乘(聲聞、緣覺)之教法。
  • 法界:諸法所依之體性,或指真如、實相、一切法的總範疇。
  • 法界品:《華嚴經》最後一品(入法界品),記述善財童子南參五十三位善知識的事跡。
  • 七會:指佛陀成道後最初宣說華嚴等法會之處所與集會。
  • 見聞:眼見耳聞,指六根對六塵的認知作用。
  • 顯教:公開、明顯開示的教說。
  • 小人:此處指根機狹劣、安於小乘的聲聞緣覺行人,非指道德上的小人。
  • 大人:指具足大悲、大智之菩薩或如來,此處指《淨名經》所顯之大人境界。

次小根已成者,道場之日既未堪大化,鹿園 之時方受小法,故密遣二人誘乃得之。三小 執當移大機遠動者,即以波若淨名諸方等 教正教菩薩、密化二乘,令陶練小心、欣慕大 道。以小執當移大機遠動,在般若淨名之座 故得見聞,但未領解。四小執正傾大機正熟 者,即《法華》開方便門、示真實義。以小執既傾, 方便之門宜開;大機已成,真實之義便顯。故 在法華座亦得見聞,復信解也。問:大機未 熟,故華嚴之會未有小眾。何故第八會中列 五百聲聞?答:前七會多是佛初成道菩提樹 下說之,此時未有小眾,故七會不列。第八會 後時說之,後已立祇洹精舍,此時得有聲聞, 所以列也。講者謂七處八會皆初成道說,則 失斯意也。問:《華嚴》純化菩薩、不教聲聞,又大 機未成,何故列之在座?答:華嚴是顯菩薩 法與二乘法異,故就祇洹明二緣不同,菩薩 則見淨土中說大法、聲聞自見穢處聽受小 乘,如人見水、餓鬼見火。非是欲化二乘,故列 之在席也。又二乘見穢、菩薩覩淨,令菩薩深 鄙小乘、增進大行,乃是化菩薩耳。問:聲聞何 故不得見聞菩薩法耶?答:《釋論》云「如人有五 根故得見聞,若無五根不得 見聞。」有菩薩五根,故得見聞菩薩境界。二乘 無菩薩五根,故不得見聞菩薩境界故也。問: 若爾,何故〈入法界品〉明身子與六千眷屬得 見文殊耶?答:就事而言,承佛力故見,任力則 不見。又前明始迷故不見,後表終悟故得見。 如《法華》窮子凡有三時,初遙見父、次避父去、 後還其父所。初表當悟一乘,次背大取小,後 還悟一乘同入法界。問:七處八會,何故就〈法 界品〉明二乘始不見聞、終見聞耶?答。據事而 言,七會初成道時說,二乘大機未成,故未有 聲聞。〈法界〉既後時說,則小執漸移、大機遠動, 是故在座,復得見聞。又舉二乘出法界、顯菩 薩入法界。又欲明法界非大非小、大小具足, 非見聞不見聞而見聞不見聞具足也。問:《般 若》、《淨名》二經,同是小執當移、大機遠動,顯教 菩薩、密化二乘,有何異耶?答:《般若》佛自顯 教密化、《淨名》菩薩顯教密化,教大化小不出 佛菩薩也。又《般若》令小人說大,顯教菩薩,密 化二乘;《淨名》大人說大,顯教菩薩、密化二乘。 是故為異。上來就實行聲聞,作此釋之。

17
白話直譯
現在再就權行聲聞來解釋,內在是祕密的菩薩,外表現為聲聞,有兩種意義:一是讚揚大道,二是引導諸小行。《華嚴》本來是教導菩薩法,而二乘在座,如同盲聾,因此具備前述兩層意義:一是顯示菩薩道高超,二乘行劣,使菩薩精進追求大道,不退而求小乘。二是讓小乘人深感自身卑劣,捨棄小乘而追求大乘。因此舍利弗與六千眷屬,承蒙佛的神力,得以見到文殊,請受大法,就是這件事。接著到《淨名》、《般若》之座,親自貶斥小乘,讚揚大道,使菩薩不退而求小乘,小乘之流也能捨棄小乘而追求大乘。在此之前與眾生同樣迷惑,直到《法華》時機成熟共同領悟,這都是大士利益眾生的方便。問:不思議解脫就是二智,二智仍屬於般若。為何二乘聽聞不思議解脫,如同盲人面前說眾多色像,聽聞般若卻能領悟?答:《大品》闡明實慧,二乘能略知一分,若是方便則完全無法領會;本經所說二智也是如此。但《大品》多說實慧,較少展現神通;本經則多展現神通,較少闡明實慧,所以開展兩部經,有迷有悟。以上已說明二乘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解釋「權行聲聞」,意思是內心其實修持菩薩道,外在卻表現成聲聞的樣子。這樣做有兩個目的:第一是為了讚歎更廣大的佛道,第二是為了引導修習小乘法門的人趣入大乘。。這本來是專門教導菩薩的大乘法門,可是聲聞、緣覺二乘人坐在法席中卻像盲人聽不見、聾人看不見一樣無法體會。這其中包含了前述兩種用意:第一是為了彰顯菩薩道的殊勝高超與二乘行持的卑劣,藉此促使菩薩精進追求究竟的大道,而不會退失道心去求取小乘。。第二個目的是讓修習小乘法門的人深感自己的根機鄙劣,進而捨棄小乘、追求大乘佛法。。所以舍利弗和六千位眷屬,藉著佛的神通威力,見到了文殊菩薩,並請教接受甚深的大法,說的就是這件事。。接著來到淨名與般若的法座,親自貶抑小乘、讚歎大乘法道,使菩薩道行者不退失大乘心而求小乘,並促使小乘行者捨棄小乘、追求大乘。。在此之前與眾生一同迷妄,直到法華經時順應機緣共同覺悟,這全都是大菩薩利益眾生的方便權巧。。請問:不思議解脫就是權智與實智這二智,而這二智本質上也就是般若。。為什麼二乘人聽聞不思議解脫法門時,就像在盲人面前講說種種色彩形相一樣無法見識,但聽聞般若空義卻能領悟呢?。回答:《大品經》如果談到實相智慧,二乘聖者還能知道少分;但若談到權巧方便,二乘人就完全無法分得或企及了。。這部經闡明兩種智慧的情況也是如此。。不過《大品般若經》主要是闡述真實的智慧,比較少展現神通;。這部經大多展現神通,比較少詳細闡明真實的智慧,所以分開立出這兩部經,讓眾生對此有迷惑與解悟的不同。。上面這一段已經詳細說明瞭二乘眾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大乘經疏中對「權行聲聞」的判釋。
    權行即權巧施設之行,菩薩為度化眾生,雖現聲聞身(二乘形相),實則內懷大悲菩薩種性。
    其目的在於藉此隨順世間、讚揚究竟佛道,並攝受、引導聲聞小行之人回小向大。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法會雖有二乘在座卻如盲聾之表法深意。
    經論中常藉此顯發大乘菩薩道的殊勝勝義,貶抑二乘狹劣之行,旨在激勵行者發菩提心、趣向無上佛道,不墮入聲聞、緣覺的偏空涅槃。

    此處闡述天台教判或經論中權教方便之意趣,意在令執著二乘偏空之行者生起慚愧與超越之心,發起大乘菩提心,捨小向大。

    此段說明舍利弗與六千眷屬蒙受佛威神力,得見文殊師利菩薩並向其請受大法,彰顯二聖交會、權實相應之義理。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與般若經融會之旨,藉由親自抑揚拔萃,令菩薩堅定大乘道心,並引導聲聞乘行者迴小向大,體解無上佛道。

    說明菩薩示現與眾生同陷迷惘,隨順眾生根機在《法華經》開顯真實時契入悟解,皆是慈悲利生的權巧方便。

    此段為問答形式,探討不思議解脫、二智與般若之間的體用關係。
    在天台宗等經疏教理中,二智通常指權智(方便智)與實智(真實智),此二者皆不離般若本體。

    本句探討聲聞、緣覺二乘人對於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與「般若」空義的理解差異。
    二乘人執著於偏空涅槃,對於《維摩詰經》所顯不思議解脫(事理無礙、不可思議之境界)難以契入,猶如盲人見色;但在般若空理的層面上,因通達人法二空,故能與之相應而有所領悟。

    此處依般若學與天台/三論疏釋語境,辨析實慧(根本智/般若)與方便智(權巧智)在二乘與菩薩境界上的差異。
    二乘雖斷見思惑而能知少分實慧,但在大乘迴向、無住無相的究竟方便上則屬絕分不測。

    此處依《淨名玄論》之經疏語境,指明本經(《維摩詰經》)中對於實智與權智等二智之義理亦作如是觀,體現勝義諦與世俗諦相即之理。

    此句說明《大品般若經》的宗趣特質在於彰顯般若實相智慧,而非以炫耀神通為主要教化手段,體現般若經系以破執空性為核心的取向。

    此段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對經教開示之判釋,說明某些經教偏重神異現化而少談實相真智,故須另立其他經教以資對照,令修學者辨別迷執與解悟之差異。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結語,指前文對聲聞、緣覺二乘大眾之名相與義理的解說已告一段落。

名相註解
  • 權行聲聞:指實質為菩薩、為度生而權巧現為聲聞身相的修行者。
  • 內祕菩薩、外現聲聞:內心深藏菩薩大悲大願,外表展現聲聞比丘的威儀與行持。
  • 小行:指聲聞、緣覺等二乘小乘法門的修行。
  • 菩薩道:菩薩所修自利利他、修證無上菩提之成佛之道。
  • 眷屬:隨從大眾或同法聚落之眾。
  • 諮受:請教並領受法要。
  • 二智:指權智與實智,或如理智與如量智等解法。
  • 大品:《大品般若經》的簡稱。
  • 神通:由禪定力所發生的不可思議妙用,如天眼、神足等。
  • 眾:指僧眾或大眾的羣體分類。

今次就權行聲聞釋者,內祕菩薩、外現聲聞, 有二種義:一是讚揚大道、二引諸小行。《華嚴》 本是教菩薩法,而二乘在座,有若盲聾,則具 前二意:一欲顯菩薩道高、二乘行劣,令菩薩 進求大道、不退求小乘。二令小乘人深自鄙 劣、捨小求大。故身子與六千眷屬,承佛神力, 得見文殊,諮受大法,即是其事。次至淨名般 若之座,親自貶斥小乘、讚揚大道,令菩薩之 人不退大求小、小乘之流使捨小求大。爾前 與物同迷,至於《法華》將機共悟,此皆大士利 物之方便也。問:不思議解脫即是二智,二智 猶是般若。何故二乘聞不思議解脫如盲者 之前說眾色像,聞般若而得領悟?答:《大品》明 實慧,則二乘少分知之,方便則便絕分;此經 明二智亦然。但《大品》多明實慧、少現神通;此 經多現神通、少明實慧,故開二經,有迷有解。 上來明二乘眾竟。

今次辨為菩薩眾

19
白話直譯
問:《華嚴》已經為菩薩說完大法,這部經又要教化哪些人?答:菩薩道的根機成熟有先後,《華嚴》教化根機較低者,《般若》、《淨名》則教化次一層成熟者。又《釋論》說「《華嚴》由有智慧的菩薩宣說」,可知《般若》、《淨名》能同時教化小乘與大乘。又《華嚴》之座雖已領悟,在《般若》、《淨名》中還能進一步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教一個問題:《華嚴經》已經為菩薩們講完大法了,這部《維摩經》接下來主要是度化什麼人呢?。答覆是:菩薩修行菩薩道的根機成熟有先後次序,《華嚴經》是為了根機較淺初發心的眾生而令其成就,《般若經》與《淨名經》則是教化根機次一等成熟的眾生。。另外《大智度論》裡提到「《華嚴經》是專門對有高深智慧的菩薩講的」,由此就可以明白,《般若經》和《維摩詰經》的教化對象則是同時貫通了大乘和小乘的機感。。另外,雖然在《華嚴經》的講座上已經獲得理解,但在聽聞《般若經》與《淨名經》時,又進一步獲得了更深層的領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淨名玄論》中立問之辭,探討《華嚴經》與《維摩經》(此經)在度化根機與教化對象上的次序與差別。
    華嚴以菩薩圓教為主,維摩則通攝大小乘及在家菩薩等更廣泛根機。

    此段闡述大乘佛教中不同經論所攝化之菩薩根機差異。
    依《淨名玄論》之判教體系,根器成熟有深淺先後,如《華嚴經》逗教初機或隨其本基而成就,而《般若》、《淨名》則進一步調伏、教化其次等成熟之菩薩根性。

    本句引《大智度論》判釋諸經教化對象之差異。
    以《華嚴經》圓頓深廣,專為大心有智菩薩所說,不通小乘;相對地,《般若經》與《維摩詰經》(淨名)則兼顧聲聞與菩薩,能通廣化導小乘與大乘根機,展現大乘教法教化對象的廣狹開合。

    本句說明修學佛法者在不同經教法會中的領悟次第與加行進修過程。
    雖於《華嚴》大教已通達教理,然藉由《般若》之蕩相遣執與《淨名》(維摩詰經)之彈偏嘆大、不二法門,能使理解更加深化與圓融,顯發圓融與般若無相之相資相成。

名相註解
  • 度化:佛法教化眾生,令其轉凡入聖、出離生死。
  • 根熟:指修行者的根機成熟,堪能承受深法或趣向解脫與佛果。
  • 通化小大:指教化範圍同時貫通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兩種根機的眾生。

問:《華嚴》已為菩薩說大 法竟,此經復化何人?答:菩薩道根熟有前後, 《華嚴》為其卑成,《般若》、《淨名》化其次熟。又《釋論》 云「《華嚴》有智菩薩說」,則知《般若》、《淨名》通化小 大。又《華嚴》之座雖已得解,於《般若》、《淨名》更復 進悟。

20
白話直譯
接著針對菩薩與聲聞,分開二種四句:一是顯教菩薩、不是密化二乘,就是華嚴教。初成佛道時,根器成熟,所以顯教集會中沒有二乘眾。又因大機尚未成熟,所以不密化二乘。二是顯教二乘、不密化菩薩,就是三乘教。小機已成熟,所以以顯教說法;菩薩根器宏大,不需要以小教化導。三是顯教菩薩、密化二乘,就是《般若》、《淨名》等經。菩薩大機已成熟,所以以顯教說法;二乘執著較深,需逐步轉移,根機尚遠,所以以密化,命說付財正是此事。四是顯教菩薩、顯教二乘,就是法華教。菩薩聽聞此法,疑惑全都消除,這就是顯教菩薩;一千二百羅漢都將成佛,就是顯教二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針對菩薩和聲聞這兩類對象,展開兩種四句的分析:第一種是明確地教化菩薩,而不是隱密地化導二乘(聲聞、緣覺),這就是華嚴經的教法。。佛陀剛成道的時候,接受大乘教法的根器已經成熟,所以顯揚大乘教法的法會中並沒有聲聞、緣覺二乘人參會。。另外,因為發大乘心的根機還沒成熟,所以不採用隱密的方式來化導聲聞與緣覺二乘人。。第二種是明顯開示聲聞、緣覺二乘教法,且不以祕密方式教化菩薩,這就是三乘教。。眾生的聲聞小乘根機已經成熟了,所以為他們宣說相應的教法;。菩薩是能承擔大乘佛法的法器,不需要用小乘的教化方式來引導。。第三種是明面上教化菩薩、暗中引導二乘的經教,也就是《般若經》與《淨名經》這類的經典。。菩薩的大根機已經成熟,所以為其顯說教法;。聲聞與緣覺對小乘的固執應當轉移,大乘根基者受遠許的感應而心動,所以暗中實施教化,命令須菩提等聲聞弟子宣說般若並付囑法財,就是這件事。。第四種是顯教菩薩和顯教二乘(聲聞、緣覺),這指的就是法華經的教法。。菩薩聽聞了這項法門後,所有的疑惑羅網都已經清除,這是指顯教的菩薩;。一千二百位阿羅漢都已經被授記當來成佛,這就是為了顯明教化二乘人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三論宗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教相判釋的分析。
    此處就受教機緣(菩薩與聲聞)劃分,說明《華嚴經》乃大乘頓教,其旨趣在於顯明地為大根器菩薩開示佛法界,而不含攝隱密化導二乘人的方便。

    本句說明華嚴經等大乘顯教初期法會的機感狀況。
    佛陀初成正覺時,因應大機眾生根熟,直接開演圓頓大教(如華嚴法會),當時會座皆為菩薩等大士,尚無聲聞、緣覺二乘人在座聽聞。

    說明教化機緣的次第。
    若眾生大乘根器未熟,無法直解或隱密領會大乘深義,故化導時須順應其根機,不施以隱密的大乘教化,體現佛菩薩因材施教、觀機逗教的施設。

    此段說明三乘教相的定義。
    透過公開顯露的方式宣說二乘法,並對菩薩作不祕密的顯說教化,即構成三乘共行之教化體系。

    說明佛陀或聖者觀機逗教,因應修習小乘之機緣已至,而為其開示相應之顯教法門,體現隨機施教之方便。

    本句闡明大乘菩薩根性猛利、志求無上菩提,故應以大乘圓教之法相攝,不以小乘權教之法而令其侷限。

    此處依《淨名玄論》的判教觀點,說明部分大乘經教表面上是為菩薩宣說深法,實際上卻帶有密意調化聲聞、緣覺二乘(即「密化二乘」),如《般若經》與《淨名經》(《維摩詰經》)等便是此類代表。

    說明菩薩因根機成熟,堪受大乘顯露之教,故佛陀為其施設相應之法門。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解析佛陀密化二乘之深意。
    佛陀為使二乘人捨離偏小執著、啟發大乘機緣,故隱密施加教化,如《法華經》與《維摩詰經》中命須菩提、大迦葉等聲聞大弟子代為宣說般若法門,並將菩提法財付囑於彼,以此密化二乘轉小向大。

    本句屬於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對教相判釋(教判)的梳理。
    作者將教法分類,此處說明第四類顯教,將顯教中的菩薩乘與二乘(聲聞、緣覺)會歸於《法華經》的一乘教法,展現法華會三歸一、顯實開權的教義體系。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經文「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將此處能聞法斷疑的菩薩判定為「顯教菩薩」。
    意謂顯露公開之教法能令菩薩斷除疑惑、顯發正知見。

    說明《法華經》等大乘經典中,世尊為一千二百阿羅漢授記當來成佛,藉此顯發聲聞、緣覺二乘人皆能通達佛道、究竟作佛的教理。

名相註解
  • 四句:印度邏輯與佛學論文中常採用的四種邏輯組合分類法。
  • 密化:隱密地教化、引導,指在宣說大乘法時兼以隱密方式接引二乘根機者。
  • 華嚴教:指《華嚴經》所代表的圓頓教法,以專門教化大菩薩、開示法界無盡緣起為特色。
  • 二乘眾: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的修學者。
  • 大器:能承載無上大法之根性與器量。
  • 小化:以聲聞、緣覺等小乘權巧法門進行教化。
  • 命說付財:指佛陀命令聲聞弟子(如須菩提等)宣說般若教法,並將大乘法財付囑予彼之典故(出自《法華經》長者窮子喻及《般若經》囑累之意)。
  • 法華教:指《妙法蓮華經》所詮顯之教法,以「會三歸一」(會三乘歸於一佛乘)為核心。
  • 疑網:形容疑惑如羅網一般纏束人心、遮蔽真理,使人不得出離。
  • 顯教菩薩:相對於密意或隱密之教,指依循公開顯著之教法修行、斷疑證真之菩薩。
  • 羅漢:即阿羅漢,聲聞乘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
  • 當作佛:未來當得成佛(授記成佛)。

次就菩薩、聲聞,開二種四句:一顯教菩薩、非 密化二乘,即華嚴教是也。初成道時,大機已 熟,故顯教之會無二乘眾。又大機未成,故不 密化二乘。二顯教二乘、不密化菩薩,即三乘 教。小機已成,故顯教之;菩薩大器,不須小化。 三顯教菩薩、密化二乘,即《般若》、《淨名》等經。菩 薩大機已成,故顯教之;二乘小執當移、大機 遠動,是故密化,命說付財即其事也。四顯教 菩薩、顯教二乘,即法華教。菩薩聞是法,疑網 皆已除,謂顯教菩薩;千二百羅漢悉已當作 佛,即顯教二乘也。

21
白話直譯
接著從開覆四句來說:一是正顯真實、旁開方便,就是《華嚴》為諸菩薩宣說大法門,這是正顯真實。同時也讓菩薩順便了解小教,所以旁開方便。因此〈賢首品〉說:「或示聲聞小乘門,或現緣覺中乘門,或說無上大乘門。」〈性起品〉又詳細說明先教化菩薩再及二乘,就像日出先照高山,後照平地,照平地也是旁開小方便。第二是正隱真實、正閉方便,就是鹿苑教門。說三乘教,所以隱藏一乘真實二不二,稱為方便,因此關閉方便門。三是正顯真實、旁閉方便,就是般若、淨名教。講述菩薩行,所以正顯真實;還未明示三乘是方便,所以旁閉方便。開覆四句,可見第四句。問:既然還沒開方便門,怎麼已經顯示真實?答:顯真實有兩種:一是對開三乘方便門,顯示一乘為真實;二是以大小相對,顯現真實。大乘開顯是究竟真實,小乘為部分真實,對照小分真實,顯明究竟真實。問:有何經文證明《般若》未開方便,已顯真實?答。《法華.信解品》說:「一切諸佛所有祕藏,只為菩薩演說真實,而不為我說這真要」,這正是指大品時的情形。問:如果如此,三藏中也對中下二乘讚歎佛最上,為什麼不稱為顯真實?答:三藏教中廣泛闡明二乘法,略說菩薩法,因為內容繁多,所以不稱為明顯揭示真實義理。又三藏中雖然提到佛乘,仍是隱晦覆藏的說法,如王宮中真正出生、從凡夫成佛。《般若經》之後,正面宣說大乘法,旁及小乘,又明示佛乘皆已具足,因此是正面顯示真實,旁遮權巧方便。問:《大品經》中辨明真實,《法華經》說一乘真實,有何不同?答:舊說認為大乘較劣,一乘最殊勝。現在認為並非如此。《大品經》是針對小乘顯示大乘,《法華經》則是排除小乘顯示大乘,兩者的大乘並無二致。如同長者分財產並託付家業,兩個時機雖有不同,但火宅七寶本質上是一樣的。《大品經》中菩薩成佛,二乘尚未成佛;《法華經》中菩薩與二乘皆成佛,而佛乘並無二致。問:若如此,為何《攝大乘論》說「乘有三種:一是小乘,二是大乘,三是一乘,一乘最勝」?答:《法華經》正是明示能乘之人皆成佛,以此為最勝,並非說所乘之法有高下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用『開顯與隱覆』的四種句型來區分:第一種是主要顯發極致的真實教法,同時兼帶開演方便法門,就像《華嚴經》專門為各位菩薩宣說無上大法,這就叫作正面顯現真實。。同時也讓菩薩能兼顧並認識小乘教法,所以才順帶開展了種種方便法門。。因此〈賢首品〉說:「或者示現聲聞小乘之門,或者現出緣覺中乘之門,或者宣說無上大乘之門。」。〈性起品〉進一步詳細闡明先度化菩薩、其次普及二乘的教化次第。這就好像日出時先照亮高山、隨後照及平地,平地受光即是隨機旁開的小乘方便法門。。第二種是隱蔽真實義、關閉方便門,這就是鹿苑所說的教門。。宣說三乘教法,因此隱沒了一乘真實且不二的勝義,並說三乘是方便權巧,由此而關閉了方便之門。。第三種情況是,主要顯發實相真理,順便阻絕方便權教,這就是般若經與淨名經(維摩詰經)的教導。。宣說菩薩所修持的行願,因此能正確且直接地彰顯究竟真實的理體;。因為還沒有指明三乘只是權巧方便,所以順便把這些方便法門遮止或關閉。。關於開與覆的四句分別,可以看第四句的說明。。請教:既然還沒有開啟方便法門,怎麼就已經能夠顯現真實義理呢?。答覆是:顯示真實道理有兩種。第一種是相對於開展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的方便法門,從而顯明究竟的一佛乘纔是真實的。。第二是以大小兩者的相對比較,來顯發真實的義理。。大乘是究竟的真實,小乘只是部分的真實;透過比對部分的真實,來闡明究竟的真實。。請教:有什麼經文可以證明,《般若經》在還沒有開展方便法門之前,就已經直接顯示真實理體?。回答。。《法華經.信解品》中說:「一切諸佛所擁有的祕密寶藏,只為菩薩宣說真實之事,而不為我們說此真實要道」,這就是指《大品般若經》時期的事跡。。問:如果是這樣,三藏教法中同樣是對中乘與下乘讚歎佛陀為最上,為什麼不名為顯露真實教法呢?。答:在三藏教中,大部分篇幅都在講聲聞、緣覺二乘法,只有少部分提到菩薩法。因為它以聲聞教法居多,所以不稱作顯示真實義的教法。。又三藏經典中雖然闡明瞭佛乘,但仍屬於隱覆的說法,認為佛陀是在王宮中真實出生、從凡夫修行而成佛。。在《般若經》的教說時期過去之後,這裏正說的是無上大法,並兼及小乘教法,同時也闡明瞭一佛乘皆已圓滿具足。因此,這是直接顯露真實義理,並導撥或遮閉方便權巧之法。。請問:《大品經》講的真實,和《法華經》講的一乘真實,有什麼不同?。回答:古舊的說法認為:大乘教法比較劣,一乘教法比較勝。。現在認為並非如此。。《大品經》透過對比小乘來彰顯大乘,《法華經》則是掃除小乘的執著來直接顯示大乘,兩者所指的「大」其實是沒有差別的。。就像長者把財產交給子孫或委託他們管理家業一樣,交付的時間雖然不同,但火宅喻中的七珍其實是同一種寶物。。在《大品般若經》裡,只有菩薩能成佛,聲聞、緣覺二乘還沒成佛;但在《法華經》中,菩薩和二乘都能成佛,不過究竟的佛乘其實只有一個、沒有差別。。請問: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攝大乘論》會說「修行法門有三種:小乘、大乘與一乘,其中以一乘最為殊勝」呢?。答:《法華經》主要闡明能夠乘載佛法修行的人一切都能成佛,以此顯其殊勝,並不是說所乘載的教法本身有優劣之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運用四句邏輯(開覆四句)來判釋諸經教相的體系。
    第一句「正顯真實、傍開方便」,說明如來在《華嚴經》的時節,以顯揚圓滿真實的佛法(一乘大法)為主,兼及方便,對象主要為大乘菩薩。

    此段闡明在大乘菩薩道的修行過程中,為了普度眾生並圓融教理,亦需兼涉小乘(聲聞、緣覺)教法,因此施設種種方便法門,體現權實相即、攝化羣機之意。

    此段引《華嚴經·賢首品》之文,說明佛陀因應眾生根機不同,施設聲聞、緣覺、大乘三乘教法,展現華嚴圓教隨機普現之妙用。

    此段闡述大乘經疏中如來教化眾生的次第與根機差別。
    以旭日先照高山、後照平地為喻,說明菩薩根機深厚如高山而先受大化,二乘根機如平地而隨後得益,平地之照即為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小乘方便法門。

    此句依《淨名玄論》之天台判教語境,說明鹿苑(即阿含時期的藏教/三藏教)之特質:為度化鈍根聲聞,故隱覆圓融真實之理,封閉圓頓方便之門,專說三藏教法。

    此段闡述施設三乘教法之意趣。
    為順應眾生根機而說三乘,因而暫時隱顯一乘真實不二之理;同時因三乘皆屬方便權巧,故藉此彰顯方便門之開合與歸趣。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論述教門施設與化益差別的判教語境。
    第三種教化方式以開顯實相真理(真實)為主,同時杜絕或廢捨權宜方便(方便),令學人直入純真無妄的實相法門,其代表即為《般若經》與《淨名經》(維摩詰經)。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對《維摩詰經》之玄義釋論),屬於三論宗中觀語境。
    菩薩行乃立足於無所得之中道實相,導向大乘無上菩提。
    經中宣說菩薩行,目的在於破除二乘之偏執與世俗之虛妄,直接彰顯諸法實相(真實理體)。

    此段闡述在特定經教顯說或遣執的脈絡中,若未究竟開示三乘權教之本懷,則需暫且遮止方便法門,以導歸真實之一乘義理。

    此處說明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對《維摩經》義理或科判中「開」與「覆」四句的判釋,指示行者或學者可直接參照第四句的立論以明其義。

    本句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探討權巧方便與真實理體之間的關係。
    在天台宗及經疏語境中,方便與真實不二,權實相即,此處詰問旨在釐清未施設權教方便時,真實義理如何顯現之理。

    此處闡明「真實」之義有二種層次。
    第一種是藉由開展三乘方便門之教法,烘托並顯示究竟唯一佛乘(一乘)之真實性,為天台宗開權顯實之教相判釋。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以權巧方便的大小乘法門相對待,藉此融會並顯發究竟真實的圓教妙理。

    此段闡述大乘與小乘真實義的差別與融攝關係。
    天台宗或吉藏等疏義常以此判教,小乘所得之理為隨機權說的分證或偏真,大乘則為究竟圓滿的真實義,二者雖有深淺權實之別,然權實不二,藉由小分真實以顯究竟真實。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探討般若經系是否一開始即直顯實相空義(真實),抑或經歷方便權巧的開展。
    此處質疑《般若》經文如何證明未經方便引導即直接顯了真實法理。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問答對照結構,此處「答」字用以標示義理辨正或疑難釋疑的解答段落之起首。

    此段引《法華經》信解品之文,說明二乘人昔日在方等、般若等教法中(即大品時事),因根機未熟,故佛陀僅為菩薩演說一乘真實之法,而未對二乘人宣說此究竟真要,彰顯法華開權顯實之旨。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辯義,探討三藏教法(經、律、論)雖亦讚歎佛陀功德最上,但因其隨他意語、未究竟顯了諸法實相,故不名為「顯真實」。
    本論屬天台宗判教語境,依教相判釋而論。

    此段依天台宗教判,評定三藏教(即化儀四教中的頓、漸、祕密、不定,化法四教中的藏教,通稱界外鈍根所機)的教理特質。
    三藏教以聲聞、緣覺二乘共法為主,雖亦帶明菩薩行位,但分量偏少,故判定其為「不顯真實義」的方便教法。

    此段闡述三藏教(化教四教之一)對佛陀示現成佛的詮釋。
    在三藏教的通教與別教初機視角中,佛陀仍被視為於王宮中現實生身、由凡夫修行漸次斷惑證真而得成佛道,此乃應機之方便說,故謂之隱覆說。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對經教判教次第的闡述,意指《維摩經》(淨名經)承接《般若》真空之後,開顯一佛乘的究竟真實義,以真實法為主、方便權教為輔。

    本句為問端,探討般若系《大品經》與法華系《法華經》中對於「真實」義理的差別。
    在天台宗教判中,般若經多明諸法空相之真實(通教、別教之真實),法華經則開權顯實、會三歸一,明究竟圓滿之一乘真實。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對教法優劣之舊有見解的評破與辨正語境。
    闡述舊說誤將大乘與一乘作高下優劣之別分判,實則大小共貫、教相深淺各有其義。

    此句為論主破立之辭,用以推翻前說或他宗不當之見解,為隨後展開義理辨正之起手語。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教義理之判教觀點。
    吉藏大師評析《大品經》(般若系)與《法華經》在開顯大乘法門上的施設善巧。
    《大品》多以遣執對破之方式令行者捨小趣大,《法華》則直截除遣小乘權教而開顯圓實一乘之大,然二經所詮之諸法實相理體究竟無二。

    此段以《法華經》「火宅喻」中長者與子息的譬喻,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施設種種權教法門,名相雖因時因地而異(二時乃異),其究竟所指的一乘真理、法身妙寶(七珍猶是一)並無差別。

    本句闡述天台宗「會三歸一」的判教立場,比較《大品般若經》與《法華經》對二乘作佛與否之權實開示。
    雖經教施設有權實之異,然究竟極果之佛乘唯一無二。

    此處為問難之辭,藉由引用《攝大乘論》中立三乘並以一乘為最勝的教證,對前文有關教法的判攝或宗途提出質疑,藉此釐清三乘與一乘的真實意趣與融會關係。

    本段依天台法華宗義理,說明《法華經》之殊勝在於「會三歸一」、明示一切眾生皆能成佛(能乘之人一切作佛),關鍵在於行者的根機與圓教解行,而非教法本身存有高下優劣。

名相註解
  • 開覆四句:三論宗判教的邏輯框架,藉由「開顯(顯現)」與「隱覆(遮蔽)」真實或方便的四種組合,來區分不同經典的教示特色。
  • 正顯真實:正面且主要地彰顯終極圓滿的佛法實相(真實教)。
  • 傍開方便:在顯揚真實教法的同時,順帶或附帶地開演適合不同根機的方便法門。
  • 小教:指聲聞、緣覺等二乘小乘教法。
  • 賢首品:華嚴經品名,專述賢首菩薩功德及三乘方便。
  • 緣覺:觀緣起而覺悟之中乘聖者。
  • 性起品:《華嚴經》品名,闡明法界緣起、性具功德之義。
  • 鹿苑:指佛陀初轉法輪之處(鹿野苑),天台宗以此代指阿含時期的三藏教。
  • 真實:指究竟真實之圓融法理,相對於鹿苑之方便權教而言。
  • 二不二:超越二元對立之絕對真理。
  • 菩薩行:菩提薩埵(覺有情)為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所修治的自利利他行願,如六度萬行。
  • 方便門:指引導眾生入真實理的權巧施設與法門。
  • 法華.信解品:指《妙法蓮華經》第四〈信解品〉。
  • 祕藏:諸佛深奧真實的法藏,即一乘實相之法。
  • 大品時事:指佛陀於《大品般若經》說法之時期與相關事跡。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為佛教基本典籍的總稱。
  • 中下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相對於菩薩大乘而言,根機較中、下。
  • 顯真實:明確顯示諸法實相與如來真實義,此處特指《法華經》等大乘究竟教法。
  • 三藏教:天台宗立四教之一,指經、律、論三藏,即通行的小乘教法,廣明因緣生滅四諦及二乘法。
  • 真實義:諸法真實之實相、第一義諦,相對於權巧方便而言。
  • 三藏經:指經、律、論三藏,此處指天台化教四教中的「三藏教」,即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共及之教法,偏指藏教小乘或通前教義。
  • 佛乘:究竟成佛之無上乘法。
  • 隱覆說: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作的方便權說,尚未究竟顯了真實義。
  • 對小明大:針對小乘法門作對照辨正,以明顯大乘真實理體。
  • 除小顯大:除遣斷除小乘權見,直接顯發一乘真實之大。
  • 火宅:出自《法華經·譬喻品》,比喻三界眾生所居處的危脆不安、充滿諸苦的世間。
  • 七珍:指世間或佛法中的七種珍寶,此處在經疏語境中象徵法華一乘之法寶。
  • 攝大乘論:無著菩薩造之大乘唯識學派根本論典,簡稱《攝論》。
  • 能乘之人:指能修行大乘佛法、趣向佛道的修行者。
  • 所乘之法:指所修證的教法與法門。

次約開覆四句:一正顯真實、傍開方便,即《華 嚴》為諸菩薩說大法門,謂正顯真實。亦令菩 薩傍識小教,故傍開方便。故〈賢首品〉云「或示 聲聞小乘門、或現緣覺中乘門、或說無上大 乘門。」〈性起品〉又廣明先化菩薩次及二乘,譬 如日出前照高山、後及平地,及平地皆是傍 開小方便也。二者正隱真實、正閉方便,即鹿 苑教門。說三乘教,故隱一乘真實二不二,云 是方便,故閉方便門。三正顯真實、傍閉方便, 即般若、淨名教也。說菩薩行,故正顯真實;未 明三乘是方便,故傍閉方便。開覆四句者,可 見第四句。問:既未開方便門,云何已得顯真 實耶?答:顯真實,有二種:一者對開三乘方便 門,顯一乘為真實;二者以大小相對,顯於真 實。大開乘是究竟真實、小乘為小分真實, 對小分真實,明究竟真實。問:何文證《般若》未 開方便,已顯真實。答。《法華.信解品》云「一切諸 佛所有祕藏,但為菩薩演其實事,而不為我 說斯真要」,即指大品時事也。問:若爾,三藏中 亦對中下二乘歎佛最上,何故不名顯真實 耶?答:三藏教中廣明二乘法、小明菩薩法, 以從多故,不名顯真實義。又三藏中雖明佛 乘,猶是隱覆說,王宮實生、從凡得佛。《般若》已 去,正說大法傍及小乘,又明佛乘皆已具 足,故是正顯真實、傍閉方便。問:《大品》中辨 真實、《法華》一乘真實,何異?答:舊云:大乘則劣, 一乘則勝。今謂不然。《大品》對小明大,《法華》除 小顯大,大無二也。如長者付財及委屬家業, 二時乃異,而火宅七珍猶是一耳。《大品》中菩 薩作佛、二乘未作佛,《法華》之中菩薩二乘 並皆成佛,而佛乘不二也。問:若爾,何得《攝大 乘論》云「乘有三種:一者小乘、二者大乘、三者 一乘,一乘最勝」?答:《法華》正明能乘之人一切 作佛,以此為勝,不言所乘之法有優劣也。

次釋第五教門

23
白話直譯
前面已略說教法,只是為了顯示緣起義理,所以現在還需要再加以辨析。南北朝判經有四宗五時之說,《法華玄論》已詳細論述。現在依據本經〈法供養品〉來說明二藏義:「菩薩法藏所攝陀羅尼印之」,可知小乘屬於聲聞藏所攝。現在先總說二藏教義,再分別說明四會所說的二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面已經簡要說明瞭教法,不過為了彰顯並成就緣起之義,所以現在必須進一步辨別闡明。。南北朝時期關於佛經判教的四宗和五時等學說,《法華玄論》裡面已經講得很詳細了。。現在依據本經的〈法供養品〉來闡釋二藏的義理,經文說「由菩薩法藏所攝持的陀羅尼來印證它」,由此可知小乘屬於聲聞藏所攝持。。現在先總體說明聲聞藏與菩薩藏這二藏的教法,接著再分別說明維摩詰經四次法會中所闡述的二藏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承上啟下的科判過渡語。
    說明先前雖已略明教理,但為使緣起教義更趨圓滿顯了,故須進一步深入辨析。

    本句指出南北朝時期佛教界對經教判釋形成的「四宗」與「五時」等教相判釋體系,並提及吉藏大師所著之《法華玄論》對此有詳盡的論述與辨正,反映了隋唐以前中國佛教判教思想的發展脈絡。

    此段依據《維摩詰經》(淨名經)〈法供養品〉之文句,判分二藏(菩薩藏與聲聞藏)。
    藉由「陀羅尼印」之攝持,將大小乘教法分別歸屬於菩薩法藏與聲聞法藏,體現天台或吉藏等疏主對經中教相判釋的應用。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論述判教體系,此句說明其章節推演次第:先以「聲聞藏」與「菩薩藏」兩大教法範疇進行通貫的總體闡釋,隨後再就《維摩經》四會(或四次講法場合)的具體經文,分別剖析其中所蘊含的二藏義理,展現自總至別、由通至局的判讀綱領。

名相註解
  • 教:指佛陀的教法與教理。
  • 緣義:指緣起之義,即諸法仗因託緣而生之義理。
  • 四宗:中國南北朝時期的佛學宗派判釋說法,諸家列舉內容互有不同。
  • 五時:古代佛教對佛陀一生說法次第所作的時段劃分。
  • 二藏:指菩薩藏與聲聞藏,為大乘與小乘教法的分類。
  • 法供養品:《維摩詰經》之品名。
  • 陀羅尼印:以總持(陀羅尼)為印契,印證或守護法義。
  • 聲聞藏:聲聞乘的教法總集。

上來已略明教,但為顯成緣義,故今更須辨 之。南北判經四宗五時之說,《法華玄論》其以 詳之。今依此經〈法供養品〉以明二藏義云「菩 薩法藏所攝陀羅尼印之」,則知小乘為聲聞 藏攝。今先通明二藏教,次別明四會所說 二藏義。

24
白話直譯
有三種對應:一是聲聞藏、二是菩薩藏,這是從修行者立名。二是大乘藏、小乘藏,這是從法義來稱呼。三是半字、滿字,這是就義理來命名。這三種其實是一個道理。不能說半字滿字只是涅槃,前兩者通於始終,所以《大經》說「我為聲聞說是半字」,這仍屬於聲聞藏。問:宣說哪些法門,稱為聲聞藏?答:宣說二乘法,都稱為聲聞藏。問:既然宣說二乘法,應該叫二乘藏,為何稱為聲聞藏?答:立二藏的本意,只是取大小對比,以小乘為聲聞藏,以大乘為菩薩藏,緣覺也是小乘,所以稱為聲聞藏。又從多數來說,聲聞因果兩時都依聲聞教,緣覺因位依教,果位自然覺悟,因此只稱聲聞藏,不稱緣覺藏。所以《地持經》說「宣說聲聞緣覺法,稱為聲聞藏」。問:聲聞藏不僅說二乘法,也說菩薩法,為何屬於聲聞藏?答:以小乘法宣說菩薩,屬於聲聞藏。若以大乘法宣說菩薩,則屬於菩薩藏。小乘法中說明菩薩從凡夫成聖,教義尚未圓滿,理論也不具足,所以稱為聲聞藏。在大乘法中,闡明菩薩教義圓滿無缺,這就稱為菩薩藏。而在小乘法中,多數闡述二乘法,較少提及菩薩法。如《釋論》說:「三藏中廣泛為聲聞說種種法,不講菩薩行,只在《中阿含.本末經》中聽聞彌勒授記,也沒有說菩薩行。」因此可知,闡明菩薩法的內容很少。以少從多,所以稱為聲聞藏,不稱為菩薩藏。問:既然是小乘人,為什麼只應該說二乘法,還需要說菩薩法嗎?答:佛為二乘人開示三乘教法。如《法華經》說:「一乘教化二乘人不得,所以在一佛乘中分別說三乘。」因此在小乘中也闡明有三乘。問:既然為二乘人說三乘法,為什麼不說菩薩行呢?答:二乘人不願修行菩薩道,所以不必說菩薩行。只是知道義理上有三種究竟,所以略為闡明佛乘而已。問:既然不說菩薩因,為什麼還要給彌勒授記,說他將得佛果?答:聲聞必須依靠師長領悟正道,必須明白有三世佛,所以才給彌勒授記。問:聲聞、緣覺有多少人?答:從頭到尾總共有六人。一、本乘聲聞,最初發起聲聞心,最後證得聲聞果。二、非本乘聲聞,分為兩類:一類本是緣覺,發起緣覺心、修行緣覺行,中途遇到佛陀,因佛教導而得道,轉而稱為聲聞,如迦葉就是這類。三、本來是菩薩,後來退轉而取聲聞果,如舍利弗等人。緣覺也有三類:一、本乘緣覺,因為接受教導而修行,最後自然證果。二、非本乘緣覺,有兩類:一類本是聲聞,遇到無佛的時代,所以成為緣覺。二、本來是菩薩,因未遇佛世,退轉而取小乘,也稱為緣覺。所以《釋論》說:「菩薩證得四諦,成為辟支佛。」菩薩藏也有三類人:一、一直修行菩薩道,發菩提心,實踐菩薩行。二、從小乘回轉進入大乘,總共有兩類:一類本是聲聞,從小乘轉為大乘,所以稱為菩薩;二、本是緣覺,其道理也是如此。但這兩類人,又分為兩種:一種本是二乘,從小乘轉而追求大乘,如前所說。二、本來是菩薩,退轉為小乘,現在又捨棄小乘而追求大乘,如舍利弗等。聲聞中也有這種人,本來是小乘,捨棄小乘追求大乘,後來又退轉回小乘。問:有沒有本來是小乘,捨棄小乘追求大乘,又退回大乘取小乘,最後又捨小乘追求大乘的人?有這樣的人嗎?答:身子就是這個人。雖然說他本來是小乘,已經得到煖與頂位;之後捨棄小乘追求大乘,六十劫修行菩薩道,後來遇到乞眼之事,因此又捨大取小;如今聽聞《法華經》,又捨小求大,在聲聞法中也應該有這種情形。問:為什麼不立佛藏?答:總有兩個道理。第一,設立菩薩藏,是因為大小相對,菩薩藏中包含佛法,即是佛藏。第二,是為了顯示菩薩承受教法,所以普遍設立菩薩藏。聲聞藏中也有緣覺,是為了顯示聲聞承受教法,所以統稱為聲聞藏。問:如果如此,菩薩的進趣也可以立為乘;佛已經止息追求,為什麼還要立佛乘?答:是根據承受教法來立名,所以普遍依據這兩類人。同時也為了分辨三種根性的優劣,所以立三乘。問:通稱為聲聞藏,是否有深淺之分?菩薩藏也是如此。答:從道理來說,應該有深淺之分。如《大品經》說:「為新發心菩薩說生滅如幻,不生滅則不如幻。」為久修行者則說一切如幻。由此可知確實有深淺之分。聲聞藏也是如此,只說生空則為淺,具說二空則為深。問:如果如此,二藏既有深淺,也都有了義與不了義。為什麼過去說小乘不了義,大乘是了義?答:因為大小相對,以小乘為不了義,大乘為了義。問:為新學者說生滅如幻,這是不了義。那麼在同一部經中,菩薩法也有不了義,怎能說全是了義?答:在一部經中同時分別了義與不了義,這就是了義經。問:《大經》說:「有所得者名為二乘,無所得者名為菩薩。」如果菩薩有所得,那麼有所得的大乘也屬於聲聞藏。答:也可以這麼說。如此有所獲得,無論大小,都稱為大乘藏。有所得、無所得,依所受教法而有得失之分。現在立二藏,正是說明佛陀所說無所得的教法為大乘說,有所得的教法為小乘說。問:大小二藏的義理已經說明清楚,為何還要再立雜藏?答:經論說法不同,有的以小乘為三藏,大乘為雜藏。小乘明確區分三種修行和三部經典,所以稱為三藏;大乘不特別將三種修行分為三部,因此稱為雜藏。如《雜阿含》序說:「方等大乘為雜藏。」有的說明有五藏,即三藏、雜藏、菩薩藏。《釋論》說:「除了摩訶衍三藏之外,還有經典,就是雜藏。」如果如此,分別說明三種修行為三藏,綜合說明三行則為雜藏。雜藏其實還是小乘的意義。有人說:也有大乘雜藏,因為大乘也有三行為三藏,如《攝大乘論》最初所說。由此可知,綜合說明三行就是大乘雜藏。如《釋論》集法藏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三組對稱分類:第一種是聲聞藏,第二種是菩薩藏,這是根據所對應的修行人來建立名稱的。。第二種分類,是大乘藏和小乘藏,這是根據它們所包含的教法內容來命名的。。第三,所謂的「半字」與「滿字」,是就其代表的法義內涵來作為名稱標立的。。這三種說法或名相,其實表達的是相同的涵義。。不能把半字與滿字都直接等同於涅槃。因為前二者通貫修行始末,所以《涅槃經》說「我為聲聞演說半字」,這仍然屬於聲聞藏的範疇。。請問:宣說的是哪一種法門,可以稱作聲聞藏?。答覆:凡是宣說聲聞、緣覺二乘的教法,都稱為聲聞藏。。請問:既然內容講述的是聲聞與緣覺二乘之法,照理說應該叫「二乘藏」,為什麼反而稱為「聲聞藏」呢?。答:之所以建立二藏,主要是用來區分大小乘。把偏向小乘的義理歸為聲聞藏,大乘義理歸為菩薩藏;而緣覺乘也屬於小乘的範疇,所以在這裡也歸入聲聞藏之中。。另外,如果從多數情況來看,聲聞人在修因和證果兩個階段,都是聽聞並遵循聲聞教法;而緣覺人在修因階段雖然藉由教法,到了證果階段卻是靠自己自然覺悟。所以二乘教法只命名為聲聞藏,而不叫做緣覺藏。。所以《菩薩地持經》提到:講述聲聞與緣覺修持方法的教法,就叫做聲聞藏。。有人問:聲聞藏不單單只說聲聞與緣覺的二乘法,同時也說了菩薩法,那為什麼它還會被歸類為聲聞藏呢?。回答:雖然是對菩薩宣講小乘法門,但因為內容屬於小乘教法,所以依然歸類為聲聞藏。。如果是以大乘教法來宣說菩薩所修之法,那就屬於菩薩藏。。在小乘教法中,雖然也說明菩薩如何從凡夫修行證得聖位,但其所詮之教法並不圓滿、理體也不具足,因此被稱為聲聞藏。。在大乘佛法中,闡明菩薩的教化圓融、道理究竟,這就叫做菩薩藏。。另外,在小乘的教法裡,多半闡明聲聞、緣覺二乘之法,而很少宣說菩薩道法。。如《釋論》中所說:「三藏教典中多為聲聞乘廣說種種法義,而不說菩薩的修行,唯獨聽聞《中阿含經》中的〈本末經〉時曾為彌勒菩薩授記,但也並未廣說菩薩行。」。由此可知,闡明菩薩之法的內容並不多。。按照少數順從多數的原則,將其命名為聲聞藏,而不稱為菩薩藏。。有人提問:如果是對小乘根機的人,是不是隻要對他們宣講聲聞、緣覺這二乘的佛法就好了,為什麼還需要對他們宣講菩薩法呢?。回答:佛陀是為了聲聞和緣覺這兩乘人,才開演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的教法。。正如《法華經》所說的「直接用一乘法門來教化聲聞與緣覺這兩種根機的人是行不通的,所以纔在唯一的佛乘之中,隨順根機分別宣說了三乘法」,因此在小乘教法裡面,才會明確提到有三乘的差別。。有人問:既然已經為聲聞、緣覺這二乘人宣說了三乘的教法,為什麼不接著宣說菩薩所修持的行願呢?。答:聲聞、緣覺二乘人不想修行菩薩道,所以不需要為他們宣說菩薩的修行行相。。只要知道真理與教法有三種究竟,所以簡略說明佛乘罷了。。問:既然沒有宣說菩薩修行之因,為什麼又要替彌勒授記,明確指出他將成就佛果呢?。回答是。。聲聞聖者一定要靠師長指導才能開悟,而且必須明白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有佛陀出世,所以佛陀才為彌勒菩薩授記。。請問:聲聞乘與緣覺乘的聖者人數究竟有多少呢?。回答:從頭到尾總共有六個人。。依一乘中的聲聞道來說,最初是發起聲聞的求道之心,最後證得聲聞的聖果。。第二種是不是本來就發心當聲聞的人,這類人又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本來發的是緣覺心、修的是緣覺行,但在修行途中遇到佛陀,聽聞佛陀教導而證悟得道,因而改稱作聲聞,像大迦葉就是這一類。。這類菩薩如果退轉菩提心而取聲聞果位,就跟舍利弗等人是同一類。。緣覺也可以分成三種:第一種是本乘緣覺,他們在因地上是依照佛陀的教導而修行,而在證果時則是自然而得。。第二種是本乘以外的緣覺。緣覺修行者有兩種:第一種本來修習聲聞道,恰逢沒有佛陀住世的時代,因此成就緣覺果位。。第二種本來是發心菩薩,但剛好趕不上佛陀住世的時代,因緣不具足而退轉求取小乘聖果,這類修行者也稱為緣覺。。所以《釋論》上說:「菩薩親證四諦真理,便能成就辟支佛果。」。說明菩薩藏中也有三種人:一是直往菩薩,發起菩提心,實踐菩薩行法。。第二種是從修小乘轉入大乘的修行人,總共有兩類:第一類本來是聲聞,後來改修小乘、成就大乘,所以稱為菩薩;。二種本緣覺的道理,也是這樣的。。不過這兩個人又可以分為兩種:一種原本修學二乘法,後來改變志向轉而追求大乘,就如前面所解釋的。。第二種情況是本來修菩薩道,卻退失大乘心轉而修行小乘;現在則又捨棄小乘、迴心向大,就像舍利弗等人的情況。。聲聞眾中也有這樣的人,本來修行小乘,後來捨棄小乘轉求大乘,但隨後又退失大乘心而取小乘。。問:有人原本修學小乘,後來放棄小乘轉而追求大乘;接著又從大乘退轉,重新選擇小乘;最後又捨棄小乘,再次追求大乘。。有這樣的人嗎?。答:身子指的就是這個人。。雖然本來屬於小乘根機,但已經證得煖位與頂位;。接下來是捨棄小乘修行、追求大乘菩薩道,經過六十劫的實踐後,卻在遇到乞眼考驗時,退而求其次又回到小乘;。如今聽聞了《法華經》,便回轉過來捨棄小乘、追求大乘,這種道理在聲聞法中其實也應該存在。。問:為什麼在佛教的藏教分類中,沒有單獨建立一個「佛藏」呢?。回答:這大致有兩種意思。。第一種觀點是建立菩薩藏,將大乘與小乘相對立;而菩薩藏之中如果包含了佛陀的教法,那就也就是佛藏。。第二個原因是為了展現菩薩稟承並接受教法,所以普遍建立菩薩藏。。聲聞藏裡面其實也包含緣覺,這是為了顯示聲聞是依教奉行而受教的,所以全面稱之為聲聞藏。。問:如果是這樣的話,菩薩精進趣求佛道的修行就可以安立為乘;。佛陀已經止息了一切追求與造作,為什麼還要建立佛乘的教法呢?。答:因為是依照所受領的教法來建立名稱,所以普遍依據這兩個人。。同時也辨別三品根機的優劣差別,因此建立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法門。。有人問:通教既然屬於聲聞藏,那它內部還有深淺的差別嗎?。菩薩也是這個樣子。。回答:從道理上來說,應當是有深淺層次區別的。。就像《大品般若經》裡說的:針對剛發心的初學者菩薩,會說有生有滅的現象如幻化一樣,而無生無滅的法不如幻化。。為修學已久的人宣說一切法皆如幻化。。由此可知其中是有深淺差別的。。聲聞藏也是這樣,如果只說生空,義理就比較淺;如果具體圓滿地說了二空,義理就比較深奧。。請問:如果是這樣,聲聞藏與菩薩藏既然有深淺的不同,那麼這兩者是否都包含了我佛所說的了義經與不了義經呢?。為什麼過去的小乘教法是不了義,而大乘教法是了義呢?。答:從大小乘的相對關係來看,小乘教法屬於不了義教,而大乘教法則是了義教。。有人提問:如果對剛開始學習的人說明生滅現象如同幻化,這樣說是屬於不究竟的教法嗎?。如果同一部經典裡面,已經說明瞭菩薩的法門還有不徹底、沒完全講透的地方,怎麼可以說全部都已經講得很徹底了呢?。回答:如果在一部經典裡面,已經完整辨析了什麼是徹底究竟的道理(了義)、什麼是不徹底的方便說法(不了義),那麼這部經本身就是了義經。。有人問:《大經》裡面說「心中存有所得與執著的人叫作二乘,通達無所得、不執著法相的人叫作菩薩。」。如果是這樣,對於菩薩而言,凡是存有執著與所得境界的大乘教法,其實也都歸屬於聲聞藏。。答:也可以。。像這樣有所得執著,不管是大乘還是小乘,通通都叫作大乘藏。。「有所得」和「無所得」,依據所承受的教法不同,而有了得失的差別。。現今建立二藏,主要是將佛陀宣說「無所得」的教法判為大乘說,而將「有所得」的教法判為小乘說。。問:大乘與小乘二藏對於義理的闡述已經很周全了,為什麼又要設立雜藏呢?。答:因為各經論的說法不盡相同,有時會把小乘的教法歸納為三藏,而把大乘的教法歸納為雜藏。。小乘教理主張修行行相與經部典籍分為三類各不相同,所以稱為三藏。。在大乘教義裡,如果不把三行分開立為三個部門,就叫做雜藏。。如同《雜阿含經》的序文所說:「方等與大乘經典就是雜藏。」。或者說明五藏,包含三藏、雜藏與菩薩藏。。《釋論》說:「如果在大乘三藏之外還有其他經典,那就是雜藏。」。如果這樣的話,分別明確說明三種行法的就叫作三藏,雜說三種行法的就叫作雜藏。。雜藏這部分本質上還是屬於小乘的義理罷了。。有人說:也有大乘的雜藏,因為大乘佛教同樣以三行來作為三藏,就如《攝大乘論》一開始所說的。。由此可知,雜明三行就是大乘的雜藏。。正如《釋論》與集法藏中所詳細說明的。
法義解析
  •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三藏二藏等教門分類。
    「三雙」即三對二藏之教法分類。
    此處說明第一對「聲聞藏與菩薩藏」,乃依修行者之根機(聲聞與菩薩)來建立藏教之名稱,屬大乘佛法判教中區分小乘與大乘教法的基本分類架構。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教法分藏(三藏或二藏)分類依據的解析。
    說明「大乘藏」與「小乘藏」之名稱,是根據其內容所詮顯的「法」(大乘法或小乘法)來建立名稱,屬於依法立名的分類方式。

    本句闡釋大乘經疏中對「半字」(聲聞小乘法,義不究竟)與「滿字」(大乘圓滿法,義盡究竟)的施設原則。
    嘉祥大師於《淨名玄論》中指出,半滿之教非僅就字形而言,而是就其所詮顯的義理究竟與否來作為名目與立教的依據。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相關名相或概念進行歸納統攝的評語。
    意在說明前述文義中看似不同的三個概念或分類,在極致的法義與實相層面,本質上是同一旨趣、同指一理,勸導學者不應拘泥於名相文字的差異,應通達其背後無二的實相義理。

    此段依涅槃經系判教語境,辨明半字與滿字的教相與涅槃之別。
    「半字」比喻不了義教,「滿字」比喻了義教。
    前二教(如有相教等)通於因果始末,故屬於聲聞藏所攝,不可籠統皆謂之究竟涅槃。

    此段為問答起端,就《維摩經》玄義中對聲聞教法之判攝與名義進行發問,探究何等經教體系得名為「聲聞藏」。

    此處闡明對二乘(聲聞、緣覺)教法的判教歸屬,將其統稱為聲聞藏,為天台宗或三論宗等經疏體系中對三藏教或權教經藏的判釋方式。

    本段為《淨名玄論》中對教理經藏分類的難問。
    破明二乘通指聲聞與緣覺,但經教立名時常以聲聞代表,故生此詰問,藉此釐清名相安立之依據。

    本段闡明《淨名玄論》中立「二藏」的判教邏輯,即以大小乘相對分攝諸教。
    此處將緣覺攝於聲聞藏中,是依經疏部六對於三乘權實分判的傳統語境所作的義理歸納。

    本句解釋為何小乘聖教稱為「聲聞藏」而非「緣覺藏」。
    聲聞乘從始至終(因位至果位)皆需稟受佛陀聲教;緣覺乘(辟支佛)雖在過去因位曾聽聞教法,但最終證果時是無師自悟。
    由於聲聞人完全依教而成且人數眾多,故依多數顯著原則,將此類教法稱為聲聞藏。

    本句引《菩薩地持經》說明二藏(聲聞藏與菩薩藏)之分類標準。
    凡專為小乘聲聞、緣覺二乘所說之教法,總括稱為「聲聞藏」,用以區隔專說大乘菩薩道的「菩薩藏」。

    本句為三論宗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提出的設問,探討二藏(聲聞藏與菩薩藏)判教的劃分標準。
    問者提出質疑:既然聲聞經藏(如阿含經等)中亦包含菩薩本生與菩薩法門,為何整體仍歸類為「聲聞藏」,以此引發後續對於「以何者為主旨而立名」的法義辨析。

    本句為三藏與二藏(菩薩藏、聲聞藏)判教的問答。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依教法內容而非聽眾對象來判別歸屬:即使聽法對象是菩薩,若所說內容為小乘法門,在教藏劃分上依然屬於「聲聞藏」。

    本句闡明三藏或二藏判教中「菩薩藏」的歸屬標準。
    大乘教法以說明菩薩修行因果與道果為核心,故凡是闡發大乘菩薩法門的經典教法,皆攝屬於菩薩藏(相對聲聞藏而言)。

    此段闡述《淨名玄論》中對小乘教法的判教觀點。
    吉藏大師指出小乘法中雖有菩薩行相(如三賢十聖之階位),但因其教法侷限於三乘共教或聲聞視野,教理未能圓滿顯發一乘實相,故將其判攝為「聲聞藏」,與究竟圓滿的大乘教法有所區別。

    本句釋明「菩薩藏」之名義,指出大乘法中凡能顯發菩薩教法圓融、真理究竟圓滿者,即立名為菩薩藏。

    說明小乘經典與教理的側重點,主要宣說二乘(聲聞、緣覺)解脫之法,對於菩薩道之大乘教法則鮮少宣說,藉此區分大小乘教法的廣狹與行相差別。

    此段引述《釋論》說明聲聞藏與菩薩行之分判,指出傳統阿含等三藏多明聲聞解脫法門,少說菩薩廣大行願,唯特定經文(如〈本末經〉中對彌勒的授記)例外。

    本句指出相對於大乘菩薩法門的無量深廣,某些經論中所明示的菩薩法要則相對簡要,應依《淨名玄論》之經疏語境與涅槃、經疏部義理通局來理解。

    此處論述經典結集與判教分類之原則。
    若經典或教法中聲聞乘內容居多,菩薩乘內容較少,則依據「以少從多」的歸類原則,將此類教法總稱為「聲聞藏」,而不稱為「菩薩藏」。

    本句為《淨名玄論》(維摩經之釋論)採問答體裁探討大乘教化機感的發問。
    發問者質疑,若聽眾僅具聲聞、緣覺等小乘根機,教法上只需提供相應的二乘法即可,何以還需為其宣講菩薩大乘法。
    此問旨在引出後續大乘貫通諸乘、以大攝小、引導小乘迴心向大的教理說明。

    本句旨在解釋佛陀施設三乘教法的對機與施設意圖。
    在《維摩經》及三論宗的教判語境中,佛陀本懷在於導引眾生至一佛乘,但因二乘(聲聞乘、緣覺乘)根機狹劣,故順應其根機而施設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的方便教法。

    本句引《法華經》權實施設之旨,說明「一乘為實,三乘為權」的教理。
    聲聞與緣覺二乘根機未熟,無法直接領受一佛乘(成佛之道)的圓滿教法,佛陀為順應眾生根性,才於一佛乘中方便施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
    是以小乘教法中所提及的三乘差異,實乃佛陀依權巧方便所作的劃分。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設釋,探討教法設施的對機與意趣。
    針對「既已對二乘根機者施設聲聞、緣覺、菩薩之三乘教法,為何未進一步詳細闡述菩薩行的具體內涵」提出質疑,用以引發後續關於佛陀隨機設教、因材施教等法義的深入討論。

    此段依天台經疏部教理,說明二乘根性欣求自度、不樂大乘菩薩道,故於教法中不須為其廣說菩薩行門。

    此處闡明因應道理之究竟差別而立三乘教法,故於此略述唯有一乘之佛乘義理。

    本段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探討經文中若未明說菩薩因行,何以佛陀仍為彌勒菩薩授記成佛。
    此處涉及天台宗與三論宗等經疏對《維摩詰經》權實教法的判釋,質疑因果次第的邏輯。

    此處為《淨名玄論》中問答科判之承接用語,標示下文為針對前問所作之解答。

    說明聲聞乘行者須仗師教方能悟道,並透過明瞭三世諸佛相繼出世的法理,顯示佛法傳承與授記的正理,藉此闡明《維摩經》中授記彌勒的深義。

    此處為經疏中針對二乘(聲聞、緣覺)聖者數量或人數分類的問答發端,屬於教相問答的典型格式,藉以釐清小乘聖者的果位與族類數量。

    此句為《淨名玄論》中針對經文問答的釋義,釐清特定情境或法數中所涉及的人數,屬於名相數量的辨正。

    此處闡述聲聞乘之修行次第,從發心至證果皆侷限於聲聞道,為辨明三乘差別之義。

    此處闡述《淨名玄論》中對大乘經教人物種性的判釋,說明部分本修緣覺道行的人,因遇佛陀教化而轉入聲聞果位或展現相應的聲聞行相,迦葉尊者即為此例。

    此處疏釋《維摩經》中菩薩退轉取小乘果位之意,以舍利弗為聲聞乘之代表人物,說明發心菩薩若心志退墮,便會墮入二乘聲聞之列。

    此段依天台及吉藏大師之《淨名玄論》判教與釋義,明辨緣覺乘之分類。
    此處論述「本乘緣覺」之因果特質,即其修因時需稟承佛陀之言教(聲聞、緣覺皆需藉教起行),而證果時則依因緣自然契悟,不假造作。

    此段辨析緣覺乘之成因。
    指部分修行者原本修習聲聞教法,因生於無佛之世,無從聞法而依師受教,藉由觀照因緣法而自悟道果,稱為部外或非本乘之緣覺。

    此段闡述發心菩薩因未遇佛世教化而退失大乘心,轉趨修習小乘法門,最終成就緣覺果位之情形,反映三乘教法中的根機轉變。

    此段說明通途教理中,菩薩若以證悟四聖諦為究竟,則趣入緣覺果位(辟支佛)。
    《淨名玄論》引用《釋論》(多指《大智度論》等經論)以辨明通教與別教、大乘與小乘行相之差別。

    此段依天台及吉藏大師之《淨名玄論》釋論語境,闡明菩薩藏中攝化之菩薩根性或行人差別。
    其中「直往菩薩」指不從二乘迂迴,直接修習大乘行法之菩薩。

    此處闡述「迴小入大」之意涵,指原修聲聞乘之行者轉趣大乘菩提道。
    文中指出其中一類本修聲聞法門,後發菩提心改小成大,故得名為菩薩,體現法華經等大乘經論中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的教相。

    此處闡述二種本緣覺(即部性緣覺與有作緣覺或類似之緣覺分類)之義理與前述相同,依論書體系解析緣覺菩提之因緣與法相。

    此處解析《維摩詰經》中發心修行者的根機與轉向,指修行者原先修習聲聞、緣覺二乘法門,後發大心捨小向大(回小向大),趣入菩薩道。

    本句闡述菩薩道修行過程中的「迴心向大」現象。
    部分行者因宿世善根或因緣變化,曾發大心修菩薩道後退失而落入聲聞、緣覺小乘果位,但機緣成熟時能再度發起大悲菩提心,捨小乘果證而重求無上菩提,如法華經中舍利弗等聲聞弟子最終迴向大乘。

    說明修行者根機不穩、道心反覆之相。
    本為聲聞小乘根機,雖曾發心求大乘,但因行持未固,終究退失大乘菩提心而重歸小乘。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大小乘發心之間的進退反覆現象,屬於《淨名玄論》中對根性與修行階位的辨析,反映出修行過程中因道心不固或宿世善根牽引而產生的多重轉折。

    此句為論主吉藏在《淨名玄論》中發起的詰問,藉由追問世間是否真實存在具備某種特殊根性、修行境界或破執表現的人物,以引出後續對《維摩經》深義的判釋與辨正。

    此處辨析經中人物與名號之對應。
    身子即舍利弗之意譯(舍利弗意為鶖鷺子,華言身子),此問答旨在明確指示經文所指之當事人。

    論述雖初修小乘教法,但修行已達四善根之煖、頂位,為入見道之階梯。

    此段闡述修行過程中因根機不熟、遇難退失大心而重回小乘的歷程,屬於《淨名玄論》中對菩薩行因地轉折與退菩提心的教理辨析。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從大乘教法探討小乘聲聞轉入大乘的可能性。
    說明聲聞弟子於聽聞《法華經》開權顯實後,回小向大;並主張此種『捨小求大』的種姓轉變或道理,在聲聞法本身的教義理路中亦應有所涵攝或通達之處。

    本句為提出疑問,探討三藏(律藏、經藏、論藏等)或聲聞藏、菩薩藏等教法分類中,為何不另外獨立施設「佛藏」。
    在三論宗與大乘經疏的對問體裁中,此問意在釐清佛陀所說教法與藏(集結/分類)之間的涵攝關係與教判依據。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回答問難的標宗之語,總啟後續對於相關法義的兩種層面或角度之剖析。

    本句出自《淨名玄論》,屬於吉藏大師對於教門分類(教判)與藏部劃分的討論。
    文中指出一種分判方式:將大乘(菩薩藏)與小乘(聲聞藏)對立而立,並說明菩薩所攝受的圓滿教法實即世尊所說之佛藏,用以釐清菩薩藏與聲聞藏、佛藏之間的教義關係與範疇界定。

    此句說明立「菩薩藏」的第二個因緣。
    意謂發大乘心的菩薩需要依循相應的教法來修持,故結集或建立涵蓋大乘法門的菩薩藏,以使菩薩有所稟承與依怙。

    說明《淨名玄論》中對教法藏別的判釋,雖經藏中兼攝緣覺根性,但因其皆依佛陀教導而行,故統稱為聲聞藏。

    此處依論書疏釋之語境,探討菩薩修行階位與「乘」之安立關係。
    詰問若依前述義理,菩薩趣向佛道之行法是否即可確立為運載眾生出離生死的車乘。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對《維摩經》教法的釋難。
    從究竟實相而言,佛陀果德圓滿,已無所求、無所造作;但為了隨順機宜、引導眾生,故開示一乘究竟的佛乘。
    此處探討究竟離言與權巧施設之辯。

    此處依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之疏釋,說明立名之依據源於稟受之教法,故通通立基於文殊與維摩詰二人之教化因緣。

    此段說明設立三乘教法的教化依據。
    針對不同根機與福智品類之優劣差別,佛陀施設相應之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法門以作引導。

    本句以設問形式探討通教與聲聞藏的層次關係。
    在吉藏大師的《淨名玄論》中,討論三藏(或教相劃分)時,針對通教是否全等同於聲聞藏、其所詮義理或攝機是否有淺深之次第進行辨析。

    此句為承上比喻的結語。
    於三論宗《淨名玄論》之義理框架中,旨在說明菩薩修持大乘法門、積集福智二資糧或接引眾生時,其道理與前文所設之譬喻完全相同。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回答關於法義體解或教理推論的疑問,說明若從義理與邏輯來剖析,其內涵與體證程度自然存在深淺層次的差別。

    本句引《大品般若經》說明針對初發心菩薩的權巧施設。
    初學者若聞一切法(包含無為不生滅法)皆如幻化,容易落入虛無或斷滅見,故經中採階梯式的權宜說法:先許不生滅法非化,以引導其離生滅執著;待其觀行深入,再開示「不生滅亦如化」的究竟實相。

    本句闡明針對修學日久、已有相當觀照根基的修行者,當為其施設「一切法皆如幻化」的深妙空觀,令其深達諸法無自性、不生執著之理。

    此處依《淨名玄論》之疏釋脈絡,說明對經義或教法的理解與證解層次,其境界與理趣呈現出深淺之別。

    此段說明聲聞藏雖同屬三乘教法,但依所破之執與所顯之理深淺不同而有差別。
    僅明人我空(生空)為淺,若能兼明人我空與法我空(二空),則其法義為深。

    此為《淨名玄論》中針對大小乘二藏教法所作的問答破立。
    吉藏大師藉此探討二藏與了不了義的對應關係,闡明諸教法隨機施設之分際,不應偏執一端。

    此句探究大小乘教法「不了義」與「了義」的判別依據。
    在天台宗及隋唐淨名疏釋語境中,小乘因隨順眾生根機而權巧說法,義理未究竟,故稱不了義;大乘直顯真實究竟之理,故稱了義。

    此段闡釋大小乘在教理究竟與否上的判釋標準。
    以小乘權教為「不了義」(意指隨順機宜、未盡究竟真實),以大乘實教為「了義」(圓滿開顯真實勝義)。
    此為經疏中對教相判釋的基本原則。

    本句提出問題,探討教法的權巧與究竟(了義與不了義)。
    旨在辨析針對初學者講述「諸法生滅皆如幻化」之說,究竟是順應根機的權宜說法(不了義),抑或已是究竟顯實之諦理。

    本句為反詰句,係三論宗學者吉藏於《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法義深淺進行辨析與破執。
    文中針對他人主張「一部經典中之法皆為究竟了義」提出質疑:若經中已明確指陳菩薩所學或所說之法仍存在「不了(不究竟、未盡了達)」之處,則不可一概而論地宣稱該經所闡發的一切法皆已圓滿了達。

    本句闡釋《淨名玄論》(維摩詰經疏)中對「了義經」的判釋標準。
    吉藏大師(嘉祥大師)在此說明,若一部經典不僅宣說究竟實相,且能於經中自我標明、分別何者為究竟實相(了義)、何者為權巧方便(不了義),使聽聞者不致將方便說誤為究竟說,則此經即具足了義的性格與功能。

    本句引述大經教證提出疑問,辨析二乘與菩薩的根機與境界差異。
    大乘教理以「有所得」與「無所得」為判釋關鍵:二乘人因尚存趨寂取證之執,故名「有所得」;菩薩體達諸法本空、無有少法可得,故名「無所得」。

    此句為三論宗吉藏大師之重要判教思想。
    大乘般若之核心在於「無所得」(即不執著一切諸法實有,體達畢竟空)。
    若菩薩在修行中仍存有實體見解或執著於所證境界(有所得),則此等「大乘」法門在理意上便退墮,與聲聞乘無異,故被判攝於聲聞藏中。
    此旨在破除學人的法執,強調大乘必以無所得為究竟。

    此為《淨名玄論》中針對經義問答的釋難之辭,明示於特定教理或修證層面上,通達無礙、隨事皆成之義。

    此段依淨名玄論之天台判教語境,辨析對法相之有所得執著。
    雖名為大或小,若存有所得見,皆攝屬於實相妙理之大乘藏攝,融通權實之旨。

    此句闡述「有所得」與「無所得」二法在承稟教法時的權實得失。
    依經疏部釋論語境,執著有所得屬於權教或迷情,無所得為實教或中道空義,因機緣教法之不同而生得失之相。

    此段闡述《淨名經》(維摩詰經)中對大小乘教法的判釋原則,以「無所得」之空義作為大乘實教之標竿,以「有所得」之執著作為小乘權教之權說。

    本句為《淨名玄論》中的問難,探討藏教分立的淵源與必要性。
    經疏部論及大小二藏既已具足法義,立雜藏之意涵在於收攝前二藏未盡或隨機應化之教說,顯發教法施設的善巧。

    此段說明對於大乘與小乘教典藏數分類的不同判釋。
    由於經論立場與所依宗途有異,故立三藏與雜藏等不同名相系統。

    此處闡述小乘教義中,基於三種修行行相及三部經典的差異而安立「三藏」之名,屬於經疏部對教相的判釋。

    本句說明大乘教法中對「雜藏」的判立標準。
    若不將聲聞、緣覺、菩薩等三行教法特殊區分並獨立成三部,則統稱為雜藏,收攝諸雜義。

    此處引述古德對《雜阿含經》與方等大乘經典攝屬關係的判釋,說明《雜阿含》之序將方等大乘歸納為雜藏之範疇,展現早期經疏對於大乘經典與阿含部類攝屬之判教觀點。

    此處闡述佛教聖典分類中的「五藏」概念。
    在諸大乘經論及疏釋中,除聲聞乘所習之經、律、論三藏外,常納入雜藏與菩薩藏,以涵蓋大乘廣博法門。

    此段引述《釋論》探討三藏與雜藏的攝屬關係,說明大乘摩訶衍三藏之外若另有經說,則歸屬於雜藏範疇。

    此處依論書疏解語境,辨析對三藏與雜藏的名義界定,以是否別明或雜明「三行」來區分經典教法的分類。

    此句說明在教相判釋中,雜藏的攝屬與定位,於天台及吉藏大師等經疏傳統中,常將雜藏判歸於偏向聲聞緣覺的教法範疇。

    此段探討大乘佛法中是否立有「雜藏」之名及其立理依據。
    論中提到大乘亦具三行(如戒、定、慧或三學之行相)而立為三藏,其依據出自《攝大乘論》之初品。

    此句說明依據相關義理,雜明三行可攝歸於大乘雜藏之範疇,顯明經論中藏教分判之法相。

    此句指出某一法義或經文出處,指明其詳細內容已於《釋論》及「集法藏」中廣泛具足宣說,體現經疏著作引用經論佐證的傳統。

名相註解
  • 三雙:三對分類。於《淨名玄論》中指聲聞藏與菩薩藏(從人立名)、半字教與滿字教(從法立名)、漸教與頓教(從教立名)等三組教相分類。
  • 菩薩藏:指詮釋菩薩道大乘法門之經典教法,為大乘教法之總稱。
  • 從人立名:依據所對應的修行機感對象(如聲聞人、菩薩人)來建立教法名稱。
  • 大乘藏:指詮釋大乘菩薩法門、導向無上菩提的聖典彙編。
  • 小乘藏:指詮釋聲聞、緣覺法門,導向阿羅漢果與解脫涅槃的聖典彙編。
  • 從法為稱:依據所詮顯的教義與法門內容來確立名稱。
  • 半字:原指梵文字母或未完備之字,於教相判釋中比喻小乘教法,因其詮理未盡圓滿。
  • 滿字:原指具足之字,於教相判釋中比喻大乘教法,因其詮顯中道實相、圓滿究竟之理。
  • 目:名稱、標示或名目。
  • 此三:指前文中討論的箇中三種名相、概念或分類(依上下文而定)。
  • 一義:同一意旨、同一義理,指名相雖異而所顯之法性無別。
  • 大經:指《大般涅槃經》。
  • 從多為論:依多數、普遍的情況來建立論述或名稱。
  • 因果二時:指修行過程中的「因位」(修因階段)與「果位」(證果階段)。
  • 稟:接受、奉行。
  • 自然悟道:不依當世導師傳授,憑自身宿世善根與智慧獨立覺悟。
  • 地持:即《菩薩地持經》,為《瑜伽師地論·菩薩地》之早期譯本,屬大乘瑜伽行派論典。
  • 聲聞緣覺法: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所修習的解脫教法,如四諦、十二因緣等。
  • 二乘法: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的教法與修證路徑。
  • 小乘法:指聲聞、緣覺所修學的解脫道教法,強調個人斷惑證真、入無餘涅槃。
  • 凡得聖:凡夫斷惑證真而轉入聖位。
  • 大乘法:指求成佛果、度化一切眾生的菩薩道法門。
  • 圓理滿:指教理圓融究竟、真實滿足。
  • 中阿含:四阿含之一,屬於聲聞藏重要經集。
  • 彌勒授記:佛陀預記彌勒菩薩未來當得作佛之記事。
  • 以少從多:判教或結集時的歸類原則,即少數依順多數,以佔多數者的性質來命名。
  • 小乘人:指修習聲聞乘或緣覺乘法門、志在自利解脫斷除煩惱的根機者。
  • 二人: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的修行者。
  • 二乘人: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獨覺乘)的修行者,以解脫生死、證得阿羅漢果或辟支佛果為主要目標。
  • 三乘法: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通往解脫與菩提的教法。
  • 三究竟: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教法或修證之究竟差別。
  • 菩薩因:菩薩修行成佛的因行與法門。
  • 授記:佛陀預言特定修行者未來將成佛及國土名號等的佛教儀式。
  • 三世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
  • 聲聞心:希求證得聲聞果位的出離心與菩提向道。
  • 聲聞果:聲聞乘的究竟果位,即阿羅漢果。
  • 迦葉:即摩訶迦葉,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
  • 三本:指三本之說或三乘之根本教法,此處特指菩薩退失大心而歸入聲聞乘。
  • 本乘緣覺:三乘中之緣覺乘本法,因位依教,果位自然。
  • 稟教:領納、稟受佛陀之教導與法音。
  • 佛世:佛陀住世教化的時代。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諦,為佛教基礎真理。
  • 辟支佛:意譯為緣覺、獨覺,觀照十二因緣或四諦而覺悟得道的聖者。
  • 直往菩薩:指未曾趣入聲聞、緣覺二乘,發心後直接趣向佛果的大乘菩薩。
  • 菩提心:求取無上菩提覺悟之心。
  • 迴小入大:由修行小乘(聲聞、緣覺)轉入大乘菩薩道。
  • 煖頂:四善根位中之前二位,即煖位與頂位,為修行見道前之加行位。
  • 乞眼:指菩薩行道時遭遇乞索眼目的嚴苛佈施考驗。
  • 捨小求大:捨棄小乘(聲聞、緣覺之自利法門)而追求大乘(菩薩道與佛果)。
  • 聲聞法:指以聽聞佛陀聲教、修四諦法而證阿羅漢果的小乘教法。
  • 佛藏:指專門收錄佛陀自身極致境界或獨特教法的藏集。在傳統三藏(經、律、論)或二藏(聲聞藏、菩薩藏)判教體系中,多不另立佛藏,因為佛陀乃教主,所說一切教法即已涵蓋於經藏或菩薩藏中。
  • 二義:兩種涵義或層面的解釋。
  • 大小相對:指大乘(菩薩乘)與小乘(聲聞乘)的教法分類互相對照與比較。
  • 進趣:向前精進、趣向佛道。
  • 乘:梵語衍那,比喻能運載行人從此岸到彼岸的教法或修行法門。
  • 息求:止息一切求索、攀緣與造作,指證得諸法實相、無心無求的境界。
  • 立名:依據特定義理、人物或因緣建立經名或品名。
  • 三品優劣:指眾生根機在修行福智與因行上的上、中、下三品差別。
  • 通:通教。指通前通後之教,兼通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觀行與義理。
  • 以理言之:依據義理、道理來論述說明。
  • 深淺:指法義體悟、教理施設或修行境界上的層次差異。
  • 新發意菩薩:初發菩提心、剛開始修習大乘道的菩薩。
  • 如化:如幻化、變化所作,指無有真實自性,唯是因緣和合所現。
  • 久學人:指修行修學時間長久、已具備一定勝解與根基的修行者。
  • 生空:又稱人空,謂人由五陰和合而無實我,即人我空。
  • 二空:指生空(人空)與法空,即明人法二執皆空之理。
  • 了義:義理究竟顯了,直說實相之教。
  • 不了義:義理未盡究竟,須更待會釋之方便教門。
  • 新學:指剛開始修學佛法、根機尚淺的初學者。
  • 生滅如化:謂諸法現象的產生與滅盡皆如幻化般虛妄不實。
  • 不了:即「不了義」,指尚非究竟圓滿、須待進一步詮釋或屬隨宜方便的教法。
  • 一經:指同一部經典,此處指《維摩詰經》(淨名經)。
  • 了不了:指「了義」與「不了義」之合稱。
  • 有所得:心中存有對法相、功德或修行果位的執取與實有感。
  • 無所得:通達諸法空性,不生起對任何境界或法相的執著與依傍。
  • 大小二藏:指聲聞藏(小乘)與菩薩藏(大乘)。
  • 雜藏:聖典分類之一,收錄不屬於經、律、論或大小乘定型分類的雜寶契經、譬喻、因緣等各類教說。
  • 三行:指戒、定、慧三種修行行相。
  • 三部:指經、律、論三藏典籍部類。
  • 雜阿含:《雜阿含經》,四阿含之一,屬於阿含部原始佛教經典。
  • 五藏:佛教聖典分類之一,一般指經、律、論三藏,再加上雜藏與菩薩藏。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意譯為大乘。
  • 大乘雜藏:大乘經律論以外或指攝大乘中建立的雜藏類別。
  • 集法藏:指結集佛法法藏之處或相關論典專卷,此處指法寶結集的相關記載或典籍。

有三雙:一聲聞藏、二菩薩藏,此從人立名。二 大乘藏、小乘藏,從法為稱。三半字、滿字,就義 為目。此三猶一義耳。不得云半滿但是涅槃、 前二通於終始,故《大經》云「我為聲聞說是半 字」,猶是聲聞藏也。問:說何法門,名聲聞藏? 答:說二乘法,皆名聲聞藏。問:既說二乘法, 應名二乘藏,云何名聲聞藏?答:以立二藏意, 但取大小相對,以小義為聲聞藏、以大義為 菩薩藏,緣覺亦是小乘,故云聲聞藏。又從多 為論,聲聞因果二時皆稟聲聞教,緣覺因人 藉教、果人自然悟道,是以但名聲聞藏,不名 緣覺藏也。故《地持》云「說聲聞緣覺法,名聲聞 藏」。問:聲聞藏非但說二乘法,亦說菩薩法, 何屬聲聞藏?答:小乘法說於菩薩,屬聲聞藏。 若以大乘說菩薩法,則屬菩薩藏。小乘法中 明菩薩從凡得聖,教則未圓、理不具足,故名 聲聞藏。大乘法中,明菩薩教圓理滿,名菩薩 藏也。又小乘法中,多明二乘法、小說菩薩法。 如《釋論》云「三藏中廣為聲聞說種種法,不說 菩薩行,唯聞《中阿含.本末經》為彌勒授記,亦 不說菩薩行。」故知明菩薩法少。以少從多,名 聲聞藏,不名菩薩藏。問:為小乘人但應說二 乘法,何須說菩薩法?答:佛為二乘開三乘教。 如《法華》云「一乘化二人不得,故於一佛乘分 別說三」,故於小乘中明有三乘也。問:既為二 乘人說三乘法者,何故不說菩薩行耶?答:二 乘不欲行菩薩道,故不須說行。但知道理有 三究竟,故略明佛乘耳。問:既不說菩薩因,何 須授彌勒記明得佛果?答?聲聞必憑師悟道, 須明有三世佛,故授彌勒記也。問:聲聞緣覺 有幾人耶?答:始終凡有六人。一本乘聲聞,始 則發聲聞心,終證聲聞果。二非本乘聲聞,開 為二人:本是緣覺,發緣覺心、行緣覺行,中間 值佛,因教得道,轉名聲聞,即迦葉是也。三本 是菩薩,退取聲聞,即身子之流也。緣覺亦三: 一本乘緣覺,因則稟教,果則自然。二非本乘 緣覺,有二人:一者本是聲聞,值無佛世,故成 緣覺。二本是菩薩,無值佛世,退取小乘,亦名 緣覺。故《釋論》云「菩薩證於四諦,成辟支佛」也。 明菩薩藏亦有三人:一直往菩薩,發菩提心、 行菩薩行。二迴小入大,凡有二人:一本是聲 聞,改小成大,故名菩薩;二本緣覺,其義亦 然。但此二人,復有二種:一本是二乘,改小求 大,如前所釋。二本是菩薩,退大作小,今還捨 小求大,如身子等。聲聞中亦有此人,本是小 乘,捨小求大,後還退大取小也。問:有本是小 乘,捨小求大,復退大取小,後還捨小求大。有 如此人不?答:身子即其人也。雖云本是小乘, 已得煖頂;次捨小求大,六十劫行菩薩道,後 值乞眼,故還捨大取小;今聞《法華》,還捨小求 大,聲聞法中亦應有之。問:何故不立佛藏? 答:凡有二義。一者立菩薩藏,大小相對,菩薩 藏中其有佛法,即是佛藏。二者示菩薩稟教, 故遍立菩薩藏。聲聞藏中亦有緣覺,示聲 聞稟教,故遍名聲聞藏也。問:若爾,菩薩進 趣可得立乘;佛已息求,何故立佛乘耶?答:據 稟教立名,故遍據二人。亦辨三品優劣,故 立三乘。問:通是聲聞藏,有深淺不?菩薩亦 然。答:以理言之,應有深淺。如《大品》云「為新 發意菩薩說生滅如化、不生滅不如化。為久 學人說一切如化。」則知有深淺也。聲聞藏亦 然,但說生空則淺,具說二空則深。問:若爾,二 藏具有深淺,皆有了不了義。何故昔小乘不 了、大乘了耶?答:大小相對,以小為不了、大 乘為了。問:為新學說生滅如化,是不了。則一 經之內明菩薩法有不了,何得言皆了?答:於 一經內具分別了不了,即是了義經也。問:《大 經》云「有所得者名二乘,無所得者名菩薩。」 若菩薩若菩薩若爾,有所得大乘亦屬聲聞 藏。答:亦得。如此有所得,若大若小,皆名大乘 藏。有所得、無所得,據稟教有得失。今立二藏, 正敘佛說無所得教為大乘說,有所教為小 乘說也。問:大小二藏明義已周,何故復立雜 藏耶?答:經論不同,或以小乘為三藏、大乘為 雜藏。小乘明三行三部不同,故名三藏;大乘 不別開三行為三部,則名為雜藏。如《雜阿含》 序云「方等大乘為雜藏也」。或明五藏,三藏、雜 藏、菩薩藏。《釋論》云「出摩訶衍三藏外更有經, 則是雜藏也」。若爾,別明三行為三藏,雜明三 行為雜藏。雜藏猶小乘義耳。有人言:亦有大 乘雜藏,以大乘亦有三行為三藏,如《攝大乘 論》初說。則知雜明三行為大乘雜藏。如《釋論》 集法藏中具說之。

次別明四會法門

26
白話直譯
問:這部經雖屬於菩薩藏,菩薩法藏有無量法門,現在四會究竟重點說明哪些法?答:現在先顯示法門的特徵,之後再分辨四會所說內容。大致判定法門,總共有三種:一是能夠表達的教法,二是所要表達的道理,三是藉由教法領悟道理、因果修行成就。這三者涵蓋三行藏,義理無所不包。不僅大乘經典論述這三者,大乘論也同樣說明,如「中觀論」三字就具備這三層意義。叡法師序說:「其實既宣,其言既明,對於菩薩的修行、道場的照見,無不清楚明瞭。」所謂『其實既宣』,是指中道真實的道理。所謂『其言既明』,是指教法明顯,就是論述。『菩薩之行、道場之照』,是指因果修行成就,也就是觀行的義理。《攝大乘論》所說勝相理有十種,其實也只是明說三種,即無等境、無等行、無等果。這三者其實是由二門所涵攝,說明這二門,就是辨教也具備二義。因此可知,菩薩法藏只論三法。現在四會所說,也只論三法。如不可思議境界、不可思議智慧、不可思議教法。總體雖有三種,但就細分來說,隨義可說為十種,先從一門依次解釋。雖然有四次集會,實際上都共同闡明一個不可思議解脫法門。這一法門,涵攝一切法。就像《華嚴經》中諸位善知識各自闡述一個法門,實際上都涵攝一切法門;淨名就是一位善知識,所說的正是不思議解脫法門。問:四次集會共同闡明不可思議,有什麼不同嗎?肇公說:「文雖不同,實為同一不可思議法門」,只是所依止的境界不同,所以各有門戶之別。若從人來說,第一次集會是佛親自闡明不可思議;接下來兩次集會,則是淨名闡述不可思議;最後菴園集會,佛與淨名共同闡述不可思議,佛先簡要開示其宗旨,接著由淨名廣泛闡明其義理,最後如來印可並重複令其再說。若從法來說,第一次集會顯示兩種不可思議:一是合蓋現土,蓋雖不大卻遍及八極,國土雖不小卻能現於蓋中,就像小鏡能映現天下。接著是案地變為淨土,應化國土則粗細隨緣,報土則隨業感現,這些都不可思議。這兩點說明了不可思議的事跡。其中淨土的願行,是不可思議的根本。第二次集會也顯示兩種不可思議:一是通達一切方便,能現一切形相、說一切教法,二乘下位無法測度,這稱為神通不可思議。其次是分別顯現迅速方便,說明生死過患、讚歎法身功德,以分別顯示一身、分別說明一教,這稱為分別不可思議。第三次集會也顯示兩種不可思議:一是闡明權實二智、六度、四等不二法門,這稱為根本不可思議。借座請飯,這稱為事跡不可思議。不二法門作為理本,權實二智、六度、四等作為行本。事跡中也顯示兩種事跡:房間能容納座位,這是大能入小;請飯於香土,以小能充大。此外,借座是默感,請飯則遣化,這些都不可思議。手掌驚動大眾,手接妙喜,這稱為不可思議的事跡。其中闡明菩薩行的根本與事跡二身不可思議的根本,合前文共有三句。借座是大入小,請飯是小充大;手移妙喜來到娑婆,因為大入大、小入小不足以顯示其義,所以省略這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部經雖然被歸攝在菩薩藏中,但菩薩法藏有著無量無邊的法門,那麼現在這法會中的四會大眾究竟主要在闡明什麼法要呢?。答覆:現在先顯示法門的相狀,之後再辨別四會所闡明的義理。。大體上判別法門,總共有三種:第一是能夠表詮的教法,第二是被表詮的真理,第三是藉由教法領悟真理而成就因果修行。。這三個項目攝盡了三行的藏藏,義理完全圓滿盡透。。不只是大乘經典在探討這三種義理,大乘論典也同樣闡明這三義,就像《中觀論》的論名三個字,就直接具備這三種意涵。。僧叡法師在序文中說:「經典的真實義理既然已經宣說,言辭也相當明瞭,對於菩薩的修行實踐以及道場的觀照,沒有哪一處不是明白清晰而能因此得到理解的。」。當真實的意義已經宣說出來,這就是指中實,也就是中實之理。。這句話既然明白了,是指教門顯明,這就是論義。。菩薩的修行與道場的智慧照見,是指因果的修行圓滿成就,這就是觀的義理。。《攝大乘論》所說的十種殊勝相道理,也可以歸納歸結為三個部分,就是無等境、無等行與無等果。。這三種情況其實都包含在兩種門徑裡面;只要說明這兩種門徑,就能明白教法同樣具備這兩個層面。。所以明白,菩薩所蘊藏的法門精要只在於辨明這三種法。。現在四次法會所闡明的內容,也是在辨析這三種法。。就如同無法用言語思考想像的境界、智慧與教法一樣。。總的來說雖然有三種,但如果分別來看,隨著義理的不同可以說有十種,現在先從第一門開始依序解釋。。這次集會雖然分成了四場,不過大家共同說明的都是同一個不可思議解脫法門。。這個法門,含攝了所有一切的法。。就像《華嚴經》裡的各位善知識,雖然各自開示一個修行法門,但實際上每一個門都包含了所有的法門。。淨名(維摩詰)就是一位善知識,在宣說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請問:四處法會同樣闡明不可思議境界,彼此有什麼不同嗎?。僧肇大師說:「經文的表述雖然不同,但所指向的不可思議境界是同一的。」只是化導眾生所依據的示現不同,所以教化的門徑才各有差異。。如果從講說者這個角度來說,第一會中的佛陀顯發了不可思議的境地;。接下來這兩次法會,由淨名居士(維摩詰)來辨析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後來在庵摩羅園的法會上,佛陀和維摩詰居士一起討論不可思議的境界。最初由佛陀簡要開示其中的核心宗旨,接著由維摩詰詳細剖析其中的精妙道理,最後如來加以印證認可,並再次吩咐他繼續宣說。。其次依據教法之不同,第一會顯示出兩種不可思議境界:一是將寶蓋合起而能現出剎土,寶蓋並不大卻能遍佈八方極遠之處,剎土並非狹小卻能顯現於寶蓋之中,這就像是小小的鏡子能映照出整個天下的景物一樣。。其次,依據經論來探究,若國土轉變為清淨,其中應化土會隨著眾生的根機緣分而顯現麁劣或微妙,而報身所居之淨土則是隨著過去造作的業因而感得,這兩者皆是不可思議的境界。。這兩者闡明瞭不可思議的聖跡。。這裡頭關於淨土的發願與修行,就是不可思議的根本。。接下來,這一會也說明瞭兩種不思議:第一種是通達明瞭種種權巧方便,能夠現出各種形相、宣說種種教法;第二種是聲聞、緣覺等二乘下位無法測度,這就稱為神通不思議。。接下來分別說明維摩詰示現生病的方便善巧,透過宣說生死的過失患難、讚嘆法身的功德,以此分別顯示獨特的一身、分別宣說獨特的一教,這就稱為別不思議。。第三次法會同樣說明瞭兩種不可思議的道理:第一種是說明權智與實智、六度以及四無量心相互融合、不二不異的法門,這稱為「本不可思議」。。向遠方佛國借來獅子高座、請求香積美味飯食,這是指聖者在事跡與權巧顯現上的不可思議境界。。以離絕對立的不二法門作為理體的根本,並以權智與實智、六波羅蜜以及四無量心作為修持實踐的根本。。在事蹟顯現的層面上,也說明瞭兩種事蹟:丈室能夠容納於寶座之中,這指的是廣大的事物進入微小的空間;。把香積國的飯請到這個娑婆國土來,用極少量的飯去充滿整個廣大的世界。。另外,像是借座就默然感應、請飯就派遣化身,這些都是不可思議的境界。。以手掌震動大眾、用手承接妙喜世界,這被稱為不可思議的神跡。。這當中辨別與闡明菩薩的行持。本門與跡門二身的不可思議根本,合起來前面共有三句。。借座時能將大座縮小或以小容大,入於小室時能以小容大;受請應供時能以小充大;。用手將妙喜世界移入娑婆世界,用大的容納大的、用小的容納小的,不足以顯明其中的深義,所以省略了這一句。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淨名玄論》的科判問答。
    吉藏大師針對《維摩詰經》的教相所攝及法會因緣發問,探討本經於無量菩薩法藏中之正宗主旨,藉此釐清經文教義的歸趣。

    此處為《淨名玄論》中針對經義提問的答辭,總敘全文的科判大綱,先明法門之相,次辨四會所明之法義,體現論書嚴密的結構與疏解體例。

    此段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法門之大綱判攝,闡明佛教教體與理體及行果之關係。
    修行必須依賴能詮之教法,方能契入所詮之實相真理,進而依教奉行以成就修行之因與解脫之果。

    此句說明三種法門或數法能統攝三行藏(如化法等行藏),其義理圓融周匝,無有遺漏。

    此處論述大乘經與大乘論皆共同辨析某一特定三法(結合上下文通常指三種深義),並以《中觀論》之名稱為例,說明名言與法義之間的對應關係,展現經論融會之體系。

    此段引述僧叡法師對《維摩經》之序文,說明經文旨趣顯發後,修行者對於菩薩行願與道場真實觀照皆能徹底通達理解。
    本論屬於經疏部,依吉藏大師之判釋體系,闡明三乘與菩薩道的教義。

    此處闡釋經文中「實」的含義,指出其即是契合中道真實之理,顯示諸法實相不偏空有。

    說明言辭既已明瞭,即顯示教門昭然,此即是論議的宗旨。

    此段闡釋菩薩修行與道場照見之體用關係,指出因果行圓即是實相觀慧之顯現。

    本句引《攝大乘論》貫串大乘法門結構。
    攝論以十相(十殊勝)總括大乘教法,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將此十相統攝為「境、行、果」三無等(無與倫比),顯示大乘從所緣之境、所修之行到所證之果皆無上殊勝。

    本句為三論宗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教法體系與立門分類之論述。
    說明前述的三種分類或範疇,皆可歸納收攝於「二門」(如教門與理門、或權門與實門)之中。
    透由說明此二門的涵義,即能辨明佛陀言教亦具足這兩種維度與化導機制。

    此句總結說明大乘菩薩法藏的核心教義與宗旨,著重於辨析並通達三種關鍵法義,以導向無上菩提與救度眾生之實踐。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立足三論宗中道實相與經疏體系,說明維摩詰經前四會(如佛國品、方便品、弟子品、菩薩品等說法場合)所闡發的法門,同樣是在辨析與貫通『三法』(如身、口、意三業,或三軌、三德等三法結構),顯發諸法實相。

    本句以「不可思議」貫穿境、智、教三者,說明佛法極深微妙之處。
    境為所觀之實相理體,智為能觀之無分別睿智,教為詮釋此理智之言教;三者皆超越世俗心識思量與語言談論,互為表裏。

    此處展現了天台宗或疏家判教造論的常用方法,先立總綱(三),再開展別義(十),並依循次第進行解說,體現法義開合有序的結構。

    此處說明《維摩詰經》中雖有不同品次或法會之分,但其核心宗旨皆歸於同一不可思議解脫境界,顯示諸法方便雖殊而勝義不二。

    說明此一法門具有圓融統攝一切諸法的勝義,彰顯法門之究竟與廣大。

    此段說明華嚴經中諸善知識雖隨機各說一門,然因法界圓融、重重無盡之理,一門即一切門,門門互攝,彰顯一多相即、自在無礙的圓教深義。

    此處說明淨名(維摩詰)作為善知識的角色,其所開示與宣說的是超越心意識思量、不可思議的解脫法門,彰顯維摩經中不二法門與解脫境界的深義。

    此處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探討《維摩詰經》中不同法會所顯現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是否有所差別,藉此釐清諸品中不可思議義理的深淺或同異。

    本句引僧肇之言,說明佛法「體一用殊」的本跡觀念。
    文字、教法(文、跡、門戶)屬於世俗施設的應化事相,形式因時因機而異;然其所指向的終極實相(不思議理體)則是本質同一的。
    由此說明諸經教法雖表現形式有別,其宗旨殊途同歸。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分析經文起說之因緣,從「人」(教化主或發起者)的角度論述,說明在《維摩詰經》初會時,佛陀即示現並彰顯了極其深廣、超越世俗思量分別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本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淨名經)會座次第與經旨的判釋。
    「次兩會」指經中章節結構演進之法會次第;「淨名」為維摩詰(Vimalakīrti)之意譯;「辨不思議」指由維摩詰居士開演大乘深廣、超乎心行言語的「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概括《維摩詰經》(淨名經)在庵摩羅園法會中的教啟次第與經文結構。
    全經以「不可思議解脫」為核心,呈現佛陀與維摩詰(淨名)互相呼應的教化過程:先由佛陀揭示綱宗,次由維摩詰以大士身分廣陳妙義,最後由佛陀印可並叮囑流通,以此彰顯權實雙運、佛法一味的深旨。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說明華嚴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之理。
    以「合蓋現土」顯示寶蓋與國土互相包容、大小無礙,展現法身圓融無礙的不可思議神力。

    此段闡述淨土現起的深義。
    說明佛菩薩之應土隨眾生機緣而現麁妙不同,報土則依宿世淨業所感,此二者皆超乎凡夫心識思維之所及,故稱不可思議。

    此段明辨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對不可思議境界(跡)的判釋,指出二者皆彰顯瞭解脫境界超越情識思量的特質。

    此句指明淨土法門中的願力與行持,乃是超越思量、不可思議的清淨根本。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關於神通不思議之義理。
    指出菩薩以一切方便力,隨類現形、隨機說法,其境界深妙,非二乘聲聞、緣覺之機位所能測度思量。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解析《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現有疾的善巧方便。
    經中透過說明肉身受病所顯現的生死過失,反襯並讚嘆無病永恆的法身功德。
    文中「別示一身」(示現特殊之身)與「別說一教」(宣說特殊之教),即以此特定方便彰顯大乘不可思議之解脫境界(別不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維摩詰經》第三會(佛道品、入不二法門品等)之法義要旨。
    指出第三會闡明兩種不可思議(本不思議與跡不思議),此處先說明「本不可思議」,即權智(方便智)與實智(真實智)、六度(六波羅蜜)與四等(四無量心)等法皆圓融不二、體用一如的根本理體與實相智慧。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
    吉藏大師將《維摩詰經》的「不可思議」分為「本不思議」(實相本體)與「跡不思議」(應化事跡)。
    維摩詰居士向燈王佛借三萬二千獅子座、向香積佛請香積飯等神通變化,皆屬聖者在事跡應化層面所展現的神通妙用,故稱「跡不思議」。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總括《維摩詰經》之理實與行願。
    理本指萬法本性離絕二邊、絕待平等之不二實相,為立宗之理體;行本指基於此實相所發起之修持,包括權智(方便智)、實智(真實智)、六波羅蜜(六度)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四等),展現解行相應、理智並重的菩薩道體系。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依三論宗經疏語境,就《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品之現象作解析。
    事蹟(跡門顯現)中亦包含兩種相狀,其一即「大入小」,如維摩詰之丈室能容於高廣寶座中,以此展現超越世俗大小拘礙的不思議解脫神通與事事無礙法門。

    此句指《維摩詰經》中維摩詰以神通力,請香積佛國之飯來此娑婆世界供養大眾的不可思議境界,體現華嚴及維摩經中微細入廣、大小相容的不思議解脫境界。

    此段闡述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的神力應用。
    隨機應化,不勞思慮,皆是妙用自在的表現。

    此句出自《淨名玄論》,解釋《維摩經》中不思議品之神變事跡。
    以掌擎取妙喜世界置於娑婆,動大眾而驚異,展現如來不思議自在神通。

    此段為《淨名玄論》科判之文,旨在辨析《維摩經》中菩薩之行持,並指出本身與跡門二身皆具不可思議之根本,總結前文共有三句。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不思議解脫境界中,大小相即、不相妨礙的自在神力。
    依華嚴及淨名經疏義理,於法性身中大小無礙,微細能容廣大,廣大能入微細,不受世俗時空量界之侷限。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不思議解脫境界,非尋常大小相即或侷限於粗顯的以大入大、以小入小所能盡述,故經文省略不論。

名相註解
  • 能表之教:指作為表詮工具的語言、文字與音聲等教法。
  • 所表之理:指教法所詮顯的真實理體,即諸法實相。
  • 因果行成:依教修行而成就因行與證果。
  • 三行藏:指攝持諸行之藏,依天台教觀或淨名經疏義理而論的修行法藏分類。
  • 大乘經:指大乘佛教之根本經典,宣說菩薩道與空性等義理。
  • 大乘論:指闡釋大乘經義的論書。
  • 中觀論:即龍樹菩薩所造之《中論》,為中觀學派的根本論典。
  • 叡法師:指後秦高僧僧叡,曾協助鳩摩羅什譯經並撰寫多部重要經序。
  • 菩薩之行:菩薩所修行的六度萬行等利他自利之行持。
  • 道場之照:道場乃覺悟之處,指以智慧對真實理境的觀照與覺察。
  • 繇解:由之而得解悟、通達。
  • 中實:佛教經論用語,指真實不虛、離於偏執之中道實相。
  • 論:造論釋經的論議體裁。
  • 因果:因緣果報之理,此處指菩薩所修之因行與契證之果德。
  • 觀:觀照、智慧簡擇,即止觀之觀。
  • 勝相理十:指《攝大乘論》所立之「十殊勝相」(所知依、所知相、入所知相、彼入因果、彼修差別、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彼果斷、彼果智)。
  • 無等境:無與倫比的所觀境界,指大乘所依之阿賴耶識與三性等真理境。
  • 無等行:無與倫比的修持行願,指大乘六度波羅蜜等三學聖行。
  • 無等果:無與倫比的修證果德,指大乘所證之無住涅槃與無上菩提。
  • 二門:三論宗論疏中常用的雙軌化導或體析架構,如「教門與理門」、「權門與實門」等。
  • 辨教:辨析、明宗佛陀所施設的教法內涵與旨趣。
  • 三法:指佛法體系中以三為單元的法門範疇(如三德、三軌、三觀或身口意三業等),此處指經文論述所依據的三種法軌。
  • 境:指心識所觀照之對象或法性理體。
  • 智:指能照了真理、斷除惑業之無漏智慧。
  • 總:指概括、總括的綱領。
  • 別:指個別、展開的細目。
  • 次第:依順序、步驟而行。
  • 攝:統攝、含包。
  • 善知識:指引導眾生向善、趣向佛道的具德師長或道友。
  • 一門:指眾多解脫法門中的某一特定修行途徑。
  • 不思議解脫法門:超越世俗思維與邏輯、不可思議的解脫修行法門。
  • 肇公:指東晉著名佛學家、羅什大師之弟子僧肇。
  • 寄跡:寄託示現的跡象,指佛菩薩為化度眾生而施設的言教或應化身事相。
  • 門戶:指引導眾生入道的不同教法門徑或宗派體系。
  • 人:指能說法之人或教化之主體,與「法」相對。
  • 兩會:指《維摩詰經》中法會演暢的次第劃分或會座。
  • 印成:即印可成就,指佛陀對菩薩所說法義給予肯定、證實與認可。
  • 八極:八方的極遠處,泛指十方空間。
  • 小鏡照現天下:譬喻法體雖微小或局部,卻能含容全體宇宙,顯示大小相容之理。
  • 應土:應化土,諸佛如來為度化隨緣應現之淨土或穢土。
  • 報土:酬報往昔清淨因行所感得之佛國土。
  • 跡:行跡、事跡或表現出的行化相狀。
  • 淨土願行:求生淨土所發的誓願以及相應的修行行持。
  • 現疾方便:指維摩詰居士為了度化眾生,特意示現身體有病的善巧方便。
  • 生死過患:指輪迴生死的虛妄不實、無常痛苦等過失與患害。
  • 法身功德:指佛陀清淨法身所具足的無漏、常住、功德圓滿之特性。
  • 權實二智:權智與實智。實智指照真諦、證實相之根本智;權智指照俗諦、化眾生之方便智。
  • 六度:即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大乘菩薩修集福智之六種行願。
  •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以平等心普及一切眾生,故稱為「等」。
  • 不二法門:超越二元對立(如權實、空有、心物等)、體達萬法一如之無二實相理體。
  • 本不思議:指佛菩薩內證實相理體與權實二智之根本不思議境界,相對後續依體起用之「跡不思議」而言。
  • 借座:指《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中,維摩詰居士向三十六億燈王佛借三萬二千獅子座以容納大眾的事蹟。
  • 請飯:指《維摩詰經·香積佛品》中,維摩詰居士化菩薩至香積世界請求香飯供養大眾的事蹟。
  • 跡不思議: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提出的概念,指菩薩於權巧事跡、應化神通上展現的不可思議妙用,與指稱實相本體的「本不思議」相對。
  • 理本:理體的根本、理論與實相的依據。
  • 行本:實踐與修行門徑的根本。
  • 大入小:不思議解脫神通之一,指廣大無邊的體相能縮納入極為微小的空間或事物中,且兩者本質皆不受破壞。
  • 香土:指香積佛國,該國以香氣為佛事。
  • 以小充大:指不思議解脫境界中,微細之器能容納廣大之物,或以微少之物充滿廣大之界。
  • 妙喜:即妙喜世界,東方阿閦佛之淨土。
  • 不思議跡:不可思議的神通事跡,指超越凡夫心識思維之神變。
  • 本跡:本門(佛之真實法身與本地)與跡門(應化身與垂跡)。
  • 入小:指入於狹小之處或室內而無礙。
  • 娑婆:釋迦牟尼佛的教化世界,意譯為堪忍。

問:此經雖是菩薩藏攝,菩薩法藏有無量法 門,今四會正明何法?答:今先示法門之相,後 辨四會所明。大判法門,凡有三種:一能表之 教、二所表之理、三藉教悟理因果行成。此三 攝三行藏,義無不盡。非唯大乘經辨此三,大 乘論亦明三,如「中觀論」三字即是三義。叡法 師序云「其實既宣、其言既明,於菩薩之行、道 場之照,無不朗然繇解矣。」其實既宣,謂中實, 謂中實之理也。其言既明,謂教門顯明,即是 論也。菩薩之行、道場之照,謂因果行成,即觀 義也。《攝大乘論》勝相理十,亦但明於三,謂無 等境、無等行、無等果。此三但是二門所攝,明 此二門,即是辨教亦具二。是故知菩薩法藏 唯辨三法。今四會所明,亦辨三法。如不思議 境、不思議智、不思議教也。總雖有三,但就別 而言,隨義說十,先從一門次第釋之。會雖有 四,同明一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此一法門,攝 一切法。如《華嚴》諸善知識各說一門,而實攝 一切門;淨名即一善知識說不思議解脫法 門也。問:四會同明不可思議,有何異耶?肇公 云「其文雖殊,不思議一」,但寄跡不同,故門戶 各異。若就人為言,初會佛明不思議;次兩會 淨名辨不思議;後菴園會,佛與淨名共辨不 思議,佛初略開其宗、次淨名廣辨其致、後則 如來印成重復令說。次就法不同者,初會示 二不思議:一合蓋現土,蓋不廣而彌八極、土 不狹而現蓋中,其猶小鏡照現天下。次則案 地變淨,應土則麁妙適緣、報土隨業所感,皆 不思議。此二明不思議迹。其中淨土願行,不 思議本也。次會亦明二不思議:一通明一切 方便,現一切形、說一切教,二乘下位莫能測 度,謂神通不思議。次別明現疾方便,說生死 過患、歎法身功德,以別示一身、別說一教,謂 別不思議也。第三會亦明二不思議:一明權 實二智六度四等不二法門,謂本不思議。借 座請飯、謂迹不思議。不二法門以為理本、權 實二智六度四等以為行本。迹中亦明二迹: 室容於座,謂大入小;請飯香土,以小充大。又 借座則默感、請飯則遣化,皆不思議。掌驚 大眾、手接妙喜,謂不思議迹。其中辨菩薩行 本跡二身不思議本,合前有三句。借座則大 入小、請飯則小充大;手移妙喜來入娑婆,以 大入大、以小入小不足明之,故闕斯一句。

次明四會同辨一現疾法,亦攝一切法門

28
白話直譯
疾有兩種:一是眾生以癡愛為病根,二是菩薩以大悲為病源。這就總攝了能化與所化,事理無不圓滿。問:方丈兩次集會可以顯現病相,為什麼菴園兩次集會也能顯現疾患?答:第一次集會開顯其宗旨,後次集會成就其說法,這些都屬於現病法門所涵攝。而且四次集會雖然不同,都是由大悲所發起,共同拔除癡愛之病,所以都被此法門所涵攝。問:為何淨名會顯現疾病?答:這有多種原因。若依方便品的意思,凡是想讓眾生領悟無常,應當以三種衰敗——老、病、死來作為因緣。年老必須等年歲到來,不能突然發生;死亡則是心識滅盡,無法讓人領悟;疾病可以突然加身,但心識不會滅失。因此在這三者之中,顯現身患疾病,藉此廣泛宣說法門。又因淨名即將返回妙喜國,所以託病停留在毘耶城,藉此廣說法門,這就是最後利益眾生的方便。又癡愛是生死的根本,大悲是諸聖的根本,如今要闡明根本法門,所以顯現疾病。又淨名身為菩薩,尚且不離疾病;凡夫與二乘,又怎能免於疾病?若想遠離大苦,應當追求佛身。正因為要宣說這個法,所以顯現疾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疾病大致有兩種:一種是凡夫眾生把愚癡與貪愛當作生病的根本;另一種則是菩薩因為具足大悲心,視眾生苦為己苦而發起病原。。這就總括了能教化的佛菩薩與被教化的眾生,所有事項全都包含無遺。。請教:方丈室的兩場法會可以闡明示現疾病,那麼在菴羅樹園的兩次集會,為什麼也同樣在談論疾病呢?。答:起初法會發起宗旨,後來集成其教說,這全屬於現病法門所攝取。。另外,四眾法會雖然不同,但同樣是基於大悲心而發起,共同拔除癡愛之病,因此全都攝屬於這個法門之中。。請教:淨名為何要示現生病?。回答:這個有許多門徑或角度。。就《方便品》的宗旨來看,大凡想要讓眾生領悟無常,應當藉由老、病、死這三種衰敗來引導。。年紀已經老邁了,沒辦法一下子就趕來;。如果人死後心識就徹底消滅了,那就沒辦法用來教化、覺悟別人;。身體的疾病可以突然加重,但心意是不會因此而消滅的。。所以(維摩詰)在三世中示現生病的身相,藉此機會廣泛宣說法門。。又淨名大士將要返回妙喜世界,因此在毘耶離示現生病,藉此機會廣泛宣說微妙法門,這便是他最後利益眾生的方便。。愚癡與愛執是生死流轉的根本,大悲心則是諸聖賢成就的根本。如今為了分辨探討根本法門,因此示現生病。。而且淨名身處菩薩果位,尚且不離開疾病;。一般凡夫和聲聞、緣覺二乘聖者,難道就能免除疾病嗎?。想要遠離巨大的患難,應當要求證佛身。。為了宣說這種佛法,所以才示現生病。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凡夫之疾與菩薩之病的根本差異。
    凡夫之疾源於無明癡愛,為生死輪迴之根本;菩薩之病則源於大悲心,契合《維摩詰經》中「以大悲故而有此疾」之意,展現大乘菩薩慈悲濟世的宗教情操。

    說明此法門或文句圓攝能化之聖者與所化之眾生,教化之理與事皆究竟圓滿,無有遺漏。

    此處探討《維摩經》中不同集會與說法處所(如方丈室與菴羅樹園)皆談及疾病之因緣與義理,透過問答辨析經文中各品現病表法的致意與差別。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針對眾生機宜而設教的善巧方便。
    初會發其宗指開展法門大意,後集成其說指匯聚圓滿教義,皆依對治病緣而施設,故歸入現病法門。

    說明《維摩經》中不同場次之法會,雖形式有別,但其根本皆源於大悲救度之本懷,旨在對治眾生根本無明的癡愛煩惱,故歸攝於同一解脫法門。

    此處提出《維摩詰經》中的經典疑問,探討維摩詰居士(淨名)身為證悟聖者,為何要示現病相。
    在經疏語境中,此為藉事顯理之問,意在彰顯菩薩大悲隨緣、借病說法的權巧方便。

    指出對此問題的解答並非單一,而是可以從多種門徑、角度或義理途徑切入說明。

    此段闡釋《維摩詰經・方便品》之意旨,指出欲令眾生覺悟世間無常,必須透過衰老、疾病、死亡這三種不可避免的生命衰敗現象來引發體悟。

    此處說明尊者因年事已高、體力衰邁,故無法即時趕赴法會,顯示出肉身老衰之自然相,亦為後文請法或遣使之因緣背景。

    此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破除常見外道「斷滅見」之辯論。
    若主張人死後神識俱滅,則主體既無,便無法修道、受教與悟人,故明示心意相續不絕之理以立正因。

    此處闡明身與心的相對關係。
    色身雖屬四大假合,會遭受疾苦逼迫而急速加劇,但作為精神主體的「意」具有相續性與不滅性,不會隨色身的敗壞而斷滅。

    說明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意趣。
    菩薩示現疾病並非業報,而是藉由世間病苦的形相作為善巧方便,引導眾生趣入佛法、廣說妙理。

    本句闡述維摩詰居士(淨名)將返回妙喜國前,於毘耶離城示疾說法之意趣,顯示聖者應化之跡乃為最後利生之悲願。

    本句闡釋《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之深意。
    癡愛造就生死雜染之根源,而大悲則是聖者度化眾生的根本出發點。
    維摩詰以病為方便,旨在藉此顯發不二法門與究竟根本之理。

    此處以淨名(維摩詰)示現疾病為例,說明大乘菩薩雖證法身、位居菩薩,然為度化眾生故,隨緣現病,顯示病即是空、病與法身不二之理。

    此處闡明疾病乃色身四大不調之共相,雖二乘聖者斷除煩惱障,凡夫造作諸業,但在有漏之身分上,皆同受老病死苦之所纏縛,並非證得二乘果位即可免除身疾,此為經疏破除偏執之義理。

    此處闡明生死輪迴為人生之根本大患,唯有修證佛果法身(佛身),方能究竟解脫諸苦災患。

    此處闡述淨名經(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示疾的深義。
    諸菩薩或佛陀示現疾苦,並非真實有漏之病,而是為了藉由疾病作為方便契機,得以對來探病者宣說甚深妙法。

名相註解
  • 癡愛:愚癡與貪愛,為三毒之核心,乃流轉生死之根本。
  • 大悲:菩薩拔除一切眾生痛苦之宏大慈悲心。
  • 病原:疾病發生的根本原因與緣起。
  • 能化:指能施教化之佛菩薩等聖者。
  • 所化:指接受教化之眾生。
  • 現病法門:隨應眾生病況而施設的對治法門,如維摩詰示疾之意趣。
  • 現病:菩薩慈悲應化,隨順世俗示現疾病之相。
  • 門:指法門、途徑、門徑,或義理開展的差別路向。
  • 三衰:指老、病、死,為有情生命中令少壯、健康、壽命衰損的自然法印。
  • 意:指意識或心識,為六識或八識之意界,能起思量分別。
  • 意滅:心識斷滅,指常見外道或小乘偏執認為死後色心俱滅的斷見。
  • 四大:指地、水、火、風,構成物質身體的四種基本元素。
  • 三中:指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 現此身疾: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生病之相,屬權巧方便法門。
  • 羣聖:諸佛、菩薩及一切聖賢之總稱。
  • 根本法門:趣向真實、圓滿解脫之究竟教法。
  • 凡夫:指未見道、未斷煩惱的六道眾生。
  • 大患:指三界生死之苦及煩惱根本。
  • 佛身:指如來的清淨法身或究竟果位。
  • 斯法:指維摩詰經所詮顯之不思議解脫及不二法門等大乘妙法。

疾有二種:一者眾生以癡愛為疾本、二菩薩 以大悲為病原。此則總攝能化所化,事無不 盡。問:方丈二會可明現病,菴園兩集云何 亦明疾耶?答:初會發其宗、後集成其說,皆是 現病法門攝之。又四會雖殊,同是大悲所興, 共拔癡愛之病,故皆為此門所攝。問:淨名何 故現病耶?答:此有多門。取方便品意者,凡欲 令物悟無常者,當因三衰,老病死也。老須年 至,不可卒來;死則意滅,無以悟人;病可卒加 而意不滅。故於三中現此身疾,因廣說法門。 又淨名將還妙喜,故託疾毘耶,因廣說法門, 則是最後利物。又癡愛是生死之根、大悲為 群聖之本,今欲辨根本法門,故現疾也。又淨 名位居菩薩,猶不離病;凡夫二乘,寧得免疾? 欲離大患,宜求佛身。以欲說斯法,是故現病。

次四會同明二智法門

30
白話直譯
闡明凡夫與二乘有大苦的本質與受累的心,讚歎諸佛菩薩的無為法身與無礙智慧,不動而能感應十方,無心而能照見法界,形體雖然受累於世,整天處於世間,智慧雖超越世事,卻從未離開世間事。因此四次集會都共同闡明這個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指出凡夫和二乘人受困於煩惱大患與有負擔的心,並讚歎諸佛菩薩的無為法身和無礙智慧,他們不須移動卻能應化十方,無心分別卻能照見法界;身體雖然處在世俗有漏的形跡中、終日在世間,但智慧雖然超越一切事相,卻無事不辦。。所以四次法會都是在共同說明、釐清這個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凡夫與二乘仍有身心之累的大患,對比諸佛菩薩究竟的無為法身與無礙智慧。
    菩薩雖示現於世間(域中),但心契空寂(無心、事外),而能大作佛事、隨感而應。

    說明《維摩詰經》(淨名經)中多次說法場合(如佛陀說法會、維摩丈室等不同會座)皆圍繞同一核心法門進行闡發與辨析,展現諸會所詮法義的共通性與貫通性。

名相註解
  • 無為法身:諸佛究竟真實、離諸造作生滅的法性身。
  • 無礙智慧:諸佛圓明洞徹、照見諸法實相而無所障礙的般若智。
  • 辨:辨析、明辨、闡明。

明凡夫二乘大患之 質、有累之心,歎諸佛菩薩無為法身、無礙智 慧,不動而應十方、無心而照法界,形雖累 表、終日域中,智雖事外、未始無事。是以四會 同辨此法。

次辨四會同明因果法

32
白話直譯
《華嚴經》七處說法,皆不離因果;本經四次集會,義理也是如此。但因果有二種:一是依報因果,指的是清淨與染汙的國土;二是正報因果,就是本身與化身兩種佛身。全經從頭到尾,都是在闡明這兩種法。菴園的第一次集會闡明淨土的因果,六度與四無量心是淨土的因,兩種國土的果報是淨土的果。方丈的第一次集會闡明法身的因果,佛身即是法身,闡明法身的果;從無量功德生起,就是法身的因。這兩次集會的法門,義理上必須先有國土,然後才有佛身。又先闡明淨土因果,是為了勸導捨棄染汙而取清淨;接著闡明法身因果,就是厭離生死、渴求佛身。義理的核心,莫過於這兩點。接著又重複闡明三種因果。從弟子開始,直到不二法門,破除大小二種迷惑,闡明菩薩的妙行,就是法身的因。修行法身之因,就能成就如來的果。香積佛離去後,顯示眾香國土,彰顯淨土的果報。循行八種法門,是成就淨土的因。在菴園再次集會,總結說明二種因果。菩薩的修行,無所不攝,正是淨土法身的因。〈阿閦佛品〉闡明法身本體遠離一切錯誤,具足萬德,法身果報顯現在妙喜世界,即是淨土的果報。因此,四次集會共同闡釋因果法門。問:四次集會同時闡明淨土因果,有何不同?答:首先化主不同,初會由佛說淨土,接著維摩闡釋淨土,最後由佛與菩薩共同說明淨土。正因領悟不同,化主才會有差異。再就三眾而言,最初針對初會大眾,乃至後來為後集因緣,一次聽聞則三眾不同,重複聽聞則三根各異。其次依義理差別,共有七個門類:一是菴園闡明釋迦佛土,方丈闡釋香積佛土,後會說明無動佛土。二是最初闡明下方佛土,接著闡釋上方佛土,最後闡釋其他方佛土。佛土雖多,舉三種略作統攝。三是最初與最後闡明音聲佛土,香積佛則闡釋無言世界。舉這兩門,也沒有國土不涵蓋其中。四是初會闡明同質而見不同,如諸天共用寶器進食,隨各自福德,飯色各異。其次闡明異質異見,香積與娑婆淨穢二質,兩類大眾所見不同。最後闡明將淨土移入穢土,淨穢同處,異質同在一地。土義雖多,這三種已可略作統攝。五是初會闡明通別淨土,最初總說一切淨土之因與果,稱為通明土。舍利弗生起疑惑,如來變現淨土,特別闡明釋迦佛土。接著兩次集會只闡明香積與無動,稱為別土。淨土雖多,皆不離通別二類。六是初會闡明報土與應土,應土是以哪一國土啟發菩薩根本,進入佛智慧。修習直心為因,感得淨土為果,稱為報土。後兩次集會則同時涵蓋報土與應土。七是初會具體闡明淨土的本體與作用。報土與應土的因果,就是國土的本體。按地變現為淨土,現土利益眾生,這就是國土的作用。後兩次集會只闡明國土的作用,不再討論本體。欲談淨土,將詳細說明七個要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華嚴經》所描述的七個說法地點,都沒有離開因果的道理;。這部經典記載的四次法會,所表達的義理也是一樣的。。不過因果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依報因果,也就是指清淨或污穢的國土環境;。第二是正報的因果,也就是本身與跡身兩種佛身。。整部經的從頭到尾,都在闡明這兩種法門。。在菴摩羅園的第一次法會中,闡明瞭淨土的因果道理:以六度與四無量心作為修集淨土的要因,而報國與應國這兩種淨土則是修行所感得的果報。。方丈品初會旨在闡明法身的因果關係。所謂的佛身,即是指法身,此處在於闡明法身所得之果。。從無量功德中出生,這就是成就法身的原因。。這兩個法會的法門,從教理的次第來看,必須先有國土,然後才會有佛身。。另外,先闡明淨土的修因與果報,勸導人們捨棄娑婆穢土、追求極樂淨土;。接下來說明成就法身的因果關係,就是厭離生死的輪迴,進而欣樂追求圓滿的佛身。。義理中最關鍵、最極致的要旨,沒有超過這兩種的了。。接下來,彙整並再次闡明三種因果的道理。。從〈弟子品〉開始一直到〈入不二法門品〉,主要在破除大乘和小乘兩種偏執迷妄,並說明菩薩的微妙修行,這些修行就是證得法身的因緣。。修行契合法身的因行,就能夠成就如來的果位。。從香積佛國開始往下,顯示眾香世界,以此闡明淨土所感得的殊勝果報。。遵循並實踐八法,就是修成淨土的因緣。。在菴羅樹園再次聚會時,把兩種因果合起來一起說明。。菩薩的修行涵蓋了一切行門,這正是成就淨土法身的因緣。。〈阿閦佛品〉主要在闡明法身的本體超越一切世間的戲論與百非,其相貌具足無量的功德;說明法身所顯現的果德呈現於妙喜世界,這也就是淨土的果報。。所以這四次法會都在共同闡明因果的法門。。問:既然這四次法會都同樣在說明淨土的因果,它們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同呢?。回答:關於起初發起教化的主導者有所不同,是指在第一會時是由佛陀宣說淨土法門,第二會時是維摩詰居士辨析淨土的意涵,最後一會則是佛陀與菩薩共同闡明淨土的道理。。這是因為眾生的領悟能力和根機各有不同,所以能度化的教主所展現的教法與身相也就有所差異。。其次就三眾而言,最初說法是為了初會大眾,乃至後來的宣說是為了後集聚會之緣起;初聞佛法時三眾根機各異,重聽時則顯示三根差別。。接下來按照義理的差別來看,總共有七個門類:第一是在菴羅樹園闡明釋迦牟尼佛的淨土,第二是在方丈室辨析香積佛的淨土,第三是在後面的法會闡明不動如來的淨土。。第二部分則是先說明下方的佛土,接著辨析上方的佛土,最後再辨別其餘方向的佛土。。佛土雖然有無數個,但總括起來可以用三種大略來涵蓋。。第三,前後闡明以音聲說法的佛土,以及香積佛土辨明無言說的世界。。舉出這兩個門法,沒有哪一個國土不被收攝其中的。。第四種是初會中說明本質雖然相同,但因為眾生福德不同而有所差別,就像天人共同以寶器用餐,隨著各自福德的不同,飯的顏色也會呈現各種差異。。接著闡述本質與見解的差異,香積國的清淨本質與娑婆世界的汙穢本質這二種質地,由此使得兩眾所見因而不同。。接下來闡明將清淨移入汙穢之中,使清淨與汙穢處於同一處所,不同本質的事物共存於一處。。淨土的含義雖然有很多種,但這三種大致可以涵蓋攝括。。第五是初會辨明通相與別相淨土;最初先通達闡明一切淨土的因與一切淨土的果,這就稱為通明土。。舍利弗產生懷疑,於是如來變現出清淨的國土,並進一步分別闡明釋迦牟尼佛的國土。。接下來的兩會只說明香積佛土與無動佛土,是指不同的其他國土。。淨土的種類雖然很多,但都不離通途與別教的範疇。。第六個是第一會說明報土與應土這兩種國土,應當藉由哪一種國土來啟發菩薩的根機、導入佛的智慧,答案就是應土。。透過修持正直的心作為因而感得淨土的果報,這就叫做報土。。後面的兩會,同時包含了報身與應身。。第七點,初會圓滿說明瞭淨土的本體與作用。。眾生的善惡報應與因果法則,就是國土的根本本體。。考究國土轉變成清淨莊嚴,並示現淨土來利益眾生,這就是淨土的作用。。後面的兩個法會只闡明淨土的教化作用,而不辨明其體性。。要談論淨土法門,詳細具備了七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以華嚴經系觀點總括其結構與義理。
    「七處」指《華嚴經》(如六十華嚴)中菩薩與佛於七個不同處所(寂滅道場、普光明殿、忉利天宮、夜摩天宮、兜率天宮、他化自在天宮、逝多林等)的七會說法。
    吉藏大師指出,華嚴七處會座所闡發的無盡法界與圓融教法,其核心貫穿不外乎「因」(菩薩行願、萬行修證)與「果」(佛果功德、圓滿依正)。

    說明《維摩詰經》(淨名經)整體結構中,四次法會(如毘耶離城庵羅樹園、維摩詰室等不同說法場合)所闡揚的觀空不證、即世間而解脫的大乘法義,其根本宗旨是一貫且相同的。

    本句指出因果現象可分為兩類,此處先說明第一類「依報因果」。
    依報是指生命個體所依止生存的客觀環境(如淨土或穢土),其清淨或污染皆由眾生共通或個別的業因所感召而呈現。

    此處闡明正報(有情眾生或佛陀依其業因所得之生命體)之因果關係,具體體現為「本身」(佛陀真實證得之法身本體)與「跡身」(為化度眾生所應現之應化身)。
    以本跡二身統合正報的修因與證果。

    說明經文整體脈絡的宗旨,貫穿始終皆在闡述二法交融或相對的義理,彰顯大乘經論的宗途。

    本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對《維摩詰經》(淨名經)序品菴摩羅園初會教義的總結。
    說明菩薩經由修持六度與四無量心(四等)等自利利他之行,作為建立與往生淨土的修因(淨土因);進而感得報身土(報國)與應身土(應國)等不同層次的淨土果報(淨土果),以此彰顯「隨其心淨則佛土淨」的因果道理。

    此段為《淨名經》(維摩詰經)「方丈品」之科判與義理總綱。
    在天台宗與三論宗等經疏傳統中,探討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時,將佛身歸結為法身,並進一步闡明法身所證得的果德與因行。

    闡明法身非本來現成或無因而生,必須藉由累積無量福德與智慧等功德作為因緣,方能成就清淨法身。

    說明淨名經中說法會座的教義次第,依淨土經論之通途,國土為依報,佛身為正報,依報既立,正報方顯,故修學或教理建立須先明依正之次第。

    本句闡述淨土法門的教示次第。
    先講述修行淨土的要因與成就之果報,使眾生生起勝解,進而勸發厭離娑婆穢土、欣求極樂淨土的修行意願。

    本句說明修證法身之機感與起修因果。
    以「厭患生死」為出離之因,以「欣求佛身」為導向菩提之果,由此發心修行,方能轉依證得清淨法身。

    此句指出所論述的兩項義理(依上下文通常指二諦、真俗或權實等核心對立統一概念)乃是佛法義理體系中最為精要與極致的根本,總括了法義的綱要。

    本句為《淨名玄論》科判與文義架構之說明,指承接前文後,進一步彙集、梳理並重申三種因果(通常指《維摩經》中關於修行階位、斷惑證真或因果報應之三種因果分類)的法義。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前半部(或特定品類範圍)旨趣的總結。
    說明自〈弟子品〉至〈入不二法門品〉之經文,旨在破除二乘人(小乘)與初發心菩薩(大乘)的法執與迷妄,進而顯發不二中道之菩薩妙行,而此等妙行正是成就究極法身果德的修行正因。

    說明因果相符之理,修習清淨真實的法身因行,便能證得圓滿覺悟的如來果位。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香積佛國之顯現,藉由香積世界清淨莊嚴的相狀,彰顯清淨國土乃是修行菩薩行所感得的果報。

    說明依照特定的八種修行法則去實踐與行持,即是感得淨土果報的因行。

    此句指《維摩經》中大眾於菴羅樹園重會的法會事跡,並藉此綜合闡明因果的深義,體現經疏對於經中事相與義理的判釋。

    此段闡明菩薩萬行圓融,無有一行不在攝受之列,一切勝行皆是證得淨土法身之正因。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詮釋《維摩詰經》〈見阿閦佛品〉之核心義理。
    吉藏以三論宗中觀義理說明法身之體用:法身之「體」離言絕慮、遠離一切四句百非;法身之「相/用」則具足萬德,圓滿顯現於妙喜世界(阿閦佛國)。
    此處強調法身與淨土非一非異,法身果即是不離淨土果之顯現。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維摩詰經》之會座與教意。
    此句指出經中四次法會(庵羅樹園會、毘耶離城會、佛不思議境界會、大眾雲集會等經文中劃分之法會場次)雖然時處或側重不同,但其核心旨趣皆在於共同闡明菩提因果、修因證果之法門。

    本句為《淨名玄論》(《維摩詰經》之疏釋)中的設問,旨在辨析《維摩經》中不同法會場次(四會)闡述淨土因果時的教義側重與施設差異,屬於章疏中藉問答開顯法義的教判分析手法。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說《維摩詰經》法會結構與教化主體之差異。
    文中將經文結構劃分為三會:第一會(如〈佛國品〉)由釋迦牟尼佛主說淨土建立之因果;第二會由維摩詰居士於室中彈訶二乘、辨明淨土心淨則佛土淨之理;第三會則由佛與諸菩薩共同呈顯神變與法門,通達無二之淨土實相。

    本句闡述教化主體與度化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佛菩薩應機化現,因眾生根機、領悟力與感應各異,故所顯現的教主身相與教法亦隨之產生差別,體現「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的應化原理。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說法因緣與聽眾根機之差別。
    初會與後集因時節與機緣不同,聞法之眾因宿世善根深淺而顯現三乘根機之異。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釋論《維摩經》諸佛國土差別相的綱要列舉。
    透過七門判攝,分別配屬菴羅樹園所顯之釋迦佛土、方丈室所現之香積佛土,以及後分法會所明之無動佛(不動佛)土,藉此彰顯經中融攝娑婆、香積與妙喜等不同佛土之深義。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與方隅佛土之判釋,依經疏部釋論語境,條理分明地指陳諸方佛土之次第。

    此段出自淨名玄論,旨在歸納闡述淨土或佛國土的分類架構。
    於三論宗經疏部語境中,運用綱要式攝化歸納,以「三略」統攝繁多的佛土,顯示諸佛國土雖有差別,然法性無二,皆不離基本大綱。

    本句出自《淨名玄論》(闡述《維摩詰經》之疏),此處歸納諸佛國土教化眾生的不同方便,說明有以音聲佛事施化者,亦有以香飯及無言說之相而作佛事者,顯示佛法隨機應現、不拘一格之深義。

    此處闡述法門之圓融周遍,舉出此二門即可含攝一切國土法界,無有遺漏。

    此段闡述「同器食飯,隨福異見」之喻,說明同一客觀法境(一質),因眾生各自福德與心識淨穢之不同,所見所感亦隨之各異(異見)。
    此屬《維摩經》疏解中顯示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方便譬喻。

    此段闡明《維摩經》中香積國與娑婆世界因國土淨穢本質不同,導致兩界大眾對同一境界所見產生差別,體現「隨其心淨則國土淨」之義在淨穢對比中的展現。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不可思議解脫境界,打破淨穢對立之執著。
    清淨與汙穢雖本質不同,但在不思議解脫境界中能同處一處、異質相即。

    說明淨土(國土)之義雖有多種面相與分類,但歸納其大要,可以由其中三個綱要或類別作簡要的總攝。

    此段出自吉藏大師之《淨名玄論》,屬經疏部論著。
    文中闡述淨土法門中「通土」與「別土」之分,初會主要在於通論一切淨土共通的因行與果報,故稱為通明土。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因舍利弗心生疑惑,見此土為穢土,故如來以神力變現此土為清淨,藉此破除凡聖優劣之執,並顯發釋迦佛土之真實相貌。

    此處疏文解釋《維摩經》中不同經會所明之淨土。
    指出「香積」與「無動」二會所顯現者為不同的他方佛土,藉此辨明經文攝化之國土差別相。

    此處闡明諸佛淨土雖有無量差別,但皆可納入通教與別教的教相判攝之中,不外乎此二種判釋原則。

    此處闡明在《維摩詰經》之淨名玄論體系中,初會所明之淨土攝化乃分報土與應土。
    菩薩修行與入佛智慧需藉由相應的應化國土作為根機起點,彰顯化身與應土之教化功能。

    說明報土的因果相應關係,以清淨正直之心為行因而感得清淨國土之果報。

    此處解析《維摩經》中不同法會教化之意趣,說明後續的兩會通攝佛陀的報身與應身之境界。

    此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歸納《維摩經》大意或經疏科判的綱目之一,說明第一會中完整闡述淨土法門的本體(體)及其功能與顯現(用)。

    說明國土依正不二之理,淨土或穢土之體性並非外在於因果,而是由眾生感果之善惡業報所招感而顯現。

    本句闡釋菩薩或諸佛現淨土利益有情的教理,說明國土清淨不單是形式莊嚴,其根本意義在於起用度化眾生。

    此句出於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屬於經疏部六(毘曇/論書與經疏釋義語境)。
    此處指《維摩經》中不同品會所顯之淨土義理,後二會偏向明其化導眾生之用,未窮究其法性之體。

    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立七門以廣明淨土之義,此處為開章明義標示綱要,提示下文將從七個門類詳細剖析淨土法義。

名相註解
  • 依報因果:因業力所感召而依止受用的客觀環境(依報)之因果關係。相對者為眾生身心主體之「正報因果」。
  • 淨穢國土:指依眾生業因清淨或染污所感召呈現的兩種環境差別,如諸佛菩薩之淨土與凡夫所居之穢土。
  • 正報:依過去業因所感得之有情身心果報,與所依之物質環境(依報)相對。
  • 本跡兩身:三論宗或經疏中解釋佛身之概念。「本」指實證之本體法身,「跡」指垂跡化世之應化身。
  • 二法:此處指經論中對資生、佛法或其他相對相成之二門教法。
  • 菴園初會:指《維摩詰所說經》第一卷序品中,佛陀於毘舍離國菴摩羅樹園(菴羅樹園)發起的第一階段說法法會。
  • 報應二國:指報身淨土(報國,菩薩福智圓滿所感得之真實淨土)與應身淨土(應國,佛陀為化度各類眾生所應現之淨土)。
  • 無量功德:修行六度萬行所累積不可計量的福智資糧。
  • 二會法門:指《維摩詰經》中不同場次或法座之教化法門。
  • 國土:指諸佛菩薩教化眾生之依報處所,即淨土或穢土。
  • 淨土因果:修習淨土法門的因(如發菩提心、唸佛、修諸功德)與所感得的果(生於清淨佛土、具足莊嚴)。
  • 捨穢取淨:厭離充滿煩惱苦痛的娑婆世間(穢土),欣求具足清淨功德的佛國淨土。
  • 厭患生死:深刻體認生死輪迴之苦而產生厭離心。
  • 欣求佛身:心生渴望並積極追求圓滿無上菩提與佛陀果位。
  • 要極:指義理中最為精要、極致之核心處。
  • 三種因果:指佛法論述中將因果道理分為三類的學說。於《淨名玄論》疏釋《維摩詰經》之語境中,多指示現或修行論上的三種因果體系(如異熟、等流、離繫等因果,或三世因果等,須視上下文科判而定)。
  • 弟子:指《維摩詰經·弟子品》,文中記載維摩詰大士訶責聲聞諸大弟子之偏空與法執。
  • 大小二迷:指小乘人執著偏空沉空滯寂之迷,與大乘初學者執著有相修行或法愛之迷。
  • 法身之因:指能引發、證得如來無為法身果德的菩薩大行(福智二嚴)。
  • 香積土:指香積佛之國土,該國土以香飯為佛事,萬物皆具眾香。
  • 淨土之果:修行清淨梵行所感招的清淨國土果報。
  • 八法:佛教經論中用以指特定修行或規範的八種行法。
  • 因:引生果報的動力與前行條件。
  • 二種因果:指佛教中依不同角度或法門所立之兩種因果關係。
  • 淨土法身:指清淨國土與依正法身,此處指藉由諸行圓滿所成就的果德法身。
  • 百非:指種種否定或離言的戲論句式(由「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句衍生之百種種相對與偏執概念)。「體絕百非」意指法身本體超越一切言語思慮與偏執。
  • 淨土果:修習淨土因行所感得之圓滿依報果德。
  • 因果法門:指說明修集菩提之因與成就佛果之果的教法門戶。
  • 維摩:即維摩詰(Vimalakīrti),意譯為「無垢稱」,為毘舍離城的大士,在家化導眾生之菩薩。
  • 受悟:眾生接受與體悟教法的能力與根機。
  • 三眾: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眾,或指天、人、四眾等聽法大眾。
  • 三根:指下根、中根、上根三種不同的修行根機。
  • 香積佛土:香積如來之國土,以香氣為佛事,見《維摩經·香積佛品》。
  • 無動佛土:即不動佛(阿閦佛)之妙喜國土。
  • 佛土:諸佛教化、攝受之清淨國土。
  • 方:指東、西、南、北、四維及上下等十方空間。
  • 三略:此處指以三種大綱來概括繁多事相的歸納方法。
  • 音聲佛土:以語言音聲為佛事的淨土世界。
  • 香積佛:上方眾香世界之佛,以香飯及香氣作佛事,乃至以無言說相教化菩薩。
  • 無言世界:指香積佛土不藉言語音聲,而以香氣或寂滅之相令眾生入道之境界。
  • 國:指國土、世間或佛剎。
  • 諸天:欲界、色界等諸天眾生。
  • 福德:由宿世修善積福所感得的果報與資糧。
  • 淨穢:清淨與汙穢,指佛土與凡夫國土的性質差別。
  • 淨穢同處:清淨土與汙穢土處於同一處所,顯示不二法門之境界。
  • 異質一處:本質相異的事物共存於同一處所,破除凡夫對差差別相的執著。
  • 土義:指國土的意義、分類或佛土之義,此處在天台學或淨名經疏語境中探討淨土的內涵。
  • 三略攝:指將繁多的名相或義理,以三項要點作簡要的總攝歸納。
  • 通別淨土:淨土教理中通相與別相的淨土。通土指諸佛土共通之因果相,別土指各佛土不共之特色。
  • 淨土之因:引生淨土果報的修行因行。
  • 釋迦佛土: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國土世界。
  • 無動:不動如來之淨土,即阿閦佛國,見於《維摩經·見阿閦佛品》。
  • 通別:指通教與別教,為天台宗化法四教中的判教義理。
  • 報應二土:指果報土(如實報莊嚴土)與應化土(如方便有餘土或同居土)。
  • 菩薩根:指菩薩修學大乘的根機與善根。
  • 直心:無諂曲、正直清淨之心,為修持菩薩道的根本。
  • 報身:佛陀因修行圓滿所感得的清淨莊嚴之身。
  • 應身:佛陀為度化眾生隨類應化現身之佛身。
  • 體用:本體與作用。體為法身理體,用為應現之功用。
  • 報應因果:依眾生造作善惡業因,感得相應的苦樂果報之法則。
  • 土體:國土的本體或依報所依之本質。
  • 土用:淨土教化眾生之作用、功用。
  • 體:諸法之本體、法性。
  • 七門:經論中用以分析、歸納法義的七個門類或角度。

《華嚴》七處,不離因 果;此經四會,義亦同然。但因果有二:一依報 因果,謂淨穢國土;二正報因果,即本迹兩身。 一部始終,明斯二法。菴園初會明淨土因果, 六度四等為淨土之因、報應二國為淨土之 果。方丈初會明法身因果,佛身者謂法身也, 明法身之果;從無量功德生,即法身之因。此 之二會法門,義來次第要先有國土,然後方 有佛身。又先明淨土因果,勸捨穢取淨;次辨 法身因果,即厭患生死、欣求佛身。義之要極, 莫過此二。次集重明三種因果。始從弟子、訖 不二法門,破大小二迷,明菩薩妙行,即法身 之因。行法身因,即得如來之果。香積以去,示 眾香土,明淨土之果。循行八法,為淨土之因。 菴園重會,合明二種因果。菩薩之行,無行不 攝,即淨土法身之因。〈阿閦佛品〉明法身體絕 百非、形備萬德,謂法身果現於妙喜,即淨土 果。是以四會同辨因果法門。問:四會同明淨 土因果,有何異耶?答:初化主不同者,初會佛 說淨土、次維摩辨淨土、後會佛菩薩共明淨 土。良由受悟不同,化主為異。二就三眾,初為 初會之眾,乃至後說為後集之緣,一聞則三 眾不同、重聽則三根為異。次約義差別者,凡 有七門:一者菴園明釋迦佛土、方丈辨香積 佛土、後會明無動佛土。二者初明下方佛土、 次辨上方佛土、後辨餘方佛土。佛土雖多,舉 三略攝。三者初後明音聲佛土、香積辨無言 世界。舉此二門,亦無國不收。四者初會明一 質異見,譬如諸天共寶器食,隨其福德,飯色 有異。次明異質異見,香積娑婆淨穢二質,以 此二眾所見不同。後明移淨入穢,淨穢同處、 異質一處。土義雖多,此三略攝。五者初會明 通別淨土,初則通明一切淨土之因、一切淨 土之果,謂通明土也。身子生疑,如來變淨,別 明釋迦佛土。次兩會但明香積、無動,謂別土 也。淨土雖多,不離通別。六者初會明報應二 土,應以何國起菩薩根,入佛智慧,謂應土 也。修直心之因、感淨土之果,謂報土也。後之 兩會,通含報、應。七者初會具明淨土體用。報 應因果,即是土體。按地變淨,現土利物,為土 用也。後二會唯明土用、不辨體。欲談淨土,委 具七門。

33
白話直譯
問:三次集會中,所說的淨土果報不同,原因有何差異?答:首先詳細說明因,接著簡要辨析八法,最後總結勸修無動佛行,從詳細到簡略。又,第一次集會說明能化的因,所以說菩薩成佛時便得淨土。後兩次則說明所化的因,想要往生淨土應當修習八法。淨土的因不外乎詳細與簡略,以及能化與所化。問:三次集會中,所說法身的因果有何不同?答:化主不同,三種根性的眾生也各異,皆如前所釋。但就義理而言,總有三個簡要重點:第一,方丈初會,針對生死過患的因果,讚歎法身的因果。方丈第二次集會,多破除大小乘兩種迷惑,闡明菩薩的妙行。這就是法身的因,成就上乘的果德。同時也有說明果報的義理,如經中所說:「佛身無漏,諸漏已盡。」「佛身無為,不墮諸數。」無漏則五住之因已傾覆,無為則已免於二死,這是本身的果報。現今處於五濁,這是跡身的果報。菴園第二次集會,說明法身本體遠離一切錯誤,具足萬德。若要認識法身,必須具備三種義理:一是因果,二是本跡,三是本身體遠離一切錯誤、眾德圓滿具足。因此三次集會,分別說明這三個要點。第二,三次集會的對象不同,所說義理各異。第一次針對凡夫,闡明法身。怎麼知道的?如〈方便品〉中,國王長者無數千人都來問病,因此說明生死的過患,讚歎法身的諸多德行。接著〈弟子品〉針對二乘。二乘指的是,雖然佛外在具足相好,內在有種智,但其生滅之道與聲聞無異,所以闡明佛身無漏無為,非二乘所能測度。前面說明超越凡夫,接著闡明超越聖者,這都是為了凡夫與二乘而開顯這兩點。當時大眾聽聞上述內容,都產生不同的執著,因此命令淨名使大家消除這兩種見解。觀察自身實相,觀佛亦然,所以心、佛及眾生,這三者沒有差別。道遙遠嗎?觸境即是真理。聖人遙遠嗎?體即是神。因此不應生起二種見解。三者,最初兩會正確闡明法身,後來的集會則說明佛性。為什麼這樣知道呢?觀察身體的實相,觀佛也是如此。法身既然就是身中的實相,因此可知實相即是佛性。問:實相既然是法性,為什麼又說是佛性呢?答:如果實相就是法性,應該說觀法也是如此,為什麼說觀佛也是如此?又應該說明法性遠離一切錯誤,真諦具足萬德,怎麼能用來分辨法身呢?所以可知前面兩會是闡明法身,後來的集會才是說明佛性。具備這三門,義理才圓滿,因此在一部經中隱顯說明。問:三會只說明二身,也能具足三佛嗎?答:也有三佛。初會說明佛身相好,寶積讚歎八相成道,這是化佛;第二會說明從無量功德出生,就是報佛;最後說明百非皆斷、萬德圓滿,就是法佛。問:從無量功德出生,為什麼是報佛?答:《金剛般若經》說「如來從此經生、從此經出」,論中說「法身本有而顯現,報佛是修習所得而出生」。問:三佛是北方所說,為什麼可以依據?這只是狹隘的疑問,不是通達各方的論說。一佛、二佛,三身、十身,經論中廣泛說明,怎能只聽二身就信受,聽三身就懷疑?問:生、肇、融、叡都註解《淨名》,為什麼沒有這樣解釋?答:他們並非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當時經論還不齊全,所以義理不夠明確。問:怎麼說還不齊全?答:《涅槃》、《華嚴》、《勝鬘》、《大集》等經,《地論》、《金剛般若》、《攝大乘》、《法華》、《唯識》實性等流派,都是晚期才傳到這裡。如叡公《喻疑論》說:「什師沒見過六卷《泥洹》,如果他見到這部經,必定會像白日照亮胸懷,甘露流遍四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三次法會所顯示的國土果報既然不同,它們招感的因緣有什麼差別呢?。答覆是:首先廣泛闡明因緣,其次略述辨別八法,最後總結勸導修行無動佛的行持,這是從廣大到簡略的次第。。另外,第一會說明的是能夠教化眾生的因緣,所以說菩薩在成佛的時候,就會成就淨土。。後面的兩句話是說明被教化的眾生能生淨土的因緣,如果想要往生淨土,就應當實踐修行這八種法門。。建立淨土的要因,總括來說不外乎『廣說與略說』以及『能教化的佛菩薩與所教化的眾生』這兩個層面。。有人問:在這三次會座中說明法身的因與果,彼此之間有什麼不同呢?。回答:負責教化的佛菩薩各有不同,受教化的大眾也分為上、中、下三種根器,這些都如前面內容所解釋的一樣。。如果從義理的角度來總括,大概可以分為三個大要:第一,在方丈之室的初次會聚中,針對生死輪迴的過失與患害因果,來讚歎法身的清淨因果。。在維摩詰的方丈室中再度聚會,主要破除大小乘二種迷執,並辨明菩薩的微妙行門。。這就是能顯現法身的原因,用來成就前面所說的果地功德。。同時也闡明瞭果報的義理,正如經中所說:『佛的身心沒有煩惱漏洩,一切煩惱已經究竟斷盡。』。佛的法身是超越造作的無為法,不屬於世間的任何數理計度與因果生滅。。達到無漏境界就能使五住地煩惱的根本傾覆,證得無為法便已免除分段生死與變易二死,這就是本法身所感得的果報。。現身於五濁惡世之中,是指應化跡身所展現的果報。。眾人在菴羅園再次聚會,這是在說明法身的本體徹底離開了所有的過失與偏邪,並且其顯現的形相具足了一切圓滿功德。。若想瞭解法身,必須具備三個層面的意涵:第一是因果,第二是本跡,第三是法身本體斷絕一切否定句式(離言絕慮)且圓滿具足一切功德。。所以經中的三次集會,就是在說明這三種法門。。第二點,三次說法集會的目的不同,闡明的義理也各自不同。。首先針對凡夫的根機,來辨明法身的義理。。怎麼知道這個道理呢?。如同〈方便品〉中闡明,有無數千位的國王與長者都前來探病,因此藉此機會宣說生死的過患,並讚歎法身種種功德。。接下來是〈弟子品〉,主要用來對應和對治二乘人。。意思是說,佛陀雖然外在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內在具備一切種智,但其顯現的生滅幻相與聲聞乘沒有兩樣,因此辨明佛身是無漏無為的勝義,並非二乘人的境界所能測度。。前面先說明不同於一般凡夫,接著分析如何超越聲聞、緣覺等二乘聖人,這些都是為了引導凡夫和二乘人,所以才開演這兩種教義。。大眾聽聞前面所說明的內容,都產生了偏執見解,所以命令維摩詰居士去消除這兩種偏見。。觀察我們身體的真實相狀,觀察佛也是如此,所以心、佛與眾生,這三者在本性上沒有差別。。悟道難道離我們很遙遠嗎?。接觸任何事物,其當體就是真如實相。。聖人真的離我們很遙遠嗎?。事物的本體就是靈明神解。。因此不應該產生兩種偏見。。第三個重點是,前面的兩會主要是用來辨明法身,後面的集結則是用來闡明佛性。。怎麼知道呢?。去觀察色身的真實相狀,觀察佛的實相也是這樣。。既然法身就是色身當中的實相,由此可知,實相也就是佛性。。請問:實相就是法性,那麼甚麼是佛性呢?。答:如果實相就是法性,那麼應該說觀察法也是如此,為什麼要說觀察佛也是如此呢?。另外我們也應該明白,法性本就超越了一切名言概念的百種否定,而真諦則圓滿含攝了萬德,又怎麼能這樣去論述和辨別法身呢?。所以知道前面的兩次法會主要是在辨析法身,後面的那一次集會纔是說明佛性。。具備了這三個門,義理纔算圓滿充足,因此在一部經之中,採用隱說與顯說兩種方式來宣說。。請教:在探討「三會」時,如果只說明瞭二身,這樣也能夠圓滿具備三身(或三佛)嗎?。回答是:也有三種佛。。第一會闡明佛的身相好,寶積讚歎八相成道,這指的是化佛;。接下來會通說明從無量功德中出生,這就是報佛;。接著辨明百非之言思皆絕、萬德究竟圓滿,此即是法身佛。。請問:既是從無量功德中出生,怎樣纔算是報答佛恩呢?。回答:《金剛般若經》提到「如來從此經生、從此經出」,論上則解釋:「法身是本來就有的,所以稱為『出』;報身佛是透過修行累積而得到的,所以稱為『生』。」。問:三身佛的教義是由北方學者所辨析闡明的,怎麼能經由它來成立呢?。這只是從狹隘角度產生的疑惑,並不是通達事理的普遍論述。。一佛、二佛,乃至三身、十身,經論裡頭本來就講得很普遍、很多,怎麼可以聽到「二」就相信接受,聽到「三」就覺得驚恐懷疑呢?。請問:僧肇、僧叡、道生、道融大師都曾註解《淨名經》,為什麼他們沒有做這樣的解釋呢?。答:此人並不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當時相關的經典與論典尚未完備,所以義理未能十分分明。。請問:什麼是未備?。回答:《大般涅槃經》、《華嚴經》、《勝鬘經》、《大集經》這些大乘經典,還有《十地經論》、《金剛般若經》、《攝大乘論》、《法華經》以及講述唯識真實性的相關論典典籍,都是比較晚才翻譯傳入中國的。。就像僧叡法師在《喻疑論》裡提到的:「鳩摩羅什大師生前沒能看到六卷本《大般泥洹經》,他要是能看到這部經典,一定會像溫暖明亮的太陽照亮了心胸,又像甘露流遍全身一樣舒暢與豁然開朗。」
法義解析
  • 此處依《淨名經》玄論之義理,探討不同說法會次中因果相應之理。
    問明三會所感淨土果報有別,其修行之因行有何不同。

    此段說明經論科判的結構與次第,展現三論宗疏解經義時,由廣至略、次第分明的判教與疏釋體例。

    此段闡明淨土之果乃由菩薩能化之因所感得。
    在《淨名經》疏的科判中,初會主要探討國土成就之本因,顯示淨土非外在虛成,而是依菩薩修行教化眾生之因行而圓滿。

    本句為《淨名玄論》對《維摩詰經》經文的疏解。
    說明經文後續兩句旨在闡明能生淨土之修行因緣,提示求生淨土者須切實履踐相應的八種清淨法門。

    本句闡述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淨土成因的歸納。
    淨土的建立與顯現,可從法門體系的廣略(廣說種種行願與略說一心淨土)以及教化主體與對象(能化的佛菩薩感應與所化眾生的淨業機感)兩個面向進行全盤剖析。

    本句為《淨名玄論》(維摩經疏)的問答設釋,探討經中不同會座(如佛國品、方便品等說法場合)在論述法身之因地修證與果德顯發時的教義側重與差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針對疑難之解答,說明教化者(化主)因應不同對象(三根之眾:上根、中根、下根)而展現不同的施設與教法,此一教化機制與對象差異,前文已作詳細剖析,故此處引述以結成通釋。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維摩詰經》之義理結構,將全經要旨歸納為三段大意。
    第一階段(即方丈初會)藉由對治世俗生死過患與業因果報,轉而開示與讚歎超脫生死的法身及其修證因果。

    此段說明《維摩經》中方丈室重聚之盛會,核心在於透過對談破除聲聞小乘與權教大乘的執著,進而闡發菩薩不思議員解脫的真實妙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屬中觀三論宗之經疏語境。
    此處闡明修習正因(如無分別智或種種清淨行)乃顯發清淨法身之要因,由此因行得以圓滿無上佛果之功德。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中對於果德的詮釋,指出佛陀果位清淨無漏,一切見思、塵沙、無明等煩惱皆已斷盡,彰顯究竟圓滿的解脫果德。

    說明佛身究竟常住,非因緣造作之有為法,亦超越世間心意識所能計度之數量與法數。

    說明斷除煩惱(無漏)與證得涅槃(無為)所感得的自性法身果報。
    五住為煩惱障與所知障之總稱,二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從「本跡二身」之教義解析佛陀身相。
    佛陀本體(本身)清淨無染,但為化度眾生而應現於五濁惡世,此種示現於世間的應化身即為「跡身」,其所處之五濁環境乃跡身隨順眾生機感所呈現的果報景象。

    本句說明《維摩詰經》後段於菴羅樹園重會的法義意趣。
    法身乃離言絕相、超越一切世俗對待與過失(體絕百非),同時又具足無量無邊之功德莊嚴(形備萬德),展現體用圓融之妙義。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法身之開合與體用,指出認識法身須由三層架構通達:一者「因果」,明修因證果之次第;二者「本跡」,明法身本體與應化垂跡之關係;三者「本身」,明法身自體超越一切言說戲論(離百非),同時具足萬德(眾德圓備),體現中觀離言與萬德圓融之法義。

    本句為《淨名玄論》對《維摩詰經》結構與教理之總結。
    三會指維摩詰示疾、文殊問疾、施設供養等三次說法集會;三門則指法身門、解脫門、般若門(或相應之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等法門結構)。
    吉藏大師以此說明經文結構與所詮法門之對應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論述說法時節與教相差異之處。
    指出三次說法集會(三會)針對的對象機感與教化目的有所不同,因此所開示的佛法義理與深淺層次亦各有別。

    此段闡述在淨名經等經論釋義中,針對初機凡夫之根機,首先開示與辨別法身之深義,令其起信入解。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之徵起問端,用以發問並引導下文以教理或事相證實前文之義理。

    此段說明《維摩詰經·方便品》中維摩居士現疾,諸國王長者前來問疾的經意。
    藉由探病之緣起,揭示世間生死的過失與患累,同時顯發清淨法身的無量勝德。

    此段說明《維摩經》〈弟子品〉在全經結構中的科判次序,以及該品設立的主要對象與教化意趣,旨在透過聲聞弟子受訶的經文內容,對治二乘偏滯於空寂的執著。

    本段出自吉藏《淨名玄論》,闡明佛陀雖示現同於世間的生滅形相以度化眾生,然其本質實為無漏無為之法身,非聲聞、緣覺二乘所能測知。
    此處依經疏部論書體系,辨明佛身超越二乘境界。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解析經文中施設教門的意趣。
    吉藏大師指出,論述中先講述大乘法異於凡夫之執著,繼而闡明大乘法超越二乘(聲聞、緣覺)之偏真,其目的皆在於針對凡夫與二乘之根機而方便開導,使其能捨離凡小、趣向大乘菩提。

    本句說明維摩詰居士發揮辯才的因緣。
    大眾聽聞前文所述,未能體會中道實相,反而各執一端,生起二邊偏執。
    因此吩咐維摩詰居士說明法義,以泯除大眾對立偏執的見解,導歸不二中道。

    本句闡釋大乘中觀與華嚴相通之法界平等義。
    若能體悟自身真如實相,即知佛之實相亦復如是。
    心為能造,佛與眾生為所顯,三者於實相空性與本具理體上體性平等,無二無別。

    本句採反問句式,說明無上菩提之道並非高不可攀或遙不可及。
    只要能當下發心、體悟實相,聖道即在眼前,不必向外馳求。

    此句為嘉祥大師於《淨名玄論》中體現三論宗「即事而真」的大乘中道法義。
    說明世俗萬事萬物(事)皆由因緣所生、無有自性,因此當體即是空性真如(真),無須泯滅或排斥現象界的事物去另外尋求真理。

    此句藉由反詰語氣探討聖智與凡夫的距離。
    在《維摩經》與天台、三論等疏義中,強調聖道不離當念,體悟真理即契合聖境,並非遙不可及。

    此句出於《淨名玄論》,在經疏部涅槃與般若融會之義理語境下,探討法身本體不離靈明覺知,體即是神,彰顯法性非頑空而具靈照之義。

    此句強調在修行與觀法中,應當遠離相對立的兩邊邪見(如常見、斷見等邊執),契合中道實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架構,區分《維摩經》各會或各品所詮顯的教理核心,前段重在顯發法身德,後段則歸結至佛性義理。

    此處為論主立說後徵詢教證或理證之問,透過反詰開啟下文的引證與釋疑。

    此句出自《淨名玄論》,闡明身與佛之本質皆無相、皆是實相,藉由「身實相」與「佛實相」的不二法門,破除對色身與佛身的分別執著。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法身、實相與佛性三者的體性相即。
    法身非外求,即是眾生身中本具之實相真理,而此實相亦即常住不變之佛性。

    本句為《淨名玄論》中立問之句,藉由釐清「實相」、「法性」與「佛性」之名相異同,進一步闡明諸法真實之體性。
    依涅槃系教理,此處探討諸法實相與如來藏佛性之間的深層義理。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對佛與法之體性辨析。
    論主假設若實相與法性無二,觀法與觀佛在理體上當無差別,故詰難為何經文特別提舉「觀佛亦然」。
    此屬論書義理辯證之範疇。

    此段闡述諸法實相與法身的不可思議性。
    「法性絕百非」指勝義法性超越言語思惟及一切戲論,非有非無等百非皆絕;「真諦含萬德」則指勝義真實中具足無量無漏功德。
    以此二義為本,法身非常情所能測度,故質疑世俗情見中對法身的粗淺辨析。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等經典會座判教的分析。
    說明前二次法會的教示重點在於顯發法身理體,而最後一次集會則深入開示眾生皆有佛性之旨,體現權實次第與法義由淺入深的轉進。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淨名經)經義的開展方式。
    透過三門的具備使教義圓滿,並在經文中以隱密與顯明並行的手法來詮釋真實義。

    此處針對《維摩詰經》法會中關於佛身(如法身、應化身或法報應三身)的開示提出疑問,探討經文脈絡中明言二身是否即能含攝三佛之義,體現天台宗或吉藏等三論學派對佛身論的辨析與教相判釋。

    此處於《淨名玄論》中辨析佛身或佛之差別,依經疏部六之論述架構,說明三佛之義理分際,顯示如來隨機現化之勝義。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初會明佛身相好之義,寶積讚歎佛陀示現八相成道,此處所論之佛身即為應化身之化佛。

    此段闡明報身佛是由無量福德智慧積聚而生,顯示報佛的勝義果德與功德因緣的相應關係。

    此處闡明「法佛」(法身佛)之境,超越百非之言說分別,具足無量萬德而圓滿寂滅,體現諸法實相。

    此處探討如何以無量功德來報答佛恩。
    在三論宗與《淨名玄論》的判教語境中,強調諸佛法身乃無量功德所生,修行者須體達實相、契入法身,方為真實報佛。

    本段引用《金剛般若經》及相關論釋,闡明如來之法身與報身生起的深義。
    法身為本來具足、無修無作之真理法爾,故稱「出」;報身則由因地修行、福慧積集而感果顯現,故稱「生」,彰顯般若法門為出生諸佛之母的至高地位。

    此為《淨名玄論》中針對三佛(法身、報身、應身或三世佛等義)傳承與立義來源的問答破立,探討教法立論之根據與由來。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評估某些對於經義的偏狹理解,指出其僅屬局部、受侷限的見解,不足以代表圓融通達的通方之論。

    本句藉由經論廣說諸佛數量與身相差別(如三身、十身等),破除學人於法義上執一非二、見異即疑的偏執。
    說明佛法境界重重無盡,不應因名相繁簡或數量多寡而生分別心與懷疑。

    本句為經疏中的問答起手式,藉由提問歷史上著名學僧(鳩摩羅什門下四大士)對《維摩經》的註解角度,引出本論獨特的法義判釋與破執角度。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針對前文疑問之答覆,說明古人雖有契合之意,然因早期譯經及教典未備,致使義理闡釋未能究竟顯明,體現經疏部因時代文獻條件而異的義理判釋視角。

    此處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釋義,針對特定經義或修行德行未圓滿完備之處提出詰問,藉此釐清教理名相與行門層次。

    本句為三論宗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回答經典與論典傳入中國時間先後之問題。
    說明大乘極談性空實相與如來藏真如之諸大乘經論(如涅槃、華嚴、唯識實性等),相較於早期傳入的阿含或初步般若部類,傳譯至漢地的時間相對較晚。

    此段引文出自東晉僧叡所著之《喻疑論》,旨在說明鳩摩羅什大師翻譯般若、中觀諸論時,因尚未見到法顯所攜回之六卷本《泥洹經》(即《大般涅槃經》初譯本)中關於「佛性常住、如來常住」之明確教示,故於極談大乘究竟義時略有遺憾。
    文中以「白日朗胸」、「甘露流體」形容若能親見此經,必能豁然貫通大乘涅槃佛性之究竟義理。

名相註解
  • 土果:修行所感招的國土果報。
  • 無動佛:即阿閦如來,梵語 Akṣobhya,意譯為不動佛、無動尊。
  • 淨土因:建立或感得清淨佛土的要因與修因。
  • 廣略:法門或教理的廣博說明與精要簡略說明。
  • 能化所化:能實施教化的佛菩薩(能化)與接受教化引導的眾生(所化)。
  • 約義:從義理的角度來分析或論述。
  • 方丈初會:指《維摩詰經》中,眾人於維摩詰居士方丈之室初次會集之場景與文義階段。
  • 生死過患因果: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具足的煩惱、惡業與苦報。
  • 法身因果:指成就清淨法身的修證因(如功德智慧)與所得果(如無上菩提與涅槃)。
  • 菩薩妙行:菩薩所修契合諸法實相的殊勝行持。
  • 果德:指於果位(佛果)所圓滿成就的種種功德功效。
  • 無漏:指斷除煩惱,不再有煩惱漏洩於三界生死之中。
  • 諸漏:指三界之中的各種煩惱,主要為欲漏、有漏、無明漏等。
  • 無為:無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之法,即真如實相。
  • 諸數:指世間一切數論、計算、計度或有為法之數量差別。
  • 五住:指見一處住、欲愛住、色愛住、有愛住、無明住等五地煩惱。
  • 二死: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 五濁: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為惡世中五種渾濁不淨的現象。
  • 跡身:與「本身」相對,指佛菩薩為垂化眾生而應現、示跡於世間的應化身。
  • 重會:指經中大眾於維摩詰室內聽法後,再次回到菴羅樹園聚會。
  • 萬德:形容極多且圓滿無缺的各類功德。
  • 眾德圓備:具足無量無邊諸佛功德相好與智慧。
  • 三門:指三種入道之法門,常指般若、法身、解脫三德或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
  • 相好:佛陀身相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 種智:一切種智,通達一切法相差別之智,為佛智。
  • 生滅之道:指隨順世間現起生滅變異的現象。
  • 異凡:不同於凡夫。指大乘法所顯現之境界與修證異於世俗凡夫的愚癡與執著。
  • 超聖:超越二乘聖人。此處「聖」特指聲聞、緣覺二乘小果,超聖即指超越二乘之偏真涅槃,進入大乘無住涅槃。
  • 兩見:指對立的兩種邊見(如執著於有與無、常與斷等二邊見解)。
  • 觀身實相:觀察自身諸法實相,即不生不滅、非空非有之真實本性。
  • 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出自《華嚴經》之名句,指心、佛、眾生三者於體性上平等無別。
  • 道:此處指無上菩提或成就佛果之聖道。
  • 觸事:接觸或面對萬事萬物、現象界的一切事物。
  • 真:指真如、實相、法性,亦即諸法畢竟空寂的本性。
  • 聖:指證悟諸法實相、斷除煩惱的聖者。
  • 神:此處指靈明不昧、具知覺照察之性,非指世俗鬼神。
  • 二見:指相對於中道之二邊見,如斷見與常見、有無等偏執。
  • 佛性:一切眾生本具成佛之真實種性與本覺理體。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與本然之性,即空性與法性。
  • 觀身:內觀色身無常、無我、不淨乃至無所有之實相。
  • 法性:一切法的自性、真實常住之理。
  • 真諦:勝義諦,諸法的真實勝義。
  • 隱顯說:佛教詮釋學中,隱說(密意隱覆)與顯說(明文宣示)的雙重說法方式。
  • 二身:佛教論及佛陀身相時的二種分類,通常指法身與應化身(或真身與化身)。
  • 三佛:指法身、報身、應化身三種佛身圓滿具足。
  • 八相成道:諸佛在世間示現降兜率、託胎、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入涅槃等八種相狀。
  • 化佛:諸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類化現的應化身。
  • 報佛:指受用報身佛,由修習無量福德智慧圓滿所感得之佛身。
  • 萬德斯圓:諸佛無量福智功德究竟圓滿。
  • 法佛:即法身佛,諸佛所證之清淨法性與真如理體。
  • 金剛般若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稱《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旨在宣說空性與破除一切執著。
  • 北方:佛教部派或學派地理流派之一,古來對三身或教義立說常有南北之分。
  • 管見:比喻見識狹隘、目光短淺的看法。
  • 通方論:通達無礙、普遍放諸四海皆準的通論。
  • 三身:大乘佛教中佛陀的三種身相,通常指法身、報身、化身。
  • 十身:華嚴宗等經論中所說佛陀的十種身相,如法身、願身、化身等。
  • 生、肇、融、叡:指東晉時期鳩摩羅什門下的四大弟子,即道生、僧肇、道融、僧叡。
  • 經論:經藏與論藏的合稱,指佛陀所說之經與後代菩薩論師造作之論。
  • 義:指佛法之教義、義理。
  • 未備:指修行、德行或教義尚未圓滿完備。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宣說如來常住與佛性妙有的大乘經典。
  • 大集:指《大方等大集經》,集說大乘菩薩法門與修行的經集。
  • 地論:指世親菩薩所著《十地經論》,解釋《華嚴經·十地品》之論著。
  • 金剛般若: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明無住生心、性空實相之經。
  • 攝大乘:指無著菩薩所著《攝大乘論》,為唯識宗與大乘阿毘達磨之要論。
  • 唯識實性:指唯識學派中詮明圓成實性、真如實相之論典與教義。
  • 此土:指漢地或中國。
  • 叡公:即東晉高僧僧叡(371–438),鳩摩羅什之門人,曾參與多部大乘經論之譯場與著述。
  • 喻疑論:僧叡所著之論作,收錄於《出三藏記集》,旨在釋羣疑、闡明涅槃常住之理與譯經旨趣。
  • 什師:指鳩摩羅什(344–413),後秦時來到長安之譯經大師,翻譯了《般若經》、《中論》、《法華經》等重要大乘經論。
  • 六卷《泥洹》:指東晉法顯與佛陀跋陀羅於建康譯出之六卷本《大般泥洹經》,為《大般涅槃經》之早期譯本,明確闡揚如來常住與佛性之旨。
  • 甘露:梵語 amṛta,本為天人不死之藥,於佛法中常比喻解脫、無上法味或大涅槃。

問:三會明土果不同,辨因何異?答:初廣明因、 次略辨八法、後總勸修無動佛行,從廣至略。 又初會明能化之因,故云菩薩成佛時而得 淨土。後二明所化之因,欲生淨土當修八法 也。淨土因不出廣略及能化所化。問:三會明 法身因果,有何異耶?答:化主不同、三根之眾, 並如上釋。但約義,凡有三略:一者方丈初 會,對生死過患因果,以歎法身因果。方丈重 會,多破大小二迷,辨菩薩妙行。即法身之因, 成上果德也。而亦有明果之義,如經云「佛身 無漏,諸漏已盡。佛身無為,不墮諸數。」無漏則 五住因傾,無為已免二死,此本身之果。現處 五濁,謂跡身之果。菴園重會,明法身體絕百 非、形備萬德。欲識法身,必具三義:一者因果、 二者本跡、三者本身體絕百非眾德圓備。是 故三會,明此三門。二者三會所為不同、明義 各異。初對凡夫,辨於法身。何以知之?如〈方便 品〉辨國王長者無數千人皆來問疾,故說生 死過患,歎法身眾德。次〈弟子品〉對二乘。二乘 謂佛雖復外具相好、內有種智,而生滅之道 與聲聞無異,故辨佛身無漏無為非二乘所 測。前明異凡,次辨超聖,此皆是為凡夫二乘 故開此二也。時眾聞上所明,皆生異執,故命 淨名令泯斯兩見。觀身實相、觀佛亦然,故心 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道遠乎哉?觸事而真。 聖遠乎哉?體之即神。是故不應生二見也。三 者初之二會正辨法身,後集則明佛性。何以 知之?觀身實相,觀佛亦然。法身既即是身中 實相,故知實相佛性也。問:實相乃是法性,云 何是佛性耶?答:若實相即是法性,則應云觀 法亦然,云何言觀佛亦然?又應明法性絕百 非、真諦含萬德,何得辨法身耶?故知前之二 會辨於法身,後之一集乃明佛性。具此三 門,義乃圓足,是以一經之內隱顯說之。問: 三會但明二身,亦得具於三佛?答:亦有三佛。 初會明佛身相好,寶積歎八相成道,謂化佛 也;次會明從無量功德生,即是報佛;後辨百 非皆絕、萬德斯圓,即法佛也。問:從無量功德 生,云何是報佛耶?答:《金剛般若經》云「如來從 此經生、從此經出」,論云「法身本有為出,報佛 修習所得為生」。問:三佛是北方所辨,何得由 之?蓋是管見之疑,非通方論也。一佛二佛、三 身十身,經論盛說,豈得聞二信受、聽三驚疑? 問:生、肇、融、叡並注《淨名》,何故不作此釋?答: 其人非無斯意,但于時經論未備,故義不分 明。問:云何未備?答:《涅槃》、《華嚴》、《勝鬘》、《大集》等 經,《地論》、《金剛般若》、《攝大乘》、《法華》、《唯識》實性之 流,皆晚傳此土。如叡公《喻疑論》云「什師不見 六卷《泥洹》,其人若見此經,當如白日朗其胸 襟、甘露流其四體也。」

次四會明二種法門

35
白話直譯
方丈兩會,闡明現疾法門;菴園兩集,顯示不疾的方便。現疾就是權智,不疾是實智,而本經說明疾與不疾,就是以權實二智為宗旨。所以兩會說明現疾,兩會說明不疾,是因為眾生感應而現生,機緣盡時則應止息,淨名即將返回妙喜,隱化於娑婆,將要圓滿利益,因此兩會說明現疾。佛陀在菴園中,集合大眾說法,為了詢問疾病的原因,所以最初的法會並未顯現出現病。方丈利益眾生已圓滿,親自帶領大眾來到菴園,親手迎接妙喜進入應忍界。如果真是臥病在床,這件事就無法成就,所以後來的法會明確表示沒有生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維摩詰居士在方丈小室中的兩次聚會,充分顯現了藉由慰問疾病來宣說解脫的法門;。在菴羅樹園裡的兩次集會,是為了顯現不生病的方便善巧。。表現出患病是為了度化眾生的方便智慧(權智),不患病則是體悟真理的真實智慧(實智);這部經說明患病與不患病的道理,就是以權智與實智這兩種智慧作為核心宗旨。。之所以在其中兩會說明示現疾病,而在另外兩會辨析不示現疾病,是因為眾生若有感應,佛菩薩就會示現生身;眾生根機若已盡,應化身便隨之止息。維摩詰將要返回妙喜世界,隱沒在娑婆世界的化導,利益此界眾生的事即將結束,所以纔在兩會中說明示現疾病。。佛陀在菴羅園集合大眾說法,因為是要引出探病的因緣,所以法會剛開始時,並沒有馬上顯現生病的樣子。。方丈:利益眾生的事做圓滿後,維摩詰手持大眾來到菴羅樹園,親手接引妙喜世界的眾生進入娑婆世界。。如果生病臥牀,這件事就辦不成,這說明往後自然會明白健康無病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即《維摩詰經》之疏釋)。
    「方丈二會」指《維摩詰經》中於維摩詰居士方丈室內發生的兩次重要集會(一為文殊師利問疾,二為天女散花與諸菩薩入不二法門等會)。
    經文藉由維摩詰居士示現有疾為因緣,廣演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故稱「明現疾法門」,意在說明「以病苦為契機,顯發大乘無上法義」。

    此句出於《淨名玄論》(《維摩詰經》之疏釋)。
    經疏分析維摩詰居士於菴羅樹園中兩次大眾雲集,其用意在於對比顯發:一次為大眾前來問訊其疾,一次為疾愈後或展現淨土之方便。
    藉由「示疾」與「示不疾」的對照,說明菩薩為化度眾生,善巧運用「有病」與「無病」的示現,導引眾生悟入無生法忍與清淨法身。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以三論宗中觀體系解析《維摩詰經》(淨名經)之旨趣。
    維摩詰居士「現疾」(示現患病)乃出於悲願巧設之方便,屬權智(方便智);其本體「不疾」(不病)則契合無相真實,屬實智(真實智)。
    經中藉由示疾與不疾之對揚,旨在開顯權實不二、雙泯雙融之二智門。

    本句解釋《維摩詰經》各會中示現有病與否的深意。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說明,菩薩之應化乃隨眾生機感而興廢:眾生機緣成熟則應現(感應道交),機緣已盡則化緣畢。
    維摩詰菩薩於娑婆世界的化導利益將近尾聲,即將回歸妙喜世界,故特於兩會中示現疾病,藉「示疾」作為最後教化之契機,展現權巧方便。

    本句解釋《維摩詰所說經》中佛陀在菴羅園說法的緣起。
    因維摩詰居士示疾,需要發起菩薩及弟子前往探病問疾的機緣,故經文開頭於菴園集眾說法時,尚未顯現生病之相。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中不思議神力與佛國淨土之交攝。
    維摩詰利生教化圓滿後,展現大乘不思議論力,將妙喜國之大眾與土地攝入忍界(娑婆世界),顯示諸法空寂、淨土與穢土不二之深義。

    此段藉由生病臥牀導致事情不成的世俗譬喻,闡明觀待病苦方能顯明無病之理,於經疏辯證中說明互依之義。

名相註解
  • 現疾法門:指維摩詰居士以方便力示現身患疾病,藉由大眾前來問訊疾病的機緣,廣說諸法空寂、離相解脫之法門。
  • 示不疾方便:示現沒有疾病(或病癒)的善巧方便。與維摩詰居士「示疾」(示現生病)以說法度眾的方便相對。
  • 權智:又稱方便智、後得智。指佛菩薩為化度眾生,因應種種根機而巧設方便之智慧。
  • 實智:又稱真實智、根本智。指體悟諸法實相、平等無分別之根本智慧。
  • 宗:宗旨或核心教義,指一部經論所擬開顯的主要旨趣。
  • 二會明疾:指《維摩詰經》中有兩會(如〈文殊師利問疾品〉等相關會座)說明維摩詰菩薩示現疾病。
  • 物感:指眾生(物)心中發起求法感應之機。
  • 機謝:眾生得度的機緣、根機已經盡謝或結束。
  • 應忍界:即忍土、娑婆世界,此界眾生能忍受三毒及諸煩惱苦難。
  • 臥疾:因病臥牀。
  • 不病:無病、健康之狀態。

方丈二會,明現疾法 門;菴園二集,示不疾方便。現疾即權智,不疾 謂實智,然此經明疾不疾,即權實二智為宗。 所以二會明疾、二會辨不疾者,夫物感故現 生、機謝故應息,淨名將還妙喜,隱化娑婆,將 終利益,是故二會明現疾也。佛在菴園,集眾 說法,為問疾之由,故初會不明現疾也。方丈 利物既周,掌擎大眾來至菴園,手接妙喜入 應忍界。如其臥疾,則此事不成,是後會明不 病也。

次明四會明三法門

37
白話直譯
《大品》說:「諸佛安住於三種事,示現說十二部經。」一是他心輪,二是神通輪,三是說法輪。他心輪,能靜觀根本與藥方,就是實智。說法時展現神通,依病授藥,顯示其運用,這就是權智。最初的法會合掌覆蓋現土,按地令其變為清淨,這就是神通;闡明淨土的因果,稱為說法;他心通貫穿這兩者。第二次法會中,不病而現病,這就是神通;闡明法身的因果,稱為說法。第三次空室待賓,借座請飯,稱為神通;除此之外,皆屬說法。後來法會中,方丈擎領大眾,親手移動妙喜,稱為神通;除此之外,皆屬說法。因此這部經,只闡釋三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品般若經》說:「諸佛安住於三種清淨事中,以此示現並宣說十二部經。。一是他心輪,二是神通輪,三是說法輪。」。所謂他心輪,是指能夠寂靜且清晰地照見眾生根機與應對法藥,這也就是實智(真實智慧)。。宣說佛法、展現神通,並依照眾生不同的煩惱病症開立對治藥方,說明這些作用的運用,這就是方便權巧的智慧。。在初會時,眾人合寶蓋而顯現諸佛國土,以及佛陀以足趾按地使世界變為清淨,這些都是神通力的展現;。闡明建立淨土的因緣與果報,就叫做宣說佛法;。他心通貫串了這兩者。。其次是集會時不用很慢而能迅速顯現,這就是神通;。清楚說明法身的因果關係,這就叫做說法。。第三種是空室待賓、借座請飯,這被稱為神通;。除了這個情況之外,一切都是在宣說佛法。。後來在法會上,用手掌托起大眾,並用手移動妙喜世界,這就叫做神通;。除了這個之外,其餘一切無非都在宣說佛法。。所以這部經典主要就在說明身口意三輪的運作與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大品般若經》闡明諸佛說法的依止與示現。
    諸佛常住於甚深法性(三事),以此境界為基礎,隨順眾生機緣示現宣說十二部經教。

    本句闡釋佛化導眾生的「三輪」(三輪不思議)。
    佛以「他心輪」知悉眾生心念,以「神通輪」示現神變引導眾生,以「說法輪」演說妙法斷除眾生疑惑。
    因能摧破眾生惑業煩惱,故喻之為「輪」。

    本句闡釋佛陀三輪化導中「他心輪」(能知他人心念的神通化導)的體性。
    佛陀以寂靜無分別之實智,澄澈照見眾生的心性根機以及對治病苦的教法心藥,因此他心輪的本質即是實相智慧之展現。

    本句闡釋大乘菩薩智業中「權智」(方便智)的作用與特質。
    權智係相對「實智」(照了真理之真智)而言,指菩薩能如實觀照眾生根機與世俗差別,故能講經說法、現種種神通,並如良醫般依眾生病況施予法藥。
    此等起作運用(動用)皆屬度化眾生之權巧智慧。

    本句出自《淨名玄論》,解析《維摩詰經》初會(佛國品)中的兩大跡象:寶積等獻蓋合為一蓋示現三千大千世界諸佛淨土,以及釋迦牟尼佛以足趾按地顯現此土本來清淨。
    吉藏大師在此指出,這兩種相狀呈現皆屬於佛陀隨機應化、展現無礙自在的神通力。

    本句指出《維摩詰經》(淨名經)中「說法」的特定內涵,即透過揭示修持淨土行願(因)與成就清淨國土(果)之道理,來彰顯佛法的核心教理與修行指引。

    說明他心通通達並貫串前述相關的兩項法義,體現其在智通中的作用。

    此段闡述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中的神通作用,於極短時間或微細處能瞬即展現無礙之妙用,超越凡夫常途之時空滯礙。

    闡明法身成因與果報,即是真實的說法內涵。

    此處釋放《維摩詰經》不思議品中維摩詰居士示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神通事相,指空室中自然現座、請飯供養等不可思議之化現。

    此處闡明法身無相、無所不至之理,一切萬法皆為說法之相,無非佛法之流現。

    本句出自《淨名玄論》,闡述《維摩詰經》中維摩詰菩薩所展現的不可思議神通。
    於後續法會中,維摩詰菩薩以掌託舉與會大眾,並伸右手斷取妙喜世界置於此土,以此示現大乘菩薩大小相即、理事無礙的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此句說明《維摩詰經》(淨名經)中不限於言語聲音的「廣義說法」思想。
    佛菩薩之神通顯現、沉默緘默、身業舉止或隨機應緣,皆能令眾生開悟,故除特定言語之外,一切言語舉止乃至境界無不是說法。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總結《維摩詰經》(淨名經)之旨趣,指出本經核心在於闡發佛菩薩身輪(現神通)、口輪(說正法)、意輪(鑑機宜)之三輪業化,以此展現不可思議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三事:諸佛所安住的三種真實清淨事,如三解脫門或空、無相、無願等。
  • 十二部經:佛教經典按文體與內容形式所分的十二種分類。
  • 他心輪:又稱他心示導,佛能知悉他人的心念與隨眠,因而設化。
  • 神通輪:又稱神變示導,佛示現種種神通變化,使眾生生起信心。
  • 說法輪:又稱正教示導,佛依眾生根器說法,令眾生開悟,摧破煩惱。
  • 靜鑒:寂靜照鑑,謂心不妄動而能清晰照見一切。
  • 根藥:眾生之根機與對治病苦之法藥。
  • 現通:顯現神通,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展現超越尋常的神力作用。
  • 應病授藥:比喻佛菩薩順應眾生不同的煩惱、根機(病),宣說相應的對治法門(藥)。
  • 動用:指智慧發起作用、起用運轉於度化眾生的事相上。
  • 合蓋現土:指寶積長者子與五百長者子各持寶蓋供佛,佛以神力合成一蓋,於中普現三千大千世界及諸佛淨土。
  • 按地變淨:指佛以足趾按地,即時三千大千世界嚴飾清淨,如金色寶剎。
  • 說法:宣說佛陀所證悟與教示之正法。
  • 他心通:六通之一,能知他人心念活動的殊勝智力。
  • 空室待賓:指維摩詰室內空無所有,卻能自然化現牀座飲食以招待大眾。
  • 自爾之外:指除去上述特定的範疇或情況以外。
  • 三輪:指身輪、口輪(語輪)、意輪(心輪)。佛菩薩以身化現神通、口宣說正法、意察鑑眾生根機,能轉動化導眾生之輪,故稱為三輪。

《大品》云「諸佛住三事, 示現說十二部經。一他心輪、二神通輪、三說 法輪。」他心輪,靜鑒根藥,即是實智。說法現通、 應病授藥,明其動用,即權智也。初會合蓋現 土、按地變淨,即是神通;明淨土因果,名為說 法;他心通貫斯二。次會不疾現疾,即是神通; 明法身因果,名為說法。第三空室待賓,借座 請飯,名為神通;自爾之外,皆是說法。後會掌 擎大眾,手移妙喜,名為神通;自爾之外,皆 是說法。是故斯經,唯釋三輪。

38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雖有四次法會,經文卻分為三段。從最初的品到〈佛道品〉,闡明二法門。接著〈不二法門品〉闡明不二法門。第三〈香積〉至經末,再次闡明二行。最初闡明淨土及法身的因果,為了開顯非因非果,所以將因果收攝於不二。接著從不二再生起二種作用。如此二與不二、不二與二,都是因緣義。因為不二所以有二,因為二所以有不二,這就是二不二,稱為不二二。由於二不二所以不是不二,不二二所以不是二,因此既非二也非不二,無法尋覓其蹤跡,所以稱為不思議。佛與菩薩安住於此不思議中,因此既非二非不二,卻能二也能不二。雖然能二能不二,卻從未執著於二或不二,所以二不二無礙,稱為解脫。就因果來說,收入與發用既如此,病與不病、權與實、思議與不思議也同理。說明思議與不思議,是為了顯示非思議非不思議的不二義。既然這條道路不是思維所能理解的,難道就是完全不可思議的嗎?所以《華嚴經》說:「勇猛、勤奮精進與正念,思維從思維中生起,也不是思維,因為法本來寂滅。」因為既非思議也非不思議,能思議也能不思議,所以顯示出其運用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雖然說法過程包含了四個法會場合,但經文結構上可以劃分為三個主要部分。。從第一品一直到〈佛道品〉,主要在說明兩種法門。。接下來是〈不二法門品〉,主要在說明不二法門的道理。。第三解釋〈香積品〉的部分已經結束,接著繼續闡明二行。。首先闡明淨土與法身的因果,是為了開顯非因非果的真實義,所以把因果攝歸於絕對的不二境界。。接下來從不二的本體中,再次生起權巧的兩種作用。。像這樣說的「二與不二」、「不二與二」,其實指的都是因緣的道理。。因為不二的緣故所以顯現為二,因為二的緣故所以本質是不二;這就是二即是不二、不二即是二的深義。。因為二本身即是不二所以不是單純的不二,不二本身即是二所以不是單純的二,因此既非二也非不二,言語心行皆斷、蹤跡無尋,所以稱為不思議。。佛菩薩安住於這種不可思議的境界中,所以他們既不落入二元對立,也不執著於不二,卻能隨緣展現出二元的分別以及不二的平等。。雖然可以運用二邊的差別相,但本質上不二;而且從來沒有落入二或不二的對立中。所以二邊與不二圓融無礙,這就叫做解脫。。既然從因果的角度來闡明收入、出、用是這樣的情況,那麼速度的快慢、權教與實教、思議與不思議也同樣是這個道理。。闡明「思議」與「不思議」,是為了彰顯既非思議也非不思議的「不二」真實義理。。至高無上的真理既然不是靠心意識思量推測所能明白的,怎麼能單單用「不可思議」這樣一個概念來概括它呢?。所以《華嚴經》說:「要勇猛勤行精進與正念,覺思由思慮中發起,然而卻不執著於思慮本身,因為一切諸法本性寂滅的緣故。」。因為它既不是一般心思所能議論的,也不是完全不可思議的;既能用心思去議論,也能通達不可思議境界,所以明白揭示出它的妙用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維摩經之玄義疏釋)中分析經文結構與章段劃分的文句。
    文中「四會」指《維摩詰所說經》中佛陀與菩薩、弟子互動的四次法會集會;「文有三」指傳統章段分析中的「三分法」(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或經文科判的三個層次。
    此處說明法會發生的場景次數與經文結構劃分之間的相對應關係。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前半部結構與教義的科判分齊。
    指出自第一品(〈佛國品〉)至第八品(〈佛道品〉),其整體旨趣在於闡發二種法門(如權實二智、真俗二諦等貫通菩薩行的教法門徑)。

    此句說明《淨名經》(維摩詰經)中〈不二法門品〉的章節次第與核心主旨,透過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的視角,直顯諸法實相。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結前起後語。
    說明〈香積品〉之義理已解說完畢,隨即進入下一階段,闡明修行之行相或實踐法門。

    本段闡釋《維摩經》中破除執著的玄旨。
    初段說明淨土與法身之因果,其究竟意趣在於開顯超越世俗因果對立的「非因非果」;進而將一切因果相收攝歸入究竟平等、離二邊之「不二」法門。

    本句闡述依體起用之理。
    從不二真如平等之理體,進而興起權巧的二用(如權與實、悲與智等作用)。
    在《淨名玄論》的疏解語境中,強調體用不二而能起差別作用。

    闡明二邊與不二之相皆依因緣而立。
    於《淨名玄論》之經疏語境中,不二法門亦不離緣起因緣,顯示諸法無自性、因緣所生之實相。

    闡明二邊與不二之相即無礙。
    諸法本來不二,隨緣建立為二;雖現為二,其性常自不二。
    此雙融二與不二,破除對立執著,顯示中道實相。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超越二邊、雙遣有無的中道實相。
    二與不二皆是相對概念,若執著於二或不二皆落邊見,故透過雙遣「非不二、非二、非二非不二」,顯示真如法性離言說相、絕心思慮,故名為不思議。

    本句闡明法身大士體證不思議解脫境時,超越相對的「二」與絕對的「不二」,卻能自在起用,隨順世俗法而施設二元差別,契合中道實相。

    此處闡述《維摩經》不二法門之深義。
    雖施設二邊之相而能契入不二,且不住於二與不二之對立,離諸戲論、圓融無礙,即是究竟解脫。

    此段為淨名玄論中對諸法相對門的判釋,說明凡是屬於因果、出納受用、遲速、權實及思議等相對範疇,其體性與理趣皆是一貫無二的,皆需通達其相即相入之理。

    此段闡釋《維摩經》中超越名言思量與絕待不可思議的辯證關係。
    思議屬世俗名言思量,不思議屬勝義超離,然二者本質無二,同顯中道實相。

    本句出自《淨名玄論》,屬涅槃/經疏部論書語境,探討絕言離相之理。
    至道超越一切名言概念與思量分別;不僅非心意識所行境界(非思議),連一般所謂的「不可思議」之言說邊際亦須一併破除,以免落入相對之戲論。

    本句引用《華嚴經》經文,闡述修行大乘菩薩道時,雖具勇猛精進與正念,然其心念運作皆契合空性,於起心動念處了知能思之思本無自性,故能不墮於思慮執著,契入諸法究竟寂滅的法性實相。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之妙用。
    真如法體超絕戲論,故言「非思議非不思議」;雖絕言思而隨緣應機,故言「能思議能不思議」。
    雙泯雙存,即是用義之顯現。

名相註解
  • 文有三:指將經文劃分為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科判結構。
  • 初品:指《維摩詰所說經》的第一品,即〈佛國品〉。
  • 佛道品:指《維摩詰所說經》第八品〈佛道品〉,闡述菩薩行於非道而通達佛道之妙旨。
  • 二法門:指兩種入道之教法門徑,於三論疏鈔語境中通常指權實二智、真俗二諦或相待對立與超越入道之二門。
  • 不二法門品:《維摩詰所說經》的品名,專門探討超越相對概念的大乘空義。
  • 二行:佛教論疏中常見之行持分類,通常指菩提行與化生行等修行實踐。
  • 非因非果:超越世俗因緣造作之因與所得之果的實相境界。
  • 不二:超越相對、對立之二邊差別的絕對平等真理。
  • 二用:指由不二之體所生起之兩種作用或化用。
  • 不二二:不二與二之對稱,指泯除對立後復顯差別之法相。
  • 因緣: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起之生滅與實相法則。
  • 二:相對立的二元對立相,如有與無、生與滅、淨與垢。
  • 非二非不二:破除二邊分別之見,既非對立之二,亦非頑空之不二。
  • 能二能不二:於體性空寂中不礙緣起差別,自在無礙之妙用。
  • 權實:權巧方便之法與真實究竟之法的並稱。
  • 思議:心識思量測度之境界。
  • 不二義:超越相對二元對立、究竟平等的中道實相。
  • 至道:指最極究竟的真理,即涅槃實相或如如佛性。
  • 精進:佛教六波羅蜜之一,指於善法勇猛修習、斷除惡法不懈怠。
  • 正念:八正道之一,指心念安住於正法、明記不忘。
  • 法寂滅:諸法本來清淨、無生無滅、離諸戲論妄執之實相。
  • 用義:指法體所起之妙用與隨緣應化之義理。

次明雖有四會而文有三。從初品至〈佛道品〉, 明二法門。次〈不二法門品〉明不二法門。三〈香 積〉竟經,還明二行。初明淨土及法身因果,為 欲開非因非果,故收因果歸乎不二。次從不 二還起二用。如此二不二、不二二,並是因緣 義。由不二故二、由二故不二,此是二不二,名 為不二二。由二不二故非不二、不二二故非 二,故非二非不二,蹤跡莫尋,故名不思議。佛 菩薩住此不思議,故非二非不二而能二能 不二。雖能二能不二,未曾二不二,故二不二 無礙,名為解脫也。就因果明收入出用既爾, 疾不疾權實思議不思議亦然。明思議不思 議者,為欲顯非思議非不思議不二義耳。至 道既非思議,豈是不思議耶?故《華嚴》云「勇猛 懃精進正念,思發於思,亦不思思,法寂滅故。」 以非思議非不思議,能思議能不思議,故明 出用義也。

39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雖有四次集會,但實際上只有三個時段。從經文開始到〈不二法門〉,說明在用餐前說法利益眾生。接著到〈香積品〉開始,說明用餐時利益眾生。第三是從用餐、香積飯結束到經文結束,說明用餐後利益眾生。接下來說明,雖有四次集會,實則合為三個門類。從第一次集會到〈菩薩品〉,是破除三種煩惱的門。第二是從〈問疾〉到〈香積〉,是顯示修行的門。第三是從菴園重會,分辨行持圓滿德行而建立的門。這三個門正好對應三種煩惱,障礙菩薩道,所以必須先破除。三種煩惱既已止息,才能開始修行菩薩道,因此有第二個修行門。三種煩惱止息,二種智慧又圓滿,於是菩薩因圓滿、法身果也圓滿,所以有第三個門。這三個門,沒有教法不涵蓋、沒有煩惱不破除,沒有行持不建立、沒有果德不圓滿。就這三個門來說,又各自分為三類。第一門的三類,第一是〈佛國〉與〈方便〉兩品,破除凡夫的煩惱。接著是〈弟子品〉,破除二乘的煩惱。第三是〈菩薩品〉,破除菩薩的煩惱。三種人各有三種煩惱,也可以是一個人從頭到尾具足三種煩惱。第二修行門有三類,首先從〈問疾〉到〈佛道品〉,說明二種智慧的門。以方便與實慧,能遠離凡夫的行為;以實慧與方便,能遠離二乘的行為。第二是〈不二法門〉,說明這二種智慧由不二而成,就是分辨二慧的根本。第三是從〈香積品〉,既已明白不二的根本,便有不二觀而現二,說明二慧的運用。最後一門的三類,〈菩薩行品〉,說明十方佛土無障礙,就是無礙行。第二是從不盡不住,說明善巧行。第三是〈見阿閦佛品〉,說明本跡二身的果德,首先破除凡夫的煩惱。兩次集會內容不同,第一次集會講淨土的因果,使凡夫捨棄穢因,修習淨土的善業。第二次集會講法身的因果,使凡夫捨棄生死的因,修習法身的因。所以兩次集會破除凡夫依報與正報兩種因,使其追求如來依報與正報兩種果。問:這兩會同時教化二乘與菩薩,為何說只為凡夫?答:從通論來說,是同時針對三種人。依三品次第,後面既已破斥聲聞與菩薩,所以前面是破凡夫。問:經文只有四會,沒有三章的內容,為什麼要橫加穿鑿?答:《華嚴》七處八會,並不是依會處來分科文,而是另外把會處分為章段。現在也是如此。義理自有條理,請不要懷疑。問:《華嚴》從地升天,象徵五十二位階級不同,可以分出淺深差異。現在沒有這種情形,為什麼還要類比?答:《華嚴》從地升天、從天還地,確實是以地點來象徵法門。現在從菴園到方丈、再從方丈回到菴園,為什麼不能分辨其階級?問:《華嚴》前面的地處會,說明依正二果;接著升天,說明三十心與十地的因行;從天回到地,再次說明果門。現在也可以這樣理解嗎?答:也有這個意思。最初兩會說明佛的依正二果,〈弟子品〉之後才開始說明修因。最後回到菴園,還是要說明果。又問:《華嚴》論性起,重點在於將前面的因果歸於正法,從正法再生起因果。這部經也有這種說法嗎?答:也有這個義理。如同不二法門,將前面的二歸於不二,從不二再生起二的作用。問:《華嚴》說二乘無法見聞,這部經也有嗎?答:也是如此。聽聞本是不可思議,就像盲人見色,也有這個意思。問:《華嚴》論因,有三十心、十地果,還有法身淨土。這部經也具備嗎?答:《華嚴》分別論述階級,所以各位次不同。這部經只說明二慧,沒有分判淺深。若從經文來分析,也是總體說明位次。如同破除凡夫與二乘,使其進入十信位,破除菩薩令其從內凡進入初地,從初地逐步修行,直到成就佛果。問:為什麼兩部經典如此相似?答:兩部經典同名為不可思議解脫,且同由佛與菩薩所宣說。如肇公所說:「命文殊於異方,召維摩於他土,於毘耶城集會,共同弘揚此道。」這正是遠加持的意義,因此整體格局相似。舊時的經師並未有此解釋,希望能深入思考,不要因此感到驚訝或懷疑。前面七科正是解釋所說的法門,後面則將四會科總結為三章。經文義理蘊含豐富,一條路難以窮盡,希望鑽研義理的人不要因為內容繁複而嫌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雖然說法有四會,但實際上只有三個時期。。從經典開始一直到不二法門品,主要說明在用餐前說法來利益眾生。。接下來是〈香積品〉的開頭,說明在用餐時利益眾生。。第三段,是從聽聞《香積飯經》完畢之後,此後能利益一切眾生。。接下來說明,說法的會座雖然分為四種,但可以綜合歸納為三個門類。。從法會最初開始到〈菩薩品〉為止,這段內容主要在破除三種病門。。第二部分是從〈問疾品〉一直到〈香積品〉,這段經文主要在開示具體的修行法門。。第三段是從在菴園再次集會開始,辨析修行行持以成就功德並建立法門。。這三個法門就是順次第而起的麤細三病,會妨礙菩薩修道,所以必須先予以破除。。三種病患既已平息,纔能夠修習菩薩的行持,因此建立第二個修行門。。當三病消除、二慧養成,菩薩的修行因行就圓滿了,法身的果德也究竟了,所以設立第三門。。這三種法門,能夠包容所有的言教,能夠破除所有的煩惱病障,能夠建立所有的修行,也能夠圓滿所有的佛果。。在這三個門類(或範疇)的基礎上,每一門又各自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大門類中的第三點是:第一〈佛國品〉和第二〈方便品〉,主要是為了破除凡夫的執著與煩惱病障。。接下來是〈弟子品〉,這一品的重點是破除聲聞、緣覺二乘人對於法執與偏空等問題。。第三品〈菩薩品〉,主要是為了破除菩薩所產生的各種心病與法執。。除了可以是三個人各自有三種病的情況之外,也可以是一個人從頭到尾同時具有這三種病。。第二個修行門共有三種,首先從〈問疾品〉到〈佛道品〉,主要在說明二慧門的意涵。。若以方便法門結合真實智慧,便能遠離凡夫的執著行徑;若以真實智慧結合方便法門,則能遠離聲聞、緣覺二乘的偏狹行徑。。第二部分是〈不二法門〉品,解釋權智與實智這兩種智慧是透過不二法門而建立的,也就是在探究這兩種智慧的根本來源。。第三部分,從〈香積品〉瞭解不二的根本道理之後,接著展開不二觀而開顯出二的差別,藉此說明二慧的作用。。後面的第三門是〈菩薩行品〉,主要闡明在十方佛土中皆能通達無礙,這就是無礙行。。第二個部分,從「不盡有為」與「不住無為」來說明菩薩方便善巧的修行。。第三品〈見阿閦佛品〉主要闡明本身與跡身兩種佛果,開頭先破除凡夫的執著病妄。。這兩次法會的內容並不相同:第一次法會主要是宣講淨土的因果道理,目的是讓一般凡夫能放下造作穢土的惡因,轉而修持成就淨土的清淨善業。。接下來的法會說明法身的因果道理,讓凡夫能捨棄導致生死輪迴的業因,轉而修持成就法身的正因。。所以第二會破除凡夫對依報與正報因緣的執著,引導眾生去追求如來的依報與正報果德。。請問:這兩個法會都同時度化了二乘聖者與菩薩,為什麼會說它是專門為凡夫而設的呢?。答:如果通盤來討論,具體來說總共有三個人。。看這三品的排列順序,既然經文後面破斥了聲聞與菩薩,因此前面就是破斥凡夫。。問:經本來就只有四會,並沒有三章的文字,為什麼要無中生有、強行牽強附會呢?。回答說:《華嚴經》裡提到的七個地點與八次法會,科判經文時並不直接照著講會地點來劃分,而是把這些講會地點另外歸納整理,獨立設定為章節段落。。現在也是這個樣子。。這裡所講的法義都有它的系統與條理,希望大家不要對它產生疑惑。。有人問:《華嚴經》中從地面陸續升到各個天宮,這代表菩薩修行的五十二個階位有所差別,所以可以區分出淺深的不同。。現在並沒有這種情況,為什麼要把它們拿來作相同的比照呢?。答:《華嚴經》記載佛陀從人間升到欲界天,又從天上回到人間,既然能夠透過空間處所的轉換來表達甚深法門。。現在從菴羅樹園走到方丈室、又從方丈室回到菴羅樹園,為什麼不能分辨出它們的高下階級?。請問:《華嚴經》前面所說的修行階位、法會處所,是在說明依報和正報這兩種果報嗎?。其次升至天界,闡明三十心與十地的修行因行。。從天界回到人間,再次闡明佛果的法門。。現在可以這樣嗎?。答覆:也有這個意思。。第一段(或前二會)闡明佛的依報與正報;第二果,從〈弟子品〉開始才正式闡明修行之因。。後來回到精舍園林,還需要釐清果報。。又問:《華嚴經》探討的性起,主要在說明把前面的因果收攝歸納到真實正法中,再從正法中重新生起因果。。這部經也有嗎?。答:也有這個意思。。就拿不二法門來說,它把前面的相對二法收攝歸入不二之理,然後再從不二體性中開展出種種妙用。。請問:《華嚴經》闡明二乘不見不聞,本經也有這種情況嗎?。回答:
也是這樣的。。聽到這種不可思議的境界,就像盲人看見色相一樣,心裡也只能有這樣的大致意會。。請教:《華嚴經》在辨明修行因位時,包含了三十心、十地的果位,以及法身與淨土。。這部經具足圓滿嗎?。回答:《華嚴經》有它自己一套特別的修行階位說法,所以各個果位或位次與其他經論不同。。這部經只闡明兩種智慧,並沒有區分它們的淺深差別。。如果從文字表面來辨別,這也是總體說明修行階位。。如同打破凡夫與二乘的執著讓他們進入十信位,打破菩薩的執著讓他們從內凡位登上初地,並且從初地一步步向上修行直到成就佛果。。請問:為什麼這兩部經典會相似?。答覆是:這兩部經都叫作「不可思議解脫」,而且同樣都是由佛陀與菩薩所宣說的。。就如僧肇大師所說:「派遣文殊菩薩自遠方而來、召請維摩詰居士自他土而至,於是會集於毘耶離大城,共同宏揚此深妙之道。」。這就是從遠處給予加持的意思,所以整體的大格局是相似的。。過去的經師既然沒有這種解釋,希望大家能仔細深入地思考,不要感到驚慌懷疑。。前面七科是用來正式解釋所宣說的法門,後面則是總括四次法會的內容,科判分類為三個章節。。經典的意旨涵蓋極廣,不是隻從單一角度就能說盡的,希望研讀體會的人不要埋怨內容繁瑣、抓不到重點。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天台宗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依經教攝化機宜所作的判教釋義,論述說法集會之「四會」與攝化機時之「三時」的對應關係。

    此段闡述維摩詰經前半部之科判與大意,說明如來或菩薩於受食之前,恆以說法教化來利益眾生,彰顯慈悲與智慧之行儀不捨時機。

    此處闡明淨名經中香積品之起首意旨,顯示佛法教化融攝於日常飲食行儀之中,於飲食之際成熟並利益一切有情。

    此處依《淨名玄論》疏釋《維摩詰經》香積佛品之義,說明大眾受食香積如來之飯後,身心清涼、福慧增長,進而能廣利有情眾生。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維摩詰經》說法會座與教義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說法會座雖可劃分為四次(或四種會聚),但在法義架構與教門呈現上,可統合歸納為三個門類進行解析。

    此句說明《淨名經》(維摩詰經)經文結構與科判義理。
    自法會初起至〈菩薩品〉,其核心宗趣在於對治並破除眾生執著的各種病相。

    此段說明《維摩詰所說經》中從〈問疾品〉至〈香積品〉的科判章節及其宗趣,旨在彰顯大乘菩薩於世俗與行持中的實踐法門,如疾病示現、不思議力與香積佛土之行等。

    此處闡述淨名經中關於行因與德果之辨,透過菴園重會之因緣,立明修行實踐以顯德立門之義。

    此段闡明修行過程中依序產生的三種過患(三病),因其障礙菩薩菩提道行,故須列為首要破除之對象,體現論書抉擇經義、遣相破執之造論宗旨。

    此處指破除三病(如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或偏真涅槃等障礙)後,方具備修持菩薩道之基礎,故次立修行之門。

    此段闡述在淨名玄論的教義架構中,修行次第至此,遣除過患並成就智慧,因行與果德皆已圓滿,故開啟第三門以彰顯玄義。

    此句說明「三門」(通常指三解脫門或空、無相、無願等三觀門)在吉藏大師《淨名玄論》體系中的極致功能與圓融作用。
    言其體用廣大:在教法上能攝收一切教門;在斷惑上能破除一切心病;在修持上能立一切萬行;在成就上能圓滿一切佛果。

    此句為論書剖析法義層次之結構性說明。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層層開演觀門與義理架構,說明由先前的三大範疇(三門)中,每一門再各自開展出三個細項,共有九門,用以窮盡與交織深細之法義與觀行。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將《維摩詰經》之結構與判教進行科判與解析。
    「初門」為玄論中科解經文大意之總門;「三者」指其分門開演之第三項目。
    此處說明《維摩詰經》的前兩品(〈佛國品第一〉與〈方便品第二〉),在教化對機上著重於破除凡夫執著世俗相、妄計常樂等凡夫執疾,引導其發心趣向佛道。

    說明《維摩詰經》經文次第與品目旨趣。
    〈弟子品〉接續前文,藉由維摩詰居士與釋迦牟尼佛諸大弟子(聲聞眾)的對話,揭示聲聞、緣覺二乘人於修證上的侷限與偏執,進一步導偏歸正、彈偏折小,以顯發大乘實相之理。

    本句為《淨名玄論》對《維摩詰經》卷一第三品〈菩薩品〉之關鑰說明。
    維摩詰居士藉由探問各菩薩過往被其彈訶之因緣,直指菩薩於修行過程中所起之微細法執與分別病端,進而導歸無相、平等之實相法空。

    此處闡述經疏中對於病相與病人的配對或通論義理,說明義理上的三病既可分屬多人,亦可統攝於單一修行者或眾生之身,展現教理辯證之靈活性。

    此段依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之疏科判,歸納《維摩詰經》中修行門的科段。
    此處指出從〈問疾品〉至〈佛道品〉這段經文,旨在闡明二慧門的修行法理。

    此段闡述大乘菩薩道中「方便」與「實慧」的相輔相成與不二中道。
    實慧即體證空性之真智,方便即善巧利生之悲願。
    若僅有方便而無實慧,則墮入世俗凡夫行;若僅有實慧而無方便,則滯於二乘偏空涅槃。
    唯有二者融攝,方能契入大乘菩薩不著生死、不滯涅槃的中道妙行。

    此段闡述《維摩經·不二法門品》之義理,說明世俗權智與真實實智並非二元對立,而是基於「不二」的體性而圓滿成就,彰顯般若空義之根源。

    本句闡述《維摩經·香積品》中的深義,透過不二之本起不二觀,進而開展出權智與實智等二慧的妙用,彰顯體用不二之理。

    本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對《維摩詰經》章段結構與法義的分類解析。
    「後門三」指科判分門中的第三個層面,對應經中的〈菩薩行品〉。
    此品闡明菩薩於十方諸佛世界遊歷化度、廣作佛事而無所障礙,展現出事理圓融、涉入無礙的「無礙行」。

    本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解析《維摩詰經》之註疏)的科判或章節說明。
    意指經文第二部分藉由「不盡有為」(不滅盡有為法,於生死中救度眾生)與「不住無為」(不滯留於無為涅槃,不入寂滅)的觀念,來闡明菩薩悲智雙運、即生死即涅槃的方便善巧行願。

    本句為《淨名玄論》對《維摩詰經》〈見阿閦佛品〉之科判與義理總結。
    吉藏大師說明本品宗要旨在闡明「本身」(實相法身)與「跡身」(應化身)之果德,並指出本品章節開頭先以無相平等觀來破除凡夫對佛身形態的虛妄執著。

    本句出自吉藏大師《淨名玄論》,從教化次第解析《維摩詰經》兩次法會的施設意趣。
    初會先講淨土因果,導引凡夫捨棄染污穢因、修習淨土淨業,屬於由淺入深、漸次誘導的施設。

    本句闡述經文次第安排之意趣。
    次一會座特別開示法身之因果道理,旨在導引沉淪於生死的凡夫,斷除造作輪迴業報之因(如煩惱與惡業),進而修持能證得清淨法身之正因(如智慧與諸波羅蜜)。

    此段闡述《維摩經》第二會(或經中會次義理)之旨趣,旨在破除凡夫生死流轉之依報(國土世間)與正報(身分果報)二因,轉而趣求如來清淨莊嚴之依正二果。

    此處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釋疑。
    吉藏大師針對《維摩經》法會攝化對象提出詰問,探討《維摩經》雖通化聖位菩薩與二乘,但其殊勝宗趣實以折伏凡夫執著、開示凡夫入道為重心,藉此釐清經教被機施化之意趣。

    此處為《淨名玄論》中問答釋疑之句,依《淨名經》(即《維摩詰經》)疏釋語境,就經義所涉之人數或根機作通相之論。

    此處解析《維摩詰經》科判或義理次第中,破執對象的先後順序。
    論師依經文結構說明,既然後段破除聲聞乘與菩薩乘之執著,則前段自然是針對凡夫境界的破執。

    此處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破執之辭,問者質疑對方在經文結構上自行立說、穿鑿附會(無中生有地立「三章」之說),反映出對經本分會結構的嚴謹審視與對隨意解經的破斥。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答經文科判(組織結構劃分)的疑難。
    華嚴經教雖有「七處八會」的說法,但在進行經文結構分析(科文)時,並非單純以空間場所作為分段的唯一依據,而是將講會地點等因素另行統整,確立其專屬的結構層次與義理段落,展現了三論宗疏釋經論時對於經文組織結構的嚴謹判釋。

    承接上文的立論或論證推導,指出過去與現在的情況在理路或法則上是一致的,說明法爾如是、古今理無二致。

    此句為論主在闡述經義時的提示與誡囑。
    說明對於《維摩詰經》(淨名經)所展現的深廣法義,其設論與立宗皆有嚴密的條理規則與邏輯體系,勉勵學人深入體會,勿因見其超脫常情而輕起疑謗。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難之辭,基於華嚴經「七處九會」的說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的深淺次第。
    發問者認為《華嚴經》以從地面升至諸天宮的敘事過程,象徵菩薩由淺入深的五十二種修證位階,因而提問如何劃分其間的深淺差別。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詰之詞。
    作者指出當前論爭的情形與所引用的事例或前例並不相符(「無此事」),因此不能盲目套用相同標準或例證(「何故例同」),用以釐清法義推論上的邏輯漏洞與條件差異。

    此段闡明《華嚴經》中佛陀昇天與還地的足跡空間,並非單純的地理敘事,而是藉由處所的移動來表顯圓融無礙的深奧法門,體現華嚴經教中理事無礙、相即自在的特質。

    本句藉由空間往返的現象破除固執的階級與差別見解,於經疏語境中闡明諸法平等、無有高下相之理。

    此處立問探討《華嚴經》經文前段關於修行地位與法會處所之安立,旨在辨明依報(國土器世間)與正報(有情眾生身)二種果報之義理。

    此句為《淨名玄論》科判之文,次第說明菩薩修行階位中的三十心(三賢位)與十地(聖位)之因地行法。

    此處指《維摩詰經》義理從天宮的法會因緣返回世俗教化,進一步詳細闡明證果的法門與內涵。

    此處為論主破除執著、詰問時機與情況是否允許之問句,依涅槃經疏部語境,用以檢驗當下的修行或義理推論是否契合實相。

    此為《淨名玄論》中問答釋義之文,顯示經文義理深廣,於一法中具足多種意趣與含藏。

    此段為《淨名玄論》科判經文結構之文,說明前二會旨在顯示佛陀的依正莊嚴,而自〈弟子品〉以下則轉入闡述修因之法,體現天台宗判教與疏釋經文的綱領。

    說明修行或行事之後返還住所,對於因果業報的道理仍須透徹明瞭,不容模糊。

    此處闡述《華嚴經》中「性起」的深義,說明法界本具之性德能收攝一切因果,並復從真性正法中顯現重重無盡的因果相續,體現華嚴圓融的因果觀。

    此句為論師在經疏中針對特定經論傳譯、本母出處或卷帙有無所作的科判提問,用以探究諸經之有無與異同。

    此處為《淨名玄論》中針對《維摩經》義理之問答,說明某一義相或解釋在教理上亦能成立,顯示經義圓融多義。

    此段闡述維摩經中不二法門的辯證邏輯。
    先破除相對的兩邊(前二)而歸入超越對立的絕對真理(不二),再從不二的體性中起無礙的妙用(二用),體用不二,融通無礙。

    此段為問端,探討《華嚴經》中二乘聖者不見聞大乘境界的教理,並追問《維摩經》(此經)是否亦持相同觀點,藉此釐清各經對二乘根機之判攝。

    此句為吉藏大師《淨名玄論》中針對前文問難之答覆。
    「亦爾」意指所立之理與前例相同,彼此相應,無有差別,用以彰顯諸法皆具同等之義理。

    此處借盲人見色之喻,說明凡夫聞見深妙不可思議之佛法境界時,因根機所限無法親見實相,僅能憑藉文字或推想略生意識領解,正如盲者雖不能實見形色,卻亦有『見』之意念觀想。

    此處舉出《華嚴經》中修行階位與果德之體系,包含菩薩修證的三十心(十住、十行、十迴向)與十地,以及所證得的法身與淨土之果德。

    此處探討所流通或傳持之經典是否具足圓滿,為經疏釋義中對文本全貌與法藏完備與否的審視。

    此段闡明《華嚴經》在判攝菩薩修行位次時有其獨特的宗趣與階級安立,與一般經論所論有所差異。

    說明《維摩詰經》於此處僅論述二種智慧,未對其層次作淺深優劣的判別,符合經疏部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語境。

    此處依《淨名玄論》之疏釋脈絡,指出於經文中對修行階位的辨析,屬於總相的說明,顯示出位次建立之大體綱要。

    此段闡述佛教修行破執入位的階位次第。
    透過破除各個階段的執著與障礙,令凡夫、二乘及菩薩從初心、十信、內凡位次第升進至初地,最終圓滿佛果。

    此處為《淨名玄論》中的問答科判之詞,針對《維摩經》(淨名經)與其他相關經論在義理或文句上表現出的相通處提出疑問,探究其同異與教相密意。

    此處針對兩部經在經名與說法主體上的相同處進行釋疑,說明其在教義內涵與說法聖者上具有相通的判釋依據。

    此段引述僧肇法師之言,說明《維摩經》中雖現不思議神力,令文殊師利與維摩詰大士於毘耶離長者宅會聚,實為顯揚不二法門與大乘妙道之勝義。

    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解析佛加(佛力加持)之形式。
    此處指佛陀不必親臨現場或近距離護念,而是透過遠距離的冥加或遠因加被,令眾生或菩薩獲得神力與智慧增長。
    因為作用機制與體例相同,故說大體格局相似。

    此為吉藏大師於《淨名玄論》中對後學的叮嚀,說明其所提出之義理發前人所未發,雖不見於舊來經師的註解,然實乃契合法義之深省,勸勉學者應以正理審慎思擇,不應因舊無此說而生驚疑。

    本句為《淨名玄論》對《維摩詰經》經文結構與科判的梳理說明。
    前七科依序詳細解析經中具體說明的各項法門義理;後文則將維摩詰宅、庵羅樹園等不同法會講經場次(四會)進行總括收束,將整體結構科判歸納為三大章節,以建立系統性的經文架構判讀。

    此處為論主說明經疏註解之所以詳盡重複之緣由。
    佛經義理深廣重重,無法以單一詮釋盡籠其全貌,故疏解須多方引申。
    此語提醒學者當耐心地細細體味,不可因篇幅繁多而生厭倦或誤以為是不切要旨的贅語。

名相註解
  • 三時:指佛陀隨機設教所開展的三個不同時期或階段的教法。
  • 香積品:《維摩詰所說經》的品名之一,記載香積佛國與香積如來之飲食法門。
  • 益物:利益一切有情眾生。
  • 香積飯:香積佛國之香飯,食之能令菩薩生發無量功德。
  • 會:指佛陀或菩薩說法的法會會座或場次。
  • 三種病門:維摩詰經中常以「病」譬喻眾生的煩惱與執著,此處指三種根本病障或特定的對治門徑。
  • 修行門:趣向涅槃與菩提的實踐法門與行持途徑。
  • 行成德立:行持圓滿則功德樹立。
  • 次第三病:依修行次第而顯現的三種麤細病障。
  • 三病:指維摩詰經中常見之三種病障或執著。
  • 二慧:指權智與實智,或如所有智與盡所有智等二種智慧。
  • 因圓:菩薩修行的因行究竟圓滿。
  • 果滿:證得佛果的功德圓滿。
  • 初門:指《淨名玄論》中總剖經旨的第一大科門或門類。
  • 佛國品:即《維摩詰所說經》第一品,講述淨土之因果與心淨則佛土淨之理。
  • 凡夫病:指未證真諦之世俗凡夫所起之見思二惑、貪瞋癡三毒及執著世間實有等煩惱病障。
  • 病:指於修證理體上之偏執或侷限,如沉空滯寂、執著小乘涅槃等偏病。
  • 破菩薩病:指破除大乘菩薩在修習菩提道時所產生的微細心病、妄想或法執。
  • 問疾品:《維摩詰經》品名,記述維摩居士示疾,諸大弟子與菩薩前往探病問安。
  • 二慧門:指契合實相的二種智慧法門,通常於天台與三論教學中對應真俗二智或權實二慧。
  • 十方佛土:指東、南、西、北、四維、上下等十個方向的所有諸佛國土。
  • 無礙行:菩薩修行體達空性、任運應化,於一切境界、諸佛土中皆通達自在、毫無障礙的行願。
  • 不盡不住:即「不盡有為,不住無為」。《維摩詰經》之核心思想,指菩薩既不厭離或滅盡有為世界,也不沉空滯寂於無為涅槃。
  • 善巧行:方便善巧之修行。指菩薩運用智慧與方便,於生死中化度眾生而不受染著的高深行願。
  • 見阿閦佛品:《維摩詰經》卷下之品名。阿閦佛即不動佛,維摩詰居士過去生於其妙喜世界,本品藉由展現妙喜世界與阿閦佛,說明實相觀身、本跡不二之理。
  • 本跡二身:吉藏大師嘉祥宗之佛身觀。「本」指實相本體、理體法身;「跡」指隨機應現、垂化世間之應化身。
  • 穢因:招感染污穢土的貪瞋癡等煩惱與惡業。
  • 淨土之業:能感得清淨佛土的清淨善業或菩薩行。
  • 依正:依報與正報。依報指眾生所依託的生存環境(國土世間),正報指趣受果報的主體(有情身分)。
  • 二因二果:凡夫之因果與如來之因果。因指修行造作之因,果指所證得之果報。
  • 三品:此處指《淨名玄論》中依經義所分判的品次或段落。
  • 三章:經文中並無的章節劃分體例,為後人或異說所立。
  • 穿鑿:比喻強行解釋、牽強附會,失去經文原意。
  • 科文:又稱科判,為古代譯經與註疏家劃分、判釋經論結構章節的方法。
  • 條理:條貫法則、脈絡規矩,指法義論述時所依據的系統性邏輯與規則。
  • 幸勿:希望不要、切莫。表達客勸與誡囑之意。
  • 從地昇天:指《華嚴經》敘述佛陀說法場所從人間地上(如菩提道場、普光明殿)次第升至夜摩天、兜率天、他化自在天等天宮說法。
  • 五十二位:菩薩修行的五十二個階位,包括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與妙覺。
  • 例同:比照相同的事例;將性質不同或條件不符的事物等同看待。
  • 階級:高下、差別之等級次序。
  • 依正二果:依報與正報二者之果報。依報指眾生依止生存的國土器世間,正報指受報之有情眾生的身體與生命主體。
  • 三十心:指菩薩修行至登地前的十住、十行、十迴向三賢位,共三十心。
  • 因行:菩薩為求佛果而在因地所修行的功德行法。
  • 果門:指證得聖果、佛果的修行途徑或法門。
  • 明果:明確、辨明因果業報。
  • 性起:華嚴宗核心教義,指法性本具無量功德而自然起現諸法。
  • 盲人見色:佛教常用譬喻,比喻凡夫根缺無眼,無法契入深妙法相。
  • 法身淨土:佛所證得的真實法身與清淨國土。
  • 具:具足、圓滿無缺。
  • 諸位:指修行過程中的各種果位或位次。
  • 總相:與「別相」相對,指綜合、全體的大相或通途之相。
  • 位:指修行階位、位次。
  • 十信:菩薩修行階位之初,指信心不退的十個階位。
  • 內凡:指大乘菩薩階位中,三賢位(十住、十行、十迴向)中未見道前的修行階段。
  • 初地:菩薩階位十地中的第一地,即歡喜地,正式證得聖者智慧。
  • 二經:指《維摩經》與其他對應或互顯之經論。
  • 不可思議解脫:指超越凡情思維境界的自在解脫境地,亦為《維摩詰經》之重要核心義理。
  • 遠加:佛菩薩加持形式之一,指遙遠處的冥冥加被或遠因威神加持,相對於「近加」(親臨或近距離顯現的加持)。
  • 大格:大體格局、總體體例或基本原則。
  • 舊經師:指過去舊有的譯經師或傳註經論之導師。
  • 熟思:審慎、深入地思擇與考量義理。
  • 七科:指經疏中將法門或經義結構分為七個單元或層次進行剖析的科判架構。
  • 科:科判。古德剖析經文結構、分科釋義的方法。
  • 一塗:即「一途」,指單一的角度、途徑或方法。
  • 鑽味:深入研讀並體會經文義理。

次明雖有四會但有三時。從經初至〈不二法 門〉,明食前說法利物。次〈香積品〉初,食時益物。 三從食香積飯竟經,食後益物。次明會雖有 四,合為三門。從初會至〈菩薩品〉,破三種病門。 二從〈問疾〉竟〈香積〉,示修行門。三從菴園重會, 辨行成德立門。此三門即次第三病,妨菩薩 道,故須先破。三病既息,始得修菩薩行,故有 第二修行門。三病既息,二慧又成,則菩薩因 圓、法身果滿,故有第三門。此三門,無教不收、 無病不破,無行不立、無果不圓。就此三門,又 各開三。初門三者,第一〈佛國〉及〈方便〉二品,破 凡夫病。次〈弟子品〉,破二乘病。第三〈菩薩品〉,破 菩薩病。三人具三病,亦得一人始終具有三 病也。第二修行門有三者,初從〈問疾〉至〈佛道 品〉,明二慧門。方便實慧則離凡夫行,實慧方 便則離二乘行。第二〈不二法門〉,明此二慧由 不二而成,即辨二慧之本。第三從〈香積品〉既 了不二之本,便有不二觀而二,明二慧之用。 後門三者,〈菩薩行品〉,明十方佛土無礙,即無 礙行。二從不盡不住,明善巧行。三〈見阿閦佛 品〉,明本跡二身果,初破凡夫病。二會不同,初 會說淨土因果,令凡夫捨於穢因、修淨土之 業。次會說法身因果,令凡夫捨生死之因、修 法身之因。故二會破凡夫依正兩因,令求如 來依正兩果。問:此二會並化二乘菩薩,云何 獨為凡夫?答:通而為論,具為三人。望三品次 第,後既破聲聞及菩薩,故前破凡夫也。問:經 但有四會,無三章之文,何故橫生穿鑿?答:《華 嚴》七處八會,不依會處科文,而別束會處自 為章段。今亦然矣。義有條例,幸勿疑之。問: 《華嚴》從地昇天,表五十二位階級不同,可得 分淺深為異。今無此事,何故例同?答:《華嚴》從 地昇天、從天還地,既得約處以表法門。今從 菴園以至方丈、方丈還至菴園,何故不得辨 其階級?問:《華嚴》前地處會,明依正二果;次昇 天,明三十心十地因行;從天還地,重明果門。 今可得爾不?答:亦有此意。初二會明佛依正 二果,〈弟子品〉去始明修因。後還菴園,還須明 果。又問:《華嚴》辨性起,正明收前因果歸正法, 從正法更起因果。此經亦有不?答:亦有此義。 如不二法門,收前二歸不二,從不二更起二 用。問:《華嚴》明二乘不見聞,此經亦有不?答: 亦爾。聞是不可思議,如盲人見色,亦有此意。 問:《華嚴》辨因,有三十心、十地果、有法身淨土。 此經具不?答:《華嚴》別論階級,故諸位不同。此 經但明二慧,不判淺深。若就文辨之,亦總相 明位。如破凡夫二乘令入十信,破菩薩令從 內凡以登初地,初地進行乃至進佛果。問:何 故二經相似?答:二經同名不可思議解脫,又 同佛菩薩說之。如肇公云「命文殊於異方、召 維摩於他土,爰集毘耶,共弘斯道。」即遠加之 義,故大格相似。舊經師既無此釋,希熟思之, 勿驚疑也。初七科正釋所說法門,後總束四 會科為三章。經意多含,一塗不盡,希鑽味之 徒勿咎其煩而不要耶。

淨名玄論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