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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論述記

T43n1830_008
1

成唯識論述記卷第八

2

沙門基撰

3
白話直譯
論:這四種緣依十五處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四種緣分是建立在十五個不同的分析處所之中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唯識論》之註記,討論因果條件(四緣)在唯識分析體系中如何對應到十五種不同的分析範疇(處)。
    這屬於對法相名相的嚴格分類與邏輯對應,旨在明確緣起法在不同層面上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四緣:指四大緣(四大條件),通常指種子緣、相應緣、增上緣、等無間緣,是構成事物生起的四種必要條件。
  • 十五處:指在唯識論分析體系中,將法分門別類而設定的十五種分析範疇或處所。

論:如是四緣至十五處立。

4
白話直譯
述曰:針對緣的回答,分為二部分:上文已經分別說明了四種能生分別緣;下文則依傍乘來辨析緣的依處,建立十因,其中分三項:第一,這四緣依十五處等,顯示前述四緣依十五處而說為十因,並引出下文的問題;第二,正面回答;第三,總結,傍論已結束,應進入正論。這就是第一項,顯示四緣攝盡法義,另立區分。下文回答分為四點:第一,明示依十五處建立十因;第二,辨析十因與二因的相攝關係;第三,說明四緣依處等的建立,與十因、二因相攝;第四,說明四緣依處等所得果的多少。又解釋本標宗,所說四緣義別依十五處建立為十因,下文釋義,首先依十五處建立十因;其次,四緣依何處建立等;最後,辨析所得果。十因、二因的相攝,僅是因的說明,十因屬於傍義,因此不是獨立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關於回答問題的緣分分為兩種。在此之前,已經分析過了四種能產生分別心的緣。。從這裡開始,透過分析「緣」與「依處」來建立十種因的理論。這部分分為三點:第一點是說明四種緣是如何依據十五處而構成十因的,並以此引出後文的問答。。第二部分是正確的回答。。第三部分是總結:既然相關的旁論已經討論完畢,現在應該來辨析核心的正論。。這就是第一部分,旨在說明四種緣起條件,並另外建立項目來涵蓋法義的所有內容。。在接下來的回答中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項是說明如何根據十五處來建立十種因。。接下來分析「十因」與「二因」這兩種分類方式如何互相包含與對應。。關於三明、四緣以及依處等法理的建立,與十因、二因的內容是相互包含且涵蓋的。。透過四種明量、四種緣分以及依處等條件,來決定所獲得的果報多少。。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裡的宗旨是在說明,四種緣的意義是根據十五個不同的方面來建立成十種因。在接下來的解釋內容中,首先是根據這十五處來建立十因。。接下來要討論的是,所謂的四種緣(條件)是根據什麼而設定的。。之後經過辨析才獲得果位。。所謂的十種因與兩種因在義理上是互相包含的,都屬於因明學的範疇。十因屬於輔助性的義理,因此不能單獨列為一個獨立的章節或門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的解說。
    討論的是在唯識法相分析中,產生「分別」的條件(緣)。
    作者在此將「答緣」分為兩類,並提醒讀者前文已詳細論述過能引起分別心的四種條件。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說明如何透過「緣」(條件)與「處」(感官/心靈依託)的組合來推導出「十因」的論述邏輯,屬於唯識學中對認識論與因果論的嚴密推導過程。

    在論述結構中,此處標記為對前述問題或疑義的正式回答(正答),屬於論書典型的論證結構,旨在釐清義理並給出正確的判定。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過渡語。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先處理「傍論」(為了佐證或排除而討論的次要論題),待其理路清晰後,再回歸到「正論」(核心主體論題)的分析與確立,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體系結構的解析。
    首先說明該段落屬於論述的初始部分,其核心在於闡明「四緣」(四種因緣條件);隨後為了完整涵蓋所有法義(盡義),在論述結構上另行設立專項來區分與補充。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認識過程(識)時,需分析其依據的對象(處)與觸發認識的條件(因)。
    此句指出後續解答將先從「十五處」與「十因」的對應關係切入,分析認知產生的依據與條件。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邏輯。
    將詳細列舉的「十因」(如種子因、緣起因等)與概括性的「二因」(通常指種子因與緣起因,或有漏與無漏)進行對比,分析兩者在義理上的涵攝關係,旨在釐清因果論的層次。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覺悟與成就之因果條件的邏輯關係。
    說明在建立「三明」(三種智慧)、「四緣」(四種助緣)與「依處」(修行依據)的理論體系時,其內涵與先前定義的「十因」(十種成就之因)及「二因」(兩種根本因)在義理上是互攝、互含的關係,旨在論證法相體系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決定修行獲果(果位或果報)之量級的關鍵因素。
    透過分析明(智慧量)、緣(助緣)、依處(修行環境或依止基礎)等條件的完備程度,來解釋為何不同個體在同樣的修行方向下,所獲取的果報存在差異。

    此段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因緣」理論的結構分析。
    標宗是指確立論述的主旨。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將基本的「四緣」(四大因緣)透過十五種不同的條件組合(十五處),演繹出十種具體的因果關係(十因),旨在精確分析心法運作的條件與結果。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導引疑問,旨在探討「四緣」(種子緣、相應緣、增上緣、等無區別緣)在唯識法相體系中,其定義與成立的依據為何,以便釐清心法與物質法產生之因果關係。

    指修行者在經過對法義的詳細辨析與省察之後,最終證得對應的果位。
    在唯識學脈絡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辨析(分別)以破除妄執,進而轉依而證果。

    此處在討論因明(邏輯學)中關於「因」的分類。
    文中指出「十因」與「二因」在邏輯定義上是相互攝受(包含)的關係,並非截然不同的體系。
    由於十因在論述中扮演的是輔助說明(傍義)的角色,而非主體核心,因此不應將其視為與二因並列的獨立論述門類。

名相註解
  • 述記:指《成唯識論述記》,是對《成唯識論》的詳細註釋與補充說明。
  • 緣:佛教因果論中的條件,指補助主因使其產生結果的條件。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或妄想執著的心理過程。
  • 能生分別緣:指能夠導致心意識產生分別執著的條件或因素。
  • 傍乘:指在主線論述之餘,採取側面輔助、相隨解釋的說明方式。
  • 依處:指心法運作或感官接收資訊所依據的場所(如十五處)。
  • 十因:指十種產生果報的因緣條件,是分析心法生滅的邏輯體系。
  • 正答:指針對提出的疑問或對立觀點,給出符合正法義理的正確解答。
  • 傍論:指為了輔助主論而討論的次要議題或相關論點。
  • 正論:指論著中旨在確立的核心正見或主體論題。
  • 攝法:攝取、涵蓋所有的法義內容。
  • 盡義:完整、究竟的義理,不遺漏任何細節。
  • 二因:指將所有因歸納為兩大類(如種子因與非種子因)的概括分類。
  • 相攝:指相互涵蓋、包含或對應的邏輯關係。
  • 三明:指漏明、無漏明及由漏轉無漏之明,或指宿明、天眼明、漏盡明。
  • 四明:指四種明量(如智慧的明徹程度),影響對法義的領悟深淺。
  • 得果:指修行後所獲得的證果或果報。
  • 標宗:在論書或註疏中,首先明確提出要討論的核心論題或主旨。
  • 辨:指辨析、辨別,在唯識體系中指透過正確的分別心來區分真妄。
  • 果:指證果,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獲得的覺悟境界或聖果。
  • 因明:佛教邏輯學,旨在透過正確的推理得出正確的結論。
  • 傍義:輔助性的意義,指非主體、非核心的說明部分。

述曰:就答緣 中有二:上來已辨四種能生分別緣已;自 下傍乘辨緣依處建立十因,此中有三:第 一如是四緣依十五處等,顯前四緣依十五 處說為十因問起下文;第二正答;第三總 結,傍論已了,應辨正論。此即初也,顯四緣 攝法盡義別更立。下答中有四:第一明依 十五處立其十因;二辨十因與二因相攝; 三明四緣依處等建立,與十因、二因相攝; 四明四緣依處等得果多少。又解今此標 宗,言四緣義別依十五處立為十因,自下 釋中,初依十五處立十因;次四緣依何處 立等;後辨得果。其十因、二因相攝,但是因 明,十因傍義,故非別門。

5
白話直譯
論:一語依處,至所起語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一個詞彙從它所依據的條件,一直到它所產生的語言特性。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語言的構成與產生機制。
    在唯識論的語言學分析中,關注單一語詞如何依據特定的對象(依處)而生起,並決定其最終表達的語言屬性(語性),旨在分析名言(prajñapti)與實際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語性:指語言所表現出的性質、屬性或語義類別。

論:一語依處至所起語性。

6
白話直譯
述曰:說明依處的本體。所謂依處,並非與因有不同的本體,語即是依處,是持業釋,下文皆同。與因是一體,而依者,指「於」的義理,皆屬第七囀聲,即是在語體上,建立隨說等因的義理。如《大論》第五、三十八、《顯揚》十八、《對法》第四、《中邊》都辨析此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脫離了依附對象的本質。。所謂的『語言依處』,並不是與其原因分開的獨立實體,語言本身就是依處。這是針對『持業』的解釋,後面的內容也是同樣的道理。。這與原因是一體的,而所謂的「依」就是「於」的意思,兩者都屬於第七囀聲,也就是在語言的形式上,確立了隨說等因的義理。。就像在《大論》的第五卷和第三十八卷、《顯揚論》的第十八卷、《對法論》的第四卷,以及《中邊論》中,都詳細分析了這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討論的是關於心法或識之特性的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依處」指心法運作時所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超越或脫離對特定依處的依附,以顯現法性的本質。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語言與依處的關係。
    強調「依處」並非獨立於因果之外的單獨實體,而是將語言(語)本身視為依處。
    這種分析方法是用於解釋「持業」(維持業力的作用),且此邏輯適用於後續相關的論述。

    此段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語言分析(語體)與邏輯因果(因義)的關係。
    文中分析「於」字的語法功能,說明其如何作為依託,在語言表達的層面上將「隨說等因」的邏輯關係確立起來。
    這屬於對論書中名詞定義與語法結構的精密分析,旨在釐清心法與語言表達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之文獻考據,旨在指出唯識學派的核心論著中,關於特定法義(此因)的討論出處,證明該論點在唯識論體系中具有一致的理論支持。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根本性質。
  • 別體:指獨立的、分開的實體。
  • 持業:指維持、承接業力種子或業果的運作機制。
  • 隨說等因:唯識論中關於因果邏輯的一種分類,指隨從對方的說法而成立的等同原因。
  • 第七囀聲:指語言組成中特定的聲調或語法組成部分,在此指涉特定的語言結構單元。
  • 語體:指語言的形態、形式或表達方式。
  • 大論:指《大乘期論》或《大乘五論》之總稱,此處依語境通常指《大乘阿毘達磨雜論》。
  • 顯揚:指《顯揚聖教論》,由真諦菩薩譯,旨在顯揚佛法教義。
  • 對法:指《對法論》,是用於對比不同教義、辨析正法的論書。
  • 中邊:指《中邊論文》,討論中道與邊見之辨析。

述曰:出依處體。 言依處者,非是與因別體,語即依處,是持 業釋,下皆如是。與因一體,然依者,「於」義,俱 第七囀聲,即於語體上,立隨說等因義也。 如《大論》第五、三十八、《顯揚》十八、《對法》第四、 《中邊》俱辨此因。

7
白話直譯
然而《大論》三十八,只有三種十因,以及五果體不被依處所攝;《對法》只有十因之名,也不完全周遍;《顯揚》十八初有十因,後來辨析因依處;《大論》第五則辨析因依處,未特別明示因;三十八及《顯揚》說:「隨一切法,名為先,故想;想為先,故說,是彼諸法的隨說因。」彼論文意似乎是將詮釋一切法的名、想、語三法作為因體,但今文正確解釋其意。只取法及名、想三法所生起的語,作為此因體,為什麼呢?只說依語依處建立此因,所以唯語為自性,否則就應該說依名、想、說依處建立此因。此中以諸法為果,以名、想與說為所依因,所謂說正是詮釋諸法的因。所謂說是語性,語性總括而言,即是三性語業為本體,唯有佛是善,其餘皆是無記。然而因為有表達的緣故,語言可以說善、惡,但實際上有二性,名稱雖然是語言的差別,若沒有表達的緣故,就不如語言。語言是業性,除了佛以外,名稱都屬於無記。或說大乘離於聲音無自體,因此名稱通於三性,但因三相及得例難以同所依,所以不能說相是共有因而不同於名稱,大乘共有因的義理皆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是在《大乘起信論》第三十八卷中,只提到三種十因,而五種果體並沒有被納入依處的範疇中。。在《對法》論中,雖然提到了十種因的名稱,但也沒有全面詳盡地說明。。在《顯揚論》的第十八卷中,首先介紹了十種因,接著分析這些因所依據的處所。。在《大論》的第五章中,討論了「因」與「依處」的關係,但並沒有把「因」單獨拿出來詳細說明。。在第三十八卷以及《顯揚論》中提到:「因為它能隨順一切法而生起,所以被稱為『先』,因此這被稱為『想』。」。因為心念的想像先行,所以才說這些法是隨從於所說的因。。之前的論文論述傾向於將一切法的「名稱」、「概念」與「言語」這三者視為原因的實體,但現在這篇文章正確地解釋了那段文字的本意。。只要取法、名稱、概念這三種法所產生的言語,來作為這個原因的實體。為什麼這麼說呢?。這裡僅僅是根據語言及其依據來建立這個論據,因此只有「語言」纔是其本質;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說這個論據是根據名稱、概念或表達的依據而建立的。。在這裡,把所有法視為結果,而將名稱、概念與言說視為依據的條件;而所謂的言說,正是用來表達這些法之條件的工具。。所謂的「言說」就是指語性的活動。語性作為一個總稱,其本質涵蓋了三種性質的語言業;在這些語業中,只有佛陀的言說屬於「善」,其餘的所有人都屬於「無記」。。然而因為語言具有表達意思的功能,所以我們能說語言有善或惡的區分;但實際上這兩種性質,雖然在名稱上區分了語言,但若失去了表達功能,就稱不上是語言。語言本身的本質屬於業力作用,除了「佛」這個名號之外,其餘名稱都屬於不善不惡的無記狀態。。有人認為大乘教法在脫離語言文字後沒有實體,所以名稱可以直接通達三性。但因為三相的獲得之例難以找到相同的所依,所以不能說『相』是作為共有原因而與『名』不同,因為在大乘的義理中,共有因的意義是普遍通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大論》(通常指大乘起信論相關論著或其注釋)中關於因果體系之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十因」的三種分類,以及「五果體」是否能被「依處」(指心法或物質的依託處)所攝受,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果相之體現位置。

    此句在論述《對法》論(Dharma-paryāya)對因緣法的論述時,指出其僅列舉了十因的名稱,但在對這些因的分析與掌握上,仍未達到完全周遍且詳盡的程度,旨在說明不同論典在分析法相上的差異或不足。

    此處為論述記對《顯揚論》結構的梳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因」及其「依處」是用以分析法相、能指與所指之關係的重要邏輯基礎,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法在生起過程中的依託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對《大論》(指《大乘阿毘達摩論》)結構的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事物生起的條件時,需區分「因」(直接原因)與「依處」(支持生起的基礎條件)。
    作者指出該論第五章將兩者併論,而非將「因」作為獨立課題詳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想」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想」的功能在於對對象的概括與認定(定相)。
    文中引用《顯揚論》強調「想」在認知過程中具有先行性或隨順對象而定的特質,說明其作為心意識功能在區分法相時的運作邏輯。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與「名言」的關係。
    強調在對法定義義或名相的建立上,主觀的「想」(vikalpa,分別心)起先導作用,使得後續對法的界定成為隨之而來的隨說因(隨名而定的因)。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與「果」的詮釋問題。
    作者指出先前的論文在表述上容易讓人誤以為「名、想、語」這三種語言與認知形式就是因果的實體(因體),而本述記的目的在於修正這種誤解,精確闡明原意的義理方向。

    本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言」或「語言」產生的基礎。
    在唯識體系中,語言的產生需依據三個要素:客觀的「法」(對象)、賦予名稱的「名」(語言符號)以及對對象的認知「想」(概念表象)。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語言產生的因體(原因實體)。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因」的建立及其自性(本質)的邏輯推演。
    論述者強調此處的論據(因)是建立在「語」與「依處」之上,因此其自性僅限於「語」。
    若將自性擴展至名、想、說,則會導致邏輯上的不一致或論據範圍的偏移,旨在釐清名相與語言表達在認知過程中的層次差異。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名言」與「實法」的關係。
    論述者將「諸法」(所指之對象)設定為果,而將構成認知與表達的「名」(名稱)、「想」(概念/表象)、「說」(言語表達)設定為因。
    這說明瞭我們對法的認識與描述,是依賴於名言的建構,而非直接契入實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語性」(語言功能/業)的性質分析。
    語業(口業)根據其心理動機與結果,可分為善、惡、無記三種。
    文中指出,一般眾生甚至聖者的語言活動多屬「無記」(即不善也不惡,不產生業報),唯有佛陀的教化言說因其圓滿的覺悟與大悲心,被定義為絕對的「善」。

    本句討論語言(語)的性質。
    作者區分了「表示」(表達義理)與「業性」。
    當語言用於傳達善惡之義時,可依其表達內容而分善惡;但從語言本身的物理或心法性質(業性)來看,除了能導向覺悟的「佛名」具有特殊功德外,一般的言語標記在實體上均屬於「無記」(既非善亦非惡)。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與實體(所依)的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大乘法門中,名稱是否能直接代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文中指出,由於三相的獲得在實例中難以找到統一的依託(所依),因此不能將『相』單純視為一種與『名』不同的共有因(共相),因為大乘對共有因的定義具有普遍通達性,不能如此區分。

名相註解
  • 五果體:指五種果報的實體或呈現狀態。
  • 周悉:周遍且詳盡地掌握或說明。
  • 因:指能令果產生之直接原因。
  • 《顯揚》:指《顯揚聖教論》,是唯識學的重要論著,旨在闡釋和弘揚瑜伽師地論等聖教義理。
  • 想:唯識六識中的心法功能,指對對象的概括認定,將對象之相在心中定格,以區別其他對象。
  • 隨說因:指隨著名言的定義或說法而設定的條件/原因,強調名相的約定性。
  • 名、想、語:指語言的名稱(名)、內心的概念認知(想)以及表達出的言語(語),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分析對法的認識過程。
  • 因體:指作為原因的實體或本質。
  • 詮:指對義理的詮釋或說明。
  • 法:指對象或現象,在此指被認知、被命名的對象。
  • 名:指名稱、語言符號,是用於標記對象的文字或稱號。
  • 自性:指事物本身不依賴他物而具有的本質特徵。
  • 名、想、說:分別指名稱(名)、心念概念(想)與言語表達(說),在唯識學中用於分析認知與表達的遞進過程。
  • 諸法:指一切現象、法性或心法。
  • 所依因:指作為依據的條件或原因。
  • 三性:指善、惡、無記三種業力性質。
  • 語業:指透過語言所造的業力(口業)。
  • 無記:指既非善業亦非惡業,不具有導致升遷或墮落之業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表示:語言將內在意識轉化為外在符號以傳達意義的功能。
  • 業性:指語言行為作為一種心身活動,屬於造業的範疇。
  • 離聲無體:指脫離了語言文字的標誌後,沒有獨立的物質實體。
  • 所依:指被依託而成立的對象或基礎。
  • 共有因:指多個個體所共同具有的性質或原因(共相)。

然《大論》三十八,但有三種十 因,及五果體無依處攝;《對法》唯有十因之 名,亦非周悉;《顯揚》十八初有十因,後辨因 依處;《大論》第五辨因依處,不別明因;三十 八及《顯揚》云:「隨一切法、名為先,故想;想為先, 故說,是彼諸法隨說因。」彼論文勢似取詮 一切法之名、想、語三法為因體,然今此文 正解彼意。但取法及名、想三法所起語是 此因體,所以者何?但言依語依處立此因 故,唯語為自性,不爾,即應言依名、想、說 依處立此因也。此中即以諸法為果,以 名、想與說為所依因,言說正是詮諸法因 也。言說是語性,語性總言,即通三性語業 為體,唯佛是善,餘皆無記。然有表示故,語 可言善、惡,然實二性,名雖即語之差別,無 表示故,不如其語,語是業性,以除佛以外 名皆無記。或可大乘離聲無體,故名即 通三性,但以三相及得例難同所依故,不 可言相是共有因不同於名,大乘共有因 義皆通故。

8
白話直譯
論:就是依此處建立隨說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就是根據這個部分來建立「隨說因」的論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因明論理學中的推論結構。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為了證明某個命題,需要根據特定的前提(此處)來建立「隨說因」(Tadutpatti-hetu,亦稱隨之因),使論題與理由在邏輯上能相應成立。

論:即依此處立隨說因。

9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顯示說因依語言而立,不是異體,是依體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裡是在說明說法的依據。語言是依據某些條件而產生的,它並不是獨立於實體之外的另一種東西,而是依據實體來建立其義理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名言(語言)」與「所指(體/義)」的關係。
    強調語言的成立並非憑空而來,也不是與其所描述的對象完全脫節的異體,而是必須依據特定的體相(實體或心法)才能成立其意義。
    這是在釐清語言標記與心識對象之間的依他有性關係。

名相註解
  • 因依:指成立某事所需依憑的條件或基礎。
  • 異體:指完全不同的兩種實體或獨立的性質。
  • 依體立義:指語言的意義必須依據其所對應的體相(實體)才能被建立或理解。

述曰:此顯說因依 語依立,不是異體,依體立義也。

10
白話直譯
論:指依此語言來說諸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因為依據這段話,才能進一步說明各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書內容的解釋,說明特定言辭或關鍵句在論證體系中的基石作用,強調透過此先決條件或導引之語,方能展開後續詳細的法義論述。

名相註解
  • 論:指《成唯識論》及其相關論著。
  • 諸義:指佛教中各種深奧的義理、名相或法義。

論:謂依此語至說諸義故。

11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解釋依語言立說因的義理,意思是詮釋一切法時,先取其名並取其相狀,才有言說產生。即依此語言,隨見、聞、覺、知之後,或依所見等事來說諸義理,因此依語言立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的解釋是指「根據語言來建立推論」。意思是說,對所有法要先給予名稱並掌握其特徵,才能開始說話。正是依據這種語言,在看到、聽到、覺察或認知之後,針對所見之事來闡述各種義理,所以稱為「依語立因」。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邏輯中「依語立因」的機制。
    強調在建立邏輯推論(因明)之前,必須先有對對象的名相定義(取相狀)與語言表述,才能在感官認知(見聞覺知)之後,對特定對象進行義理的論述。
    這說明瞭語言在認知與邏輯推演中扮演的基礎工具角色。

名相註解
  • 述:指成唯識論述記的作者(通常指法稱菩薩或相關述師)。
  • 依語立因:指在建立邏輯推論(因)時,必須依據語言的名相定義作為基礎。
  • 相狀: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定義屬性。

述曰:此釋依語 立說因義,謂詮一切法起名取其相狀,方 有言說起,即依此語,隨見、聞、覺、知後,或 隨彼所見等事說諸義故,依語立因。

12
白話直譯
論:這就是能說作為所說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指的就是『能說的人』是『被說出的內容』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語言與認知之因果關係。
    在唯識論的能緣與所緣分析中,說明說法者的主體意識(能說)是構成所說之法(所說)的條件或原因,強調意識主體與認知對象之間的依他互況關係。

名相註解
  • 能說:指能主導說法、能起作用的說法主體。
  • 所說:指被說出的法義內容,即說法對象。

論:此即能說為所說因。

13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解釋因的義理。問:什麼是因?就是能說的語言,作為所說一切法的因。古師說:所說的一切法,是此因的本體,這不正確。如果如此,就把言說當作果了。見、聞等,如九十三及《對法》第一、《樞要》等所會集。所謂隨者,是隨順義理,即隨所見、聞等事而起語言說,《大論》等都與此文相同。然而有漏無記的隨說因,果通於一切有為、無為、有漏、無漏法,是持業的義理。因為無記即是因,既以無記為果,詮釋無記事的言說,說與無記為因,就是依士釋。如果前解因只攝有漏、無記,後解則通有漏、無漏三性所攝,其染、淨的因,依此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在解釋所謂的「因」的義理。。回答:所謂的「因」是指什麼?。這就是能說話的言語,它是所有被說出的法之原因。。古德說:如果認為所說的一切法就是這個因的本體,那是錯誤的。。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把說話這件事當成了結果。。關於見、聞等對象的分析,請參考九十三論、以及《對法論》第一章和《樞要論》等論著的會集說明。。這裡說的「隨」,是指跟著對象走的意思,也就是根據眼睛看到或耳朵聽到的事情,而產生相應的語言表達。這與《大論》等書中的說法是一致的。。然而,有漏的無記隨說因,其產生的結果可以涵蓋所有有為法、無為法,以及有漏與無漏的法,這就是所謂的持業義。。因為把無記當作原因,同時又把無記當作結果,這是在解釋關於無記的論述;而將說法與無記視為原因,則是依據士釋的解釋。。如果之前的理解認為原因只有『有漏』和『無記』兩種,那麼後來的理解就擴展到涵蓋有漏、無漏這三種性質;關於如何染汙或淨化這個原因,按照這個邏輯就可以理解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明確指出接下來的內容旨在解析「因」在唯識論體系中的具體義理定義與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述記之問答體裁。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因」之定義是為了區分因、緣、果的邏輯關係,以便分析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子的機制。

    本句討論能說(主體/言語)與所說(客體/法)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意識的能動性(能說)如何作為種子或條件,促成特定法義(所說)的顯現,揭示心意識在建構經驗法中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旨在釐清「因」與「法」的關係。
    古師強調不能將一切現象法直接等同於因的體性,是用以破除對因體之誤解,區分法相與因體的差異,避免將普遍的法相誤認為特定因果關係的本質。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名言」與「實相」關係的辯論中。
    討論核心在於判別某種現象是屬於「因」還是「果」。
    文中質詢對方若將言說視為結果,則在邏輯推演上會產生矛盾,是用於破立論證的假設性推論。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索引說明,指引讀者若要深入瞭解「見」與「聞」等識相的詳細分析,應查閱唯識體系中相關的論著(如九十三論、對法論、樞要論)中的對照與會集內容。

    此處在解釋唯識學中語言與對象之關係。
    所謂「隨」,是指語言的產生必須依循其對應的對象(所見、所聞),說明語言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隨緣而起的表述方式,強調名言對相隨之義。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細微分類。
    在此語境下,某些不具備善惡性質(無記)且伴隨煩惱(有漏)的種子,能作為隨說因,其結果不限於特定類別,而能導向所有類型的法(有為、無為、有漏、無漏)。
    這種能維持或承接業力運作而產生多樣結果的特性,被定義為「持業義」。

    本段在討論「無記」作為因與果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某種心法(無記)如何既能作為產生後續狀態的原因,又是前因所導致的結果。
    文末提及「士釋」,指涉特定論師(如世親或相關學者)的詮釋路徑,用以釐清無記法在因果鏈條中的定位。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性質界定。
    前解較為狹隘,僅將因限定在有漏(隨煩惱)與無記(不隨煩惱亦不隨非煩惱)中;後解則將範圍擴大,涵蓋了三性(有漏、無漏、無記),從而能更全面地解釋心法如何被染汙(染)或被淨化(淨)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因義:指關於「因」的義理,在唯識論中通常涉及因果論、種子因或能緣之因的詳細定義。
  • 古師:指前代高僧或論師。
  • 不然:非如此,指前述觀點不成立。
  • 見、聞:指視覺與聽覺的感知過程或其對象。
  • 九十三:指《九十三論》,唯識學中討論心法與對象之數量與性質的論著。
  • 樞要:指《樞要論》,概括唯識教義核心要點之論著。
  • 隨逐義:指語言的表達必須依循、跟隨其所指稱的對象而成立。
  • 有漏:指伴隨煩惱、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無為法:不依賴因緣而恆常存在、非造作的法(如涅槃)。
  • 持業義:指種子或因能維持業力功能,使其能導向各種果報的性質。
  • 士釋:指特定論師(通常指世親菩薩或相關論釋者)的解釋。
  • 無漏:指已離煩惱、不再導致輪迴的清淨狀態。

述曰:此釋因義。對 何為因?此即能說之語,為所說一切法因。 古師云:所說一切法,是此因體者不然。若爾, 即以言說為果故。其見、聞等,如九十三及 《對法》第一、《樞要》等會。言隨者,是隨逐義,即 隨所見、聞等事起語言說,《大論》等並同 此文。然有漏無記隨說因,果通一切有為、無 為、有漏、無漏法,是持業義;以無記即因故, 既以無記為果,詮無記事之說,說與無 記為因,即依士釋。若前解因唯有漏、無記, 後解即通有漏、無漏三性所攝,其染、淨此 因,准此可解。

14
白話直譯
論:有論說這是隨起說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論點認為這屬於隨機而起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論著中,某些說法是否屬於「隨起說」(即根據特定對象或情境而臨時展開的說明,而非恆常的定義或核心定論)。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定論與隨機說法對於精確掌握義理至關重要。

名相註解
  • 隨起說:指根據機緣、對象的不同而隨機、隨時而起的解釋或說明,非絕對的通用定義。

論:有論說此至隨起說故。

15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會通相違。所謂名、想、見,《集論》中說:由如名稱等。這是彼處的解釋文,此因以名、想、見三法為自體,意思是想、見二法如能詮釋名稱並取境相及生起執著,想能取相,執著由見而生。如名稱生起,取相執著之後,隨起言說,因此以三法為因,所生的言說就是其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這裡的內容相互矛盾。。這就稱為「想見」;在《集論》中提到:是因為名稱如此而定義。。這是對之前的解釋文字:這裡是指由名稱、想、見這三種法構成自體。也就是說,想和見這兩種法能夠對應名稱,進而捕捉對象的相貌並產生執著;其中「想」負責捕捉相貌,「見」則導致執著。。就像名稱產生後,人們對其相貌產生執著,隨之而產生的言論;這就是以三種法作為原因,而產生的言論則是其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或前文之評判。
    在唯識學高度精確的邏輯推演中,「相違」指兩項義理、觀點或敘述在邏輯上不能共存或相互矛盾,需進一步釐清定義以消除歧義。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想見」(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虛妄見解)的定義。
    作者引用《集論》(應指《大乘集論》或相關唯識論集)來證明此名相的定義是基於名稱的約定或特定名義的設定。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名」、「想」、「見」三者如何共同構成對對象的認知與執著。
    名(名稱)提供標記,想(心行)負責將對象的特徵(相)勾勒出來,而見(見分)則在認知基礎上產生主觀的執著。
    這揭示了錯覺與執著並非單一功能,而是由概念標記、特徵捕捉與主觀判定共同作用的結果。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名言」產生的機制。
    說明從「名詞興起」到「取相(對特徵的把握)」再到「執著(認定為實有)」,這三者構成因緣,最終導致錯誤的言說(分別妄想)作為果報。
    強調了認識論中語言與執著如何共同建構錯誤的實體觀。

名相註解
  • 相違:指兩件事物或兩種觀點互相矛盾、不相容。
  • 想見:指基於錯誤的「想」(心行)而產生的錯誤見解或認知。
  • 集論:指《大乘集論》,唯識學派的重要論著,旨在彙整大乘佛教關於心識的教義。
  • 見:指對對象進行判斷、認定或產生主觀執著的見分(dṛṣṭi)。
  • 自體:指構成該事物本質的組成要素。
  • 取境相:指心識捕捉並認定外部對象(境)的特徵(相)。
  • 三法:指名詞興起、取相、執著這三個過程。
  • 取相:指意識在對象中擷取特定特徵並將其認定為對象之本質的過程。
  • 執著:指將虛幻的相或名言認定為真實不變的實體而產生的黏著心。

述曰:此會相違。 是名想見者,《集論》中說:由如名等。是彼 釋文,此因名、想、見三法以為自體,謂想、見 二法如能詮名字而取境相及興執著,想 能取相,執著由見。如名字起,取相執著已, 隨起說故,即以三法為因,所生之說是其 果也。

16
白話直譯
論:若依彼說,就是語言的依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按照那樣的說法,到這裡就是這段話的依據所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解析,旨在界定某個特定法義或言論在文本中的依據範圍(依處),用以釐清論證的邏輯起訖點。

論:若依彼說至是語依處。

17
白話直譯
述曰:若依彼文,性是三法,三法與語言為依處,稱為語言依處。語言的依處,也依士釋,若依此解釋,就顯示名、想、見因是語言的依處,三法為因體。問:為什麼兩論相違?答:兩論意義不同,論雖然沒有會通,現在是釋義。若《大論》等,以一切法為果,以言說為因,約所詮是能詮的果,就是能、所二詮解釋因果。《對法》無著以生起為因果,就是依名、想、見生起言說,因此也不相違,各自依據一義。所以《對法》說:「隨說能作。」隨說者,指語言,隨說所能產生的作用,就是名、想、見。又,《大論》以貫通諸法、詮釋境界為說的因,《對法》則只依染分相生為說的果,兩者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如果按照那段文字來看,所謂的「性」是指三種法,這三種法與語言互相依存,就稱為「語言的依處」。。語言所依據的地方,也是根據對士釋(指特定論說者或學者)的解釋。如果按照這個理解,就顯示出「名」、「想」與「見」的因是語言的依據,而這三法就是構成該因的實體。。提問:為什麼這兩部論書的觀點不一致?。回答:這兩部論書的重點方向不同,雖然論書本身沒有將兩者合在一起討論,但現在針對其意思進行解釋。。如果像《大論》等論著,把「一切法」當作結果,把「說法」當作原因;從被詮釋的對象來看,它就是詮釋行為所產生的結果,也就是能詮(表達者)與所詮(被表達者)之間的因果關係。。在《對法論》中,無著菩薩將「生起」視為因果關係,也就是根據名稱、想像與見解來進行論述,因此這與其他說法並不衝突,只是各自依據不同的義理來解釋。。所以《對法論》中提到:能根據所說的內容而隨機應變地展現。。所謂的「隨說」是指語言表達;而能產生這種語言表達的心理作用,則是名稱、想像與見解。。此外,《大論》是從全面涵蓋所有法的角度來解釋境界,將其視為原因;而《對法》則是單純根據染汙部分的產生來論述,將其視為結果。這兩種說法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語言(語)」與其「所依(依處)」的關係。
    在辨析名言與實相時,探討語言如何依附於特定的法性(三法)而成立,是用以分析名言(prajnapti)如何產生及其對象的論理分析。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語言(語)如何產生及其依據(依處)的邏輯分析。
    探討名、想、見三種心理活動如何作為語言產生的原因(因體),分析語言的成立必須依據於特定的認知基礎。

    此處為論述記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提出矛盾點(相違)來引導後續的辨析與整合,以釐清唯識體系中不同論著之間的義理差異。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涉及兩部不同論著(可能指《Caturvimśatikā》與《Trimśikā》或其他相關論書)之觀點差異進行的辨析。
    說明兩者之「意」即旨趣、重點不同,因此在原論中沒有進行會通(綜合統一),而由述記在此予以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學上的「詮著」關係。
    在唯識學的論議框架中,探討「能詮」(表達的文字或語言)與「所詮」(文字所指代的義理)如何構成因果。
    文中指出《大論》將法(結果)與說(原因)掛鉤,分析語言表達與其所指對象之間的邏輯聯繫。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因果」定義的差異。
    無著菩薩在《對法論》中將「生起」作為判斷因果的基準,強調言說(名言)是基於名相、想相與見解而產生的。
    這說明瞭在不同的論述框架下,對同一對象的定義可能不同,但只要各自邏輯自洽,則不構成矛盾。

    此處引用《對法論》旨在說明佛菩薩或瑜伽行者在教化眾生時,能根據對方的根機、所說的法義,靈活地運用方便法門來進行教導或顯現,體現了唯識體系中對「方便」與「隨機」的運用。

    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隨說」的組成結構。
    將其區分為兩種層面:一是外在表現出的「語」(語言文字),二是內在能驅動語言產生的心法作用,即「名」(對對象的稱號定義)、「想」(對對象的影像表徵)與「見」(對對象的主觀認定或執著)。

    此處在對比兩部論著對「說」的切入視角不同:《大論》(指《大乘五論》或相關大論)採取的是總括性的詮釋,旨在說明法界境界的整體運作(因);而《對法》(指《對法論》)則側重於分析煩惱染汙分如何生起及其產生的結果(果)。
    作者旨在說明,同一對象在「因」與「果」的不同分析維度下,其論述重點雖有差異,但在法義上是相容的。

名相註解
  • 二論:指在此語境中被對比的兩部論書。
  • 意:指旨趣、主旨或核心義理。
  • 會:指會通,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觀點進行綜合、統一的解釋。
  • 能詮:能夠詮釋、表達義理的語言、文字或標誌。
  • 所詮:被語言文字所表達的義理、對象或內涵。
  • 詮解:透過能詮與所詮的對應關係來解釋、闡明義理。
  • 無著:指無著菩薩(Asaṅga),唯識宗重要論師。
  • 隨說能作:指能根據對方的言說或根機,隨順而能適切地採取行動或施予教導。
  • 隨說:指隨順於對象而進行的言語描述或說明。
  • 詮境:詮釋境界,指對心意識所對境的法相進行分析說明。
  • 染分:指心識中被煩惱、客塵等染汙的部分,非清淨之分。

述曰:若依彼文, 性是三法,三法與語為依處,名語依處。語 之依處,亦依士釋,若依此解,即顯此名、想、 見因是語之依處,三法為因體故。問:何所 以二論相違?答:二論意別,論雖無會,今意 釋言。若《大論》等,以一切法為果,以說為因, 約所詮是能詮之果,即能、所二詮解因果。 《對法》無著以生起為因果,即依名、想、見 起言說故,亦不相違,各據一義。故《對法》云: 「隨說能作。」隨說者,語也,隨說之能作,名、想、 見也。又,《大論》約貫通諸法詮境以說為因, 《對法》唯依染分相生以說為果,不相違也。

18
白話直譯
論:二領受依處,直到能受與所受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第二,從領受的依處開始,直到能受與所受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或標題式導引,標誌著討論範圍的起止。
    從「領受依處」(指心王或心所作依的依止)開始,討論至「能所受性」(指主體能領受與客體被領受的性質),旨在分析識的領受機制及其對象的屬性。

名相註解
  • 領受依處:指意識領受對象時所依據的基礎或依止處。
  • 能所受性:能受指主體領受的功能,所受指被領受的對象,兩者共同構成的性質。

論:二領受依處至能所受性。

19
白話直譯
述曰:「觀」是對照的意思;「待」是依靠、藉助的意思。這就是此因通於能受與所受,但所依靠的能、所之受,才是其他非本質的部分。有人說:只有三受為本體,這不正確,也要依靠食物等來求取飲食等。就是以所依靠的食物為欲因,若依情欲才去尋求飲食,則以受為食因。領受處通於能受與所受,不能說是欲,因為欲不遍及一切,並非受性,所以只觀察此處隨是能受、所受,領取彼所受、能受的果,或生起、住持、成就、獲得,這些所依與所生等都是因。《大論》等都說,依靠此處若求、若取,就是所依受為所求等的因。三十八等說:「觀待足故,因為有足,所以有往來的業。」不一定以受為因,因為所依不一定是受。此外,此論說:因為通於所受。這所依若是能受或所受,都被此因所攝。有以能受為因,能受為果,如依苦而求樂;有以能受為因,所受為果;有以所受為因,所受為果;有以所受為因,能受為果,這是四種分別。所領受的法也叫領受。現在於能受只取受的數量:一、常遍於諸心;二、五分位的分別。別境等法不常遍於諸心,作意等四法,沒有五分位,觸雖然有,但於所受並非領屬自身,不如於受,所以不取。在所受中,通於一切法,只排除種子因緣之法,因為此因較疏遠。只有疏遠的相待才是此因,如種子期待芽,內種期待現行,都不是此因。不是這樣,下文應說得等流果,因為得不到,只是疏遠相待者能得,親近所待都是引發、牽引等所攝。問:為何說因緣是牽引、生起所攝,也屬於定異等所攝,說觀待因是觀待,同時也是牽引等所攝,究竟有何問題?答曰:不正確。因為名稱疏遠,名為觀待者,一定不是親近的定異等因,名稱相通。又解釋,若親近相待也是此因,下文果中,只是依疏遠不說親近,所以不說得等流果等,這解釋較好。又解釋,觀待情欲是觀察的意思,必須境界依情,情依境界,才是能受與所受的本性。以種子期望芽生,不是有情能觀待的,因此不是此因。問:既如此,為何說足能作為因而有往來業?答:也是內法由有情所依待的緣故。因緣、芽等法,不是有情所依待;有情所依待時,就不是因緣,因此前面所說是正義。既然在所受中以所依待為因,芽依賴種子也可作此因,且是無記之因,若是無記即因則只有有漏,無記性果則通有漏、無漏、三性等法;若果是無記,與無記為因,則因通三性、有漏、無漏,果只屬無記,其他染等也依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觀」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對著對象觀察。。這裡的「待」字,意思就是依賴或藉由。。這就是指因通的能動與被動受用;而那些依賴假借能、所而產生的受用,纔是所謂的餘非。。但有人說:若認為只有三受作為主體是不正確的,因為人還會等待食物等條件而尋求進食。。也就是將所等待的食物視為產生慾望的原因;但如果是因為內心的情慾而追求飲食,那就是將「受」視為飲食的原因。。然而,領受的處所同時涉及能受與所受,不能說它是『欲』,因為欲並不普遍存在,且不具備受的性質。因此觀察此處,隨著能受與所受的運作,領受起所受與能受的果報,包含生、住、成、得這四個階段;這裡被依待的對象與所產生的結果,共同構成了因果關係。。不過《大論》等書中都說,如果等待某個對象來請求或獲取,那麼被等待的那個對象,就是請求等行為的因。。三十八等說:「因為在等待充足的條件,且將這種充足視為原因,所以產生了往來的業力。」。不一定是以「受」作為原因,因為這裡所依待的條件並不是「受」。。此外,這部論書中提到:是因為能通達所有被受領的對象。。然而,這裡所依賴的能感知者與被感知者,全部都被這個因緣所涵蓋。。有一種情況是以「能受」作為原因,而產生的結果也是「能受」,這就像是為了追求快樂而等待痛苦(以苦易樂)一樣。。有些情況是以能受(主體)作為原因,而將所受(客體)視為結果。。有一種情況是以感受作為原因,並以感受作為結果。。有一種情況是以被感受的對象作為原因,而將感受的主體作為結果,這就是四種表述方式的分別。。被領受的法,也可以被稱作領受。。現在討論關於「能受」中僅取「受」的數量,第一點是:它恆常地遍及於所有心之中。。第二部分,說明五分之位分區別。。像別境這類法,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存在;而作意等四種心法,也不具備五分位的結構。因此,雖然觸覺發生了,但對被感受的對象並不覺得那是屬於自己的,不像對「受」的感覺那樣,所以不會產生執取。。在他所感受到的對象中,涵蓋了所有法,唯獨不包括種子因緣法,因為這兩者之間的關係較為疏遠。。只有在兩種條件互為前提的「疏相待」關係中,才成立這種因果;就像種子期待長出芽來,或者內在的種子期待顯現,這些都不是這裡所說的因果關係。。不是這樣的。下文應該說獲得了等流果;因為沒有獲得,所以只有在疏相待的情況下才成立,而親相待的部分則全部被歸類在引發、牽引等概念之中。。提問:為什麼說因緣的定義裡包含了牽引和生起,也包含了定異等義項?而如果說觀待因屬於觀待,同時又屬於牽引等義項,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因為名稱上的關聯較為疏遠,所以稱為「觀待」;這需要基於非親近或確定有差異等條件,其名相才相通。。另一種解釋是:如果彼此親近相待,同樣可以作為原因。但在後文提到的果位中,因為是根據疏遠的情況而沒有提到親近的人,所以才沒有說能得到等流果之類的情況。這個解釋更為合理。。另一種解釋是:觀察並依賴情慾而產生,這就是「觀視」的意思;對象(境)依賴於情感,情感也依賴於對象,這種互為依賴的關係,纔是所謂的「能所受性」。。用種子來期待芽的成長,這不是靠意識能去觀察或等待而產生的,所以這不是這裡所說的因。。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又說是因為『足』這個因,才會導致生命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產生往來業呢?。回答:這也是因為依賴內在心法的情感或心理狀態。。像因緣芽之類的法,並非依賴有情而存在;但若是在依賴有情的時候,則不屬於因緣的性質。之前的說明纔是正確的義理。。既然在所接收的條件中將『所依賴對象』視為原因,就像芽孢依賴種子一樣也可以成立這種因果關係。此外,關於無記法的因果:如果無記法本身作為原因,那產生的結果只有有漏的法;但如果結果是無記性質的,則可以涵蓋有漏、無漏以及三性等各種法。。如果結果是無記,且原因也是無記,那麼這個原因可以是三性、漏或無漏中的任何一種,但結果一定只有無記;其他關於染汙等情況的推論也同樣以此類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唯識觀法。
    在唯識學術語中,「觀」不僅是視覺上的看,而是一種心意識對特定對象(境)的對照、觀察與審視,強調主觀認識與客觀對象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對術語「待」的定義解析。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待」指涉的是一種相依關係,即事物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藉於其他條件(緣)而成立,強調條件的相互依存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與「所」的辨析。
    區分了「因通」的能受與所受,以及透過「假借」而產生的能所關係。
    後者被界定為「餘非」,意指在排除核心因通後的剩餘非對象或非核心狀態,是用以釐清認識過程中能動者(能)與對象(所)之真實與假相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感受/受業)的體性分析。
    對方質疑若將意識或心靈的運作僅限於「三受」(通常指苦、樂、捨受)的體現,則無法解釋生物在特定外境(如食物)刺激下產生的特定渴求或趨向行為。
    這是在辯論意識如何對外境產生反應及其組成成分的論義。

    此處討論飲食行為的因果分析。
    區分兩種因:一種是以外部對象(食物)作為慾望的觸發因;另一種是以內在的感受(受)作為驅動飲食的深層因,解析欲與受在飲食行為中的作用機制。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受」的分析。
    作者旨在區分「領受處」與「欲」的差異,強調受的普遍性與其特定性質。
    透過分析能受(主體)與所受(客體)的關係,說明果報在生、住、成、得四個過程中的演化,進而論證所待(依止)與所生(結果)之間的因果鏈接。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待受」與「所求」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與因明論述中,分析心法在追求特定對象時,該對象如何作為誘發或支持請求行為的條件(因)。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業力產生之因果機制。
    指出意識在期待某種滿足(足)的狀態時,將此期待與條件視為因,進而驅動意識在不同境界或狀態間的往來流轉,揭示了執著於「滿足」而導致業力不息的邏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在分析心法或果相的產生時,探討其依止的條件(所待)。
    文中指出某種結果的產生,其前導條件(因)未必是「受」(感覺/受念),因為該結果所依賴的條件與「受」的性質不符。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註釋,旨在說明某法(通常指意識或對象之屬性)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能通泛地涵蓋或受領各種對象(所受),強調其功能之普遍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與攝受的邏輯。
    指出在特定的依待關係中,無論是主觀的能受(能覺)還是客觀的所受(被覺),在本質上都屬於該因之範疇,被其攝受在內,強調因果攝受的全面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受」與「所受」的因果關係。
    文中描述一種特殊的循環,即能受(主體感知)既是因也是果,其邏輯類比於世俗中為了獲得某種滿足感(樂)而先行承受痛苦的矛盾心理,用以分析意識在感受轉化過程中的機制。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能」與「所」的關係。
    在特定的因果分析框架下,將能受(主體的功能或心識)視為產生作用的因,而將所受(被感知或被作用的對象)視為其結果。
    這涉及對識之能動性與所對對象之依止關係的邏輯分析。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受」的因果關係。
    在意識運作的鏈條中,前一個觸發的感受(所受)可以成為後續心理活動的因,而後續產生的結果依然表現為一種感受(所受),揭示了意識經驗中連續且循環的依他起性。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能受」與「所受」的因果關係及其邏輯區分。
    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時,區分主體(能受)與客體(所受)的先後或因果邏輯,是用以辨析不同心法狀態的四種分析方式(四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領受」之名詞定義。
    在認識過程中,主體(領受者)與客體(被領受之法)在特定語境下可通用「領受」一詞,說明名相在指稱對象與動作時的兼容性。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在討論心王及其心所的數量與性質。
    此處聚焦於「能受」(能感知、能領受的性質)中,僅計算「受」這一心所的數量與分佈情況,指出「受」心所具有「常遍」的特性,即在所有心狀態中都普遍存在。

    此處為論述記之目錄或標題,旨在分析「五分」之位分。
    在唯識學中,「五分」通常指五種組成成分或分析維度,而「位別」則是指這些成分在不同層次、功能或階段上的區分與定位。

    此處在分析「取」的產生條件。
    論述者指出,並非所有觸都導致取。
    首先,別境(特定對象)不常遍於所有心;其次,作意等四法不具備五分位(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識、受、思、觸的組合結構)。
    因為缺乏這種領屬感(將對象視為自我所有),導致對「所受」(對象)不產生如對「受」(感受)般的執著,最終不構成「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受」的對象範圍。
    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意識所受之對象雖能通達一切法,但由於種子因緣法(種子作為因而產生的結果)與當下受之對象在時間或空間的關聯性上較為疏遠(不直接相觸),因此被排除在該受對象之外。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定義,特別是區分「疏相待」(兩種條件相互依存而成立)與單純的「期待」或「內在潛能顯現」之間的差異。
    強調真正的因果必須是條件的相互對應,而非單方面的期待或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的獲取與相待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疏相待」與「親相待」對等流果之影響,指出親相待的狀態實際上是被包含在引發與牽引的因果機制之中,而非獨立的獲得。

    本句處於唯識論中關於「因果」與「因緣」定義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因緣」的攝集範圍(inclusion)是否過寬,以及「觀待因」在定義上若同時被歸類為「觀待」與「牽引」等性質時,是否會導致定義重疊或邏輯矛盾(即所謂的「失」)。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對答體格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推論,以開啟後續的正確義理分析。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與「觀待」的邏輯關係。
    在分析對象的特質時,若兩者之間僅在名稱上有所關聯,而非實體上的親近(親),則需透過「非親」或「定異」(確定差異)等條件來建立邏輯上的連結,此種依賴於他者的認定狀態即為「觀待」。

    此段討論的是在唯識法相分析中,關於「因」與「果」的對應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即便存在「親相待」(親近的相互作用)這一條件,在後續論述果位時,若文中側重於描述「疏遠」的狀態,則自然不會提及「親近」者能獲得的「等流果」。
    此處旨在釐清論著在表述時,因採取特定視角(疏遠)而省略部分情況(親近)的邏輯,而非否定親近亦能產生果報。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能」與「所」的關係。
    強調意識在作用時,感知對象(所受)與感知主體(能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條件、相互依待而成立的性質(即能所受性),旨在破除對實有能所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論述者指出,種子生芽是自然法理的運行(自然因),而非依賴於意識(情)的觀察或主觀期待而產生的結果,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由意識主導的特定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
    在唯識學關於業力與輪迴的討論中,探討特定因緣(此處指「足」,應指足夠的業力或特定的業因)如何驅動眾生在不同生命狀態(往來業)之間遷徙,旨在釐清業果產生的邏輯機制。

    此句討論認知對象與主體之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中,所謂「內法情」是指內在的心法(意識狀態)及其所產生的心理傾向或依待關係。
    說明某種現象或認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待於內在心法的功能與情狀而成立。

    本段討論「芽」等法在唯識體系中的依他起性。
    論述區分了法本身的性質與其在特定條件下(如依賴有情心意識)的狀態。
    強調若將其視為依賴有情而成立,則不符合「因緣」的定義。
    旨在釐清種子與現行、因與緣的精確關係,確保不將物質或心理現象誤植於錯誤的依賴關係中。

    本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與「無記」的細緻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因的性質」與「果的性質」。
    文中以芽與種的關係說明依待因。
    針對無記法(非善非惡的法),論述其作為「因」時僅能導向有漏果,但作為「果」時,其性質則較廣,能與有漏、無漏及三性(三自性)的法相通。

    本段討論唯識論中「因果」的性質對應關係。
    在特定的因果組閤中,若結果被定義為「無記」(非善非惡),則其前因的性質具有較大的寬容度,可以是任何性質(三性、有漏或無漏);但反之,若結果確定為無記,則無論前因如何,其果之性質僅限於無記。
    此為分析心法性質轉移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觀:在唯識體系中,指以意識對對象進行審視、分析的認知過程。
  • 對:指心與境的對應、對照,即心意識對著特定的對象而生起認知。
  • 待:在論理分析中指「相待」或「依待」,意指事物依賴於特定條件而成立,對應於因緣的依藉關係。
  • 能:指能動、能覺、能認識的主體(能取)。
  • 所:指被動、被覺、被認識的對象(所取)。
  • 因通:指能使法通達、成立之因緣。
  • 假藉:指暫時依附、借用而成立的現象,非實有。
  • 餘非:指排除主要部分後,剩餘的非對象或非核心義項。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是佛教心理分析中對感官接觸後產生的三種基本感受分類。
  • 噉:指喫、進食。
  • 欲因:導致產生慾望的條件或原因。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受),在此指驅動行為的心理感受。
  • 能受:指能領受感覺的主體(如心王或心所)。
  • 所受:指被領受的對象或感覺內容。
  • 欲:指對對象的渴求或趨向,在此被區分為與普遍的「受」不同。
  • 生、住、成、得:指事物從產生、維持、完成到獲得結果的四個階段。
  • 所待:指被依賴、被等待而產生的條件或對象。
  • 所待受:被等待、被期待獲取的對象。
  • 所求等因:作為請求、追求等心理行為之條件或原因。
  • 三十八等:指唯識學中針對特定法相或對象所設定的三十八種分類或等級。
  • 往來業:指意識在生死輪迴或不同心意識狀態之間往返遷轉的業力。
  • 此論:指《成唯識論》,即由玄奘法師譯,後世各論師註釋之核心文本。
  • 能所:指能感知的主體(能受)與被感知的客體(所受)。
  • 因攝:指由因緣而攝受、涵蓋或納入其範圍內。
  • 因果:指條件(因)與產生的結果(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將一種情況分為「有/無」、「是/非」等四種可能的組合來詳盡論述。
  • 領受:唯識術語,指心識對對象的接收、領會或掌握。
  • 常遍:指在所有心的種類(心王)中都恆常普遍存在,不分心類而存在。
  • 五分:唯識論中對特定對象或法義進行五種面向的分析分類。
  • 位別:指位階、層次或功能的區別。
  • 別境:指特定的、單一的對象,與通用境相對。
  • 五分位:指心識運作時的五種組成要素(通常指根、境、識、受、思或類似組合),此處強調缺乏這種結構則無法產生領屬感。
  • 作意:指心將注意力轉向特定對象的動作。
  • 觸: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的心所。
  • 取:指對受到的感覺產生執著、 clinging。
  • 通一切法:涵蓋所有現象、名相或法性。
  • 種子因緣之法:指種子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因果關係或其對應之法。
  • 疎:疏遠,指在因果聯繫或時間空間上不直接相接。
  • 疎相待:指兩種條件相互依賴、互為前提而成立的關係,在唯識論中用於分析因果的特定對待模式。
  • 此因:指文中正在討論的特定因果關係(通常指相依的因)。
  • 等流果:指與前因性質相同而產生的果報,在唯識體系中常用於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間的承接關係。
  • 疏相待:指兩種法之間關係較遠或非直接緊密相依的對待關係。
  • 親相待:指兩種法之間具有直接、緊密且相互依存的對待關係。
  • 引發:指前因牽引後果而使其產生的過程。
  • 牽引:指因緣強烈地導向特定的結果。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條件,在唯識論中詳細區分因、緣、種子等。
  • 攝:指包含、歸類或涵蓋在某個定義範圍之內。
  • 定異:指性質確定且與他法有所區別,用以界定名相的唯一性。
  • 觀待因:指必須依賴於其他條件才能成立的因,強調其相依性。
  • 觀待:指名相的成立需依賴於其他條件或對象的對比而設定,不能獨立存在。
  • 非親:指不具有直接、密切的同一性或內在關聯。
  • 情慾:指意識中的情志與欲求。
  • 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
  • 情:指有情眾生,在此特定語境中指具備意識、能感知與觀察的主體(識)。
  • 內法:指心法,即意識內在的心理現象,與外在物質法相對。
  • 芽:指種子生起現行之前的過渡狀態,或指種子萌發的潛能。
  • 正義:正確的義理、準確的定義。
  • 漏:指有漏,指被煩惱汙染、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染:指染汙,指被貪瞋癡等煩惱所染之狀態。

述曰:「觀」者對 也;「待」者藉也。即是此因通能、所受,然所假 藉能、所之受,方是餘非。然有人云:唯三受為 體者不然,亦待食等而求噉等。即以所待 食為欲因,若待情欲方求飲食,以受為 食因。然領受處通能、所受,不可言欲,欲不 遍故,非受性故,即觀於此隨是能、所受, 領彼所、能受果,或生、住、成、得,此所待與所 生等為因也。然《大論》等皆言待此若求、若 取,即所待受為所求等因。三十八等云:「觀 待足故,足為因故,有往來業。」未必以受為 因,所待非受故。又,此論云:通所受故。然此 所待若能所受,皆此因攝。有以能受為因, 能受為果,如待苦為樂;有以能受為因, 所受為果;有以所受為因,所受為果;有 以所受為因,能受為果,四句別也。所領受 法亦名領受故。今於能受唯取受數,一、常 遍諸心;二、五分位別。別境等法,不常遍諸 心,作意等四,無五分位故,觸雖有爾,然於 所受非領屬己,不如於受,所以不取。其 所受中,通一切法,但除種子因緣之法,此因 疎故。唯疎相待,方是此因,如種望芽,內種 望現,皆非此因。不爾,下應言得等流果,以 不得故,唯疎相待者得,即親所待皆是引 發、牽引等攝。問:何故說因緣是牽引、生起 攝故,亦是定異等攝,說觀待因是觀待,復是 牽引等攝,竟有何失?答曰:不然。以名遠 故,名觀待者,即要非親,定異等因,名相通 故。又解,若親相待亦是此因,下此果中,但 據疎遠不言親者故,不說得等流果等 也,此解為勝。又解,觀待情欲是觀視義, 要境待情,情待境,方是即能所受性。以種 望芽,非情能所觀待,故非此因。問:若爾, 何故言足為因故有往來業?答:亦是內法 情所待故。因緣芽等法,非情所待,情所待 時,非因緣故,前說正義。既所受中以所待 為因,芽待於種亦可此因,且無記之因, 若無記即因唯有漏,無記性果通漏、無漏、三 性等法;若果是無記,與無記為因,即因通 三性、漏、無漏,果唯無記,餘染等皆准此知。

20
白話直譯
論:即依此處建立觀待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就是根據這個地方來設定所謂的「觀待因」。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建立方式。
    觀待因(paratantra-hetu)是指一種依賴於他緣而成立的條件,強調事物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依據特定的依止處或條件而建立的相對關係。

論:即依此處立觀待因。

21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顯示依處所建立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顯示的是根據依據的處所來建立推理的理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討論的是因明學(邏輯推理)中的立論基礎。
    在建立「因」(理由)時,必須明確其「依處」(即該理由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以確保推理的成立。
    此處強調的是論理構造中「依」與「因」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立因:在因明論理中,建立能導向結論的理由(因)之過程。

述曰:此顯依處依 之立因。

22
白話直譯
論:所謂觀待此至彼的觀待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是指從觀察這個對象,延伸到觀察那個對象之間的因緣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邏輯中關於「觀待」(依賴、相對)的因果關係。
    指在認知過程中,從對此法之觀察,轉而觀待彼法之因,說明心識在對待不同對象時的依賴與轉化機制。

論:謂觀待此至彼觀待因。

23
白話直譯
述曰:《大論》等的意思與此相同,這是顯示觀待因果在四處流轉,但不包括親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說:《大論》等論書的意圖與這裡相同,這裡顯示的是觀察因果在四個方面的轉化,但其中排除了親因緣。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因果論的分析框架。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因果關係時常涉及不同層次的「轉」(轉化或運作)。
    這裡指出《大論》(指《大乘五論文》或相關大論)的論述邏輯與此處一致,皆在探討因果在四個面向上的運作,但特別將「親因緣」排除在該特定分析範圍之外,以區分直接原因與間接條件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四處轉:指因果在四種不同維度或層面上的轉化運作。
  • 親因緣: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要原因(正因),與助緣相對。

述曰:《大論》等意 勢與此同,此顯觀待因果於四處轉,但除 親因緣。

24
白話直譯
論:三種習氣依處能牽引到遠自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指出:三種習氣所依據的地方,最遠可以追溯到自己最終成就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習氣(種子)的依處問題。
    在唯識學中,習氣雖在阿賴耶識中,但其最終的運作與顯現,直到成佛(自果)時才完全清淨或消盡,因此說其依處至遠達自果。

名相註解
  • 三習氣:指煩惱習氣、業習氣、苦習氣。
  • 自果:指修行者最終所成就的果位,如阿羅漢或佛。
  • 至遠:指時間或空間上的最遠極限。

論:三習氣依處至遠自果故。

25
白話直譯
述曰:即指內外種子尚未成熟的階段,包括有漏、無漏種子、內外種子,凡未被善友力量等所潤,或被貪愛等所潤,或被水、土等所潤,皆稱為習氣依。在尚未被潤時,只能牽引遠自果。不論同類或異類,性相相稱,因此稱為自果。在清淨因中,與能證涅槃清淨之法為遠因,不要因《大論》等說此因證得涅槃為清淨因,就認為此果是無為法。無為法疏遠,並非因生,因此論中不說能得離繫果。今此因是親因,這三性之因果,隨因性而定,因緣親生、增上生,能引等流、增上果,或染因中也有果異性,即異熟因,果只屬無記,因則通善、惡。若是無記即因,果只屬無記;若是無漏即因,果只屬無漏;善、不善即因,果則通三性;若是無記之因,因通三性,果只屬無記。應如理思惟。《大論》等同此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指的是內外種子還沒成熟的狀態。無論是有漏或無漏、內在或外在的種子,只要是還沒被善知識的影響力所潤澤,或者是被貪愛等煩惱、或是被水土等物質環境所影響潤澤的,這些都稱為「習氣的依託」。。因為還沒有得到滋潤,所以只能讓人被牽引著,遠離最終的果位。。不論是否相同,因為性質與相狀相符,所以稱為自果。。此外,在清淨因的類別中,能證悟涅槃的清淨法被視為遠因。不要因為《大論》等書說這種能證得涅槃的因是清淨因,就直接推論說它所產生的結果一定是無為法。。無為法不會變得疏遠,因為它不是由因緣生起的,所以論典中不說獲得脫離束縛的果位。。現在討論因與果的親緣關係:這三種性質的因果,是隨著因的性質而定的。因為因緣親近而產生更高層次的出生,所以能導向同等級或更高層次的果報。但在某些染汙的因中,因與果的性質不同,這就叫作異熟因:果報僅是無記(不善不惡),但原因可以是善或惡。。如果原因屬於無記法,那麼結果也僅僅是無記法。。如果以無漏的狀態作為原因,那麼產生的結果也必然是無漏的。。善業與不善業是作為原因的種子,而產生的結果則涵蓋了三種性質。。如果結果是無記,那麼產生這個結果的因,可以是善、惡或無記三種性質;但最終的結果一定只有無記一種性質。。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大論》裡的說法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習氣依」的內涵。
    在唯識學中,習氣(leaks/habits)依附於種子位。
    種子在成熟前,會受到不同因素的「潤澤」(影響):正面的潤澤來自善友(正知正見),負面的潤澤來自貪愛等煩惱或物質環境(水土)。
    凡是處於這種被動受影響且尚未成熟的狀態,即構成習氣的依託處。

    此處討論修行心法之成熟度。
    在心靈尚未獲得足夠的法雨滋潤(指對正法之領悟與習染尚未成熟)時,修行者雖有前進之勢,但因根基不穩或法義未透,其牽引力不足以直接導向成佛之果,反而使其處於與果位遙遠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果」的定義。
    當一個結果的性質(性)與其原因的相狀(相)相稱應合時,無論該結果與原因在形式上是否完全相同,皆可界定為由該因所產生的自果。

    本文在討論「因」與「果」的性質關係。
    作者提醒不可將「清淨因」與「無為果」簡單等同。
    即便某個因是能導向涅槃的清淨因,也不代表該因本身或其直接產生的結果就必然是無為法(涅槃),旨在區分有為的清淨修行(因)與無為的涅槃(果)之間的邏輯差異,防止對《大論》中「清淨因」定義的誤讀。

    此處討論無為法(如法性、涅槃)的特質。
    由於無為法不具備生滅性質,不存在「產生」或「消亡」的過程,因此不存在因緣導致的疏遠或親近。
    基於此理,論中不將其描述為一種透過因果生起而「獲得」的離繫果位,以避免將無為法誤認為有為的果報。

    本段在分析唯識學中「因果親緣」的邏輯。
    區分了兩種情況:一是「等流」或「增上」,指果報的性質與原因一致或提升;二是「異熟」,指原因雖有善惡之分,但最終產生的果報(如身體組成、生存環境)在性質上屬於「無記」,不帶善惡色彩,僅是業力的成熟結果。

    此句探討業果的性質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無記法(既非善亦非不善的法)若作為因,其產生的果亦屬無記,不會因其本身無記而轉化為善或惡果,體現了因果性質的一致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純淨性。
    在修行體系中,若種子或修習過程已達到「無漏」(即不夾雜煩惱與執著),則其所產生的果位必然是解脫的、無漏的,不存在由無漏因產生有漏果的情況。

    此句討論業因與業果的性質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因)分為善、不善(及無記),而由此產生的果報(果)則根據其性質可分為善、不善、無記三性,說明因果在性質上的對應與延續。

    此處討論種子生現行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的種子理論中,若果位(現行)被定為「無記」(既非善亦非惡),則其前因(種子)並不限定必須也是無記,善或惡的種子在特定條件下亦可能導向無記的果;但反之,若果是無記,則其性質不會轉變為善或惡。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強調推論與分析必須符合法理(理),不可憑空臆測或陷入偏見。
    此句旨在提醒讀者或修行者,對前文所述之義理應進行合乎邏輯與教義的深思熟慮。

    此句為註記性文字,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與《大乘學論》(或相關大論)中的見解一致,用以佐證論點之權威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註記的論述者。
  • 有漏種子:含有煩惱、會導致輪迴生滅的種子。
  • 無漏種子:不含煩惱、導向解脫的種子。
  • 潤澤:指外部條件對種子產生影響,使其趨向成熟或轉化。
  • 習氣依:習氣(舊業之餘習)所依附的基礎或位次。
  • 潤:指法雨滋潤,喻指對佛法之領悟、習染及心靈的成熟度。
  • 性相稱:指事物的本質(性)與其顯現的相狀(相)相符合、相應。
  • 淨因:指能導向清淨果、不雜染的條件或修行法。
  • 遠因:指非直接導致果實,但為果實產生的必要前提條件。
  • 涅槃:佛教最高覺悟狀態,超越生死輪迴的寂靜境。
  • 無為:指非因緣合造、不具有生滅變異性質的法。
  • 離繫:脫離煩惱與業力的束縛(繫),指解脫狀態。
  • 因親:指因與果之間性質相近、能相互感應的關係。
  • 增上生:指獲得比前世更高層次或更優越的出生狀態。
  • 異熟因:指原因雖屬善或惡,但其產生的果報在性質上是無記的,稱為異熟。
  • 善:指能產生樂果、導向解脫的正向業因。
  • 不善:指能產生苦果、導致輪迴的負面業因。
  • 如理:符合正法、真理或邏輯理路的情況。

述曰:謂內外 種未成熟位,謂有漏、無漏種子、內外種子, 一切未為善友力等所潤,貪愛等所潤, 水、土等所潤,皆名習氣依。以未為潤時, 但能牽引遠自果故。不問同異,性相稱故, 名為自果。且淨因中,與能證涅槃清淨之 法為遠因,勿見《大論》等,言此因證得涅槃 為清淨因,便言此果是無為法。無為疎遠, 非因生故,論不說得離繫果故。今此因 親,此三性之因果,隨因性,因緣親生增上生 故,能引等流、增上果故,或染因中亦與果 異性,謂異熟因,果唯無記,因通善、惡也。若 無記即因,果唯無記;若無漏即因,果唯無漏; 善、不善即因,果通三性;若無記之因,因通 三性,果唯無記。如理應思。《大論》等同。

26
白話直譯
論:四種有潤種子依處能牽引到近自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四種有情狀態是滋潤種子的依持處,並且是與自身果報最接近的直接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種子生長的條件。
    在唯識學中,種子要萌發為現行,需要「潤」的條件(如水分之於種子)。
    此處指出「四有」(指四種生存狀態)既提供了種子生長的依處(依處),又是導致該果報產生的直接原因(至近因),說明瞭業力種子與生存環境、果報之間緊密相連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四有:指四種生存狀態(如四有身),在此語境下指業力種子萌發而成的生存依處。
  • 潤種子:指使種子生長、萌發的滋潤條件,類比植物種子需水分方能生長。
  • 至近自果:指在所有因緣中,最直接、最接近且直接導致自身果報產生的原因。

論:四有潤種子依處至近自果故。

27
白話直譯
述曰:即前種子被善友等力量潤後,稱為有潤依,能生起近果,如清淨因與近菩提為因緣者即是。此中僅與前所潤、未潤有所區別,並無其他差異,果性等同前述,《大論》等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之前的種子在經過善知識等力量的滋潤之後消失,這就叫做「有潤依」。因為有了這種滋潤,才能產生接下來的近果;例如淨因與接近覺悟的狀態(近菩提)互為因緣的情況就是如此。。這裡僅僅區分於前面提到的已經被潤澤或尚未被潤澤的狀態,而本體並沒有區別,果位的性質等也都與前面相同,《大論》等論書的觀點也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潤」之機制。
    種子若要生起果位(近果),不能僅靠種子本身,還需外在的助力(如善友、環境等)來滋潤,此即「潤依」。
    文中以「淨因」與「近菩提」的關係說明種子在獲得適當條件後轉化為果位的過程。

    本段在討論種子或法相的狀態區分。
    強調「潤」與「未潤」僅是狀態上的差異(質之別),而非本質上的不同(體之別)。
    這說明在唯識體系中,某些法在達到果位之前的成熟程度不同,但其潛在的果性與本體性質保持一致。

名相註解
  • 種子: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現行法之潛在能量。
  • 潤依:指種子生起現行時,所依賴的滋潤條件(如水潤種子使其發芽),在修行上指善知識的教導與正環境的影響。
  • 近果:指在最終果位之前,最接近果位的階段或狀態。
  • 近菩提:指極其接近覺悟(菩提)的狀態,是成佛前的最後階段。
  • 果性:指最終成就的果位性質。
  • 《大論》:指《大乘起信論》或相關大乘論典,在此語境下指涉與本論觀點一致的權威論書。

述曰:即 前種子為善友等力潤已去,名有潤依,以 能生起近果,如淨因與近菩提為因緣者 是。此中但與前所潤、未潤別,更無別體,果 性等並同前,《大論》等亦同。

28
白話直譯
論:五種無間滅依處能牽引到等無間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從五種無間罪消滅的依託處,直到等無間緣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範圍界定,討論的是從「五無間罪」之業力消滅的依處(依止處),直到「等無間緣」的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業力、依止以及果報之緣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種子與現行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連續性與滅盡過程。

名相註解
  • 五無間:指五種極其嚴重、一旦造作即在現世或來世立即感果、中途無間隔的罪業(殺父、殺母、殺尊者、破僧眾、出佛身血)。
  • 滅依處:指業力消滅時所依止的處所或條件。
  • 等無間緣:指與前一念等同且在時間上直接相續的條件(無間緣),在此處指涉特定的業緣或心法之連續性。

論:五無間滅依處至等無間緣。

29
白話直譯
述曰:即心、心所法的等無間緣,以心、心所法為果。此緣如前所辨,因隨何性,果通三性,各自唯是自識,只以心、心所為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指的是心與心所法作為「等無間緣」時,其產生的結果依然是心與心所法。。關於這個對象的解釋如前所述。原因隨著它本身的性質而定,但結果則涵蓋三性(遍舍、依他、圓成)。這些全部都只是自心的識現,本質上僅由心與心所組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法相中「等無間緣」的運作。
    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個心法在滅時,直接作為後一個相同性質心法生起之條件。
    在此語境下,心法(心王與心所)作為因,其產生的果同樣是心法,體現了心識相續的傳遞過程。

    本段探討唯識體系中「因果」與「三性」的關係。
    強調無論外在現象呈現為何種性質(因),其最終的果相以及感知過程,在本質上都不離於意識的顯現(唯識),且其組成基礎僅限於心王與心所,以此破除對外在實有對象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心:指心王,是主宰意識的根本心識。
  • 心所法:指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如貪、瞋、癡、覺等)。
  • 自識:指個體自身的意識顯現,非外在實有之客體。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如想、行、意識等輔助心王的功能。

述曰:即心、 心所法之等無間緣,以心、心所法為果也。 此緣如前辨,因隨何性,果通三性,各唯自 識,唯以心、心所為體故。

30
白話直譯
論:六種境界依處能牽引到所緣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六種境界的構成,從其依止的處所直到被認知對象的緣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境界」的成立條件。
    六境界(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對應的對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內在的依處(如感官器官)到外在的所緣(被認識的對象)這一連串因緣組成而呈現的現象。

名相註解
  • 六境界: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意識六種認知對象的範圍。
  • 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境、所認識的對象或條件。

論:六境界依處至所緣緣。

31
白話直譯
述曰:本體遍通一切法,果只在心與心所,有漏、無漏等皆通於因果。若以未來為因,果就不是現在,不是因在前而果在後,今亦非如此,相分雖現於現在,義理似屬未來,實無真正的未來,因此所緣緣必定有果。這三十八種所說的無間緣及所緣緣,只是針對一切心、心所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在體性上能通達所有的法。但就果位而言,僅限於心與心所,不論是有漏的或無漏的,全部都遵循因果關係。。如果把未來當作原因,而結果不在現在,且不是先有因後有果,現在的情況並非如此。相分雖然在現在,但其意義像是在描述未來,實際上並沒有獨立的未來存在,因此作為對象的緣分必定會產生結果。。這三十八種說法中提到的無間緣和所緣緣,目的僅在於闡明所有心與心所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法」的通達與果位的屬性。
    首先指出在體性層面能涵蓋一切法;其次明確果位(結果)僅由心法與心所法構成,且強調無論是世俗的(有漏)或出世間的(無漏)果位,皆不脫離因果律的運作。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時間性」的邏輯。
    論述者旨在破除對「未來因」的實有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一切認識皆為心意識的顯現(相分),即便心意識在現在捕捉到一個「未來」的相狀,其本質仍是現在的心法。
    既然「未來」僅是現在心相的投射而非獨立實體,則不存在真正的時間跨度阻礙因果,因此只要緣分具足,結果必然產生。

    本句在探討心法運作的條件。
    在唯識學中,心法(心、心所)的產生必須具足「無間緣」(前一念心)與「所緣緣」(認識的對象)。
    此處說明將這三十八種情況列出,是為了全面涵蓋所有心與心所的生起機制。

名相註解
  • 相分:唯識學術語,指意識在認識對象時,心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或表象。
  • 無間緣:指在前一心生起後,不間斷地接續產生後一心的條件,亦稱近緣。

述曰:體通一切 法,果唯心、心所,有漏、無漏等,並通因果。若 以未來為因,果非現在,非因前而果後者, 今亦不然,相分現在義似未來,無實未來, 故所緣緣無不有果。此三十八說此等無 間緣及所緣緣,唯望一切心、心所故。

32
白話直譯
論:七根依處一直到所依六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內容:從七種根的依止處開始,一直論述到被依止的六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範圍的界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根(感官與功能)的依止關係,說明從意識層面的依處到生理與心靈層面的六根如何相互依賴。

名相註解
  • 七根:指佛教中提到的七種根源(如信、根、精進、念、定、慧、捨),在此語境下特指與感官功能相關的根。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

論:七根依處至所依六根。

33
白話直譯
述曰:本體是六根,亦通八識,五根為本體,果只在心與心所,前三者的果性都相同,因可依此推知。至於無間緣,是指現在為緣,並非過去,因過去已無力用,唯有現在能引導法令未來生起,進入過去時其作用才顯現,果現於當前,處所空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所謂的體是指六根,這涵蓋了八個意識功能。其中五根作為體,而產生的果實僅是心與心所。前面提到的三種果,其本性是一樣的,因此因果的關係可以依照這個邏輯來推論。。所謂的無間緣,是指以現在的狀態作為條件,而不是指過去。因為過去的事情已經結束,所以現在才具有作用力,能引導並決定未來的產生。當現在進入過去時,這種作用才顯現出來,讓果報呈現在面前,而原本的位置則空掉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探討唯識學中「體」與「果」的關係。
    在分析根(感官)與識(意識)的運作時,將感官根機視為基礎(體),而將其產生的認知功能(心、心所)視為結果(果)。
    文中強調前三項果位的性質一致性,旨在透過類比法(因準)來論證心法運作的規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間緣」(等無間)的運作機制。
    強調種子或心相續在「現在」這一刻具有決定未來的效力(力用)。
    當現在的瞬間轉化為過去,其種子的生起作用才正式顯現為果報,體現了心相續不斷、前念決定後唸的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八識:唯識宗指的八種意識,包括前五識、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及第八阿賴耶識。
  • 力用:指種子或心法在特定條件下能產生效力的功能。
  • 開導:指引導、促使某種法或果報得以生起。

述曰:體是六根, 即通八識,五根為體,果唯是心、心所,前三 果果性皆同,因准可知。然無間緣,謂現在時 為緣,非在過去,過去無故,即現在有力用, 能開導法令未來生故,入過去時其用方 顯,果現前故,處所空故。

34
白話直譯
論:八種作用依處一直到餘助現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八種作用的依處開始,一直到其餘的助緣現前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因緣條件的條列式引述。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產生心法或物質現象所需的各種條件(緣),從最基礎的依處(依託之處)到最後促成顯現的助緣與現前緣。

名相註解
  • 八作用依處:指心法運作時所需的八種依止對象或基礎。
  • 餘助現緣:指除了主因之外,其餘協助法現象顯現的助緣與現前緣(proximate cause)。

論:八作用依處至餘助現緣。

35
白話直譯
述曰:指於所作業、作具的作用,如斧、釿等工具具有砍伐等功能。所謂除種子外的餘助現緣,是指除內外種子生現、種生種、現生種及親助緣外,其他一切法都是疏助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註釋者解釋:這指的是在操作對象以及使用工具時所產生的功能,就像鋤頭或斧頭具有砍伐的作用一樣。。所謂除了種子之外的助現緣,是指去掉內外種子產生現行、種子產生種子、現行產生種子以及親近的助緣之後,剩下所有其他起到間接幫助作用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探討「作用」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需區分工具(作具)、操作對象(所作業)以及實際產生的功能(作用),旨在釐清心法或物質功能在運作時的具體性質。

    此處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現行」產生的緣起條件。
    在種子生現行的過程中,除了核心的種子(正緣)與直接觸發的親助緣外,其他所有間接影響的條件均被歸類為「疎助緣」。
    此句旨在精確界定「餘助現緣」的範圍,將其與種子之間的互作(種生現、種生種、現生種)以及親助緣區分開來。

名相註解
  • 述曰:指對原論進行註釋的述師( commentators)所說的話。
  • 所作業:指被操作、被作用的對象。
  • 作具:指完成某項工作所使用的工具。
  • 釿:一種古印度農具,類似鋤頭或鍬。
  • 助現緣:指協助種子轉化為現行狀態的條件。
  • 種生現:種子生現行,指潛在的種子在條件成熟時表現為實際的現象。
  • 種生種:種子生種子,指舊種子在運作時同時產生新的種子。
  • 現生種:現行生種子,指目前的心理活動或現象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新的種子。
  • 親助緣:指與果法直接相關、對其產生強烈影響的輔助條件。
  • 疎助緣:指與果法關係較遠、僅提供間接輔助的條件。

述曰:謂於所 作業、作具之作用,如釿斧等有斫伐等用。 即除種子餘助現緣者,謂除內外種生現, 種生種,現生種及親助緣,餘一切法疎助 緣皆是。

36
白話直譯
論:九士用依處一直到餘作現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九種覺悟之士所依據的處所,以及其他因素,共同構成了顯現的緣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量」或「現前」的條件。
    九士(指從初學者到佛陀的九種階位)在認知過程中,其依據的對象(依處)以及其他相應條件,共同作為讓對象顯現出來的條件(現緣)。

名相註解
  • 九士:指從隨信入道至佛果的九種修行階位,包括信、聞、思、修等。
  • 現緣:指使對象在意識中顯現出來的條件或緣分。

論:九士用依處至餘作現緣。

37
白話直譯
述曰:指於所作業、能作者的作用,即取前面所除中正作的士用親助緣,其果的廣狹與前述作用相同,作用與士用必定同於所作。不取親者,因非因緣故。這兩種果通於有漏、無漏三性,因也如此。然而這二者及前五者,無記即為因,除無間緣及根依處外,其他依處的果通於有漏、無漏,那兩種果只屬有漏,有漏的二因是無記,所以不生無漏,此依六識作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這是指在「被作用的對象」與「能產生作用的主體」之間的作用。也就是指前面提到的、被排除掉的那些由正作之士(專業人員)作為直接助緣的情況。這種情況下產生的結果範圍寬窄,與前面提到的作用是一樣的,因為無論是單純的作用還是專業人員的協助,它們所對象的操作目標是一致的。。之所以不將其視為親屬,是因為缺乏相應的因緣。。這兩種果位同樣適用於漏、無漏以及三性因的分析。。不過,這兩個以及前面提到的五種無記心狀態就是原因。除了無間緣和根依處之外,其他的依處果可能是有漏的,也可能是無漏的;但這裡提到的兩種果僅僅是有漏的。因為這兩種原因屬於無記,所以無法產生無漏的果。這套分析是根據六識的運作方式來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作用」與「士用」的細微差異。
    重點在於分析能作(主體)、所作(對象)以及助緣(如專業人員的協助)如何共同影響結果的寬狹(效能範圍)。
    文中強調「作用」與「士用」在對象(所作)相同時,其產生的果報性質是一致的,旨在釐清因果機制中助緣的地位。

    此句討論在唯識分析中,對象被認定為「親屬」需具備特定的因緣條件。
    若缺乏此因緣,即便在形式上看似親近,心意識亦不會將其攝取為親屬之義。
    強調認識的成立必須依據因緣之條件。

    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的果位屬性。
    指出上述兩種果位(依前文脈絡)在涉及「漏」(有漏)、「無漏」以及「三性因」(編著、遍捨、假名三性之因)的判準時,其邏輯與運作方式是相同的。

    本段在討論因果的性質與種屬。
    重點在於分析「無記」性質的因如何決定果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若因是無記(非善非惡),且缺乏特定的無漏條件,則無法產生無漏(解脫)之果。
    此處特別指出在六識的分析框架下,特定的無記因僅能導向有漏的果。

名相註解
  • 能作者:能產生作用的主體,即作用的發起者。
  • 士用:指由具備專業技能的人員(士)所提供的協助或作用。
  • 寬狹:指結果的範圍、程度或效能之大小。
  • 親:指親屬、親近之人。
  • 三性因:指導致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緣氣性)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根依處:指感官根源(根)作為依憑的處所。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功能。

述曰:謂於所 作業、能作者之作用,即取前所除中正作之 士用親助緣者,其果寬狹同前作用,作用、士 用必同所作故。不取親者,非因緣故。此 二果通漏、無漏三性因亦爾。然此二及前五 無記即因,除無間緣及根依處,餘依處果 通漏、無漏,彼二果唯有漏,有漏二因是無記 故,不生無漏也,此依六識作法。

38
白話直譯
若七、八識的無間緣,無記即為因,果通於無漏。七識有漏根,六識無漏,因此與無記為因,除無間緣及根外,其他因通於有漏、無漏三性。這是依六識來論。若依第七識,無漏的無間緣也能生有漏,無記為因,其無間緣因亦通於無漏,根中應分別,色根與意根各有不同。此中士用作用只約有情士夫等來說,所以下文只說能得士用果,不言得離繫等果,今亦通取不僅限於內在有情。作用、士用皆屬第三囀聲,梵語羯剌拏是作具作用,羯剌多是士夫作用,故二者有別。《大論》三十八說:「唯除種子,其餘諸緣名為攝受。」這是助成攝受,所以除因緣,如眼識生起,以眼根及種子為士用依,以等無間緣、所緣緣等為作用依,根較為親近,此是約法為士用說,若以假人為士用則不屬於法,依此可知。人望穀芽,人是士用,地、水等是作用,作用疏於人的功用。依《瑜伽》三十八,無記因中皆有士用,皆以地、水等為士用,日光及鋤治為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以第七意識和第八意識作為無間緣,即使是無記狀態的心法也能成為原因,其產生的結果可以延伸到無漏的境界。。在七個根中,有的是有漏的,有六個是無漏的,這些與無記法一樣都屬於因。除了無間緣和根之外,其餘的因可以分為有漏、無漏以及無記這三種性質。。這部分的論述是基於六識來討論的。。如果第七識的無漏無間緣可以產生有漏的狀態,且作為無記之因的無間緣也可以是無漏的,那麼在根法中就應該區分,因為色根和意根的性質截然不同。。然而,這裡所說的中士作用,僅是指有情眾生作為士夫的用途,所以後文提到「僅能獲得士夫之果」,而沒有說能獲得離繫(解脫)之果。因此,現在的討論範圍也包含其他對象,而不僅限於內在的有情眾生。。不過,「作用」和「士用」在發音上都屬於第三類發聲。但在梵文中,羯剌拏是指工具所產生的作用,而羯剌多是指由人(士夫)所產生的作用,所以這兩者是不同的。。不過《大論》中提到:除了種子緣以外,其他的緣分都統稱為「攝受」。。這是在說明如何協助完成攝受,所以除了基本的因緣之外,還需要依據。例如眼識的產生,將眼根和種子視為提供支持的「士用依」,而將等無間緣和所緣緣視為實際運作的「作用依」。因為根器稍微親近,這裡是以「法」的層面來解釋士用;如果把「人」假定為士用,那就不是在討論法義,請依照這個邏輯來理解。。人們期待穀物發芽,人為農夫工作,而土地和水等提供生長的條件。這些自然的運作比起人力直接的勞作要緩慢且間接。。如果依照《瑜伽師地論》關於三十八種無記因的論述,其中都包含「士用」(種子),將大地、水分等視為士用,而將陽光與耕鋤等管理視為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特殊條件。
    通常無記(非善非惡)不能直接導向解脫(無漏),但當第七、八識作為無間緣(直接前緣)時,特定條件下的無記心可作為種子或因,使其結果能通向無漏之果,解析心識轉依的微細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的性質分析。
    探討感官根源(根)與心法在產生果報時的性質區分。
    將因分為「有漏」(帶有煩惱)、「無漏」(不帶煩惱)與「無記」(不屬善惡)三性,用以分析意識運作的微細機制及其如何導致不同性質的果。

    本句明確指出該段論述的基礎是「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是在分析意識運作與認知對象的範圍內進行探討,而非從更深層的阿賴耶識或超脫識的功能來論述。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間緣」在漏(煩惱)與無漏(清淨)之間轉化的邏輯。
    探討第七識(末那識)在作為無間緣時,如何影響後續心法的生起,並強調在分析根法(感官與意識根)時,必須區分物質性的色根與心法性的意根,因為兩者在承接無漏或有漏因緣時的運作機制不同。

    此段在探討「士用」的界定。
    作者指出,所謂的「士用」是指在世俗層面作為一名士夫(有教養的修行者或社會地位者)的功能。
    因為這種作用僅限於世俗的成就,無法導向「離繫」(脫離煩惱束縛)的聖果,故而限定其果位。
    同時,作者在此對討論對象進行擴展,說明此理不單適用於內在的有情眾生,亦可通達於其他對象。

    此處為論書之語言學與名相辨析,旨在區分「工具的功能(作用)」與「人的行為(士用)」。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必須區分外在工具的運作與主體意識驅動的行為,以免在分析業力或心法時產生混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攝受」的定義。
    在種子生現行(種子發芽成現行相)的過程中,除了種子本身作為核心緣外,還需要其他助緣(如時節、環境等)共同作用,這些非種子的輔助緣分被定義為「攝受」。
    此處旨在區分種子緣與攝受緣在生起過程中的不同功能。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生起時的依據(依止)問題。
    區分「士用依」(如同職工或支持者,提供基礎條件)與「作用依」(如同工具或對象,直接參與運作)。
    文中強調應從「法」(現象/組成要素)的角度分析,而非從「人」(假名實體)的角度分析,以符合唯識「三界唯識,無我無人」的核心義理。

    此處在討論種子生長(業果成熟)的因果過程。
    文中區分了「人功」(直接的人力作用)與「作用」(自然環境的助緣)。
    說明穀物生長並非單靠人力,而是依賴地水等助緣,而這種自然的成熟過程在時間與效能上較人力直接幹預來得疏遠且緩慢。

    本句討論種子(士用)與條件(作用)之關係。
    在唯識學與《瑜伽師地論》的因果分析中,將種子比作「士」(種種),而將促使其生長的外部條件比作「作用」,用以說明果報之產生需具備種子與適當條件的共同作用。

名相註解
  • 七、八識: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
  • 第七識:即末那識,主宰執著我相的意識。
  • 無間:指時間上直接相續、沒有中斷的緣(無間緣)。
  • 色根:指組成感官的物質基礎,如眼根、耳根等。
  • 意根:指作為意識依止的心法根源。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離繫果:指脫離世俗煩惱與束縛(繫)而證得的解脫果位,如阿羅漢果。
  • 內有情:指修行者自身的意識或內在的有情心。
  • 第三囀聲:指梵文發音中的一種特定聲調或發聲類別。
  • 羯剌拏 (Karaṇa):指工具、手段或導致結果的器物作用。
  • 羯剌多 (Kṛta):指由行為者(士夫)所完成的動作或造作。
  • 攝受:指對種子進行攝持、誘導或輔助,使其能夠轉化為現行相的緣分。
  • 士用依:比喻如僱傭工人或支持者,指提供生起條件的基礎依止。
  • 作用依:指直接參與產生結果的運作條件。
  • 眼根:視覺感官的生理基礎。
  • 種: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行現象的潛能。
  • 士:指農夫、耕種之人。
  • 作用:指自然界的助緣(尼格瑪/唯識語境中指非主導性的輔助條件)。
  • 人功:指由人主導的直接勞作或造作。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宗之根本論典。
  • 三十八無記因: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不屬善或惡而屬於無記性的三十八種因緣。

若七、八 識無間緣,無記即因,果通無漏。七有漏根, 六無漏故,與無記為因,除無間緣及根,餘 因通漏、無漏三性。此依六識為論。若依第 七識無漏無間有漏可生,無記之因,其無間 緣因亦通無漏,根中應分別,色根、意根各 有異故。然此中士用作用唯約有情士夫用 等說,故下言唯得士用果,不言得離繫等 果故,今亦通取非但內有情也。然作用、士 用皆第三囀聲,梵云羯剌拏,是作具作用,羯 剌多是士夫作用,故二別也。然《大論》三十八 說:「唯除種子,所餘諸緣名攝受故。」此乃助 成攝受,故除因緣,如眼識生,以眼根及種 為士用依,以等無間緣、所緣緣等為作用 依,根稍親故,此約法為士用說,若假人為 士用非於法,准此應知。人望穀芽,人為 士用,地、水等為作用,作用疎於人功故。若 依《瑜伽》三十八無記因中皆有士用,皆以 地、水等為士用,日及鋤治為作用。

39
白話直譯
論:十種真實見依處一直到能助引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十種真實見的依據,直到能夠協助導向證悟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概括,指涉從建立正確見解的基礎(依處),一直到能輔助修行者達成證果的導引條件,共計十項次第。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強調了從理論依據到實際證量之因果遞進關係。

名相註解
  • 真實見:正確且不謬的見解,指對法性(真如)的正確認知。
  • 引證:指導引至證悟境界的過程或條件。

論:十 真實見依處至能助引證。

40
白話直譯
述曰:指一切無漏見與一切無為、有為法為因,除見因果自熏成種外,對其他皆是此因。以因緣引發,屬於引發因中攝,於無漏有為俱生法能助令同所作,或令增長,所以於後有為無漏能引發。前者引發後法,能證即與無為為因,這顯示勝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指的是所有無漏的見解,以及所有無為法和有為法作為條件。除了「見」在因果過程中透過自燻形成種子之外,其餘的所有因素都屬於這種因。。透過因緣來促使產生,這被歸類在「引發因」之中。對於與其共同產生的無漏有為法,能夠協助達成同樣的作用,或者使其增長,所以之後能引導出有為的無漏法。。前面的內容在引導後面的法理;當能夠證悟時,就以無為法作為條件,這顯示出了勝果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宗關於「種子」與「因果」的細膩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哪些法能作為種子生成的因。
    述師指出,除了特定的「見」透過自燻(自我燻習)轉化為種子的特殊過程外,其餘的有為法、無為法以及無漏見,在特定條件下皆可視為種子生成的因。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特別是「引發因」的運作機制。
    說明某種因緣如何作用於無漏有為法(如修行路上的善法),透過助其達成或增長,最終導致無漏果位或無漏有為法的產生。

    本句解析唯識修行的因果關係。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次第時,前方的修行法(如觀照)是為了引導後方的法理體悟;而當修行者能證悟時,其因緣已轉化為無為法(不遷、不變的真如或果位之因),從而顯現出超越世俗的勝果(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

名相註解
  • 無漏見:指沒有煩惱汙染的正確見解,如四聖諦見。
  • 自燻成種:指意識中的經驗或見解透過燻習作用,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
  • 引發因:指能引起後續法產生而作為原因的條件。
  • 無漏有為法:指雖是有為的造作(有為),但已斷除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無漏),如四聖道心。
  • 俱生法:指與主體法同時產生、共存的法。
  • 勝果:指優越的果位,通常指超越凡夫、證得聖者果位的境界。

述曰:謂一切無 漏見與一切無為、有為法為因,除見因果 自熏成種以外,望餘皆是此因。以因緣引 發是引發因中攝,於無漏有為俱生法能助 令同所作,或令增長,故於後有為無漏 能引。前引後法也,能證即與無為為因也, 此顯勝果。

41
白話直譯
論:總依此六一直到辨無漏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總體上依據這六種條件,來分辨什麼是無漏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總結性說明,強調透過前述的六項分析基準,旨在區分「有漏」(受煩惱牽引、有生滅)與「無漏」(解脫煩惱、不生滅)的法義,是唯識學中區分世俗與勝義、有漏與無漏的核心辨析邏輯。

論:總依此六至辨無漏故。

42
白話直譯
述曰:前六依處是攝受因的本體,因前五依處疏於所攝受,所以能辨三界有漏諸法。若六合疏所攝受,分辨無漏法,即第六依不通有漏,助成因緣,稱為攝受,因此排除因緣親自生起的法。所以《對法》說:「如田地、水、糞等,對於穀物生芽等,雖然是自種所生,但能增強其力量,稱為攝受因。」然而隨所應有五有六,並非所有有漏法都具備五種依,心、心所生皆具五依,非心、心所則不具備。此中前五通於無記因,後一則不通,隨其所應三性應思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前面提到的六種依處是承載法義的因基;因為前五種依處屬於較寬泛的攝受範圍,所以能藉此區分出三界中所有有漏的法。。如果六合(空間)在被攝受的過程中較為疏離,而能辨別出無漏法,這就說明第六依不適用於有漏的境界。所謂攝受是指助成因緣的作用,因此除了依賴因緣之外,能親自生起法。。所以《對法論》中說:就像種莊稼時,雖然作物是種子自己長出來的,但土壤、水分和肥料能增加生長的動力,讓芽苗快長出來,這種輔助的作用就叫做『攝受因』。。然而應根據情況區分為五種或六種。並非所有有漏的法都具備這五種特質。心與心所的產生都依賴於五種依緣,如果沒有心與心所,這些依緣也就沒有意義。在這些之中,前五項是通用的無記因,最後一項則是不成立的。應根據對象的不同,思考其屬於三性中的哪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依止)的邏輯。
    透過分析六種依處(如根、境、心等)的層次關係,區分出哪些是較粗廣的攝受(前五依),從而能精準地界定三界中處於汙染狀態(有漏)的諸法之性質與屬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依」的性質。
    在此處分析第六意識(第六依)在處理無漏法(解脫道)時的機制。
    強調在特定的攝受狀態下,能區分出無漏法,證明第六依在達到特定層次時不再受有漏法(煩惱與業)的束縛。
    同時定義「攝受」為助成因緣的過程,並指出在除掉外部因緣的幹擾後,法能親自生起。

    此處引用《對法論》以農耕為喻,說明「攝受因」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攝受因(adhip التي/adhipati-hetu 或相關輔助因)並非主導產生的正因,而是像水、土、肥一樣,為正因(種子)提供必要的環境與助力,使其能順利顯現果相。
    強調的是一種輔助、增益的條件關係。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與「有漏法」的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心法及其心所(心理活動)如何依附於五種依緣(五依),並區分這些因緣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的性質。
    文中強調並非所有有漏法都適用同一套依緣框架,必須區分通用(通)與特殊(非)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空間。
  • 六合:指東、西、南、北、上、下六個方向,在此指代空間全體。
  • 無漏法:不雜染煩惱的法,指解脫道或聖道之智。
  • 第六依:指第六意識作為依止的對象或基礎。
  • 親能生法:指直接、親自地產生法,而非僅透過間接的助緣。
  • 攝受因:指能攝受、輔助正因以促成結果的條件因,非直接產生果的種子因,而是起增益、助長作用的條件。
  • 五依:指心法產生的五種依緣,通常包括根、境、能取、所取及心王。
  • 通無記因:指通用於所有對象且不具備善惡之性質的因緣。

述曰:前六依處 是攝受因體,以前五依疎所攝受故,成 辨三界有漏諸法。若六合疎所攝受,辨無漏 法,即第六依不通有漏也,助成因緣,名為 攝受,故除因緣親能生法。故《對法》言:「如田、 水、糞等,望穀生芽等,雖自種所生,然增 彼力,名攝受因。」然隨所應有五有六,非 諸有漏皆具五等,心、心所生皆具五依,非 心、心所即便無故,此中前五通無記因,後 一非也,隨其所應三性應思。

43
白話直譯
論:十一隨順依處一直到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十一種隨順依處一直延伸到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的分類。
    隨順依處是指能使法生起或維持的條件,在此處強調其涵蓋範圍從具體的十一種隨順依處一直延伸至最終的無為法(不遷、不變的法),旨在界定依處的層次與界限。

名相註解
  • 隨順依處:指能使法生起或維持的相應條件。

論:十一隨順依處至無為法故。

44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三性法通於無漏,現行諸行能隨順同類勝品諸法。同類之說,是為了區分異類為因,只看自性。而勝品之說,是為了區分自同類與下品為因,《大論》第五等說:無記與善、染為因,指本識中各自的種子,對現行也是性同,即與涅槃也為因,同《大論》等。現行引種子,種子引現行,現行引現行,種子引種子,皆是此因。以性來論則範圍較窄,以界來論則範圍較廣,隨其所應。《顯揚》等論說:欲界法與三界無漏為因;色界與色界、無色界無漏法為因;無色界與無色界及無漏為因,無漏與無漏為因,不說與下界法為因。果對自類其性必定相同,界繫則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是指對三種性質的法通徹無漏的境界;而現在運作的種子,能夠順應與其同類且具有勝義特質的諸法。。對於同類的事物這麼說,是為了簡化並排除不同類的事物作為原因,僅僅是為了觀察其本身的性質。。然勝品提到,簡約的同類種子能作為下品的因。《大論》第五卷等處說:無記種子能作為善或染汙種子的因,是指在本識(阿賴耶識)中各自種植,但從現行表現來看,它們的性質相同,因此也能成為導向涅槃的因,這與《大論》的觀點一致。。現行的心意識會導致種子產生,種子會導致現行顯現,現行也能引發另一個現行,種子也能引發另一個種子,這四種關係都是這裡所說的因。。這件事如果從自性的角度來看範圍較小,但從界定義的角度來看則較寬廣,應根據適用的標準而定。。《顯揚論》等論書中提到:欲界法與三界中的無漏法共同作為原因。。以色界與色界、以及無色界中的無漏法作為條件;。無色境界的法是由無色法或無漏法作為因緣而生;無漏法則是由無漏法作為因緣而生。不能說低階的法能成為高階法的因。因為果報傾向於與其自身類同的性質,所以本性必然相同,差別僅在於所屬的界域與繫縛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無漏(解脫)的境界中,三性(遍捨、依他、圓成)的法通達無礙。
    且在修行過程中,種子作為潛在能,其現行之種子能隨順於同類的高階、勝義之法,以導向最終的覺悟。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言(語言標記)與對象之關係。
    說明在區分同類與異類的名相時,為了確立特定法義的自性(固有特徵),必須排除掉不屬於該類別的雜質或異類因素,以達到精確的界定。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因果關係,特別是關於無記種子如何能轉化為善或染汙種子,甚至成為涅槃之因的邏輯。
    重點在於區分「種植」的過程(各別自種)與「現行」時的性質(性同),解釋了心王心所在種子狀態與顯現狀態之間的轉化機制。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四種相互作用關係(種子現行互發)。
    種子指潛在的能量(種子識),現行指實際顯現的心意識活動。
    這四種因果迴路說明瞭心識經驗如何被儲存、轉化並再次顯現的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中對於名相定義的靈活性。
    當以「性」(自性、本質)來界定時,其範圍較為嚴格、狹窄;而當以「界」(界限、範圍、領域)來界定時,其涵蓋面則較為寬廣。
    強調在分析法義時,必須根據所對應的判準(隨其所應)來決定其定義的寬狹。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果相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顯揚論》的觀點中,欲界層級的法與遍及三界的無漏法(如修行所產生的智慧、道等)共同構成特定的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上的因果關係,強調在色界與無色界中,若能生起無漏法(非染汙的智慧或定力),則可作為進階解脫的因。

    此段論述探討的是「因果同類」的原則。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果報的性質必須與其原因的性質相符。
    無色定之法不能由有色法(低階法)直接導出,而必須由同類(無色)或更高階(無漏)的法作為因。
    這強調了修行階位與果位之間在性質上的連續性與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三性法: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唯識學分析現象與實相的三種性質。
  • 現種:指正在起作用(現行)的種子。
  • 隨順:指契合、相應,使其能向特定方向發展。
  • 勝品:指優越的、高階的特質,此處指勝義(Paramartha)的法。
  • 同類言:指對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對象所設定的語言標記。
  • 異類:指性質不同、不屬於該特定類別的法。
  • 然勝品:指該論著中關於然勝菩薩或相關論述的章節。
  • 同類:指性質相同的種子,在唯識學中指種子產出相同性質的現行。
  • 下品:指等級較低的狀態或品相。
  • 本識:指阿賴耶識,種子儲存的根本意識。
  • 現行:指種子成熟後在意識中顯現出的心態活動。
  • 性:指自性或本質,強調對象本身的定義特徵。
  • 界:指界限或範疇,強調對象所處的範圍或類別。
  • 欲界法:指在欲界中運行的物質與精神現象,特徵為仍有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具有物質形態但超越欲界的定住境界。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定住境界。
  • 無色:指無色界之法,超越物質形態的精神境界。
  • 下法:指階位較低、較粗重或較染汙的法。
  • 繫:指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牽絆(如漏繫、業繫)。

述曰:謂三 性法通無漏也,現種諸行能隨順同類勝品 諸法。同類言,簡異類為因,唯望自性。然勝 品言,簡自同類與下品為因,《大論》第五等 云:無記與善、染為因,謂本識中各別自種, 然望現行亦性同也,即與涅槃亦為因也, 同《大論》等。現引種,種引現,現引現,種引 種,皆是此因。此以性論之則狹,以界論 之則寬,隨其所應。《顯揚》等論云:欲界法與 三界無漏為因;色界與色界、無色界無漏 法為因;無色與無色及無漏為因,無漏 與無漏為因,不言與下法為因也,果望 自類其性必同,界繫有異。

45
白話直譯
論:十二差別功能依處一直到自乘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因為這涉及到十二種不同功能的依止處,一直延伸到達成自乘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與「功能」的對應關係,說明從基礎的十二種差別功能及其依止之處,次第推演直至證得自乘(如聲聞、緣覺或菩薩)的最終果位。

名相註解
  • 十二差別功能:指唯識體系中區分的十二種不同心理功能或作用。
  • 自乘果:指修行者依其所選的乘道(如三乘)而證得的最終覺悟果位。

論:十二差別功能依處至自乘果故。

46
白話直譯
述曰:此唯自性,若是他性則僅為相稱,善業必定引人、天第八識非惡趣,因為相稱,所以非別性不相稱為因。自界法與自界為因,自界中自性與自性為因,自性中色與色為因,色中內與內為因,內中長養與長養為因,如此等及自乘種子對自乘有為、無為果亦然,即是清淨因。以界論則範圍窄,以性論則範圍廣,《大論》等同,果易故不說,指於有為因能生起果。若於無為因能證得彼果,差別勢力自性相稱,稱為定。不共於他,稱為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這裡說的僅是指「自性因」。如果涉及不同性質的法,僅僅是因為彼此相應(相稱)而能產生作用,例如善業能讓眾生投生人間、天界,或使第八識不墮入惡道,這是因為性質相稱。因此,性質完全不同且不相稱的法,不能互為因果。具體來說,同一個界中的法互為因果;同一個自性中的法互為因果;色法與色法互為因果;內色與內色互為因果;長養色與長養色互為因果。以此類推,自乘的種子對應自乘的有為果或無為果也是如此,這就稱為「淨因」。如果用「界」來定義範圍較小,用「性」來定義則較寬。這與《大論》的觀點一致。關於果的部分因為容易理解所以不詳述,是指有為因能夠產生對應的果。。如果能透過無為的因來證得那個果位,且其差別勢力與自有的性質相符,這就稱為「定」。。因為不與其他對象共有相同特徵,所以名稱不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相稱性(Sāmānjya)。
    強調因與果之間必須具備性質上的契合度(自性或相稱),不能隨意跨越性質而產生。
    文中透過由大到小(界→性→色→內色→長養色)的遞進分析,說明「淨因」是指不雜染他種、純粹對應的因果關係。
    這在種子論中至關重要,確保了善種子必然導向善果,而不會因性質不相稱而產生錯誤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定」在唯識論體系中的定義。
    強調證果的因必須是「無為」的(指非造作的真如或無為法),且證悟的能量(勢力)必須與該果位的自性特質相匹配,方能稱為真正的定。

    此句在唯識論的名相分析中,說明「異」的定義。
    當一個對象具有其他對象所不具備的特徵(不共),則在邏輯上被區分地命名為不同的對象。

名相註解
  • 自性因:指因與果在性質(自性)上完全一致的因果關係。
  • 相稱:指兩種法在性質上契合、相應,使其能產生作用。
  • 第八識:阿賴耶識,儲存種子且主導投生的根本識。
  • 自界:指相同的法界(如色界、心界等)。
  • 長養:指能使心識或種子成長、增長的法。
  • 自乘種子:指屬於自身乘位(如聲聞、菩薩)的潛在種子。
  • 有為因:指由條件組合而成的、處於遷變狀態的因。
  • 無為因:指不依賴於有為條件、非造作而成立的因,通常指真如或無漏法。
  • 差別勢力:指能將心識從一種狀態導向另一種狀態、產生區分的精神力量或能效。
  • 自性相稱:指法相與其本質屬性相契合、相應。
  • 不共:指不與其他對象共有,即具有獨特性或個別性的特質。

述曰: 此唯自性,設他性唯相稱,謂善業定引人、天 第八識非惡趣,以相稱故,故非別性不相 稱為因,謂自界法與自界為因,自界中自 性與自性為因,自性中色與色為因,色中 內與內為因,內中長養與長養為因,如是 等及自乘種子望自乘有為、無為果亦爾, 即淨因也,以界論之則狹,以性論之則寬, 其《大論》等同,果易故不說,謂於有為因能 起果。若於無為因能證彼果,差別勢力自 性相稱,名定;不共他故,名異也。

47
白話直譯
論:十三和合依處一直到一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從十三種和合依處到一事業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學中討論心法運作的細節,探討從「和合依處」(指心與心所共同依止的基礎)到具體產生「事業」(行為或功能)的因果邏輯與結構關係。

名相註解
  • 和合依處:指心與心所共同依止的處所或條件,使心心所能協調一致地運作。
  • 事業:指心法運作後所產生的功能、作用或具體的行為表現。

論:十三和合依處至一事業故。

48
白話直譯
述曰:以前六因為性,不取言說,因為關係疏遠。言說與法不相和合,因為關係疏遠,不取為性。因既是前述,果也如此,於生等果,約一事業,因通有漏、無漏,皆與前面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因為之前的六種因是其本性,並不包含語言說法,這是因為兩者之間關係較為疏遠。。說法時,言詞與法義並不完全契合,彼此之間存在距離,因此無法將其視為同一本質。。既然原因的情況是這樣,結果也同樣如此。對於像「出生」之類的結果,雖然是指同一項活動,但其原因則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情況,這都與前面所說的原則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的性質分析。
    在分析意識或心法之運作時,前六種因(指前述的六種條件或原因)在性質上並不直接等同於或包含「言說」這一具體行為,兩者在法相定義上存在差異(疏遠),因此在界定其本性時不將言說納入其中。

    此處討論的是「言說」(言語表達)與「法」(真實義或法性)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語言僅是標誌或指稱,並非法本身。
    由於語言的侷限性與法的真實性之間不相契合(不和合),導致兩者在性質上存在差距(勢疏遠),因此不能將語言的表達直接等同於法的自性(不取為性)。

    本段在討論因果關係的對應。
    指出特定的果(如生之果)雖然在事業表現上是一致的,但其對應的因卻分為「漏」(染汙、有缺陷)與「無漏」(清淨、解脫)兩種。
    這是在分析唯識體系中,心路與果位之間複雜的因果對應關係,強調不能單一對應,而應依其性質(漏或無漏)來區分。

名相註解
  • 前六因:指在前文中所列舉的六種導致特定心法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疏遠:指在法相分析中,兩種名相或性質之間不具有直接的同一性或緊密關聯。
  • 和合:指契合、一致或融合。
  • 勢疏遠: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之間存在差距,無法相容或接軌。
  • 不取為性:指不能將其視為、認定為該法的本質或自性。

述曰:以前 六因為性,不取言說,以疎遠故。言說與 法不相和合,勢疎遠故,不取為性。因既即 前,其果亦爾,於生等果,約一事業也,因通 漏、無漏,一准於前。

49
白話直譯
論:十四障礙依處一直到生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討論關於十四種障礙的依據所在,直到出生等相關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十四障礙」之探討。
    在唯識學中,十四障礙是指妨礙修行者證悟的種種因素,此處旨在說明這些障礙依附的對象(依處)以及其生起、運作的具體事由。

名相註解
  • 十四障礙:指妨礙菩薩修行、導致不能速疾成佛的十四種種障礙。
  • 生等事故:指事物產生、運作及其相關的種種因緣與情況。

論:十四障礙依處至生等事故。

50
白話直譯
述曰:此在相違、不相違中,因通有漏、無漏,果也如此。使有為無漏不生,無為不顯現。而領受及此後三因,同《瑜伽》第五,都說於生、住等果,不說其他,因為其他因範圍較窄,這四種較廣。但《大論》、《顯揚》只有後三,於生等之一果有說,觀待中沒有,此中觀待比彼更廣,論只看情欲作法,其性較窄。三十八唯依於生來說明障礙,依勝顯故。六種相違中,唯此最勝,也不違,此中無記、染、善,皆應知。大乘滅相雖不依因,相違因與後後法為生因,與前法相違稱為相違因,並非以前法滅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這種相違或不相違的情況下,無論是原因還是結果,都同樣適用於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因為如果沒有有為的無漏法產生,無為的真理就無法顯現。。不過,領受以及之後的三個原因,與《瑜伽師地論》第五卷的說法一致,都只提到關於生、住等果報的情況,而沒有提到其他。這是因為其他的因緣範圍較窄,而這四種因緣的涵蓋範圍較廣。。不過,《大論》和《顯揚論》只有後面提到的三種,而且提到出生之類的一果,而對照中間的部分則沒有。這裡的範圍比那邊寬,因為該論僅是以情慾為對象的作法,性質較為狹窄。。關於第三十八個「唯依」,是透過「生」來說明其中的障礙,因為這樣能更顯著地呈現出理據。。在所有相容的情況中,只有這個最優秀,所以也不會產生矛盾。這裡提到的無記、染汙和善法,都可以依照這個原則來理解。。在大乘義理中,滅相雖然不需要原因而存在,但所謂的「相違因」是指它能成為後續法的生起原因,且與之前的法互不相容,所以稱為相違因;它並不是指前一個法的滅掉才導致後一個法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在唯識體系中,關於「相違」(矛盾/不一致)與「不相違」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無論是導致這種狀態的「因」或是產生的「果」,其理法在「漏」(與煩惱結合的世俗狀態)與「無漏」(解脫後的聖者狀態)之中是通行的,沒有區別。

    本句討論修行中「有為」與「無為」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必須先透過有為的修行(如無漏慧、觀照)作為階梯,才能證悟並顯現無為的涅槃真理。
    若無有為無漏之法先行,則無法導向無為之果。

    本段在討論種子生起果報的因緣條件。
    文中將「領受」與後三因(指前文提及的種子生起相關因緣)對比,指出其與《瑜伽師地論》的論述一致,僅聚焦於「生」與「住」等具體的果報顯現。
    其核心邏輯在於區分「狹義之因」與「寬義之因」,說明此四因能涵蓋更廣泛的生起情況,故在論述時優先討論。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派不同論著(如《大乘阿毘達磨論》與《顯揚聖教論》)對於果報或法相分類的差異。
    作者分析不同論著在界定「果」的範圍時,因其設定的對象(如情慾作法)不同,導致在涵蓋範圍上出現寬狹之別,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關於果位與作法之精細區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唯依」的論述。
    在分析種種依止關係時,採取以「生」(產生、生起)作為切入點,旨在清晰地揭示其在法義上的障礙或限制,透過這種對比或依據,能使法義的論證更加顯著且明確。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或心法之「相違」(相容/相對)關係。
    強調在特定條件下,唯有最勝者能成立且不與其他法產生衝突。
    並將此邏輯推廣至無記、染汙、善這三種性質的法,說明其判定標準是一致的。

    此處在討論「相違因」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相違因(Pratibandha-hetu)是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前法之存在即是後法不能產生的原因。
    文中強調相違因的邏輯關係在於其與前法互斥(相違)並促使後法生起,而非簡單地將「前法之滅」視為後法產生的直接原因,旨在區分因果關係的精確性質。

名相註解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對比於無為法。
  • 《瑜伽》第五:《瑜伽師地論》第五卷,該論是唯識學與瑜伽行派的基礎理論著作。
  • 生、住:指果報的生起(生)與持續存在(住)的狀態。
  • 因狹 / 寬:指因緣所涵蓋的法義範圍較小(狹)或較大(寬)。
  • 一果:指單一的果報或特定的果位狀態。
  • 情慾作法:指基於情慾、愛染而產生的造作行為或心理機制。
  • 唯依:唯識學中討論對象依止的特定邏輯分析方式。
  • 生:指法之生起、產生,在此作為分析障礙的依據。
  • 勝顯:指能更為顯著、明確地顯現出理據或法義。
  • 大乘滅相:大乘佛教中關於法滅之相貌或性質的論述。
  • 相違因:兩種法不能共存,其中一種的存在成為另一種不能產生的原因,或其性質互斥。
  • 後後法:指在時間或因果順序上隨後產生的法。

述曰:此相 違、不相違中,因通漏、無漏,果亦爾。令有為 無漏不生,無為不顯故。然領受及此後三 因,同《瑜伽》第五,皆言於生、住等果,不言 餘者餘因狹故,此四寬故。然《大論》、《顯揚》但 有後三,有於生等之一果言,觀待中無,此 中觀待寬彼,論唯望情欲作法,其性狹故。 三十八唯依於生以明障礙,據勝顯故。六 相違中,唯此勝故,亦不違也,此中無記、染、 善,皆准應知。大乘滅相雖不待因,相違因 與後後法為生因,與前法相違名相違因, 非與前法滅為因也。

51
白話直譯
論:十五不障礙依處一直到生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討論了從「十五種不障礙的依處」直到「出生等相關事由」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內容的標題式概括。
    重點在於討論心識在運作時,其依託的處所(依處)如何不產生障礙,以及從依處到生命產生(生)等一系列的因果邏輯與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十五不障礙:指唯識學中分析心識在特定條件下,不會對其功能產生妨礙的十五種依處情況。

論:十五不障礙依處至生等事故。

52
白話直譯
述曰:翻轉於上障礙依處,其特徵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反過來觀察前面提到的障礙所依據的對象,就能知道它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旨在透過分析「障礙」的「依處」(即障礙所依附的對象或基盤),來揭示該障礙的性質與相狀。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依處有助於釐清能、所之間的關係,從而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翻:在此處為「反轉」或「反觀」之意,指改變觀察角度或反向推導。

述曰:翻 於上障礙依處,其相可知。

53
白話直譯
論:如是十因皆歸納於方便因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像這樣,從第一種因直到方便因,總共十種因都被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之註釋,討論產生果位的十種條件(因)。
    文中指出從最初的因直到最後的「方便因」,這十種因緣共同構成了達成目標的條件體系。

名相註解
  • 方便因:指雖非直接導致結果,但能提供便利、輔助達成結果的條件。

論:如是十因至方便因攝。

54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二,二因相攝之中,有兩位師各自解釋。初位師分為二:首先引用《菩薩地論》;後又引用有尋等地的文句。引用《菩薩地論》中分為三:一、引用原文;二、正面解釋;三、建立道理。引用原文完畢後,能生因親近,方便因則疏遠。初次解釋與古來大不相同,第二次則大致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這裡開始的第二部分在討論「兩種因的相互攝受」時,有兩位老師持有不同的見解。。在第一位老師的論述中,第二部分首先引用關於菩薩地的內容;。後面的內容引用了關於有尋地等階段的記載。。在引用關於菩薩地的內容時,分為三種方式:第一是直接引用文字;。第二部分,正式的解釋。。第三部分,建立理論根據。。引用文字到此結束。能生因(直接原因)較為親近,而方便因(間接原因)則較為疏遠。。第一個解釋與以往的觀點非常不同,而第二個解釋則與之高度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結構的導引。
    討論重點在於「二因」(通常指種子因與現行因)在攝受關係上的義理爭論,顯示出唯識學派內部對因果機制細節的精確辨析。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
    指在分析第一位導師(初師)的觀點中,其第二個子項的第一部分,採取引用「菩薩地」之論據來展開論述。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文本指引,說明後續將引用關於「有尋地」等修行階段的相關經論文字,用以佐證或解釋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狀態與覺悟次第的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說明在解釋菩薩修行階位(菩薩地)時,引用論據或前文的組成結構,屬於文本分析的導引部分。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唯識論的註疏體系中,通常先進行「破釋」(破除錯誤見解)或「序分」,隨後進入「正釋」,即對核心法義進行正式、正面的闡述與論證。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題,指在分析完前項後,正式建立論證的理路與理論體系,以釐清唯識法相之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細分。
    在分析法義時,區分「能生因」(直接導致果位的主因)與「方便因」(僅在側面提供助力或條件的間接因),強調兩者在對果位影響之程度與親疏關係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記對不同解釋版本的比對分析。
    在唯識學術論辯中,評審者透過比對新舊解釋(初解與第二解)與傳統傳承(古來)的契合度,以判定論義之正準。

名相註解
  • 別解:指對同一法義持有不同的解釋或見解。
  • 初師: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被優先討論的第一位導師或論師。
  • 菩薩地:菩薩修行在覺悟過程中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代表不同的修行層次與證悟境界。
  • 有尋地:指修行過程中仍有尋思、推慮的階段,通常指初地(第一地)及其之前的狀態,隨後進入無尋地。
  • 正釋:指對經論義理進行正式、正面的解釋,與旨在破除錯義的「破釋」相對。
  • 立理:在佛教論書中,指建立理論、論證理據或設定法理之過程。
  • 能生因:指能直接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亦稱正因。
  • 古來:指自古以來傳承的正統見解或前人之論說。

述曰:自下第二 二因相攝中,有二師別解。初師中二:初引 菩薩地;後引有尋等地文。引菩薩地中有 三:一、引文;二、正釋;三、立理。引文訖,能生因 親,方便因疎。初解與古來大異,第二大同。

55
白話直譯
論:此說牽引至名為生起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個說法會將討論方向導向「名生起種子」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名」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是產生後果的潛在能量,而「名生起種」是指能使特定名稱或概念在意識中顯現的種子。
    此處在分析論理時,指出某種論點會導致對名生起種子的依賴或討論。

名相註解
  • 名生起種:指在阿賴耶識中,能令特定名稱或概念(名)生起的種子(種)。

論:此說牽引至名生起種。

5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正面解釋。初解為能生因;後解為方便因。所謂《菩薩地論》說牽引因,排除業習氣及外在無記因,在生起因中也是如此,也排除業等,因為它們不是因緣。問曰:怎麼知道在生起因中有業種呢?論文兩處都說此因是能生因,並未說有增上緣,為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接下來對此進行正確的解釋。。初步的理解能夠產生(後續的結果)。。之後再解釋其方便法門。。提到菩薩階位的牽引因時,應排除業力習氣以及外部的無記因;在生起因的情況下也是如此,同樣要排除業力等因素,因為那些並非真正的因緣。。有人問:為什麼能知道在產生生命的原因之中,包含著業種?。在論文的兩個地方都說這個因是能生因,為什麼沒有提到有增上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語。
    述記作者(述師)在此標明接下來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論點或疑義,給出正確的義理分析(正解),以釐清對唯識論義理的誤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認知過程的次第。
    指在意識處理資訊的階段中,最初的分解或解析(初解)是後續心法生起、對象顯現的必要前提與能動因素。

    此句指在論述體系中,對於特定義理的「方便」(即為了使對象易於理解而採取的暫時性、權宜性的說明方法)將在後文詳細解析,屬於論述順序的標記。

    本段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中,導引心靈進步的「牽引因」與促使果位顯現的「生起因」。
    強調在分析這些正向因緣時,必須將習氣、業力等遮蔽因素以及不作功用的無記因排除,因為這些因素不能作為成就菩薩位的正向因緣。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旨在探討眾生生起(投胎、受生)的根本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生起因不僅是物質性的因緣,更核心的是種子(業種)在阿賴耶識中的成熟與顯現,決定了受生的形式與果報。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質詢。
    在因果論中,探討某個條件是否足以直接產生結果(能生因),還是需要額外的輔助條件(增上緣)介入才能產生。
    此處旨在釐清該因果關係是單一因決定,還是需依賴增上緣的複合作用。

名相註解
  • 正解:正確的理解與解釋,旨在排除偏差的見解,還原法義原意。
  • 初解:指在認識過程中,心對對象進行初步的分析或分解理解。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靈活、權宜的手段或方法,以適應對象的根機而設。
  • 牽引因:指能將修行者從低階位導向高階位的正面驅動力或因緣。
  • 業習氣:指由過去行為(業)所留下的深層心理習慣與傾向,常成為修行障礙。
  • 無記因: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果的心理狀態或因緣。
  • 生起因:指使法相或果位實際顯現、產生的直接原因。
  • 業種: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留下的種子,儲藏於阿賴耶識中,是未來果報的潛在動力。
  • 論文:指《成唯識論》。
  • 增上緣:指不能單獨生果,但能輔助其他因緣而使果實產生的條件。

述曰:下正解之。 初解能生;後解方便。言菩薩地說牽引因, 除業習氣及外無記因,生起因中亦爾,亦 除業等,彼非因緣故。問曰:何以得知生 起因中有業種也?論文二處皆言此因是能 生因,不說有增上緣故?

57
白話直譯
答:這並非如此。現在也有文獻記載,《大論》第十說:「彼問:如果諸支彼此觀察沒有因緣,為什麼說依因緣建立十二支呢?答:依增上緣所攝的牽引、生起、引發三因來說,並非有因緣。」因此可知,在生起因之中也有非因緣的種子。又依道理推論,若未潤種已有業,也屬於牽引因,為什麼已潤業種卻不是生起因呢?又如《菩薩地論》等,誰說其中生起因就是這個因呢?如這段文所述,其引發因是取種子引自本種,種子引現行,作為因緣者,排除現引種及引現行、異姓種及涅槃等,因為它們不是因緣,定異因也是如此,只取作為因緣者,排除引自乘及異熟、增上、等流果,或也取引發中現能熏種為因緣者,也屬於引發等二能生因攝,下有兩種解釋,因此同事、不相違攝前因,作為自體。即是合六因之中,諸因緣種在未潤之前,也未成就,都稱為牽引種,遠牽自果,就是牽引因全部,四因部分,排除生起因。若已被潤後,皆稱為已熟,就是生起因全部,四因部分,排除牽引因,這就是生起因,能近生起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情況不是這樣。。現在還有一段文字,是指《大論》第十卷中提到:「有人問:如果十二因緣的各個環節之間沒有因果關係,為什麼又要說十二支是根據因緣而建立的呢?」。回答:這是根據增上緣所包含的牽引、生起、引發這三種因果關係來解釋的,而不是在說一般的因緣。。所以可知,在這些現象的產生過程中,也存在著不屬於因緣種子的因素。。再從理路分析:如果種子還沒被潤澤時,既然已經有業力在牽引,為什麼種子被潤澤之後,反而不能作為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呢?。另外,關於菩薩地的境界,有誰說這些境界產生的原因就是這個原因呢?。就像文中說的,引發因中,種子引發種子、種子引發現行,這屬於因緣。除了現前引發種子、引發現行、異姓種子以及涅槃等不屬於因緣的情況外,定異因也是如此。只有取作因緣的情況,除了引發自乘、異熟果、增上果、等流果之外,或者取引發過程中能燻習種子的部分作為因緣,這也包含在引發等兩種能生因之中。後面有兩種解釋,而屬於同事、不相違的部分則包含在前述原因中,因為那是其自體。。這就是在六因組閤中,各種因緣的種子在還沒被潤澤完成之前,尚未成熟,這就稱為「牽引種」。它能遠遠地牽引出自己的果報,是因為牽引因已經完整,但其他四個因的條件還不足,除了生起因之外。。如果種子被滋潤後脫落,就稱為成熟。這時生起因已經完整,在四種因中扣除牽引因之後的其餘部分,就是這裡指的生起因,因為它能直接促成結果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典型辯論格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假設或見解,以導向正確的唯識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十二支)中,各支相之間是否具備實質的因果聯繫。
    若各支相之間缺乏因緣關係,則「依因緣立十二支」的說法將失去理論基礎。
    這是在探討唯識與部派對於因果鏈接之詮釋的邏輯矛盾。

    本句是在唯識論的邏輯框架下,區分「一般因緣」與「增上緣」的差異。
    增上緣是指在滿足基本條件後,能促使果實實際產生的決定性因素。
    此處將其細分為牽引(引導)、生起(促成)、引發(激發)三種作用,用以說明心識或現象產生的深層機制,而非泛指一般的因果聯繫。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生起)的機制。
    旨在說明並非所有生起之現象皆單純由種子作為因緣而產生,區分了種子因與其他非種子因緣的運作差異,以釐清種子生現行的嚴謹邏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業力」的關係。
    論述者在質詢:若未潤種(種子尚未成熟)時業力已能牽引,那麼當種子被潤澤(成熟)後,理應更具備生起果報的能力,為何在此處被認定為非生起因?這涉及對「種子」與「業」在果報生起過程中扮演之角色(主導因與輔助因)的邏輯辯證。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菩薩地(修行階位)之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特定果位(如菩薩地)的產生,必須釐清其究竟的因緣(如信、願、行或特定的種子),此處在質疑某種特定因果關係的成立之處。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因緣」的詳細分類與攝取範圍,特別是在「引發因」與「能生因」的邏輯關係上。
    文中區分了能產生種子與現行的機制,排除掉異姓種(不可相承)與涅槃(無漏寂滅)等非因緣因素,並分析了在不同果報(異熟、增上、等流)中,種子如何透過「燻種」與「引發」來運作,最終將其歸納於能生因的體系內。

    本段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成就果報的因果機制。
    討論的是在「六因」的框架下,種子如何從潛在狀態轉向成就果報。
    所謂「牽引種」是指雖然具備了導向果報的牽引力(牽引因全),但由於其他支持性的因緣(如助行、導引等四因)尚未充足,且生起因尚未成熟,因此果報尚未即時成就,僅維持在遠程牽引的狀態。

    本段討論種子成熟至果實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將「生起因」視為促成結果直接產生的近因。
    文中將四因(種子因、牽引因、生起因、等依因)進行區分,指出當種子成熟(已熟)時,除牽引因外的特定因素構成生起因,直接導致果位的顯現。

名相註解
  • 十二支:指十二因緣,佛教用以解釋生命流轉、苦受產生之十二個連續環節。
  • 牽引、生起、引發:唯識論中對增上緣作用的不同層次分類,分別指對對象的導向、對現象的促成以及對潛在種子的激發。
  • 生起: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的過程(種子生現行)。
  • 因緣種:指種子作為原因,在特定條件(緣)下產生相應之果實(現行)的種子因。
  • 潤種:指種子受到滋潤而成熟,在唯識學中指種子在特定條件下達到可萌發、生起現行之狀態。
  • 異姓種:指性質不同、無法相互承接或引發的種子。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決定,在下一世所得的報應果位。
  • 增上果: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超過普通凡夫層次的果位。
  • 燻種:指心念或現行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
  • 同事:指性質相同或處於同一類別的法。
  • 六因:佛教分析因果的六種模式,包括種因、根因、牽引因、等無間因、緣因及生起因。
  • 牽引種:指具有導向特定果報之潛能的種子,在尚未完全成熟前,起牽引作用的狀態。
  • 四因:指佛教論著中分析果實產生所需的四種條件,通常包括種子因、牽引因、生起因與等依因。
  • 已熟:指種子經過滋養達到成熟階段,準備產生結果的狀態。

答:此謂不爾。今 亦有文,謂《大論》第十「彼問:若諸支相望無 因緣者,何故說言依因緣立十二支也? 答:依增上緣所攝牽引、生起、引發三因說 非有因緣。」故知此生起之中亦有非因緣 種也。又理准,若未潤種既有業,亦在牽引 中,何故已潤業種,非生起因也?又菩薩地 等,誰謂彼言生起因是此因也?如此文 是,其引發因取種引自種,種引現行,為因 緣者,除現引種及引現行,異姓種及涅槃 等,彼非因緣故,定異因亦爾,唯取為因緣 者,除引自乘及異熟、增上、等流果,或亦取 引發中現能熏種為因緣者,亦是引發等二 能生因攝,下有二釋故,其同事、不相違攝 前因,為自體故。即是合六因中,諸因緣種未 潤已前,亦未成就,皆名牽引種,遠牽自果, 即牽引因全,四因少分,除生起因故。若被 潤已去,皆名已熟,即生起因全,四因少分, 除牽引因,是此生起因,近能生起果故。

58
白話直譯
怎麼知道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樣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式接續語,旨在引出後文的論據與證明,是用於確立法義之邏輯推演的轉折句。

何以知者?

59
白話直譯
論:在六因之中,至於二位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是因為在上述六種因當中,包含了那兩個位階(或類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因果關係的推論,討論特定法在「六因」(佛教心理學或因果論中的六種因)中,屬於其中兩個特定類別的邏輯歸屬,用以界定該法之性質。

論:彼六因中至二位中故。

60
白話直譯
述曰:六因之中,皆有因緣能生所攝,這兩種種子既是因緣,所以六因中有因緣者都被攝入其中,若不如此,就是攝因緣不遍及全部。問:既然如此,現行熏成種也被因緣攝,為什麼這裡不包括?也不是完全合理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在六種因之中,只要是能產生結果的因緣,都被包含在內。既然這兩種種子屬於因緣,那麼六因當中所有屬於因緣的部分都應被納入其中;如果不是這樣,就代表對因緣的涵蓋不完整。。問:既然這樣,由現在的行為燻習而形成種子也屬於因緣的一種,為什麼這裡不把它包含進去呢?。也不是因為符合盡理(徹底的真理)的原因嗎?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六因」與「種子」的攝理關係。
    述師旨在論證特定的種子因既然屬於因緣的範疇,就必須被納入對因緣的定義之中,以確保法相分析的完備性(遍盡),避免遺漏。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建立種子生起機制時,對邏輯分類的嚴謹要求。

    此處在討論唯識宗的種子生現行與現行燻種子的循環關係。
    提問者質疑,既然「現行燻種」屬於因果演化的因緣過程,在分析因緣時,理應將其納入討論範圍,而非排除在外。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探討某種見解或狀態是否基於「盡理」(即完全符合真理、無餘之理)而成立。
    在唯識論的辯證框架中,常用此類疑問句來排除錯誤的推論,釐清現象與真理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所攝:被包含、被納入某個範疇之意。
  • 遍盡:指涵蓋完整,沒有遺漏。
  • 燻:指現行心將其經驗與特質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的過程,類似於香味滲透。
  • 盡理:指完全符合真理、無餘且徹底的理路,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討論究竟義或真實義的成立與否。

述曰:六因之中 皆有因緣能生所攝,此二種子既是因緣,故 六因中有因緣者皆此所攝,若不爾者,即 攝因緣不遍盡故。 問:既爾,現行熏成種亦因緣收,何故此中不 攝?亦非盡理故?

61
白話直譯
論:雖然現起至此,這裡略去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雖然有顯現出來的現象,但到這裡為止先略而不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表述。
    在唯識學分析心意識之顯現(現起)時,作者認為部分細節或延伸討論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非必要,故採取略過不詳述的處理方式,以維持論證主軸的精簡。

名相註解
  • 現起:指心意識所顯現的對象或現象,在唯識學中強調一切顯現皆是識之變現。

論:雖有現起至此略不說。

62
白話直譯
述曰:這個問題不成立!除了牽引、和生起這兩種因,因為這兩因只屬於種子。如前六因中,引發等四因裡,現行能生種子作為因緣,因為多有間斷,不像種子性那樣恆常相續。《菩薩地論》在此略而未說。這是就不完全理據的一種說法。還有另一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個問題問得不正確。。把牽引因和生起因排除在外,因為這兩種因僅僅是種子因。。在前面提到的六種因中,屬於引發等四因的部分,雖然現行心意識能產生種子作為因緣,但這種過程經常中斷,不像種子本身的性質那樣能恆常不斷地持續下去。。關於〈菩薩地〉的部分,這裡簡略不詳述。。這句話的意思是,理據並不全面。。另外一種解釋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體例,述師(對論述之解釋者)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進行否定,指出該問題的邏輯或前提存在錯誤,旨在導正對唯識法義的理解方向。

    本句在討論因果生起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不同的因(如種子因、緣起因),此處強調牽引因與生起因僅屬於種子層面的潛在影響,不符合目前討論的特定條件,故將其排除。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相續關係。
    文中區分了兩種相續方式:一種是現行(顯現的心法)回饋種植種子,這類因緣在時間上存在間斷;另一種則是種子本身的自體相續(種子性恆相續),後者在心底深處是不斷流轉、不曾中斷的。
    此段旨在說明現行生種之因緣在持續性上遜於種子自體相續。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作者在解釋本段義理時,刻意簡略了關於「菩薩地」(即菩薩修行之階段/階位)的詳細論述,以便聚焦於當前討論的核心要點。

    此處在討論論證的嚴密性。
    作者指出目前的推論或理據尚不完整,未能窮盡所有可能的論證面向,因此在邏輯上尚未達到完全成立的狀態。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轉折詞,標誌著針對前文所述之義理,將提供另一種不同的詮釋角度或補充之見解,以利於窮盡義理之探討。

名相註解
  • 引發等四因:指在六因中,除種子因與根因以外的四種因(等無間、引發、相應、增上)。
  • 恆相續:指一種狀態在時間序列上恆常地、不間斷地持續傳承。
  • 理據:指用來證明論點的理由或根據。

述曰:此問不然! 除牽引、生起二因,以此二因唯種子故。如 前六因中引發等四因內,現行能生種為因 緣者,以多間斷,非如種子性恒相續故。 此〈菩薩地〉略而不說。此就不盡理據一義 為言。 又解。

63
白話直譯
論:或是親自分辨果實一直到穀麥等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或者親自去分辨果實,直到穀物和麥子等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及其述記,討論對外境對象(種子、果實)的辨識過程。
    在唯識學框架下,此處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對不同物質特徵進行分別,以說明認識過程中的對象區分。

名相註解
  • 親辨:指親自辨別、區分對象的特徵。
  • 穀麥:指各種穀類與麥類作物,在此作為物質對象的例舉。

論:或親辨果至穀麥等種。

64
白話直譯
述曰:正因現行能親自分辨果實,也稱為種子、生起種子所攝,因為能近生果實。為什麼現行也叫種子呢?這裡有例子,如假說現行是穀麥等種子,既然如此,這裡也一樣。這六因中,屬於哪一因所攝?屬於其餘四因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現在運行的心法能直接分辨出果報,所以也被稱為種子的生起或種子的攝受;因為它是果報的近因,為什麼現在運行的心法也可以被稱為種子呢?。這裡有一個例子:就像假設地種下穀物麥類等種子一樣,既然那邊的情況是這樣,這裡的情況也是相同的。。在這六種因果關係中,這屬於哪一種因的範疇?。剩下的四種因也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現行(現前運作的心法)能直接導向果報,因此在功能上具有種子的特性(種生起、種攝),論述者在此質詢為何現行能與種子互名,旨在探討種子與現行相互轉依、互為因果的機制。

    本文旨在透過比喻說明「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種子(Bīja)是潛在的因,現行(Vipāka/Vṛtti)是顯現的果。
    此處以種植穀麥為例,說明種子與其生長的作物之間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藉此論證心識中種子與現行相互轉依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是在探討特定法之生起時,應歸屬於唯識學中定義的六種因(正因、共時因、共業因、共相因、等等)中的哪一類,旨在釐清法相與生起機制。

    在唯識論討論因果關係(因果法)時,將特定的對象歸納至其餘四種因(如共時因、共果因等,依上下文而定)的範疇之中,以釐清法義的歸屬。

名相註解
  • 種生起:種子生起現行,或現行轉化為種子的過程。
  • 種攝:指將現行的經驗或業力攝受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述曰:即此現行 親辨果故,亦名為種生起種攝,近生果故, 何以現行亦名種者?此中有例,如假說現 行穀麥等種,彼既然,此亦爾。此六因中何因 所攝?餘四因攝。

65
白話直譯
上面已經解釋能生因所攝完畢;接下來說明所餘因屬於方便因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詳細解釋了能夠產生結果的條件(因),並且全部涵蓋完成了。。接下來要說明剩下的關於「因」的方便法門,也就是「因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句,指出前文已對「能生因」(能產生後續果相的條件)進行了完整的分析與歸納,將相關法義攝納在先前的討論之中,標誌著該論題的完結。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或果的產生時,會將其原因分為不同類別(方便)。
    此句指出接下來將進入對其餘原因之「方便」的解釋,而具體的操作方法或分析類別在此處被定義為「因攝」(將原因納入分析或攝受)。

名相註解
  • 因方便:指為了方便說明原因而設定的分析方式或類別。

上來已解能生因攝訖;自下明所餘因方便 因攝。

66
白話直譯
論:所餘因指的是方便因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剩下的其他因緣,都包含在方便因的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將各種不同性質的因緣進行歸類,指出除了已討論的特定因之外,其餘的因緣在性質上均可被歸納(攝)入「方便因」的範疇中。

論:所餘因謂至方便因攝。

67
白話直譯
述曰:指第一言說、第二觀待、第五攝受、第九相違全,以及前六因中非因緣法,都是前面所說未潤生位。已經潤熟位的二因種子之外,就是說這四全、六少分為方便因。這方便因也有等無間、所緣緣兩種。現在總的來說只是增上緣,並非沒有細微差別,下面會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指的是第一種「言說」、第二種「觀待」、第五種「攝受」、第九種「相違全」,以及前面六種因裡面不屬於因緣法的部分,這些都屬於前面提到的「未潤生位」。。已經達到潤熟的狀態。在第二位(名稱位)中,種子的餘報被說明為:這四個全分與六個少分屬於方便因。。這種方便因也分為兩種:一種是等無間緣,另一種是所緣緣。。現在針對「一」這個重點總結說明:從「但是增上緣」這段話開始,直到「非無少別」之後的內容,請大家知曉。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唯識學中對種子生起與因果關係的精細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心法生起過程中,哪些因素(如言說、觀待等)並不構成真正的「因緣法」,而僅屬於「未潤生位」,即尚未被種子或因緣充分浸潤、啟動而生起的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修行進階的第二位中,分析種子餘報的運作方式,將其分為四個全分(完整的因)與六個少分(不完全的因),並定義其在起作用時屬於「方便因」的範疇,即指雖非直接決定果位,但能提供條件讓果實生起之因。

    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方便因」的組成。
    在成唯識論的因緣分析中,方便因是指雖非直接產出結果的近因,但能提供必要條件的間接原因。
    此處將其細分為「等無間緣」(指與結果同類且在時間上相繼的緣)與「所緣緣」(指心法所對取的對象緣)。

    此句為論述記(疏)的導引語,作者在指引讀者關注論書中特定的段落。
    其目的在於明確界定討論的範圍,即從「增上緣」的定義開始,分析其與其他緣分的微細差異(非無少別),以便後續詳細展開唯識論中關於因果緣起之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因緣法:佛教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包含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未潤生位:指尚未被種子或因緣充分浸潤而生起的位階或狀態。
  • 潤熟:指種子經過時間與條件的薰習,達到成熟足以發芽生果的狀態。
  • 位二:指修行階段中的第二位,通常指名稱位(或對應於特定論述中的階段)。
  • 因種餘:指種子在產生果報後,所遺留的餘分或其運作的餘力。
  • 全分:指條件完整,能直接導向結果的因素。
  • 少分:指條件不足,僅能作為輔助而非主導的因素。
  • 非無少別:指並非沒有微小的差異,意即在細微處仍有區分。

述曰:謂第一言 說、第二觀待、第五攝受、第九相違全,及前六 因中非因緣法,皆是前說未潤生位。已潤熟 位二因種餘,即說此四全、六少分為方便 因。此方便因亦有等無間、所緣緣二種。今 就一總言但是增上緣,非無少別,至下當 知。

68
白話直譯
上面已經說明因的顯數相攝,接下來說明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透過因緣顯現出多種相狀來涵蓋,接下來則從理體方面來闡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導引。
    說明前段論述是從「因」的角度,透過顯現多種相狀(數相)來涵蓋、攝受相關法義;接下來的論述方向將轉向從「理」的本質(體性)進行分析。
    體現了唯識學中由相入理、由因到果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數相:指多種不同的相狀或特徵。
  • 理:指事物的本質、體性或究竟理則,與現象的「相」相對。

上來已出因顯數相攝,下出於理。

69
白話直譯
論:不是這兩種,因為有因緣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指出:這並非由前面提到的這兩種種子作為因緣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或種子轉變的因果關係,旨在否定前述兩種種子是導致該結果的直接因緣,用以釐清種子與果實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非此二種至有因緣種故。

70
白話直譯
述曰:不是牽引、生起這兩種,只屬於那十因中的牽引、生起兩因全部,為什麼呢?這兩因中,有非因緣,攝盡就寬廣,能生的是因緣;其餘引發等四因中,有因緣種子,如果只攝兩因,不攝就狹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並非指另外兩種牽引與生起,而是完全屬於十因之中的牽引因與生起因,為什麼會這樣呢?。在這兩種情況中,有些並不屬於「因緣」,如果全部納入,定義就寬鬆了,因為這樣能產生對應的因緣;而其餘的引發等四種原因中,也包含因緣的種子,如果只納入這兩種而忽略其他,定義就太狹窄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分類。
    述記在此區分了一般意義上的牽引、生起與「十因」體系中特定定義的牽引因(牽引因)及生起因(生起因),旨在釐清名相的歸屬,避免將一般性的引導或產生誤認為特定的因果法門。

    本段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關於「因果」定義上的攝量問題(寬狹之爭)。
    作者分析在界定何為「因緣」時,若將非典型因緣的因素全部納入,則定義過寬;但若僅限於特定兩種,而忽略了引發等四因(種子、引發、共時等因果關係)中潛在的因緣種子,則定義過窄。
    旨在探討如何精確界定能導致果實產生的條件範圍。

名相註解
  • 寬、狹:指定義範圍的寬鬆與嚴格,用於判定名相的涵蓋面是否準確。

述曰:非此牽 引、生起二種,唯屬彼十因中牽引、生起二因 全,所以者何?此二之中,有非因緣,攝盡便 寬,能生是因緣故,餘引發等四因中,有因緣 種故,若唯攝二,不攝便狹。

71
白話直譯
論:不只是那八因,因為有非因緣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不單單是前面提到的那八種,直到「非因緣種」這類情況都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種子生現行的因緣條件。
    論著旨在說明種子產生現行的條件並不侷限於前述的八種特定因緣,而是將範圍擴展至所有不屬於特定因緣種子的情況,以論證種子生現行的普遍性與複雜性。

名相註解
  • 彼八:指前文所述的八種種子生現行的因緣。
  • 非因緣種:指不屬於特定因緣條件而存在的種子,或非由特定因緣驅動的種子狀態。

論:非唯彼八至非因緣種故。

72
白話直譯
述曰:不只是除生起、牽引外,八因全部都叫所餘因,為什麼呢?四因中有因緣,攝盡就寬廣,因為方便因不是因緣;生起、牽引兩因中也有非因緣種子,就是業種等。如果只稱八因為所餘因,其他就不攝,會變狹窄,因為有非因緣,方便因不攝。《菩薩地論》文,不是完全理據,所以這裡都依我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不僅是排除掉生起因和牽引因,這八種因全部都叫做「所餘因」。為什麼會這樣呢?。在四種原因中包含了因緣,如果全部納入,範圍就太廣了。因為「方便因」並不屬於「因緣」的範疇,所以即使是在能促使結果產生的「生起因」和能將意識牽引至此的「牽引因」之中,也存在著不屬於因緣的種子,例如業種等。。如果僅僅以八種因來定義,那麼其他不包含在內的因素就會被遺漏,導致範圍太狹窄;因為其中存在一些不屬於因緣範疇的方便法,無法被納入其中。。《菩薩地》這部書裡的內容並沒有把道理完全說盡,所以其中的觀點都與我的說明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分析果之產生時,將直接導致結果的「生起因」與起導向作用的「牽引因」區分出來,而將其餘八種因總稱為「所餘因」,以釐清不同因緣對果的影響性質。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與涵攝關係。
    作者指出若將四因(生起因、牽引因、方便因、等量因)全部視為因緣,定義將過於寬泛。
    重點在於區分「正因」(能直接決定果)與「方便因」(僅提供條件),說明即便在生起因與牽引因的範疇內,仍有如業種之類不直接構成因緣關係的種子存在。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的定義範圍。
    作者指出若僅限於「八因」的分類,會導致定義過於狹隘,無法涵蓋所有能促成結果的條件(尤其是某些作為「方便」而設、不完全符合標準因緣定義的因素),因此必須擴展攝取範圍以完備論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前論或前文《菩薩地》的評釋。
    作者指出前文雖有論述,但尚未詳盡闡明所有理會,因此目前的解析與前文並不矛盾,且能對前文進行補充或更深層的義理對接。

名相註解
  • 所餘因:除了生起因與牽引因之外的其他類別之因。
  • 八因:指佛教因果論中對「因」的八種分類(如正因、共因、等因等)。

述曰:非唯除 生起、牽引外,八因全皆名所餘因,所以者 何?四中有因緣,攝盡便寬,以方便因非因 緣故,彼生起、牽引二因中亦有非因緣種, 謂業種等。若唯八因名之,所餘不攝便狹, 彼有非因緣,方便不攝故。〈菩薩地〉文,不是 盡理,故於此中皆如我說。

73
白話直譯
接下來會第五卷尋伺地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五卷的會議內容,討論關於「尋」與「伺」這兩個心所對應的修行階段之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指引,標記後續將進入對「尋伺地」的討論。
    在唯識十地修行體系中,尋伺地是指修行者在特定的階段(通常指初地或特定修習過程)中,如何處理「尋」(粗顯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這兩種心所,以達到定慧等持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尋伺地:指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心所中的『尋』(粗略思考)與『伺』(細微審察)進行調伏或達到特定境界的階段。
  • 尋:心所之一,指心在對象上粗略地尋覓、思考。
  • 伺:心所之一,指心在對象上細膩地審視、考察。

次會第五卷尋伺地文。

74
白話直譯
論:有尋等地,屬於其他方便因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從有尋地開始直到後續的其他階段,都包含在方便生的攝受範圍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次的分類。
    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與證悟階段時,將「有尋」等初級階段的修行位次,透過「方便」的義理邏輯將其納入統一的討論或分類框架之中。

名相註解
  • 方便攝:指透過方便的解釋或歸類方式,將不同的法相或階段攝入同一個總義之中。

論:有尋等地至餘方便攝。

75
白話直譯
述曰:其中有三項:一、引用原文;二、正解;三、建立理論。這是引用彼文。有尋等者,「等」指還有伺等,接下來正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牒文。。第二部分:正確的理解。。第三部分,建立理論依據。。這裡的內容是在對照那邊的文字。。提到「尋」以及其他類似的心意識活動時,「等」這個字包含了「伺」等對象,正確的解釋在接下來的內容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論文結構或組成部分的分析。
    述師(指對論文進行註釋的論師)在此將其內容分為三類,首先提出的是「牒文」,即在論述正式進入主題前,用以交代背景、目的或範圍的導言部分。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標題,指將進入對特定法義的正確解釋與分析,旨在排除誤解,確立唯識學的正見。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指在分析完前述內容後,正式建立其論證的理據或理論體系,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書註記之術語,指在分析或註疏時,將目前的討論對象(此)與前文或對應的文本(彼)進行比對、校對或解釋。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名相的詳細解析。
    在唯識心理學中,「尋」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粗著(持續思考),而「伺」是指細著(專注不散)。
    文中說明「尋等」之「等」字涵蓋了「伺」等相關的心法,旨在釐清心意識運作的層次,並指引讀者參考後文的正確解釋。

名相註解
  • 牒文:指在正式論述之前的序言或導引文字,用於交代論著的體例或背景。
  • 牒:在此指對照、對校或解釋,常用於論疏中說明文本間的對應關係。

述曰:於中有 三:一、牒文;二、正解;三、立理。此牒彼文。 有尋等者,「等」有伺等,次下正解。

76
白話直譯
論:此文意在說明至自類果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的部分:這段文字的意思是說,一直說明到與其類別相同的果位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範圍的界定,說明論著在討論某項法相或修行階段時,其論述的終點是涵蓋到對應的「自類果」(即該道次第所對應的成就果位)。

名相註解
  • 自類果:指與前述修行或法相相應、同類性質的最終果位。

論:此文意說至自類果故。

77
白話直譯
述曰:能生因是因緣,正如前面所說。六因之中,無論現行或種子,已潤或未潤,只要互為因緣者,皆稱為生起因,都能生起並攝持。無論現行或種子,潤或未潤時,都能生起自類果。「自類果故」,此語顯示是因緣種子及現行,排除非因緣種子及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能夠產生結果的因,就是所謂的「因緣」,這正如前面所說過的。。在六種因中,不管是已經顯現的狀態(現行)還是潛在的種子,無論是已經被滋潤過或是還沒被滋潤,只要彼此之間能成為促成對方的因緣,就稱為「生起因」,都能夠產生並攝受結果。。不管是已經顯現的狀態還是潛在的種子,無論是否經過滋潤,都能夠產生出屬於自己種類的結果。。「因為是同類果報」,這句話是用來明確指出這屬於因緣種子及其產生的現行現象,同時排除掉那些不屬於因緣種子與現行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與「緣」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能生果的條件被定義為因緣。
    述記在此強調「能生因」與「因緣」在特定語境下的同一性,旨在釐清果法產生之條件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運作機制。
    在六因(種子因、轉變因、等韻因、等無間因、緣起因、增長因)的框架下,強調不論種子是否已獲潤澤(即是否具足足夠的條件),只要在因果鏈條中互為依據,即可構成使法相生起的「生起因」。

    此句討論種子與現行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seed)與現行(manifestation)互為因果。
    此處強調因果的自類性,即種子必然生出與其性質相同的果報,且討論在不同條件(潤或未潤)下,此因果律依然成立的必然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發關係(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自類果」是指果報必須與其原因的性質一致。
    此處旨在界定討論範圍,強調僅針對具備因緣種子且能轉化為現行的法相進行分析,將不具備此種性質的法排除在外。

名相註解
  • 現:指現行,即種子成熟後顯現為具體的現象或心識活動。

述曰:能生因是 因緣故,如前所說。六因中若現、若種,已潤、未 潤,但互為因緣者是名生起因,皆能生攝。 若現、若種,潤、未潤時,皆能生起自類果故。「自 類果故」,言顯是因緣種及現行,簡非因緣 種及現者。

78
白話直譯
論:其餘的因皆屬於方便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剩下的其他原因,都透過方便法門將其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分析因果或法相時,除了前面已詳細列舉的特定因外,其餘的次要因素或間接條件,皆可透過「方便」(Upāya)的歸類方式,將其概括地攝受在既有的框架之中,以維持理論體系的簡潔與完備。

論:此所餘因皆方便攝。

79
白話直譯
述曰:因為方便較為疏遠,在這六因中,除因緣種子外,及其他四因全部,都稱為方便因,因為體性相同而疏遠。怎麼知道的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根據對「方便」的詳細說明,在六種因之中,除了因緣和種因以外,另外四種因全部都可以稱為方便因,因為它們在解釋上的本質是一樣的。。為什麼這樣說?有什麼依據可以證明呢?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六因(因果關係的六種模式)中,述師指出除了具有強大決定性的「因緣」(共時共存)與「種因」(潛在種子)之外,其餘四因(等因、果因、增上因、方便因)在起作用的性質上,都屬於輔助性的「方便」,故在疏解中將其統稱為方便因。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轉接語,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理由或譬喻,用以確立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此類問句是用來導向『理量』或『比量』分析的關鍵轉折。

名相註解
  • 種因: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在適當時機成熟而現行之種子因。

述曰:方便疎故,此 六因中因緣種外,及餘四因全,皆名方便因, 疎體同故。 何以知者?

80
白話直譯
論:不是生起因,因為有因緣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這並不是因為種下了能導致「有」之果報的因緣而生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旨在否定某種特定狀態(至有)是由於特定種子的生起而導致的,強調因果鏈條的嚴謹性,避免將所有現象簡單歸結於單一因緣。

名相註解
  • 至有:指達到「有」的狀態,在十二因緣中,「有」指業力誘導的生存狀態(有分)。

論:非此生起至有因緣種故。

81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立理。不是〈尋、伺〉文所說的生起因,屬於十因中的第四種生起因,若僅有一種生起因,則生起中沒有因緣法,攝持範圍就太寬。又,在牽引等五因中,無論現行或種子,只要有因緣,不攝持則太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要建立理據。。這裡提到的〈尋、伺〉並不屬於十種因果關係中的第四種「生起因」。如果僅僅將其定為生起因,那麼在生起因的定義中,會包含一些並非因緣法的事物,這樣定義範圍就太寬鬆了。。此外,在牽引等五種原因之中,無論是已經顯現的現行,還是潛在的種子,因為有了因緣的牽引,如果不能將其納入考量,分析就會變得狹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述記對正文的導引,指出後文將進入正式的理論論證或理據建立階段,是用於梳理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尋、伺」這兩種心所的產生原因。
    作者在辨析其所屬的因果類別,指出不能將其簡單歸類為「生起因」。
    因為在唯識的因果體系(十因)中,若將某法僅定為生起因,可能會將不具備因緣性質的法也納入其中,導致邏輯上的「攝之過寬」,無法精確界定心所生起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分析的完備性。
    在分析某個現象的產生時,若僅看單一原因而忽略了「牽引」等五種因(種子因、牽引因等)在現行與種子之間的相互作用,則對法相的認知會過於片面且狹隘。

名相註解
  • 牽引等五因:指在唯識因果論中,使種子轉化為現行或影響果報的五種關鍵原因(如牽引因等)。

述曰:下立 理也。非此〈尋、伺〉文生起因,屬十因中第四 生起因,若唯一生起因者,生起中非因緣 法,攝盡便寬。又,即彼牽引等五因中,若現、若 種,有因緣故,不攝便狹。

82
白話直譯
論:不僅僅是那九種,因為有非因緣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指出:不僅僅是因為前面提到的九種「至有」不屬於因緣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有」的分類與因果關係。
    論述者旨在說明,某種狀態或現象的成立,並非僅僅是因為排除掉那九種屬於「至有」(極端之有或特定類別之有)的非因緣因素,而是有更深層的理路或其他因素在作用。

論:非唯彼九至有非因緣故。

83
白話直譯
述曰:除生起因外,那九因稱為其餘因。若只取九因,九因中也有因緣,因為方便較疏遠。攝持九因就太寬,生起因中有非因緣,方便攝持就不盡且太狹。若因緣只攝生起,則會攝持增上業種,範圍太寬;若不攝持其他五因緣,五因緣就不全,太狹;若方便一定攝九因,則五因中有因緣者也被方便攝持,這是太寬的過失;不攝生起業種則是太狹的過失,所以文義如我所解。此處只是略述,因為攝持不全。為了說明太狹,略取寬義,上文都可類推理解。問:為什麼〈菩薩地〉中因緣分為二,能生因也稱牽引種,雖有兩個名稱,仍然攝持現行因緣不全,而尋、伺地只有一種生起因,卻能攝持現行和種子都全?答:是因為只以潤與未潤的種子來論,所以需要分為二;能生果體的是因緣,不分潤與未潤,所以尋、伺地只有一種生起因,也沒有違背。這是第一位師的辨析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除了讓生命產生的起因之外,剩下的那九種原因就被稱為「所餘因」。。如果只取這九種,這九種裡面依然包含因緣,是因為這裡採用的方便解釋較為簡略。。如果將九種情況全部納入,範圍就太寬了;但因為在生起的過程中,有些並非由因緣所決定,若只用方便法來納入,則無法涵蓋全部且範圍又太狹窄。。如果把因緣定義為僅包含能引起現象生起的條件,那麼它所涵蓋的增上業種範圍就太廣了。。如果不把剩下的五種因緣包含進來,僅用這五種因緣就無法完整涵蓋,範圍太窄了。。如果把「方便」的定義範圍擴大到九因,那麼五因之中屬於因緣的部分也會被納入方便,這樣定義就太寬鬆了;反之,如果不把生起業種納入其中,定義就太狹窄了。因此可以知道,這段文字的邏輯應該像我所解釋的那樣。。這裡只簡單概括,無法將所有內容全部涵蓋。。原本的定義太窄了,為了能完整解釋,所以採取較寬的涵義,以上內容都是依照這個原則來理解的。。提問:為什麼在〈菩薩地〉中,因緣被分為兩種,其中能產生結果的因也稱為牽引種子,雖然分了兩種名稱,但還是不能完整涵蓋所有的現行因緣;然而在尋、伺地中,只要一次起因,就能同時將現行和種子全部涵蓋?。回答:討論種子是否經過「潤澤」(成熟)或「未潤」(未成熟),這僅是在討論種子本身的性質,所以要分為兩種情況。而能讓結果產生出來的因素稱為「因緣」,因緣並不區分是否潤澤,因此在尋、伺地只有一種生起方式,這並不矛盾。。這位第一位老師的論述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分析產生生命或現象的種種原因時,將其區分為主導性的「生起因」以及其他輔助或相關的「所餘因」。
    此句旨在界定「所餘因」的範圍,即排除掉核心的生起原因後的所有其他因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法相或種子等分類的精確度。
    作者指出若僅採取某種九種分類法(九種法),其內部仍含有因緣的複合性,未達至最精細的分析,是以「方便」之名而採用的較粗略分類方式。

    此處在討論對法相或因果關係的攝取(歸納)範圍。
    作者分析兩種攝取的困境:若採取寬泛的「九種」歸納,會導致定義過於鬆散(寬);若僅採取「方便」的攝取方式,則會漏掉某些非因緣而生起的特殊情況,導致歸納不完整且過於侷限(狹)。
    這是在辨析唯識論中對「因緣」與「生起」之邏輯界定需精準,避免寬泛或狹隘的極端。

    此句在討論「因緣」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將因緣僅界定為能使果法「生起」的條件,則會將所有能促成結果的「增上業」種子全部納入其中,導致定義過於寬泛,無法精確區分種子與緣分的特定功能。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組成。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若僅考慮部分因緣而忽略其他必要的條件(五因緣),則無法全面解釋法相的生起,論理上會顯得不足或狹隘。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邏輯。
    作者透過分析「太寬(廣義過度)」與「太狹(定義不足)」的邏輯矛盾,來論證其對「方便定」攝取範圍的解釋是唯一正確的,旨在精確界定生起業種與因緣在方便定中的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之作者說明其編寫方式。
    指在對《成唯識論》進行注記或總結時,由於篇幅或體系限制,僅能採取概略的記錄方式,無法將所有義理細節完整地攝受(納入)其中。

    此處為論述記對原論或前文定義的修正說明。
    作者認為先前的界定過於侷限(太狹),無法涵蓋所有法義,因此在解釋時特意擴大其義理範圍(取寬),以使論證圓融。
    這反映了唯識學在處理名相定義時,會根據解釋需要而在「狹義」與「廣義」之間進行調整。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因緣」在不同修行階位(地)的攝受範圍差異。
    問題核心在於比較〈菩薩地〉(指菩薩修行階段)與〈尋、伺地〉(指意識狀態或特定心地)在處理「現行」(目前的心理活動)與「種子」(潛在的業力種子)時,其因緣運作的效率與涵蓋程度的不同。
    質詢者在追問為何前者需分二名且仍有不足,而後者能一次性將現行與種子俱盡攝受。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果」的生起關係。
    在種論(種子論)中,區分種子是否經過潤澤(成熟度)以決定生起時機;但在討論「因緣」這一能令果體生起的功能時,則不區分潤與未潤。
    這解釋了為何在修行到尋、伺地時,其生起機制在因緣層面上是統一的,消除了理論上的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前一位論師(或第一階段的論述者)對特定義理的分析與解釋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階段或下一位論師的觀點。

名相註解
  • 增上業種:指具有強大影響力、能主導結果產生的業力種子。
  • 方便定:唯識中關於因果運作的一種定名或攝取範圍。
  • 九因:指佛教因果論中對原因類別的九種劃分。
  • 五因:指因、緣、果、等無間、對待(或依據特定論述而定)。
  • 太寬失:邏輯術語,指定義範圍過大,將不應包含的對象納入其中。
  • 太狹失:邏輯術語,指定義範圍過小,將應包含的對象排除在外。
  • 影略:指概略地記錄或模擬原義,不詳盡展開。
  • 太狹:指名相的定義過於侷限,不足以涵蓋應有的法義。
  • 取寬:指採取較為寬泛的定義或解釋,以利於論理的通暢與完整。
  • 尋、伺地:指心意識中「尋」(粗著、思考)與「伺」(細著、持續關注)兩種心所運作的狀態或對應的地位。
  • 潤、未潤:指種子在成熟過程中是否經過適當的滋養(潤澤),影響其轉化為現行果的時機。
  • 種論:關於種子(Bija)及其生起、轉化機制的理論。
  • 訖:結束、完畢。

述曰:非除生 起因外,彼九因名所餘因。若唯取九,九中 亦有因緣,方便疎故。攝九盡便寬,生起之 中有非因緣故,方便攝便不盡亦太狹。若 因緣唯攝生起,即攝增上業種太寬;若不 攝餘五因緣,五因緣不盡太狹;若方便定 攝九因,即五因中有因緣者,亦方便攝是太 寬失,不攝生起業種是太狹失,故知文勢 如我所解。此中影略,但以攝不盡。太狹 為解而影取寬,上皆准知。問:何以〈菩薩 地〉因緣分二,能生因亦名牽引種,雖有二 名,猶攝現行因緣不盡,尋、伺地,一生起因, 即攝現、種俱盡?答:約潤、未潤唯約種論, 故須分二,能起於果體是因緣,不分潤與 未潤故,尋、伺地唯一生起,亦無違也。此第 一師辨訖。

84
白話直譯
論:或菩薩地,至即彼餘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或者是指菩薩的修行階段達到該地,即是指其餘的八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階位(地)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十地系統中,探討特定心法或境界在達到某一地位時,如何涵蓋或對應其餘的八地,是用於分析修行次第與果位之相應關係。

論:或菩薩地至即彼餘八。

85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師中,釋二文為二種解釋。每一項又分為二:首先是正解;之後解釋疑難。這是第一部分。〈菩薩地〉所說的二種種子,就是十因中牽引因、生起因二者,如名稱所涵蓋,其餘諸因則是十因中剩下的八因所攝。以下自釋疑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在第二位老師的論述部分,針對這兩段文字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在每一個項目之中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確的理解。。隨後解釋其中的難點。。這部分是第一項。。《菩薩地》中提到的兩種種子,對應到十種因果條件中,就是牽引因和生起因,這兩者包含在該名稱之下;而剩下的種子,則屬於十因中的另外八種因。。接下來會針對困難的部分自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體例,述師(撰述者)正在對前文提及的「第二師」(指特定論師或學派代表)的見解進行文本分析,將其論述內容分為兩部分並對應兩種解釋路徑,旨在釐清唯識學派內部對於特定法義的認知差異。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分析,說明在對前述內容進行逐一分析時,將其邏輯分為兩階段,首先確立對法義的正解(正確理解),以作後續論述之基礎。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性敘述,指作者在對前文進行分析後,將針對其中較為艱澀、難以理解的部分(難點)進行後續的詳細釋義與解答。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標記,用於明確界定論理分析的次第,指出前述內容屬於該段討論的第一部分。

    本段在對比《菩薩地》與唯識十因體系。
    說明《菩薩地》將種子分為兩種,而這兩種在十因體系中分別對應「牽引因」(導向結果的驅動力)與「生起因」(直接產生結果的因),其餘的種子則分佈在十因的其餘八項之中。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性文字,指明後文將針對前述中較為艱澀、困難的義理部分進行自我解析與說明。

名相註解
  • 第二師:指在文中被討論的第二位論師或特定學說體系之代表。
  • 釋:解釋、闡釋之意。
  • 難:指義理中艱澀、難以理解或易生疑惑之處。
  • 釋難:指針對經論中難以理解的疑難點進行解釋與破除。

述曰:第二師中, 釋二文為二解。一一中又二:初正解;後釋 難。此初也。〈菩薩地〉所說二種種子,即十因中 彼牽引、生起二因,如名所攝,所餘諸因,即 十因中餘八所攝。 下自釋難。

86
白話直譯
論:雖然二因之中最殊勝顯現,所以偏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雖然包含了兩種因緣,但其中內在的因素最為顯著,所以才側重於說明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現行或因果推論的兩種因緣。
    作者解釋為何在論述中僅側重於其中一種,是因為該內在因(內因)在法義的顯現上最具主導性與決定性,故在論述時採取偏重一方的說明方式,以利於強調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內至勝:指內在的因素(內因)最為強大、卓越或具有決定性。
  • 偏說:指在論述時不採取對等比例說明,而是側重於其中一方。

論:雖二因內至勝顯故偏說。

87
白話直譯
述曰:牽引因、生起因之中,雖然也有非能生因,因為業種等並非能生之故。在這二因中,因緣種子有二:一是親自辨明其體性;二是受果無窮,因為殊勝,所以偏重說明是能生因,不說增上業種所涵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牽引因和生起因這兩種原因裡,其實也包含不能夠直接產生結果的因,因為像業種之類的因素,本身並不具備直接產生果報的能力。。關於這兩種因中的因緣種子,首先來分析它們的體性。。第二點,因為這種果報是無止盡且極其殊勝的,所以這裡特指它是能夠產生結果的因,而沒有提到它被增上業種所攝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細分。
    在牽引因(導引果實趨向)與生起因(直接促成果實)的範疇內,並非所有因都具有直接產生的能力。
    例如「業種」雖是果報的潛在原因,但它需要經過種姓、時節等條件的成熟才能發果,本身屬於「非能生因」,說明瞭因果運作中潛在種子與顯現果實之間的層次差異。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旨在對前述兩種因緣種子的「體」(本質/定義)進行詳細的辨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辨體是分析種子如何生起、轉化及其功能的基礎步驟。

    本句在討論業種與果報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能生因」(能產生果的種子)與「增上業」(決定果報等級的強大業力)。
    此處解釋為何在特定語境下僅強調其作為能生之因的特質,而省略其被增上業種攝受的過程,主因在於該果報之無盡與殊勝,使其能生之因的特徵更為顯著。

名相註解
  • 非能生因:雖為原因的一部分,但缺乏直接產生結果的能力,需依賴其他條件。
  • 因緣種子:指在阿賴耶識中潛藏、能生起未來果報或現象的潛能種子。
  • 受果無盡:指所得之果報在時間或數量上沒有窮盡。

述曰:牽引、生 起二因之內,雖復亦有非能生因,以業種 等非能生故。此二因中因緣種子,一、親辨 體;二、受果無盡,勝故,偏說是能生因,不 說增上業種所攝。

88
白話直譯
論:雖然其他因中數量最多顯現,所以偏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雖然還有其他的條件,但因為這個條件最為明顯,所以這裡才重點討論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解釋。
    說明在分析法義時,雖非唯一原因,但因該因之顯著性,故在論述中採取偏重(重點)說明的方式,以利於修行者理解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餘因:指除目前討論的因素之外,其他能導致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論:雖餘因內至多顯故偏說。

89
白話直譯
述曰:雖然八因之中,四因裡有非方便因,指因緣種等,因為四因全部或部分中,增上因較多,所以論中偏重說明是方便因。前面所說的能生因,隱含增上因;後面所說的方便因,隱含因緣因,兩者都未明說,因此不完全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雖然在八種原因之中,那四種能生原因裡包含了非方便因(例如因、緣、種子等)。因為這四種原因在整體與局部中,增上因的影響較大,所以論著中才偏重討論方便因(也就是前面提到的能生因)。由於文中隱去了增上因,且在後述方便因時又隱去了因緣因,這兩處都沒有交代清楚,因此被認為理路不完整。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成唯識論》對「因」的論述邏輯。
    述師指出論著在處理八因(能生四因與不能生四因)時,未能全面詳盡地說明各因之間的關係,特別是將「方便因」與「能生因」混論,且隱去了「增上因」與「因緣因」的具體運作,導致理論推演上存在不完備之處(不盡理)。

名相註解
  • 增上因:指在因果過程中起決定性、主導性作用的強大原因。
  • 不盡理:指論述不完整,未能將法義詳盡地闡明。

述曰:雖八因 內,四因中有非方便因,謂因緣種等,以四 因全四、少分中,增上多故,論乃偏說是方便 因,即前能生因,隱增上者,後方便因,隱因緣 者,俱不明故,為不盡理也。

90
白話直譯
論:有尋等地即是其餘九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從有尋地開始,直到剩下的九個層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層次或心所狀態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將心意識的狀態分為有尋(仍有思考、尋覓之狀態)與無尋。
    此句指明從有尋地開始,涵蓋其後餘下的九種對應狀態或層次。

名相註解
  • 餘九:指在特定分類體系中,除去已討論者後剩下的九個對應心法或層次。

論:有尋等地至即彼餘九。

91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也是分為二,依前文應知。所說的生起因,就是十因中第四個生起因所涵蓋;所謂餘因,就是其餘九因。為什麼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的內容同樣分為兩個部分,請參照前面的分析方式來理解。。他所說的「生起因」,就是包含在十種因果關係中的第四種——生起因。。這裡提到的「餘因」,指的是剩下的九種因緣。。為什麼會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疏)的導引語,指出後續論述的結構與前文一致,指示讀者運用相同的邏輯框架來理解接下來的法義分析,體現了唯識論著嚴謹的層次結構。

    此處在討論因果的分類。
    在唯識論的十因體系中,生起因(upādāna-hetu)是指如種子生長為植物般,由因產生出與因性質不同的果。
    文中旨在將特定的生起因歸納(攝)入標準的十因分類體系中。

    此句為對名相的界定。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邏輯體系中,分析因果關係時會將因緣分類,此處明確將「餘因」這一術語指向特定的九種因緣,以利於後續的法相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以邏輯推演的方式導向結論。

述曰:下文亦二, 准前應知。彼說生起因,即十因中第四生起 因攝;餘因之言餘九因也。 何以爾者?

92
白話直譯
論:雖然生起因中最親近顯現,所以直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雖然這是在生起過程之中,但因為最親近的特質顯現出來了,所以才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或心意識顯現的過程。
    文中指出,儘管處於生起(發顯)的階段,但由於其最親近、最核心的特質(至親)已經顯現,因此在此處進行具體的闡述。

名相註解
  • 至親:指最接近、最直接相關的屬性或法相。

論:雖生起中至親顯故便說。

93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解釋疑難:生起因雖然有業種等,但不屬於因緣所攝,因為對牽引因已經潤飾,所以是近得果。就自身因來說,名言種子與果同性,因此最親近顯現,所以偏重說明。略去牽引因及自身因中的業種不說,偏重生起因是能生因,因為已經潤飾完成,才稱為生起,所以相對牽引因而言是最近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對方的質疑是:生起果報的因雖然包含業種子等,但它們不被簡單地視為一般的因緣,因為在對應牽引因的作用下已經完成了潤澤,所以才近而得果。在自因內部,名言上種子與果實具有相同的性質,透過這種親近的關係顯現,因此(前文)才偏重於描述這一點;而省略了牽引因以及自因中業種的說明,僅偏重於說明生起因是能產生果的因。因為經過潤澤完成後,才稱為「生起」,所以從這個角度看,牽引因纔是最接近果報的因素。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報生起」的因果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自因(業種)」與「牽引因(助緣)」。
    業種雖是果的本質(同性),但若無牽引因的「潤」作用(使種子成熟),果報無法生起。
    文中解釋為何先前論述偏重於生起因,是因為當潤澤完成時,生起因才真正發揮能生作用,使牽引因在時間與邏輯上成為最接近果實的近因。

名相註解
  • 同性:指種子與其所產生的果實具有相同的體性或特質。

述曰:下釋 難云:生起之因,雖有業種等,非因緣攝,以 對牽引因已潤故,是近得果,就自因中,名 言種子與果同性,以是親顯,故偏說之,略 牽引因及自因中業種不說,偏說生起因 是能生因,以已潤竟,方名生起,故望牽引 為近也。

94
白話直譯
論:雖然牽引因中最親近隱藏,所以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雖然這屬於牽引的範疇,但因為涉及至親的隱私,所以不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傳法或論述時的取捨。
    即便某些事例在邏輯上能起到「牽引」(引導、類比)的作用,但若涉及至親的隱私或不便公開的私密之事,為尊重與適當性,選擇不予敘述。

論:雖牽引中至親隱故不說。

95
白話直譯
述曰:雖然知道〈菩薩地〉牽引因也有因緣種是能生因,但相對生起因而言較為遙遠,尚未被潤飾,作惡不會立即受果,因此疏遠。此時業種顯現,親近的名言種子特徵隱藏,所以不說因緣種子,而說業種是牽引因,不說牽引因本身,義理也無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雖然知道《菩薩地》中提到的牽引因,且確實存在能產生結果的因緣種子,但要期待這些種子成熟生起還很遙遠。因為種子尚未得到滋潤、造惡後不會立刻受報,且因緣疏遠,所以現在顯現的是業種,而名言種子的特徵則隱藏起來了。因此,這裡不討論那些因緣種子,而是將業種視為牽引力量,而不提及牽引因,這在道理上是沒有矛盾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之條件。
    述師解釋為何在特定語境下不提及「牽引因」而強調「業種」。
    主要在於種子生起需滿足「潤」(滋養)與「親」(親近/成熟)的條件。
    若因緣不足或時機未到(如作惡未即受),名言種子(與語言、概念相關的種子)仍處於隱蔽狀態,此時起主導作用的是業種的牽引,因此在論述中採取此種說法,符合法理邏輯。

名相註解
  • 名言種子:指與語言、概念、名相相關的種子,用以形成對事物的認知與稱呼。

述曰:雖知〈菩 薩地〉牽引因,亦有因緣種是能生因,而望生 起是遠,未被潤故,作惡不即受故,疎遠 故,即業種顯,親名言種相貌隱故,遂不說 其因緣種子,而說業種為牽引故,不說牽 引因也,理亦無違。

96
白話直譯
論:其餘方便因所攝,依上文應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其餘的方便法如何歸納,請依照前面的分析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對於其他類似的「方便」手段或歸類方式,無需重複贅述,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與分析方法來推論。
    在唯識學論述中,常以「準上」或「準前」來簡化重複性的論證過程。

論:餘方便攝,准上應知。

97
白話直譯
述曰:雖然其餘四因中也有因緣,但四因全部、五因部分是方便因所攝,如上文所說增上因較多,所以偏重說明非能生因,實際義理也是如此,但文字未盡周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雖然在剩下的四種原因中也包含因緣,但這裡將四因視為完整,而將五因視為不足,這是一種方便的歸納方法。因為前面提到的增上因較多,所以偏重說明那些不能直接產生結果的原因,實際上道理是一樣的,只是文字表述沒有把道理完全說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因緣分類。
    述師指出在分析五因(種子因、增上因、等無間因、有緣因、對緣因)時,有時為了分析方便(方便攝),會將其簡化或偏重於某一方面(如非能生因)。
    這說明在論述複雜的因果關係時,文字上的分類往往是為了教學或分析的方便,而非絕對的實相,讀者需從實理角度去理解,而非死守文字表象。

名相註解
  • 四因、五因:指佛教因果論中對原因的分類。五因包括種子因、增上因、等無間因、有緣因、對緣因。
  • 實理:指事物真實的運作理則,相對於文字表述的「文理」。

述曰:雖餘四因中, 亦有因緣,而四因全,五因少分,是方便攝, 如上增上多故,偏說非能生因,實理亦是, 文不盡理。

98
白話直譯
第三是以四緣依十五處,並涵蓋十因、二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說明四種緣如何依附於十五處,並且將十種因與兩種因包含在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綱要,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將「四緣」(造作緣、相應緣、共時緣、共業緣)與「十五處」(六根、五境、五識)之依止關係進行分析,並將其擴展攝納至「十因」與「二因」的因果論述中,旨在建構完整的識體與緣起邏輯。

第三以四緣依十五處,及攝十因、二因。

99
白話直譯
論:所說的四緣涵蓋十因、二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四種緣分,一直到十種因與兩種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框架的總結,旨在界定唯識學派在分析法之生起時所採用的因緣體系。
    透過定義「四緣」(種子、相應、增上、等無間)、「十因」(如等量因、異熟因等)與「二因」(種子因、非種子因),建立起嚴謹的因果推論邏輯,以解釋意識與現象界的運作機制。

論:所說四緣至十因二因。

100
白話直譯
述曰:卷首標明:四緣依十五處,因義理差別而立為十因。上文雖有二種說法,但都是依十五處立十因,十因、二因互相涵蓋,尚未明確說明依十五處立四緣,以及十因、二因互相涵蓋,因此有此疑問。其中首先提出問題;接著回答。在回答中,先解釋緣依處。後辨與因相互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在卷首的標題裡說:四種緣依據十五處,因為義理上有差異,所以設定為十種因。。之前的內容雖然提到了兩種說法,但只解釋瞭如何根據十五處來建立十種因,以及這十因與二因之間如何相互包含。至於如何根據十五處來建立四種緣,以及十因與二因之間的攝受關係尚未說明清楚,所以才提出這個問題。。在這些內容之中,首先請問;。接下來回答這個問題。。在回答的問題中,首先回答關於「緣依處」的部分。。之後的辨析將與其原因的特徵相結合起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緣」的分類邏輯。
    四緣(四種緣起條件)在對應十五處(心與五感官等處)時,由於其作用機理與義理定義的不同,在分析時被細分為十因以精確描述心法與物質的生起關係。

    此段為論述記對前文邏輯缺口的分析。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討論「因」與「緣」的成立基礎(依處)至關重要。
    作者指出前文僅完成了「十五處」與「十因」及「二因」的對應關係,而忽略了「四緣」的對應及其與因的攝受關係,因此需要進一步質詢以完善論證體系。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在討論特定議題或分析一段論述時,首先提出的問題,旨在建立邏輯推導的次第。

    此句為論述文體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在提出問題或分析完前項後,開始進入正式的解答部分。

    本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在針對某個問題的解答過程中,首先就「緣依處」(即事物的依止條件或依據)進行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任何法之成立,必先釐清其依止的基礎。

    此句處於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指在後續的分析過程中,將討論的對象與其成立的條件(因相)進行對照或涵攝,以確立其法義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緣依處:指事物成立所依憑的條件或基礎,在唯識論中常用於分析法之依止關係。
  • 因相:指作為推論根據的條件或特徵(Hetu-lakṣaṇa)。

述曰:卷初標云: 四緣依十五處,義差別故,立為十因。上來 雖有二文,但依十五處立十因,十因、二因 相攝,未明依十五處立四緣,及十因、二因 相攝,故有此問。於中初問;次答。答中先答 緣依處;後辨與因相攝。

101
白話直譯
論:論述因緣,進而建立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論述因緣開始,直到確立增上緣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文結構的標記,指明討論範圍從「因緣」的分析開始,延伸至「增上緣」的確立。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因、緣、增上緣是組成法相分析的重要環節。

名相註解
  • 增上:指增上緣,指在多個助緣中起主導作用、能促成結果產生的關鍵條件。

論:論說因緣至立增上。

102
白話直譯
述曰:初中分為二:先引用經文,後面正解,此處引用《瑜伽》第五卷。《顯揚》第十八卷內容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這部分的結構分為兩種方式:先引用原文,接著進行正確的解釋。這裡引用的是《瑜伽師地論》第五品的內容。。在《顯揚論》中所提到的十八種情況也全部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說明,指出其論述邏輯為「先引經論、後作釋義」。
    文中明確指出引用來源為《瑜伽師地論》第五品,旨在確保義理追溯之準確性,體現唯識學派嚴謹的註疏傳統。

    此處為論述記對前文所述義理的參照,指出《顯揚論》中關於十八種(可能指種子或法相之分類)的論述與目前討論的對象在理路或性質上完全一致,用以證明論點的連貫性。

述曰:初中有二:初 引文後正解,此引《瑜伽》第五。《顯揚》十八皆同。

103
白話直譯
論:此處種子乃至因緣種皆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這裡提到的種子,直到因緣種為止,全部都被包含在內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的分類與涵攝範圍。
    說明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下,從一般的種子直到特定條件下的「因緣種」,全部都納入該項定義或範疇之中。

論:此中種子至因緣種攝。

104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解釋分為二:首先解釋因緣依處;後面解釋中二緣依處,其中各有兩位師者作釋。所謂種子是因緣者,即十五依處中的第三習氣、第四有潤種子、第十一隨順、十二差別功能、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合為六依處,除去現行,因緣種攝,即前述六因依處的種子是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的解釋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對因緣依處的解釋。。在後面的解釋中,關於兩種緣依處,各有兩位大師對其進行了說明。。這裡說種子作為因緣,是指在十五種依處裡面,包括第三的習氣、第四的有潤種子、第十一的隨順、第十二的差別功能、第十三的和合以及第十五的不障礙。這些在六種依處中,去掉已經顯現的現行部分,由因緣種子所涵蓋,就是前面提到的六種因依處種子屬於因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之解析。
    文中將後續的解釋分為兩種面向,首先探討的是「因緣依處」,即分析法在產生時所依據的條件與環境,屬於唯識學中對於因果依止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說明後續將針對「二緣依處」(通常指對象與依託)引用兩位不同論師的解釋,以釐清唯識學中關於依止與對象的細微義理差異。

    本段旨在界定「種子」作為「因緣」在唯識十五依處體系中的具體內涵。
    作者將習氣、有潤種子、隨順、差別功能、和合、不障礙這六項依處,在排除現行(顯現狀態)後,歸納為種子層面的因緣攝受,以此解釋六因依處中種子如何發揮因緣作用。

名相註解
  • 因緣依處:指事物產生時所依據的條件(因緣)以及其依止的對象(依處),是唯識論分析法相時的核心概念。
  • 師釋:指論師或高僧對經典、論書所作的解釋與注釋。
  • 十五依處: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所需依憑的十五種條件。
  • 習氣:由過去行為留下的深層心理慣性種子。
  • 有潤種子:能使種子在相續中不滅失而持續存在的種子。
  • 差別功能:種子中具備區分不同果報的特質。
  • 不障礙:指沒有對立或阻礙因素,使種子能順利生起。

述曰:下解有二: 初解因緣依處;後解中二緣依處,於中各 有二師釋之。所言種子是因緣者,即十五 依處中第三習氣、第四有潤種子、第十一隨 順、十二差別功能、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合 六依處中,除其現行,因緣種攝,即前所說 六因依處種子是因緣故。

105
白話直譯
論:雖然現行有四依處,此處略而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雖然出現了四個地方,但到這裡為止暫且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指出某種法義或名相雖在四處提及,但作者在目前章節選擇採取略述,不予詳細展開,旨在維持論述的精簡或依循特定的邏輯次第。

論:雖現四處至此略不說。

106
白話直譯
述曰:上文解釋本文,下文則未盡釋明。僅說種子,不論現行,雖除第三、第四依處,外餘四依處亦有現行為因緣者,但多有間斷,此處略而不說因緣攝持,只說種子是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前面的部分解釋了正文,後面的部分則對義理進行了更詳盡的補充。。這裡只提到種子而沒有提到現行。雖然除了第三和第四個依處之外,其他四個依處也有現行可以作為因緣,但因為這種情況經常中斷,所以簡略地不說被因緣所攝受,而只說種子是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作者(述師)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指明其論述方式分為兩部分:前半部針對正文內容進行基礎解析,後半部則針對尚未詳盡之處進行深入的義理闡釋。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與「因緣」的細微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論述中僅強調「種子」作為因緣而略過「現行」。
    原因在於雖然其他依處的現行也能構成因緣,但其運作不連續(多間斷),為了論述精簡,故將其省略,專注於恆常潛在的種子因緣。

名相註解
  • 本文:指被註釋的核心文本,即《成唯識論》的正文。

述曰:上解本文, 下釋不盡。但言種子不說現故,雖除第 三、四兩依處,外餘四依處亦有現行是因緣 者,而多間斷,此略不說是因緣攝,但言種 子是因緣故。

107
白話直譯
論:或彼亦能成立種子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或者對方也能夠到達(該境界),並且也能建立各種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及其述記對法相名相的辨析中。
    討論的是在特定的認識或境界中,是否能達成某種狀態(至)以及如何為其設定對應的定義或名稱(立種名)。
    這屬於唯識學中對於名言與實義、境界與名稱對應關係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至:指到達某種心法境界或達成特定的認識狀態。
  • 立種名:指為特定的法相或心態設定名稱,以利於分類與辨析。

論:或彼亦能至亦立種名。

108
白話直譯
述曰:又解釋,除牽引、生起,四依處中現行能為因緣者,也屬於此處種子所攝,親自辨明自果,譬如前解,此釋彼文,將近圓滿理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這樣解釋:另外一種理解是,除了牽引和生起之外,四種現行心法中能夠作為因緣的,也包含在這裡所說的種子之中,因為它們能直接辨識自己的果報。比喻就如同之前的解釋,這樣解釋對方的文字,是為了把道理分析得完整徹底。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攝關係。
    在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中,討論哪些現行狀態能被視為種子因緣。
    這裡強調某些現行(除牽引、生起外)因其具有「親辨自果」(直接導向特定果報)的特性,在義理上可被攝入種子的範疇,以完善對唯識機制(種子與現行)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親辨自果:指能直接對應並決定其自身的果報,無需經過複雜的轉化過程。

述曰:又解,除牽 引、生起,四中現行能為因緣者,亦是此中 種子言攝,親辨自果故,喻如前解,此釋彼 文,將為盡理。

109
白話直譯
論:或種子之說,取捨如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種子(種子心)的說法,在採取或捨棄的論述上,與前面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種子(Bīja)在唯識體系中的運作機制。
    針對種子如何被「取」(保留)或「捨」(消除/轉化)的邏輯,論著指出其原則與前文所述的機制一致,強調唯識論在處理種子生起與滅盡時的一貫性。

名相註解
  • 取捨:指在修行或業力運作中,對特定種子的保留(取)或消除(捨)之過程。

論:或種子言至取捨如前。

110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位師者解釋:此「種子」之說,僅屬於十五依處中的第四有潤種子依處,因有種子之名。此有潤依處,不排除業,不攝習氣中因緣種,以及四依處中的因緣者,取捨如前所攝二因等,此師意在於生起親近,因此不論其他。因緣種顯現,不論業等,因牽引等遠疏有別,故略而不說,即以此文為未盡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道:關於第二位老師的看法,這裡說到「種子」時,是指十五種依處裡的第四個,也就是「有潤種子依處」,因為文中明確使用了種子這個詞。。這裡包含了潤染的成分,所以沒有簡單地去除業力,也沒有將習氣中的因緣種子以及四依處中的因緣納入其中。在選擇納入或捨棄哪些項目時,做法與前面處理兩種因果時相同。這是老師的見解,因為他是針對「生起親近」這一點來討論,所以沒有提到其他部分。。因為因緣種子已經解釋清楚了,所以不再詳細說明業力等因素。這是因為牽引力與遠疏等條件有所區別,為了簡略而省略不提,因此這段文字並未將道理全部詳盡闡述。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依託之處)的細分。
    在十五種依處的體系中,針對種子的存在,需對應到具備潤澤、能生長種子的特定依處(有潤種子依處),以確立種子在心王或心意識中的實際存立位置。

    本段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或種子生起過程中,關於「潤染」與「因緣」的攝取範圍。
    文中指出,在分析生起親近心的機制時,並非所有業力或習氣種子都被簡除或攝入,而是根據特定的取捨原則(如前所述的二因)來界定。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對種子生起條件(因緣)的精確分類,強調生起親近心有其特定的因緣路徑,而非泛指所有種子。

    此處討論種子顯現的條件。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段落中省略對「業」等因素的論述,是因為牽引(牽引力)與遠疏(遠離且疏遠的條件)等法義具有區別性,為了論述精簡而採略說,提醒讀者此處並非詳盡窮盡所有理路。

名相註解
  • 有潤種子依處:指能夠滋養、承載種子以使其生起之依託處,屬於心法依處的具體分類。
  • 潤中:指潤染,指種子中含有的能使其持續生起、不至斷絕的染汙特質。
  • 四依處:指修行或法義成立時所依據的四種條件,通常指依經、依律、依僧、依師,或在不同脈絡下指特定的依止處。
  • 生起親近:指對法或對師產生親近、嚮往的心理狀態,是修行起步的關鍵動機。
  • 遠疎:指與果位較遠或不相應的疏遠條件。

述曰:第二師解: 此「種子」言,唯屬十五依處之中,第四有潤種 子依處,以有種子言故。此有潤中,不簡去 業,不攝習氣中因緣種,及四依處中因緣 者,取捨如前攝二因等,此師意解,約生起 親近,故不說餘。因緣種顯,不說業等,以牽 引等,遠疎等別故,略而不說,即以此文為 不盡理。

111
白話直譯
論:所說無間滅,乃至二緣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的意思是:因為這涉及了從『無間滅』到『二緣』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唯識論中關於心意識生滅過程的解釋。
    探討心法生起時,前一剎那的心(無間緣)必須先滅除,且需配合其他緣分(如所緣緣、時緣等)才能產生後一剎那的心,強調因果相承的嚴謹邏輯。

名相註解
  • 無間滅:指前一剎那的心意識滅盡,這是後一心生起的必要條件(無間緣)。
  • 二緣: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心法生起的兩種主要緣分,如所緣緣(對象)與無間緣(前心)。

論:言無間滅至二緣義故。

112
白話直譯
述曰:上文解釋因緣;下文解釋中二緣。這就是前面第一位師者的義理,彼二依處之說,意在顯示,這二緣不僅是第五無間滅依處、第六境界依處所攝,其餘領受、下和合、不障礙三依處中,也皆有此二緣之義,觀待境界,心等得以生起,餘二合前為體,即以此文為圓滿理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上面的內容解釋了因緣。。接下來要解釋中間的兩個項目。。這就是前面第一位老師所解釋的意思。那兩個地方說明瞭「意」是如何顯現的。但這兩種緣分並不只侷限在第五無間滅處和第六境界依處中,在領受處、和合處、不障礙處這三種依處裡,也同樣具有這兩種緣分的意義。因為心等必須依賴境界才能產生,而另外兩個因素與前面結合而構成主體,所以用這段文字就把道理完全解釋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的過渡句。
    述記作者(述師)在此總結前文,指出先前已對「因緣」這一唯識學核心概念進行了詳細的解析,以便後續推導。
    在唯識體系中,因緣涉及種子生現行及現行燻種的複雜機制。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指引語。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作者透過「上」、「中」、「下」的層次來劃分論述範圍,此處明確指出後續內容將針對前面提到的「中間兩個(項目/義項)」進行詳細解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王與心所生起的依處(依緣)問題。
    文中強調「二緣」的普遍性,說明心法之生起不僅依賴於特定的無間滅處(前一念)與境界依處(對象),亦涵蓋領受、和合、不障礙等依處。
    核心在於闡明心法生起必須「觀待」境界,且多種依緣共同構成心法生起的體性,以此完備其論理體系。

名相註解
  • 中二:指在特定的論述結構或分類中,位於中間位置的兩個義項或論點。
  • 第一師義:指前述第一位論師或權威對該義理的解釋。
  • 無間滅處:指前一念心法滅去後,作為後一念生起依據的時位。
  • 境界依處:指心法生起時所對應的對象(境界)作為依緣。
  • 領受、和合、不障礙處:指心法生起時所需滿足的各種依緣條件,包括領受種子、種子間的和合以及無障礙的環境。

述曰:上解因緣; 下解中二。此即是前第一師義,彼二處言,意 顯,但是此二緣者,非唯第五無間滅處、第六 境界依處所攝,其餘領受及下和合、不障礙 處三依處中,亦皆有此二緣義故,觀待待 境,心等得生,餘二合前以為體故,即以此 文而為盡理。

113
白話直譯
論:或僅第五、第六依處,略而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些情況下只列舉五種或六種,剩下的部分就簡略不討論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內容的解釋,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分類時,為了簡便或著重點不同,僅選取五、六項代表性項目,其餘部分採取省略處理,不一一詳述。

論:或唯五六至略不說之。

114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是前面第二位師者所說。二緣依處僅屬於第五、第六依處,不包括其他三依處,雖然其他三依處也有此二緣依處,但因相隱且較少,故不論。這二依處具足,名稱也明顯。論文只說二隱餘少者略而不論,即以此文為未盡理,依所餘立增上較易,略而不說,隨前所應圓滿理義未盡,除三之外,皆為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二位老師的觀點。。這兩種緣依處只存在於第五識(意識)和第六識(意識)中,而不是其他三種依處。雖然另外三個依處也具備這兩種緣依處,但因為特徵不明顯且數量較少,所以這裡不特別說明。。這兩個地方的內容都很完整,名稱也非常明確。。論文中只提到兩種隱沒的情況,其餘少數的情況就省略不說了。這段文字是用來解釋「不盡理」的,因為根據剩下的情況來建立「增上」的概念比較容易,所以省略了;依照前面提到的應盡理而未盡的情況,除了那三種之外,其餘全部都屬於增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不同論師觀點的對照與指引,旨在明確區分不同學說體系的論據,以便讀者追溯前文所述之第二師之見解。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依處」的細節,分析特定緣依處(依託對象)在不同心王中的分佈情況。
    作者指出第五、第六意識具有顯著的二緣依處特徵,而其他依處(如前四識或第七識等,視上下文而定)雖亦然,但因其相狀隱晦且不普遍,在論述中予以省略以簡化焦點。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證脈絡中,是用來說明特定法相或名相在兩處論述中均得到了完整的表述,且其名稱定義清晰,足以支持後續的推論或對比。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應盡」與「不盡」的理路。
    論師解釋為何在文中僅列舉部分「隱沒」的情況,是因為透過排除法(不盡理)來推導出「增上」的定義在邏輯上較為簡便。
    這裡的「增上」是指在修習過程中,超越原有的狀態或達到更高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師說:指在論書中被引用或討論的特定論師(如正師或異師)的觀點。
  • 第五、第六依處:指第五意識與第六意識作為依處的情況。
  • 相隱:特徵不顯著,容易被遮蔽或忽略。
  • 隱:指隱沒,在唯識論中通常指種子或心意識狀態的潛伏、不顯現。

述曰:此即是前 第二師說。二緣依處唯彼第五、第六依處,非 餘三依處,餘三雖有此二緣依處,以相隱 而復少,故不說之。此二處全,名亦顯故。論 但說二隱餘少者略不說也,即以此文為 不盡理,依所餘立增上易故,略不說之, 隨前所應盡理不盡,除三之餘,皆增上故。

115
白話直譯
論:論述因緣,乃至攝受因之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部分:這裡討論從「因緣」到「攝受因」的歸納與涵攝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出《成唯識論》中關於因緣(條件)的討論,直到「攝受因」為止的內容及其對相關法義的攝取、歸納範圍。

論:論說因緣至攝受因攝。

11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即是解答,四緣、十因、二因相互攝持,此中合為十因、二因所攝。其中分為二:先引用經文;後面正解。三十八說:因緣即是能生因所攝;增上緣即是方便因;中間等無間緣及所緣緣,這二緣屬於攝受因所攝。此中分別疏解,攝受因所攝有二緣;其餘九因由二緣所攝,理論上可以成立,所以論中未加說明。只是因為攝受之中,二緣特別明顯,所以偏重說明,不在方便因內,不攝二緣。觀待、同事、不相違,皆由方便所攝。又已分辨二因與十因的相攝,只說能生是因緣,方便是增上緣,中間二者是攝受,這就顯示二因中,方便攝三緣,能生攝因緣。義理也同時顯示,十因中有六因少分是因緣所攝;一因少分,是中間二者,指攝受,或同時包含觀待、同事、不相違,也有二緣。論只說攝受以顯示其義,其餘屬增上緣,理已成立,文字略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接下來就回答,四種緣、十種因、兩種因彼此包含地涵蓋著,在這裡應該將其處理為十因與二因的攝斂關係。。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引用文字;。之後纔得到了正確的理解。。第三十八種說法是:所謂的因緣,其實是被包含在能夠產生結果的『能生因』之中。。所謂的增上緣,指的就是方便因。。所謂的中間無間緣和所緣緣,這兩種緣分都包含在因緣的範疇之內。。在這些內容中,特殊的詳細說明,被包含在前面提到的兩種因緣之中。。剩下的九種因都被這兩種緣所包含,在道理上是可以成立的,所以論書中就不再贅述。。只是因為在攝受的過程中,兩種緣分顯現出來,所以才單方面地這樣說明;如果不在方便的範圍內,就不能涵蓋這兩種緣分。。觀察其相互依賴、屬於同一件事且不衝突,因此將其作為方便而納入其中。。這裡又分析了「二因」與「十因」如何互相包含。簡單來說,能生果的因素屬於因緣,方便的因素屬於增上緣,而中間兩者則是攝受緣。這就說明瞭在二因之中,方便涵蓋了三種緣,能生則涵蓋了因與緣。。這裡的義理也同時顯示出:在十種因中,有六種屬於較次要的分項,是被歸納在「因緣」之中的。。在「一因少分」的情況中,分為兩種:一種是攝受,另一種則包括觀待、同事或不相違,這同樣分為兩種緣由。。論書裡只提到「攝受」來解釋,因為其他條件都屬於「增上緣」。既然道理已經成立,文字記錄就簡略地處理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緣」的分類與邏輯歸納(攝)。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分析果法產生時所需的條件,需區分不同的因與緣,並將其相互對照、概括,以釐清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生種子的複雜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分析,說明對前文或特定論點的解析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為引用原典文字(引文),用以奠定論證基礎。

    此句指在經過前述的分析、辨析或對治之後,最終達到了對該法義的正確領悟(正解)。
    在唯識論的學習脈絡中,強調從錯誤的執著(顛倒)轉向正確的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的分類與定義。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探討『因緣』與『能生因』的涵攝關係,旨在釐清導致果實產生的條件層次,說明廣義的因緣在特定定義下可被歸納於能生因的範疇內。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增上緣是指除了主因(正因)與助因(助緣)之外,能使果法得以產生的最終促成條件。
    此處將其等同於「方便因」,強調其作為一種調適、輔助且促成結果產生的功能性條件。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產生的條件時,將中間無間緣(前行與後行之間不相間斷的條件)與所緣緣(心意識所對著的對象)這兩類緣,統一納入廣義的「因緣」體系中進行攝受分析。

    此處在分析唯識論的論述結構,說明特定的詳細解釋(別疏)在邏輯歸類上,是被涵蓋在前面所討論的兩種因緣(緣)之內的,體現了唯識論在論證過程中的層次攝受關係。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將多種「因」歸納至特定的「緣」之範疇內。
    由於其邏輯推導與前述二緣一致,屬於可類比而成立的理路,因此作者在論著中省略詳細說明以求精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攝受」的邏輯分析。
    說明在特定的方便(教法手段)設定下,為了顯現特定的兩種緣(因緣),而採取了偏向性的說明方式。
    若脫離此方便設定,則無法將這兩種緣分納入討論範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法相或名稱的界定。
    當多個現象在功能上相互依待、在性質上屬於同一類別且邏輯不相矛盾時,為了論述的方便,將其統攝在同一名相或範疇之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與歸屬。
    將複雜的十因(十種因緣)簡化為「二因」框架,分析「能生」與「方便」如何對應到傳統的因緣體系中。
    重點在於釐清「方便」與「能生」這兩大類在攝受(包含)不同緣分時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分析唯識論中關於「因果」的分類。
    在十因(十種因果關係)的體系中,部分因項(六少分)因其作用較不直接或屬輔助性質,在邏輯歸類上被攝入「因緣」這一類,說明瞭因果條件的層級與涵攝關係。

    此段落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因」的細分與條件。
    在分析種子或心法產生結果的條件時,區分了不同類型的緣(條件)。
    「攝受」是指一種包容或接納的條件;而「觀待」、「同事」與「不相違」則是指在因果運作中,其他條件必須與之配合或互不衝突,才能使結果成立的特定關係。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條件。
    作者指出論書在說明時,重點放在「攝受」(即種子被習氣等條件所攝持而能生起),而將其他必要的條件(如增上緣)視為理所當然,因此在文字表述上予以省略,不代表這些條件不存在。

名相註解
  • 引文:指引用經論中的原話或段落,作為後續解釋或分析的依據。
  • 別疎:指對特定名相或義理進行的個別、詳細的闡釋。
  • 不相違:指邏輯上不矛盾,或性質上不衝突。
  • 能生:指能夠直接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
  • 六少分:指十因中功能較弱或屬次要條件的六種分項。
  • 一因少分:指在多個原因中,其中一個原因所佔的份量或類別。

述曰:此下即答, 四緣、十因、二因相攝,此中合作十因、二因 攝也。於中有二:初引文;後正解。三十八說: 因緣即是能生因攝;增上緣者即方便因;中 間等無間及所緣緣,此之二緣攝受因攝。此 中別疎,攝受因攝上二緣;自餘九因,二緣所 攝,理准可成,故論不說。但以攝受之中,二 緣相顯,所以偏說,非方便內,不攝二緣。觀 待、同事、不相違,方便攝故。又已辨二因與 十因相攝,但言能生是因緣,方便是增上, 中二是攝受,即顯二因中,方便攝三緣,能生 攝因緣。義亦兼顯,十因中六少分是因緣攝; 一因少分,是中二,謂攝受,或兼觀待、同事、不 相違,亦有二緣。論唯說攝受以顯故,餘是 增上緣,理已成立,文言略也。

117
白話直譯
論:雖然在方便因內,故偏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雖然這屬於方便法門的範疇,所以這裡才採取偏向性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正文的註釋。
    說明在闡述特定法義時,為了讓修行者易於理解,採取了「方便」的教法,因此在表述上採取了特定視角的「偏說」(而非全盤的絕對真理),以達到導引目的。

論:雖方便內至故此偏說。

118
白話直譯
述曰:現在解釋彼文,認為不盡合理。若依方便因攝其餘諸因,則有非增上者,因等無間緣及所緣緣,皆由方便所攝,因增上緣所攝因較多,除觀待、同事、不相違少分,其餘皆屬增上緣。偏說方便是增上緣,這是針對不相混亂的增上緣本體來理解。若本體混亂,則其餘二緣也屬增上緣,皆由方便所攝。若不如此,則不說能生是增上緣,顯示方便因中具備三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現在解釋那段文字,是因為之前的說明還沒有把道理講完整。。如果按照方便法門將其餘的所有因緣全部納入,其中有些並不屬於「增上緣」,例如等無間緣和所緣緣,這些是為了方便而一併列入的。因為增上緣所涵蓋的因緣非常多,所以除了觀待緣、同事緣以及不相違的少部分因素之外,其餘都可以歸類為增上緣。。將方便法單獨稱為增上緣,這是為了讓人在理解增上緣的本質時,不會將其與其他因素混淆。。如果相狀擾亂了主體,但因為另外兩個條件也達到增上狀態,就全部納入方便法的範圍內。。如果不是這樣,就不能說能產生結果。這是因為有了增上緣的幫助,才顯示出在方便法中具足了三種緣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或前文)的補充說明。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為了精確釐清名相與義理,常在初步解釋後發現理路尚有不足,故需進一步詳細剖析以臻完善。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增上緣」的定義與界定。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為了方便討論,常將多種緣(如等無間、所緣)一併討論,但嚴格來說,增上緣是指能使果法產生的積極助緣。
    文中指出,除了特定的觀待、同事等特殊關係外,大部分的助緣在方便攝入的邏輯下皆可視為增上緣。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增上緣」的定義。
    在解釋法義時,為了教學方便而將「方便」設定為增上緣,目的是為了在分析因果關係時,能將增上緣的特質(即不相紊亂的助緣)清晰地界定出來,避免與正緣或其他助緣混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增上」條件的判定。
    在分析心識或相狀(Lakṣaṇa)時,若單一條件不足以成立,但透過其他兩種緣分(條件)的共同增上(達到足以產生結果的強度),則在論述的邏輯中將其視為「方便」而予以涵攝或納入考量。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生」(產生結果的能力)的條件。
    強調若缺乏特定的增上條件,法不能生起。
    在此處旨在說明在「方便」的修持或設定中,必須同時具足三種緣(通常指因、緣、時間或特定的增上緣),才能達到預期的轉化或證悟效果。

名相註解
  • 體解:對事物本質、體相的正確理解與解釋。
  • 相亂體:指相狀(特徵)擾亂或不相應於主體(體)的情況。
  • 三緣:指在特定法義脈絡下,使法能生起所需具備的三種條件。

述曰:今釋彼文, 為不盡理。若准方便攝餘因盡,有非增 上者,以等無間及所緣緣,是方便攝故,以 增上緣攝因多故,謂除觀待、同事、不相違 少分,餘皆增上。偏說方便是增上緣,此約 不相亂增上緣體解。若相亂體,以餘二緣 亦增上故,皆方便攝。若不爾者,不說能生 是增上故,顯方便中具三緣也。

119
白話直譯
論:其餘諸因也有,故偏重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其他的因緣同樣非常明顯,所以這裡才側重於說明其中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對前文分析的補充說明。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當多個條件(因)同時存在且性質明顯時,為了教學或論證的焦點,作者會選擇僅詳述最關鍵或最具代表性的部分,而將其他顯而易見的條件簡略處理。

論:餘因亦有至顯故偏說。

120
白話直譯
述曰:十因之中,六因屬於因緣者,皆是能生因,四緣之中由因緣所攝;領受、攝受、同事、不相違因中等無間緣,屬於方便因中,由等無間緣所攝;領受、攝受、同事、不相違中所緣緣,皆由方便因中所緣緣所攝。雖然領受等四因之內,也有中間等無間緣及所緣緣,這在四緣中居於中間位置。但攝受中因有二依處名稱、體性全顯,所以偏重說明,其餘沒有名稱、體性依處全的二緣,故略而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在十種因果關係中,六因裡面屬於「因緣」的部分,都能夠促成原因的產生,而且這些都包含在四種緣分中的「因緣」之內。。領受、攝受、同事以及不相違因這些屬於無間緣的條件,都包含在方便因的等無間緣範圍之內。。在領受、攝受、同事以及不相違這些狀態下所對應的對象,全部都包含在「方便中所緣緣」的範圍之內。。雖然在領受等這四種因裡面,也包含了中間等無間緣和所緣緣,但這是因為它在四種緣分的地位中處於中間。。但在攝受的討論中,因為有兩個依處的名稱和實體完全顯現,所以重點說明這部分;至於其餘缺乏名相、體相以及依處這兩種緣分的內容,就省略不提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與「緣」的邏輯分類。
    述師旨在釐清「十因」與「四緣」之間的重疊關係,說明在十因的分類中,有六種因在性質上屬於能生之因,並被歸納在四緣(因緣、等緣、相緣、增上緣)中的「因緣」範疇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細膩分類。
    在分析心法生起之緣時,將領受、攝受、同事及不相違因等特定的無間緣,歸納於更廣義的「方便因」之等無間緣體系中,旨在釐清種子生起與現行相續的邏輯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緣緣」的分類。
    文中將領受(受領)、攝受(包容)、同事(共同作用)及不相違(不衝突)這四種特定關係中的對象,統一歸類為「方便中所緣緣」。
    這意味著這些對象並非事物本身的真實自性,而是為了達到特定認知目的而設定的便利手段(方便)所對應的對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細分。
    在分析心法生起時,領受等四因不僅僅是單純的因,其內涵中還包含了無間緣(前一剎那心)與所緣緣(認識的對象)。
    文中強調此類因在四緣(四緣通常指正緣、助緣、無間緣、所緣緣)的結構中佔據中間位置,用以說明因緣運作的層次關係。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攝受」的分析邏輯。
    作者說明為何在論述時採取選擇性描述:僅就那些在「名」(名稱定義)與「體」(實體性質)上都能明確對應到兩種依處(依處通常指依止的對象或基礎)的情況進行詳細分析,而對於不滿足此條件(缺乏名、體、依處之雙重緣分)的部分則予以省略,以維持論述的精確與簡潔。

名相註解
  • 不相違因:指兩種法在性質上不衝突,能同時存在或相繼而生。
  • 方便中所緣緣:為了方便理解或修行而設定的、非實相的對應對象。
  • 領受等四因:唯識論中關於心法生起之四種因緣。
  • 名、體:名指稱呼或定義;體指實質內容或本質性質。

述曰:十因之中, 則六因內是因緣者,皆能生因,四緣之中因 緣所攝;領受、攝受、同事、不相違因中等無 間緣,是方便因中,等無間緣攝;領受、攝受、同 事、不相違中所緣緣,皆方便中所緣緣攝。雖 此領受等四因之內,亦有中間等無間緣及 所緣緣,此於四緣位居中故。然攝受中以 有二依處名、體全顯,故偏說之,餘無名、體 依處全二緣者,故略不說。

121
白話直譯
論:最初能生因的進退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最初能生之相對於攝、進、退的論述與前文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在討論「能生」(能生起種子的因)時,其對於「攝」(攝受)、「進」(前進/增加)、「退」(後退/減少)的分析邏輯與前述內容一致,屬於唯識學中對種子生起與轉化機制的重複對照。

名相註解
  • 進退:在唯識種子論中,指種子在生起過程中的增長、變易或消減之狀態。

論:初能生攝進退如前。

122
白話直譯
述曰:能生因屬於因緣者,有時說六因,有時說二因,且依《菩薩地》,若廣泛取六因,稱為進;若只取二因,稱為退;或在六因中只取種子為能生因,攝現不全,稱為退;若同時取現行,稱為進。依有尋等地,若取六因,稱為進;只取一因,稱為退。現在這裡的通說,都如前面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關於能夠產生結果的因緣,有說分為六種因,也有說分為兩種因。而且根據《菩薩地》的記載,如果將這六種因通著地分析,就稱為「進」。。如果只採取其中的兩項,就稱為退轉。。或者在六種情況中,僅將種子視為能產生果報的原因,但對現行狀態的攝受尚未完盡,這種情況就稱為「退」。。如果同時將現在的狀態也納入考量,就稱為「進」。。在有尋等境界中,如果具足六種因緣,就稱為「進」。。只採取其中一個原因,就稱作是退轉。。現在這裡的通用說明,都與前面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緣」的分類。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述記的導師)在解析能使果法產生的條件。
    這裡區分了六因(種子因、等無間因、共時因、相應因、增上因、有緣因)與二因(種子因與非種子因)的不同分析視角。
    特別提到依據《菩薩地》(指《菩薩地지》或相關地論),將六因通論時,對應於修行進階的「進」之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或法義的攝取。
    在特定的三項條件或階段中,若未能圓滿達成而僅能維持其二,則在唯識論的修行進階判準中被視為「退轉」,未能向上進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分析能生因(產生結果的原因)時,若僅強調種子的作用,而對現行(sākāra/pariṇāma)的攝受尚未完全窮盡,則在修行進程或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退」的狀態,指未能達到圓滿轉依或進展停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運作或修行進展的定義。
    在分析心意識的轉變過程時,若在考量過去或未來的同時,將「現在(現前)」的狀態一併納入定義,這種狀態的推移或演進即被稱為「進」。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演進或修行階位的分析。
    在「有尋」(指仍有思惟、尋覓之心意識狀態)等層次中,若滿足六種特定的因緣條件,則在法相上定義為「進」(前進或進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退」的定義。
    在修行過程中,若因某些特定條件(因)導致心念轉向、失去前進之勢,僅依據該單一因素判定,即定義為「退」。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銜接語,指出目前的通用解釋(通說)在理路與內容上與前文的論述一致,旨在簡省重複之文字,要求讀者參照前文之義理。

名相註解
  • 進:在此指修行過程中的前進、增進,與因緣的生起相結合分析。
  • 退:指退轉。在修行路徑中,因定力或慧力不足,未能維持原有的進步狀態而後退。
  • 六中:指前文所述的六種分析方式或六種情況。
  • 攝現:指種子對現行(sākāra)的攝受或涵蓋。
  • 有尋:指心意識在思考、尋覓對象的狀態,對應於有尋、無尋等心所之區分。
  • 通說:指不針對特定個案,而適用於一般情況的通用解釋或總體說明。

述曰:然能生因是 因緣者,或說六因,或說二因,且依〈菩薩地〉, 若通取六,名進;若唯取二,名退;或取六中 唯取種子是能生因,攝現不盡,名之為退; 若并取現,名之為進。依有尋等地,若取六 因,名之為進;唯取一因,名之為退。今此 通說,皆如前說。

123
白話直譯
論:所說的因緣是依據什麼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前面所說的因緣條件,究竟是依據什麼而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質詢,旨在探究前面所討論的因緣(條件)在唯識體系中,其依據的對象或成立的基礎為何,以釐清法相的依止關係。

名相註解
  • 依:指依止、依據,在唯識學中常討論心心相依或依止對象。

論:所說因緣至依何處得。

124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在提出問題。第四是辨析依處等得果的問題,因指十因,緣即四緣,必定會有果。果有幾種?依據什麼而得?問依據什麼而得何種果報。下文分三部分:先回答果有幾種;接著回答依處得果;最後說明十因、四緣得果,尚未明確依處等得果,先提出果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部分是在提出問題。。第四部分來分析關於依處等如何獲得果位的問題。這裡所謂的「因」是指十種因,「緣」是指四種緣,只要具足這些,就必然會產生相應的果位。。果位(修行結果)分為幾種?。是根據什麼而得到的?。請問:是根據什麼條件,才能獲得什麼樣的果報?。接續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回答關於果位有多少種的問題;。接下來回答關於依據特定的處所而獲得果位的問題。。之後會詳細解釋十因四緣如何產生結果,目前還沒說明依憑處等如何得果,因此先討論結果本身的體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典型結構,述師(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註釋的導師)在分析文本時,明確指出前文的語境屬於「設問」階段,以便後續對應「答問」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唯識修行的成道條件。
    根據唯識論的體系,修行者若能具足「十因」(指成就佛果的十種條件/階位)與「四緣」(指助緣),則必然能導向最終的覺悟果位。
    這是在論證修行與果位之間必然的因果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所證得的「果」之分類。
    在成唯識論之語境下,通常區分世俗果與出世間果,或探討不同階位(如初果至四果)的證果差異。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究某種認知、法相或果位的獲取依據(依止),符合唯識學中對「依」與「得」的邏輯分析,用以釐清法相的來源與成立條件。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依據」(因)與「結果」(果)之間的邏輯關係,符合唯識論探究心識運作與果位獲取的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旨在明確後續論述的結構。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果」(如果位、果相)的數量與分類進行嚴謹界定,是建立修行次第與證悟階位之基礎。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句,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就修行者如何依據特定的心所或環境(處)而達成相應的果位(果)進行解答。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依正不 mutually 離,即依著正法(修行處)才能獲得圓滿的果位。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的產生機制。
    作者在論述結構上,採取先定義「果體」(結果的本質),再分析導致結果的具體條件(十因四緣)以及必要的依據(依處)之順序,以確保論證的邏輯嚴密性。

名相註解
  • 處:指心所之處或修行之環境,在唯識學中常指心法運作的特定方位或性質。
  • 十因四緣:佛教因果論中,導致結果產生的十種原因(如種因、等果因等)與四種助緣(如導緣、增上緣等)。
  • 果體:指結果本身的實體或體相,區分於導致結果的因緣過程。

述曰:此為問也。 第四辨依處等得果此問,因謂十因,緣即四 緣,必應有果。果有幾種?依何處得?問依 何處而得何果故。 下文有三:先答果有幾;次答依處得果;後 明十因、四緣得果,未明依處等得果,先 出果體。

125
白話直譯
論:果有五種,乃至異熟生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果報分為五種,直到異熟果的出生為止,皆屬於無記。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業果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業果(果報)雖由善惡業所誘導,但果報本身並不具備善惡的造作性質(不產生新的善惡業),因此被定義為「無記」。
    從果報的五種形式直到異熟果的產生,其體性均屬無記。

名相註解
  • 異熟:指異熟果,指過去業力在時間上隔後而成熟,導致受生於特定世界之果報。

論:果有五種至異熟生無記。

126
白話直譯
述曰:指有漏善等所招感的異熟生無記。有漏善是用來區分無漏善。自相續是用來區分他人及非情有情。若只說異熟,就是六識中,報非真異熟所攝,現在是總攝彼,故稱異熟生。本識也稱異熟生無記,如前第二卷所說,這裡顯示古道生法師善不受報的論點並不成立,與小乘相同,因有漏善也能感報。此位較長,直到金剛心頓斷,通二乘無學,三十八《顯揚》、《對法》第十五卷皆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指的是由有漏的善業等所感召而生起的,屬於異熟果的無記心。。所謂的有漏善,這裡簡稱為無漏善。。所謂的「自相續」,是指排除掉其他人以及沒有意識的物質(非情)。。如果只說「異熟」,那麼六識中所受的報應就不能被真正地歸類為異熟;現在為了將這些情況全部包含在內,所以才說「異熟生」。。不過,本識也被稱為「異熟生無記」,這在之前的第二卷會中已經提到過。這裡就顯示出古道生法師認為「善業不會導致受報」的論點是錯誤的;因為在小乘教法中,即使是有漏的善業也能感得果報。。這個階段的時間稍微長一點,直到達到金剛心時立即斷除煩惱,通達二乘無學之果。關於三十八種情況,《顯揚論》與《對法論》第十五章的說法均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說明即使是「善」的種子(有漏善),其所招致的出生果報(異熟果)在心王性質上仍屬「無記」,而非直接表現為善或惡,以維持果報之中立性與因果法理。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區分善法之有漏(隨煩惱或不離煩惱)與無漏(離煩惱)。
    此處在論述邏輯中,將有漏善之義簡化或對比於無漏善的討論脈絡,旨在釐清兩者在功能與果位上的差異。

    此句在討論意識或心識的相續(連續性)時,界定「自相續」的範圍。
    在唯識學中,心的相續是指同一心意識流的承接,因此必須排除「他人」(他人的心相續)以及「非情」(無意識的物質或無情物),以確立單一意識主體的連續性。

    此處在討論「異熟」與「異熟生」的術語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通常指最根本的果報身(如阿賴耶識之果);而六識中所受的報應雖是果報,但若僅用「異熟」一詞可能無法全面涵蓋。
    因此,使用「異熟生」這一表達方式,旨在將所有由異熟果所衍生出的報應(包括六識層面的感受)總括在內,以確保義理的嚴謹性。

    本文旨在釐清本識(阿賴耶識)的性質及其與果報的關係。
    作者反駁古道生法師的觀點,強調本識雖屬無記(不善不惡),但它承載的種子(包括有漏善)依然能導致後續的果報。
    這符合小乘與唯識共同認可的因果律:只要是能感果的業(無論是有漏善或惡),即便在無記的識中儲存,最終仍會感得相應的異熟果。

    本段討論修行位次的時量與斷證過程。
    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此位)停留時間較長,直到進入金剛心(指堅固不可摧毀的覺悟心或特定定境)時,能迅速斷除餘有之煩惱,達到二乘(聲聞、緣覺)無學果位的境界。
    後段則指出此義理在《顯揚論》與《對法論》等唯識論著中具有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有漏善:指雖是善法,但仍有煩惱隨附,無法直接導向解脫,僅能產生世間福報的善業。
  • 無漏善:指完全離煩惱的善法,能直接導向涅槃解脫的修行與智慧。
  • 自相續:指同一心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狀態,不中斷且不變更主體。
  • 簡:排除、剔除。
  • 非情:指沒有意識、不能覺知的事物,如山石、土木等無情物質。
  • 總攝:佛教論述術語,指將多個不同的對象或情況概括地包含在一個定義或範疇之內。
  • 異熟生無記:指由異熟果產生的、不屬於善或惡的心理狀態(無記)。
  • 感報:指業因成熟而感得相應的果報。
  • 金剛心: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毀壞的覺悟心,在此指能頓斷煩惱的關鍵定心。
  • 二乘無學:指聲聞與緣覺在達到阿羅漢果位後,再也不需要學習(無學),即已證得解脫。

述曰:謂有漏 善等所招異熟生無記。有漏善者,簡無漏 善;自相續者,簡他及非情。若但言異熟, 即六識中,報非真異熟攝,今為總攝彼,故 言異熟生。然本識亦名異熟生無記,如前 第二卷會,此中即顯古道生法師善不受報 論非也,同小乘中,由有漏善亦感報故。此 位稍長,至金剛心頓斷,通二乘無學,三十 八《顯揚》、《對法》第十五皆同。

127
白話直譯
論:第二是等流,乃至後果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兩者在性質上是相同的,直到最後的果位,依然隨著因緣而轉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兩種心法或狀態的相似性(等流),指出其在修行過程直至最終果位(後果)的演進中,依然遵循特定的因果邏輯與轉變規律(隨轉)。

名相註解
  • 等流:指性質相同、類同或具有相似特性的狀態。
  • 後果:指修行過程之後所達到的最終果位或結果。
  • 隨轉:指隨著因緣的變化而轉移、演變或運作。

論:二者等流至後果隨轉。

128
白話直譯
述曰:指習善、無記、不善所引的同類,不以異類之因為等流果。同類中,如上品與下中品及自上品為果,非下品與中上品為果。果可以勝過因,但因不一定勝過果,三十八等都說善法增等是自果。《對法》只依善法,論實此果不只通於善,或像先業,後果隨轉,三十八等也是這個意思,如殺生得短命報,是先業的同類,以第八短長分限為等流。隨順相門,就是無記果與自業相似,與善不算同類,只有這一法,其他都是假說,實際是增上果,但假名等流,非同性果,因異性法不是同類。因使他人命短自己命也短,相似之義是假名等流,實際是業所感。此果通有漏、無漏,唯是有為,凡聖皆通,也現望種,種望現亦是,《瑜伽》等依據前後都通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這是指習慣於善、無記或不善的行為,會導向相同性質的果報,而不會產生與其性質不同的果報,這就稱為等流果。。此外,在同一類別中,等級高的(上品)可以對等級較低的(中品、下品)以及同樣等級的人產生影響或結果,但等級低的(下品)則無法對等級較高的人產生影響。。結果可以比原因強,但不可能原因強而結果卻弱。這三十八種等級的修行,都是說善法隨著等級提升而增長,作為自身的結果。。在對照法義時,這裡雖然只用善法來論述,但實際上這種果報的原理也適用於其他情況。像是先前造業、後來果報隨之轉現的三十八種情況,道理是一樣的。例如殺生導致短命,這屬於與先前的業力同類,是以第八種『短長分限』作為等流(相應)的果報。。依照相門的判斷,這裡指的無記果與原本的業力性質相似,而與善法不同類。只有這種情況是真實的,其他說法都只是方便的假定。實際上它是增上果,但名義上被稱為「等流」,並非性質相同的果報。因為不同性質的法不屬於同類,所以才會出現「令他人壽命縮短,自己的壽命也隨之縮短」的情況。這種相似的現象在名義上稱為等流,實際上是由業力感應而來的。。這種果報涵蓋了有漏和無漏兩種情況,但僅限於有為法,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都適用。它也包含現行、希求和種子這三種狀態,且三者之間可以相互轉換。《瑜伽師地論》等經典是此處的依據,後面的內容則是對此進行的普遍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闡釋「等流果」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業力之果報具有「同類相隨」的特性:善業導向善果,不善業導向不善果,無記業導向無記果。
    此處強調因果性質的一致性,即因與果在性質上必須相同,不能跨類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或業力在同類性質中的感應與果報關係。
    在唯識學的果報論述中,強大的能量(上品)能涵蓋並影響較弱的能量,但弱的能量無法反向作用於強的能量,以此說明果報感應的層次與方向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因果」的等級關係。
    在善法修行的層次中,後果(果)的強度通常高於或等於前因(因),不存在「因強果弱」的情況。
    所謂「三十八等」是指心所或修行階位的等級,強調善法的累積與增長是導致更高果位的必然條件。

    本段討論業果的對應關係。
    說明以善法為例的論述邏輯同樣適用於惡法或其他業類。
    重點在於「同類」與「等流」的概念,即業力與果報之間存在一種質的相應性(如殺生之惡業對應短命之苦果),且此對應關係符合特定的分限(量級)規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等流果」與「增上果」的區分,特別是在處理無記果時,分析其與原業的相似性。
    文中強調,某些現象雖然在名義上(假名)被稱為等流果(與原業性質相同),但實際上其運作機制屬於增上果,且因其異性法的特性,導致其果報(如壽命縮短)與原業產生相似的感應,而非單純的同質重複。

    本文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果」的範圍。
    強調該果報雖分為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但其本質皆為「有為法」(有造作之法),因此適用於凡聖兩類。
    同時指出此果在「種子」、「希求(望)」與「現行」三種狀態間的轉化關係,並明確指出其理論依據源自《瑜伽師地論》。

名相註解
  • 上品、中品、下品:指業力或種子之強弱、精粗程度的等級劃分。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與正覺的正面心理活動或修行法門。
  • 先業後果:指先造作的業力,在後來的時間點產生相應的果報。
  • 分限:指時間、空間或量級的界限與程度。
  • 相門:唯識學中透過觀察現象特徵來判定法性的分析方式。
  • 無記果:不屬於善或惡,亦不產生善惡果報的中性果報。
  • 假名:暫時或方便的稱呼,非指其實體本質。
  • 異性法:性質不同的法,在此指無記與善惡之區分。
  • 凡聖:凡夫與聖者。
  • 現望種:指現行(現前)、希求(望)與種子三種狀態。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學之重要基礎論典。

述曰:謂習善、無 記、不善所引同類,不望異類之因為等流 果。又同類中,如上品與下中品及自上品 為果,非下品與中上品為果。果勝而因可 劣,非果劣而因勝,三十八等皆言善法增等 為自果也。《對法》唯據善法,論實此果非不 通餘,或似先業,後果隨轉者,三十八等亦 同此意,謂如殺生得短命報,是先業之同 類,以第八短長分限為等流也。隨順相門, 即無記果與自業相似,與善不為同類也, 唯此一法,非餘法皆是假說,實增上果,然假 名等流,非同性果故,以異性法非同類 故,由令他命短自命亦短,相似之義假名 等流,實業所感。此果即通有漏、無漏,唯是 有為凡聖皆通,亦現望種,種望現亦是,《瑜 伽》等依據前,後即通論也。

129
白話直譯
論:第三是離繫,乃至善無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第三點:是指脫離了束縛、最極上的善,且不造作的無為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體系中討論無為法的分類。
    離繫是指脫離了煩惱與業力的繫縛,至善則指達到最高層次的善(如涅槃之類),無為法是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性。

名相註解
  • 至善:指最高層次的善,通常指圓滿的覺悟或涅槃狀態。

論:三者離繫至善無為法。

130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是無漏斷障所證,八無為中不動、想受滅、擇滅三性真如。《對法》說:隨眠永滅,就是這種果。《瑜伽》三十八、《顯揚》也說:「異生以世俗智滅諸煩惱,不究竟,所以不屬此果。」這種果的義理是:只斷煩惱障所得,不包括所知障。如果所知障也算定障,如下第十卷所說,有的認為所知障也能得此果。這裡的通說,也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這就是透過斷除煩惱障與所執障而證得的無漏境界;在八種無為法之中,不動、想受滅以及擇滅這三者的性質確實就是這樣。。《對法論》中提到:讓潛在的煩惱種子徹底消失,就是這個果位的結果。。《瑜伽師地論》第三十八卷和《顯揚論》也提到:非佛之人如果僅用世俗的智慧來消除煩惱,因為沒有達到徹底根除的境界,所以不能被歸入這個聖果的範疇。。但這個果位的意義在於:它是透過斷除煩惱障礙而獲得的,而不是透過斷除所知障礙而獲得。。如果把『所知障』視為一種定力上的障礙,這也是成立的。就像在第十卷中所說的,確實有『所知障也能被消除(或達成)』這樣的義理。。這裡的通用解釋,也與前述內容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透過無漏智慧斷除障礙後所證得的境界。
    重點在於將「八無為法」中的三種特定狀態(不動、想受滅、擇滅)與真如或究竟解脫的性質相聯繫,說明證悟後的心識狀態已脫離造作與變易。

    本句探討修行到達特定果位後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隨眠」指潛伏在阿賴耶識中、隨順根塵而起現的煩惱種子。
    所謂「永滅」,是指透過修行使這些種子不再生起,達到永恆的斷除,此即為該果位的特徵與成就。

    此句討論的是「滅煩惱」的層次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世俗智(世間智慧)與無漏智。
    異生(非佛之人)即便能透過世俗修養或心理調適消除部分煩惱,但因缺乏對法性的究竟覺悟,其滅除是暫時或部分且不徹底的,因此不能等同於阿羅漢或佛陀之究竟果位(此果)。

    本句在討論特定果位(如阿羅漢果)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nanavarana)之區分至關重要。
    此處強調該果位僅能消除導致輪迴的煩惱障,而未能消除遮蔽圓滿智慧的所知障,故不足以成就佛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所知障」與「定障」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知障是指對真理認知不足的障礙。
    本句指出在特定義理分析下,所知障可以被歸類為定障的一種,或是在達到特定階段時,所知障亦能隨之被轉化或消除,詳盡內容需參照該論之第十卷。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脈絡中,旨在說明針對某個法相或義理的通用解釋(通說),與在此特定語境下所分析的詳細義理是相一致的,用以證明理論體系的一致性與邏輯嚴密性。

名相註解
  • 斷障:指斷除「煩惱障」(妨礙進入解脫)與「所執障」(妨礙獲得圓滿智慧)。
  • 八無為法:佛教中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八種法,通常包括空、無相、無願、不動、擇滅、想受滅等。
  • 不動:指心意識不再隨境轉動,達到絕對穩定的狀態。
  • 想受滅:指對象的想像(想)與對對象的感受(受)完全熄滅的狀態。
  • 擇滅:指透過智慧分辨、捨離一切有為法而達到的滅盡狀態。
  • 隨眠:指隨順根塵而潛伏的煩惱,亦稱為隨眠煩惱,是未斷除的習氣種子。
  • 異生:非佛之人,在此指尚未證得究竟覺悟的眾生。
  • 世俗智:世間的聰明或一般性的智慧,雖能處理事務或暫時制伏煩惱,但不能斷除根本無明。
  • 究竟:指徹底、完全地斷除,不再復發。
  • 此果:指前面文中提及的特定聖果(如阿羅漢果或佛果)。
  • 煩惱障:指由於煩惱而遮蔽真理、導致生死輪迴的障礙。
  • 所知障:指對事物真相認識不足,或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而遮蔽無漏智慧的障礙。
  • 定障:指在禪定修行中,因心識不穩或對定境產生執著而產生的障礙。

述曰:此即無漏 斷障所證,八無為中不動、想受滅、擇滅三 性真如是。《對法》云:隨眠永滅,是此果故;《瑜伽》 三十八、《顯揚》亦云:「異生以世俗智滅諸煩 惱,不究竟故,非此果攝。」然此果有義:唯斷 煩惱障所得,非所知障;若所知障為言定 障亦是,如下第十卷說,有義:所知障亦得。 此中通說,亦不相違。

131
白話直譯
論:四者是士夫所用,至於所辨的事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的第四點,是指關於『士用』以及相關辨析的事業。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之註釋脈絡,討論的是在特定修習或辨析過程中,關於「士用」(指修行者或專業人士之運用/功能)所涉及的具體事業(法義辨析工作)。

論:四者士用至所辨事業。

132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各種作者,藉由各種作具等,來完成所辨的事業。然而三十八等,都只是說「士夫所用」,一直到占卜等事,都是藉此完成各種農作等,這是士用的果,不說如俱有因等能得俱生、無間、隔越、不生的果。因此有兩種說法:一是只有士夫作為因,所得的是士用果,因僅是假設,並非少分實法;第二師認為:意、心、心所等也能得此果,所以不僅士夫假設為因,文中只是泛指各種作者,藉由作具完成事業,前師只認為有為少分是果體,由士夫力量完成;第二師則認為無為也可作為果體,因法是作者,緣法是作具,因此以譬喻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是指那些工作者利用各種工具,所區分並完成的具體事業。。然而這三十八種情況,都只是說這是世俗之人所使用的,像是占卜之類的事,用來推論農事耕種,這屬於世俗運用的結果,而不是像俱有因那樣能產生俱生、無間、隔越或不生這四種果報。。因為這個原因,有兩種不同的見解:第一種認為,只有凡夫(士夫)作為因緣,所獲得的結果也是凡夫的運用;而這個因緣僅僅是個假稱,實際上並沒有任何真實的法存在。。第二位老師認為:意根、心王、心所都能得到同樣的結果。因為造成結果的因素並不只限於一般世俗人的刻意造作,經文裡提到的「作者」是一個通稱,是指能分辨出造作行為的對象。前一位老師認為只有微小的部分能作為結果的主體,因為那是普通人能分辨的;但第二位老師認為,即使是無為法也可以作為結果的主體,將其原因視為「作者」,將其條件視為「工具」,這是一種比喻性的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旨在定義「事業」的構成要素。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事業的成立需要具備三個要素:主體(作者)、工具(作具)以及對象或過程(所辨事業),用以分析業力或心意識如何透過物質與精神工具來達成特定目標。

    本文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作者區分了「世俗運用(士用)」與「業果報應」的差異。
    占卜或農事推論屬於經驗性的世俗運用結果,並不屬於唯識學中由俱有因(種子)所產生的四種果報(俱生、無間、隔越、不生)的業力運行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與「實相」的唯識論辯。
    探討在特定修行或果位獲取過程中,所謂的「因」是否具有實體。
    此說法強調「假名」性質,旨在破除對因果實體的執著,說明因緣在究極義上是空無實質的,僅在世俗假名中成立。

    此段討論「作」與「果」的定義範圍。
    焦點在於「果體」是否僅限於世俗士夫能辨識的有為法(少分)。
    第二師擴展了義理,主張無為法亦可被視為果體,將「因」與「緣」分別比擬為「作者」與「作具」,打破了僅以有為造作為前提的侷限,體現了唯識論中對法相精細的辨析。

名相註解
  • 所辨事業:指經過辨析、區分而明確定義的具體工作內容或活動。
  • 士夫用:指世俗之人基於經驗或常識的運用與推論,非指解脫道或業力果報。
  • 俱有因:種子與果報同時存在於同一心相中,是唯識學中種子產生果報的核心機制。
  • 俱生果:與業因同時產生的果報。
  • 無間果:不經過中介,立即產生的果報。
  • 隔越果:經過一段時間或跨越一定間隔後才產生的果報。
  • 不生果:指因緣不具足而未能產生的果報,或特定義理下的不生狀態。
  • 士夫:指尚未進入聖道階位的凡夫。
  • 假者:指假名,即依賴條件而暫時成立的名稱,缺乏自性。
  • 實法:具有自性、不依他而恆常存在的法。
  • 意、心、心所:唯識五位中,指意識、心王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
  • 假作:指暫時的、依條件而成的造作行為。
  • 因法、緣法: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與間接條件。

述曰:謂諸作者, 假諸作具等,所辨事業。然三十八等,皆但 云:「士夫用」,乃至占卜等事,由此成辨諸稼 穡等,是士用果,不言如俱有因等得俱生、 無間、隔越、不生之果。由此故有二說:一者 唯士夫為因,所得是士用果,因唯假者,非 少實法;第二師:意、心、心所俱等亦得此果, 即不唯士夫假者為因故,文但通言諸作者, 假作具所辨事,前師唯有為少分為果體, 士夫力所辨故,第二師即通無為亦是果體, 因法為作者,緣法為作具故,從喻為名。

133
白話直譯
論:第五是增上,至於其他所得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五種是從增上階位直到最後其他階段所獲得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位次中,從「增上」階位開始,直到後續所有階段所能獲得的果報或成就。
    在唯識學的五位(十地)體系中,探討特定階位後續所對應的果相。

論:五者增上至餘所得果。

134
白話直譯
述曰:若論別相,除了前四種果,就是此果,廣泛涵蓋有漏、無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如果討論區別的相狀,除了前面提到的四種果位之外,就屬於這個果位;其範圍較廣,包含有漏和無漏等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果位的區分。
    述師指出若從「別相」(區別特徵)來定義,只要排除掉先前定義的四種特定果位,其餘皆可歸入此果之定義。
    同時說明此定義在涵蓋範圍上較為寬泛,不分有無漏之區別。

名相註解
  • 別相:區別於他者的特徵或相狀。
  • 四果:指佛教修行中四個階段的果位(如聲聞四果或大乘四果),此處指文中前述之四種果位。

述曰:若論別相, 除上四果即是此果,寬通有漏、無漏等也。

135
白話直譯
論:瑜伽等說,至於得增上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瑜伽等修行方法,直到獲得增上果位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之果位。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透過瑜伽等種種修行手段,最終目標是達到增上果(如阿羅漢或佛果),強調修行與果位之間的對應關係。

論:瑜伽等說至得增上果。

136
白話直譯
述曰:在說明果體之後,接著依據處所獲得果。其中分為二:首先引用文獻;然後正面解釋。《瑜伽》第五卷及《顯揚》第十八卷說:「習氣依處得異熟等」,一直到詳細說明。在說明得果的文後,下有兩位師解釋:第一種解釋中分為二:首先正面解釋;然後建立理論。即是前面解釋十因、二因攝等的初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解釋完果位的本體之後,接下來討論獲得果位所依據的條件或處所。。這裡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引用文字。。之後才獲得正確的理解。。在《瑜伽師地論》第五卷和《顯揚論》第十八卷中提到:「習氣依附於特定處而獲得異熟果」等內容,後文有詳細論述。。在說明瞭獲得果位的文字之後,下面有兩位老師的解釋:第一種解釋又分為兩種:

首先是正確的解釋;。隨後建立理論。。這就是前面解釋過關於十因、二因攝等內容的最初一位老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說明論述順序。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討論修行果位時,需先定義果位的體相(果體),隨後分析獲得該果位必須具備的依止條件或依據(依處)。

    此句為論述記之體例說明,指明後續對某項論點或法義的解析將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步先列出原論的引文,以便後續對照分析。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脈絡中,指修行者或學習者在經過前期的推敲、辨析或初步認知後,最終才達到對該法義正確且無誤的領悟(正解)。

    此句為引用論典以資證明。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之體系中,討論種子(習氣)如何依止於阿賴耶識或特定處,進而成熟為異熟果(報身或報報),說明業力與果報之依止關係。

    此段為論述記之導引,說明在論述完畢關於「果位」(修行達到的階段)的文字後,針對該文義,後世有兩位論師提出了不同的解釋方案。
    其中第一種解釋(第一解)內部又區分為「正解」(正確的解讀)與其他可能的解讀,旨在透過比對辨析出最符合唯識義理的正確義理。

    此句在論述記的脈絡中,指在先前的分析或前提之後,進而建立起正式的法義理論或論證體系。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前文論據或導師身分的指涉。
    在唯識學體系中,「十因」與「二因」是指從凡夫到成佛的不同因果階段(如十種因),而「攝」是指將雜亂的法相歸納到特定類別中的邏輯分析方法。
    此處旨在明確指出該義理之出處或最初的傳承老師。

名相註解
  • 果文:指關於修行達成之果位(如阿羅漢、菩薩等階段)的文字記載。
  • 師解:指對經典或論書進行詮釋的論師之解說。

述曰:出果體已, 次依處得果。於中有二:初引文;後正解。《瑜 伽》第五及《顯揚》十八云:「習氣依處得異熟等」, 乃至廣說。 出得果文已,下有二師解:第一解中有二: 初正解;後立理。即前解十因、二因攝等初 師。

137
白話直譯
論:習氣處所說,至於一切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習氣處」,是指涵蓋到所有功能(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成唯識論》中「習氣處」之定義的解釋。
    在唯識學體系中,習氣(種子)不僅影響個體的業報,更關乎心靈功能的運作與習染,此處旨在說明習氣的作用範圍廣泛,涵蓋了心識的所有功能表現。

名相註解
  • 習氣處:指種子(習氣)在阿賴耶識中存放並產生作用的處所或範圍。
  • 功能:指心識在對境時所能產生的作用或能力。

論:習氣處言至一切功能。

138
白話直譯
述曰:顯示異熟果,在十五依處中,有五依處所得,分別是習氣、有潤、差別功能、和合、不障礙五依處所得,這是以引發只望自類果來說,觀待性又較疏遠,業得果義則較親近。在攝受中,若以士夫為作用依處等,也沒有異熟果,若以法作用依處也能得此果,就是六依處所得,因此前論說:若攝受五種有漏法,除心、心所外的其他二依處,攝受一切有漏,所以現在只總說,顯示各依處不分別細說。怎麼知道是五種?依據下文因得果,不說攝受因得此果。士用果有兩種說法,這裡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明異熟果的產生。在十五種依處中,有五種是屬於「所得」的依處,分別是習氣、有潤、差別功能、和合以及不障礙。之所以稱為「得」,是因為它們能引發出相同類型的果報;但若從本質上看,這與最終的果報仍有距離,只是在業力產生果報的邏輯上比較接近。。在攝受的定義中,將士夫視為作用的依據,這與其他情況沒有區別。如果熟果在「法作用依處」中也能產生,那就是在六種依處中獲得的。所以之前的論述提到:如果攝受五種辨別的有漏法,除了心與心所之外,另外兩種依處能攝受所有有漏法。現在只是總體說明,顯示出這些依處,而不再一一詳細分辨。。為什麼知道這裡是五個?。是根據之前的因緣而產生結果,而不是說透過攝受因來獲得這個結果。。對於菩薩所獲得的果位有兩種不同的說法,這裡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果」產生的依處條件。
    在十五依處的體系中,區分出五種「所得」依處,強調業力如何透過習氣與功能等條件,在不相互幹擾(不障礙)且和合的情況下,導向與其性質相應的果報。
    文中指出「得」字體現了因果的類同性,而「疏遠」則指因與果在時間與性質上的間隔。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的攝受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作用依處」如何對應到有漏法的熟果。
    文中區分了心、心所與其他依處(如身、色等)在攝受有漏法上的差異,說明在總體論述時,為了簡潔而將諸依處合併說明,不再對每種依處進行個別細分。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要求對前文所述之「五」種法相或分類提供理據與證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任何數量上的界定(如五種、五位)皆需經過嚴謹的邏輯推導與法相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邏輯推導。
    文中區分了「下因」(指前文已論述之因)與「攝受因」(指將某法攝入特定範疇的因),旨在釐清特定果位或法相的產生是基於前述的基礎因緣,而非透過攝受作用而得。

    此處討論菩薩(士)在修行過程中所得之果位(用果)的定義與分類。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義理推論中,應適用於先前提到關於用果的兩種不同觀點或解釋體系。

名相註解
  • 有潤:指業力的潤澤力,使果報能持續存在或得以生起。
  • 作用依處:指心法或物質法在產生作用時所依據的基礎或部位。
  • 熟果:指種子在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五辨:指五種辨別(通常指五識或與辨別相關的法)。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法。
  • 下因:指在前文中已經提及或論述過的因緣。
  • 用果: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實踐特定法門而獲得的效用或果位。

述曰:顯異熟果, 十五依處中,五依處所得,謂習氣、有潤、差別 功能、和合、不障礙五依處得,以引發唯望 自類果為言,觀待性復疎遠,業得果義親 故。攝受中,據士夫為作用依處等,亦無異 熟果,若法作用依處亦得此果,即六依處得 也,故前論云:若攝受五辨有漏法,除心、心 所餘二依處,攝受一切有漏故,今但總言, 顯諸依處不別說也。何以知五?准下因 得果,不說攝受因得此果故。士用果有二 說,此亦應爾。

139
白話直譯
論:隨順處所說,至於一切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隨順處」,是指涵蓋了所有的功能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註釋脈絡中,討論的是意識或心法在運作時如何隨順其對象(處)而生起相應的功能。
    強調「隨順」的範圍極廣,涵蓋了心識在處理不同對象時的所有認知與分析功能。

名相註解
  • 隨順處:指心識依著對象的性質而適應、對應地生起作用。

論:隨順處言至一切功能。

140
白話直譯
述曰:顯示等流果,就是在依處中,七依處所得,分別是習氣望自類種、有潤望現行及自類種、真實見也望自類現行、隨順、差別功能、和合、不障礙七種,這裡說士夫為士用,有的認為士用、作用依處也能得此果,以法為士用等,因此此師認為有九種得等流果。又有解釋,士夫可以得到,作用依處疏遠未必能得,因為是助現緣,不是作現緣,只有八依處能得。領受只望有情士夫能、所領受,或疏遠相望不親近法,所以不能得。無間滅依所望不同,或以下品後念果,所以也不說能得,其他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要解釋等流果,就是指依處中的七種依託所得。分別是:習氣對同類種子的潤澤、潤澤對現行與同類種子的影響、真實見對同類現行的影響,以及隨順、差別功能、和合、不障礙這七項。這裡是指將修行者(士夫)視為作用的對象;但也有說法認為,作為作用的依處也能得到這個果位,因為法也可以作為作用對象,如此便能得到九種等流果。。另一種解釋是:雖然士夫能獲得,但作用依疏不一定能獲得。這是因為它屬於助現緣,而不是作現緣,只能透過八種依據來獲取。。這種領受僅限於有情眾生與士夫之間。由於領受的人與被領受的人之間關係疏遠,或者對佛法不親近,所以無法獲得。。關於『無間滅』的定義,根據討論的目的不同而有所差異。有些情況是以較低品級的後續念頭作為果報,因此也不會說能獲得,其餘部分可以類推得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等流果」的獲得機制。
    等流果是指與前導之因性質相同而產生的果報。
    文中詳細分析了依處(心法)如何透過七種機制(如種子的潤澤、現行的相互影響等)來承接果位。
    區分了以「人(士夫)」為作用對象與以「法(依處)」為作用對象兩種觀點,後者將等流果的數量由七種擴充至九種。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緣」的細微區分。
    區分「助現緣」(輔助顯現的條件)與「作現緣」(直接導致顯現的條件)。
    在特定法相的獲取上,若僅具備助現緣而缺乏作現緣,則未必能達成結果,強調了獲得特定依據必須符合嚴格的緣起條件(八依)。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領受的條件。
    強調領受不僅需要對象(所領受),還需要主體(能領受)具備足夠的親近心與緣分。
    若能領受者與所領受者之間缺乏情感連結(疏相望)或對正法缺乏信心與親近感(不親望法),則無法達成法義的傳遞與領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滅後與果報承接的細微分析。
    文中指出『無間滅』(指前念滅後無間隔即起後念)的判定,取決於分析者所關注的目標(所望)。
    若將重點放在低品級的後續心念(下品後念)之果報,則在該特定邏輯下不成立『得』的說法。
    這屬於對心相與果報承接關係的嚴謹論理推導。

名相註解
  • 自類種:與自身性質相同的潛在種子。
  • 作用依疏:指關於作用依據的詳細說明或疏導,屬唯識論中對依據的細分。
  • 作現緣:指能直接導致果法顯現的決定性條件。
  • 八依:指唯識學中獲取法相的八種依據。
  • 能、所領受:佛教邏輯術語。能領受是指主體(領受者),所領受是指客體(被領受的法義或對象)。
  • 後念:指在前念之後隨之產生的後續心念。

述曰:顯等流果 即依處中,七依所得,謂習氣望自類種,有潤 望現行及自類種,真實見亦望自類現行, 隨順、差別功能、和合、不障礙七也,此說士夫 為士用,有說士用、作用依處亦得此果,以 法為士用等故,此師即九得等流果。又解, 士夫可得,作用依疎未必可得,助現緣故, 非作現緣,唯八依得。領受唯望有情士夫 能、所領受,或疎相望不親望法,故不得也。 無間滅依所望不同,或以下品後念果,故亦 不說得,餘可知也。

141
白話直譯
論:真見處所說,至於一切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所說的「真見處」,是指能達到一切功能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的層次。
    真見處是指擺脫虛妄分別後,能如實觀照萬法且具備圓滿認知能力的境界,使其在功能上達到完全無礙。

名相註解
  • 真見處:指真實的見地或如實觀照的境界,對立於虛妄見。
  • 一切功能:指在認知與證悟上所具備的圓滿能力與作用。

論:真見處言至一切功能。

142
白話直譯
述曰:在依處中,有五依處所得。所謂真見、隨順也能引導涅槃,差別功能各自引導自乘果,和合、不障礙依處所得,這裡說以士夫為士用,若說法為士用,則士用、作用都能得此果,其他不能得可知。不是依靠觀待因而得,疏遠地相互依存,並非以證得為依據。又,彼依有為法,是為了清淨觀待因。又,依能證者有所證,於生起、住持、成就果位處轉變,怎會不合於七依處而得離繫果。下文未說觀待因也能得離繫,因是以清淨有為為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是指在依處的範圍內,透過五種依處而獲得。。也就是說,真正的見解能順應並導向涅槃,且不同的功能會導向各自乘地的果位,因此可以調和而不互相衝突。這裡的解釋是把修行人(士夫)視為能動的因素;如果把法門視為能動因素,那麼修行人與法門的作用都能獲得這個結果,其他則不能。。對於那些不被視為具備成就條件的人,會採取疏遠的態度,而不會將其視作已證得果位的人來對待。。此外,這部分就有為法來說,是因為依賴條件而產生的清淨觀察。。此外,當能證(主體)與所證(客體)在生、住、成這三個果位階段進行轉化時,怎麼會不能符合七種依止處,進而獲得脫離繫縛的果位呢?。後面的文字沒有提到透過觀待因也能擺脫束縛,是因為這裡所討論的結果是指一種清淨的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的分類與獲取。
    在《成唯識論》的註釋體系中,探討心法或識法運作時必須依憑的條件(依處),此處明確指出其範圍在五種依處之中。

    此段討論在唯識學框架下,不同乘道的見解與功能如何共同作用而不產生衝突。
    強調「真見」與「隨順」能共同導向涅槃,且各乘之果(如聲聞、緣覺、菩薩)雖有差別,但在總體目標上是和合不相礙的。
    文中區分了「士夫」(修行主體)與「法」(修行客體/法門)作為「士用」(能動之用)的不同視角對結果的影響。

    此處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對於修行者或對象的評判與對待方式。
    若觀察到對方不具備成就解脫的因緣(因),則不會將其視為已證悟者(證)而予以禮敬或親近,而是採取疏遠的態度,以區分修行階位之差異。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對於「有為法」的清淨觀照如何依賴於特定的因緣(待因)而成立。
    強調清淨觀並非無條件的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對有為法性質的正確分析與因果關聯而產生的認知狀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證悟」的機制。
    在成佛的過程中,能證(認識主體)與所證(認識對象)在生、住、成三階段的轉移(轉依),必須與七種依處(七依)相契合,才能最終達到完全脫離煩惱與業力束縛的「離繫果」。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離繫」(擺脫煩惱束縛)的條件。
    作者解釋為何後文未提及「觀待因」(依賴條件而產生的因),是因為在此語境下,所設定的目標(果)是「清淨有為法」(如無漏有為),而達到此果的邏輯路徑與一般有漏有為法不同。

名相註解
  • 五依處:唯識學中指五種不同的依憑基礎,通常涉及根、境、識及其相互依賴關係。
  • 真見:正確的見解,指符合實相的正見。
  • 證:指證悟、證得,即修行達到預期的果位或真理狀態。
  • 清淨觀:指消除染汙、如實觀照法相的正確認知或禪觀。
  • 待因:依賴於原因或條件而成立。
  • 能證:指證悟的主體,即能覺知、能認識的心識。
  • 所證:指被證悟的對象,即被覺知、被認識的法。
  • 生、住、成:指果位成就的三個階段:初次產生(生)、停留穩固(住)、圓滿完成(成)。
  • 七依處:唯識學中修行與證悟必須依止的七種條件(五種依止及二種依止)。
  • 清淨有為:指無漏的有為法,雖仍屬有為(有造作),但已不染汙,能導向涅槃。

述曰:謂依處中, 五依處得。謂真見、隨順亦引涅槃故,差別 功能各引自乘果故,和合、不障礙處得,此 說以士夫為士用,若說法為士用,即士用、 作用俱得此果,餘不得可知。非觀待因得 者,疎遠相待,不以證待。又,彼約有為法,為 清淨觀待因故。又,待能證有所證,於生、住、 成得果處轉,如何不得合七依處得離繫 果。下文不說觀待因亦得離繫故,約清淨 有為為果故。

143
白話直譯
論:士用處所說,涵蓋一切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內容:指修行者在運用處所與語言等各方面展現的所有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修行者(士)如何透過對「處」(感官之處)的運用以及語言表達,來體現其在修習唯識法門中所獲得的各種功能與圓滿能力。

論:士用處言至一切功能。

144
白話直譯
述曰:即在依處中,有說五處能得,指領受依處也期望士夫成為士用,因為觀待因故,士用、作用、和合、不障礙依處所得,隨順只期望自身善法等,定異也依各別法體,不期望士夫,所以不能得。第二師說:法也稱士夫,即領受、習氣、有潤、無間滅、士用、作用、真見、隨順、差別功能、和合、不障礙等十一依處能得。語依處與法,並非士夫的作用或果。果與因不會緊密結合,說明不是士夫法,因此此果必定在語依處顯現於法。以下十因中未說語因能得士用果,所以知道依處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關於依處,有種說法認為有五種獲得方式。也就是說,領受依處時也需要期待士夫的運用,因為這屬於一種相互依賴的條件(觀待因)。因此,像士夫的運用、功能作用、和合以及不障礙依處的獲取,都隨之期待自身的善法等。但這些在定性上是有差異的,且各自依據不同的法體,如果不期待士夫的運用,就無法獲得。。第二位老師解釋說:『法』也可以被稱為『士夫』,它是透過領受、習氣、有潤、無間滅、士用、作用、真見、隨順、差別功能、和合以及不障礙這十一種依託條件而產生的。。語言的依託基礎與其所指的法,並不是一般世俗之人所能運用或達到的果位。。因為結果與原因並不吻合,說明這不是一般世俗人的法;這種結果必然產生在那個語言依據的法之中。。在接下來的十種因果關係中,如果不透過言語這個原因,就無法獲得『士用』的果報;因此可以知道,對依處的判定也應該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獲取的條件分析。
    核心在於區分「觀待因」( interdependent cause)與自體性質。
    文中指出某些獲取過程(如五處得)並非單純依賴自體,而需期待「士夫」(指具備特定能力的執行者或對象)的運用與配合。
    若缺乏這種對外在條件的期待與觀待,則無法達成該項獲得,強調了在特定法體運作中,主客體間相互依賴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之依處的分類。
    此處之「士夫」並非指世俗之人,而是指作為依託的基礎(依處)。
    文中列舉十一種不同的依處,說明心法之生起並非孤立,而是依據不同的功能、性質與條件(如習氣、作用等)而得以成立的唯識心法分析。

    本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語言(語)的組成與依託。
    指出語言的依處(依處)與其所對應的法(法),其深層義理並非一般世俗之人(士夫)能夠運用或作為修行結果而獲得的,強調唯識分析中對語言與心法關係的專業界定,區分了世俗語言認知與勝義法義的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與「言說」的邏輯關係。
    分析某種結果(果)若與其前導原因(因)不相稱,則證明其不屬於普通世俗(士夫)的認知範疇,而必須在特定的語言依據(語依處)或法相分析中才能顯現其真實理路。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與「依處」的邏輯推演。
    文中以「言語因」與「士用果」的必然關係(若無言語因,則無士用果)作為類比,用以證明在判定某法之依處(所依)時,亦應遵循相同的邏輯準則。

名相註解
  • 法體:法的本體或實質性質。
  • 士夫法:指世俗之人(士夫)所認知的常識或一般的世俗法。
  • 語依處:指語言表達所依據的對象或心法,在唯識學中指語言所指涉的法相。
  • 言語因:指以語言表達作為條件的原因。
  • 士用果:指獲得與士(如菩薩、賢聖)相應之功用或果報。

述曰:即依處中 有說五處得,謂領受依處亦望士夫為士 用,為觀待因故,士用、作用、和合、不障礙依 處所得,隨順唯望自善法等,定異亦約別 別法體,不望士夫,故不得也。第二師說: 法亦名士夫,即領受、習氣、有潤、無間滅、士 用、作用、真見、隨順、差別功能、和合、不障礙 十一依處得。語依處與法,非士夫用、果。 果與因不相密合,說非士夫法故,此果 必生彼語依處顯於法故。以下十因中不 言語因得士用果,故知依處准亦應爾。

145
白話直譯
論:其餘處所說,涵蓋一切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剩下的部分在說明所有相關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引述或分析,指出在該討論段落中,其餘的內容旨在說明對象所具備的各種功能或作用(功能在此指心法或法相的運作效能)。

論:所餘處言至一切功能。

146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是隨前面未攝的法也屬於此體,這是依據別體,指語、境界、根、障礙依處全部,餘下十一小分,若不是如此,一切都算在內。依據什麼意思而這樣說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些不被包含在內的法之總體。這是根據不同的體性來區分的,具體包括語、境界、根、障礙依處等,以及剩下的十一種小部分。如果不是這樣區分,那麼所有東西都會被包含進去了。。是基於什麼樣的考量,才這麼說的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攝」與「不攝」的範圍界定。
    述師在此釐清特定法體(如能取或所取之相關組成)的範圍,強調必須依據「別體」(不同的體性/特質)來排除不相應的法(如語、根等),否則將導致定義過寬,使所有法都落在該範疇內,失去區分意義。

    此句為論述記中典型的質詢式結構,旨在深究前文所述觀點的理據、動機或深層意涵,以引出後續的詳細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不攝法:指在特定的分類或定義中,不被包含在內的法。
  • 語:指言語、名稱或語言功能。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境的對象。
  • 根:指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根)。
  • 障礙依處:指成為修行或認知障礙的依止處。
  • 意故:指心念、意圖或論述的理據。
  • 作是說:指先前所陳述的見解或論點。

述曰:此即隨前 所不攝法並是此體,此據別體,謂語、境界、 根、障礙依處全,餘十一小分,若不爾者,一切 皆是。 依何意故,作是說耶?

147
白話直譯
論:不如此就會太寬或太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不是這樣,就應該太寬鬆或太狹隘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邏輯推導,旨在說明對某項定義或界限的認定必須精確。
    若不採取目前的界定方式,則會陷入過於寬泛(包含不應包含之物)或過於狹隘(遺漏應包含之物)的極端,無法達到中道的準確界定。

名相註解
  • 太寬:指定義範圍過大,導致涵蓋了不相應的對象。

論:不爾便應太寬太狹。

14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立理,若不如前解釋,各有太寬或太狹的問題。例如習氣只指第三,即第三中有非業者,也能得異熟果就太寬,餘四依處有業種不得,就是太狹。隨順處所說,只指第十一,該自依處中,也引涅槃及非同類異界、無漏等法,並非等流果,所以有太寬的問題。餘下六、八、七依處中,也有未攝入的,就是太狹的問題。真見處所說只指第十,也太寬,自處也攝同時,以及後來同類諸法,並非離繫果。餘下四處中,也能得離繫,既未說明,就是太狹。士用處所說只指第九,該自依處中,也引增上、等流果等,若全都攝入,就是太寬。餘下四、十處也能得此果,若不攝入也太狹。餘依處中,也有太寬,就是前四外的餘依處中,有等流等四果體存在,若全是別增上果,就是太寬。只除前四所攝之外為所餘者,前依處中也有增上果,如習氣中不得異熟果,就是諸因緣種。隨順中不得等流者,就是得涅槃。真見也有不得離繫者,引後來自類等。領受中也有不得士用者,如脛依靠足等,若不攝入就太狹。所以知道我所說為正,或此增上只應難狹,餘四依處能得其他果。然而這種寬狹,都是依前面得果依處的數目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從這裡開始建立理論,如果不能像前面那樣理解,就會陷入定義過寬或過窄的錯誤中。。而且,如果把習氣僅限定在第三業識中,那麼第三識裡那些不屬於業的種子也能夠獲得異熟果,這樣定義就太寬鬆了;反之,其他四個依處雖然有業種,卻不能獲得異熟果,這樣定義又太狹窄了。。根據對特定位置的描述,只有第十一項在定義其依據時,把涅槃、不同類別的異界以及無漏法等也包含進來了。這些並不屬於等流果的範疇,因此定義得太寬鬆而產生錯誤。。其餘的說法,若僅限定在六個、八個或七個依處之中,會導致無法涵蓋所有情況,這就是定義過於狹隘的錯誤。。如果說『真正的見到之處』僅僅是指第十識(眼識),這樣的定義太寬鬆了。因為在這個位置也包含了同時發生以及之後出現的同類法,這些都與繫果(受縛的果報)沒有脫離。。在剩下的四個地方也能脫離束縛,但因為這裡沒有說明,所以顯得範圍太小了。。在討論『士用處』這第九個唯識名相時,雖然它屬於自依處,但也會牽涉到增上果和等流果等內容。如果把這些全部納入其中,範圍就定義得太寬了,會產生錯誤。。其他的情況,可能在四個或十個地方也能得到同樣的結果;如果沒有把這些情況包含進來,定義就太狹窄而有所缺失了。。在餘依處的定義中,有些範圍劃定得太寬了。也就是在前述四種外在餘依處裡,包含了等流果等四種果位的體證;如果這些全部都算作別增上果,那定義就太寬鬆了。。除了前面提到的四種情況之外,在之前的依據處所中仍有增上果。例如那些還沒有轉化為異熟果的習氣,就是各種因緣種子。。在隨順他人或環境的過程中,如果能不隨之而流轉,就能證得涅槃。。即便具備正確的見解,仍有人無法脫離束縛,進而影響後來具有相同特質的人。。在領會知識的過程中,有些部分無法直接運用,就像小腿需要配合腳一樣;如果沒有把這些部分包含進來,理解範圍就會太狹窄。。所以可知,我的說法纔是正確的;或者說,這種增上法唯有在困難狹窄的條件下才成立,而其餘四種依據則能獲得其餘的果報。。不過這裡提到的寬窄範圍,是根據前面所說的獲得果位時所需的依處數量來設定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對理論建構之精準度的要求。
    在唯識學的邏輯分析中,對名相的定義必須恰到好處,若定義過寬(太寬)會包含不應包含的對象,若定義過狹(太狹)則會遺漏應包含的對象,導致理據不成立。

    此處在討論習氣與業種在依處上的定義問題。
    若將習氣僅限定於第三識(阿賴耶識),會導致邏輯矛盾:一方面使得非業種也能隨之獲果(過寬),另一方面又排除了其他依處中確實存在的業種(過狹),旨在論證習氣與業種在依處分佈上的精密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對特定法相(目)的界定。
    作者指出第十一項的界定範圍過大,將不屬於「等流果」(與前行對應的果位)的涅槃及無漏法納入其中,導致定義不精確,屬於「太寬」的邏輯錯誤。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依止處)的數量界定。
    作者指出,若將依處限定在六、七或八種數量,將無法完全涵蓋法義的所有面向,導致定義過於狹窄(太狹),無法成立完整的論證體系。

    本段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見」的定義與範圍。
    作者指出若將「真見處」簡單等同於第十識(或特定的見分),其涵蓋範圍過大,因為在該處所攝受的法包含了俱時與後起的同類法,而這些法依然處於繫果(有漏之果)的牽制之中,未能達到完全解脫的純粹狀態。

    此句在討論修行階段或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作者指出在其他四個分析範疇中同樣能達到「離繫」(脫離煩惱束縛)的狀態,但由於文本中未詳細闡述,導致對該狀態之涵蓋範圍的描述顯得不足或過於侷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的定義範圍。
    作者指出在界定「士用處」(指菩薩修行所依的處所/條件)時,若將所有相關的增上果(更高階的果位)或等流果(同類性質的果位)全部涵蓋在內,會導致定義過於寬泛,失去了名相應有的精確性(太寬失)。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特定果位或心法產生之處的界定。
    作者指出,若僅限於少數處所,而忽略了其他可能產生相同結果的四處或十處,會導致對法義的涵蓋範圍不足,造成論述上的缺陷(狹失)。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的定義範圍。
    作者指出若將「等流果」等四種果位的體證全部納入「別增上果」的範疇中,會導致對餘依處的界定過於寬泛,不符合精確的法相區分。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與果位的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依處(如阿賴耶識)中,除了已知的四類攝受對象外,其餘的種子(習氣)雖然尚未成熟為最終的異熟果,但仍具有潛在的增上果能,作為未來感果的因緣種子。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即便為了方便或對接而採取隨順(方便)的手段,但內心必須保持覺醒,不被該隨順的境所牽著走(等流),如此方能真正脫離輪迴,達到涅槃境界。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即便獲得了正見(真見),若未能在實踐上徹底斷除煩惱與習氣(離繫),仍會被牽著走,並對後續相同境界或特質的修行者產生牽引影響,強調斷除繫縛的重要性。

    此處以身體部位(脛與足)比喻認知過程。
    在學習或領受法義時,某些基礎或輔助性的內容(如脛)雖然不能直接作為核心運用(士用),但若在分析時將其剔除,則無法完整掌握整體的結構,導致對法義的理解不全面。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的依止(依處)與果位之關係。
    作者在辨析不同修習條件(依處)與所獲果位的對應關係,強調特定增上法與其對應條件的嚴格對應,以及其他四種依處如何導向相應的果位,用以證明其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階或果位之依處(空間或對象)的範圍界定。
    作者指出,目前討論的寬狹程度,並非隨意設定,而是與前文提到的「得果依處」之數量(頭數)保持一致,體現了唯識論在分析心識與環境關係時的嚴密邏輯對應。

名相註解
  • 第三:指第三識,即阿賴耶識(阿賴耶識),是一切種子的儲藏處。
  • 非業者:指不屬於造作業力的種子,但仍具有潛在影響力的因素。
  • 不攝:不能涵攝,指定義範圍不足以包容所有應有的對象。
  • 目第十:指眼識(在特定分析脈絡下指涉的第十個層級或序位)。
  • 俱時:指與同一心所同時產生的法。
  • 繫果:指被煩惱與業力繫縛的果報,相對於離繫(解脫)之果。
  • 士用處:指菩薩(士)在修行過程中,作為依據或所依的處所、條件。
  • 唯目:指唯識名相的條目或項目。
  • 自依處:指自身修習或依止的基礎條件。
  • 狹失:指定義過於狹窄而導致遺漏,無法全面涵蓋應有的對象。
  • 餘依處:指除了主要依止之外的其餘依止處。
  • 別增上果:指超越一般阿羅漢果、更為特殊的果位,特指聲聞、緣覺之最高果位(如大阿羅漢)。
  • 得果依處:指在修行達到特定果位時,心識所依止的對象或環境條件。
  • 頭數:此處指數量、項數或個數。

述曰:自下立理,若 不如前解者,各有太寬、太狹之失。且如習 氣唯目第三,即第三中有非業者,亦得異 熟果便為太寬,餘四依處有業種不得,即 太狹也。隨順處言,唯目第十一,彼自依處中, 亦引涅槃及非同類異界、無漏等法故,非 等流果,故太寬失。餘或六、或八、或七依處中, 亦有不攝即太狹失。真見處言唯目第十,亦 為太寬,自處亦攝俱時,及後同類諸法非 離繫果故。餘四處中,亦得離繫,既為不說, 即太狹也。士用處言唯目第九,即自依處中, 亦引增上、等流果等,若攝彼盡,即太寬失。 餘或四、或十處亦得此果,若不攝者亦太狹 失。餘依處中,亦有太寬,即前四外餘依處中, 有等流等四果體在,若並是別增上果者,即 為太寬。唯除前四所攝之外為所餘者,前 依處中亦有增上果,如習氣中不得異熟 果者,即諸因緣種;隨順中不得等流者,即 得涅槃。真見亦有不得離繫者,引後自 類等;領受中亦有不得士用者,如脛待 足等,若不攝彼便為太狹。故知於我所說 為正,或此增上唯應難狹,餘四依處得餘 果故。然此寬狹,一准於前得果依處頭數 說故也。

149
白話直譯
論:或習氣者所說,因此偏重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可能是因為涉及到習氣的問題,所以這裡才特別側重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解釋,說明在特定語境下,之所以採取「偏說」(側重於某一方面地論述),是因為涉及到了「習氣」這一唯識學核心概念,旨在分析種子與現行之間潛在的影響力。

論:或習氣者至故此偏說。

150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師說:五果的本質有寬有狹,與前面相同,但釋論的文字有完全符合道理的,也有不完全符合的,這是與前文不同之處。此處所說的「習氣」,只屬於十五依處中的第三依處,雖然此報因在其他四處也存在,但習氣中也有不是報因的情況,像識等五種生起現行就是如此。因為異熟因在成熟時離果相較遠,習氣依處對果也較遠,所以偏重說習氣能得異熟果,不說習氣同時是報因,其他依處中沒有這種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二位老師的觀點是:關於五種果位的體性範圍(寬或狹),看法與前面相同;唯一的區別在於,他在解釋論書時,對於「理會徹底盡除」還是「不會徹底盡除」的看法與前人不同。。這裡提到的「習氣」,僅是指十五種依處中的第三種。雖然這種報應之因在其他四個依處中也存在,而且習氣之中也有不屬於報因的部分(例如意識等五種生起的現行心)。因為異熟因在成熟時距離結果較遠,而習氣依處看待結果也同樣遙遠,所以才特別說習氣會得到異熟果,而沒有直接說習氣本身就是報因。至於其餘的依處中,則沒有這種因。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宗五果(阿羅漢果、辟支佛果、菩薩果、佛果等相關體性)的界定。
    重點在於探討在達到果位後,對於煩惱或習氣的「盡」(徹底斷除)與「不盡」之理。
    這涉及到不同論師對修行目標與果位體性的細微辨析。

    本段在解析唯識學中「習氣」與「依處」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報因」與「非報因」。
    習氣(種子)雖然是產生未來果報的潛能,但並非所有習氣都是報因(如部分現行心)。
    作者解釋為何在第三依處中特意強調「習氣」而非直接稱其為「報因」,是因為異熟果的成熟時間較長,其時間跨度與習氣依處的特質相符,故在術語使用上有所偏重。

名相註解
  • 五果:指唯識體系中討論的五種聖果體性。
  • 體性:指法之本質、性質或其所涵蓋的範圍。
  • 釋論文:指對《成唯識論》等論書進行解釋的註疏文本。
  • 報因:指能夠導致未來果報成熟的種子或因緣。

述曰:第二師說: 五果體性寬、狹如前,但釋論文有盡理、不 盡為異於前。此「習氣」言,唯屬十五依處中 第三依處,雖此報因餘四處亦有,習氣中亦 有非報因者,識等五種生現行是,以異熟 因熟時去果相遠,習氣依處望果亦遠故, 偏說習氣得異熟果,不言習氣並是報因, 餘依處中無此因也。

151
白話直譯
論:因為隨順處的說法,所以偏重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因為是根據當時的情況來解釋,所以才側重於這一方面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解釋。
    說明在闡發教法時,為了適應聽者的根機或特定的討論脈絡(隨順處),會採取局部或側重的說明方式(偏說),而非全面鋪陳,此屬權巧方便的說明方法。

論:隨順處言至故偏說之。

152
白話直譯
述曰:這個隨順處只屬於第十一得等流果,雖然如前所述在第六、第七、第八依處也能得等流果,這裡也能得非等流果,如與涅槃為因的情況。因為等流因必定是下、等法,與自身或更高的法為因。隨順也是如此,能招感殊勝有為法,因為行相顯明,所以論文偏重於此,但也不完全符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這個隨順處只屬於第十一地的等流果。雖然知道前面第六、七、八地等依處也能得到等流果,但這裡還能得到非等流果(例如將涅槃作為因的情況)。因為所謂的「等流因」,必須是由較低階的法或同階的法來導引;如果因緣是自身或更高階的法,就不屬於等流因。。隨順的情況也是一樣,會引起強大的有為法作用,因為其行為相狀明顯,所以論典中採取偏向性的說明,這也並不完全符合全體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等流果」的成立條件。
    等流果是指由相同性質的因所產生的果。
    文中指出,在第十一地(等至地)的隨順處,除了能產生等流果外,還能產生非等流果(如涅槃因),因為等流因的定義限制在「下法」(較低階)或「等法」(同階)之間,不能由「上法」(較高階)或「自法」作為因而稱為等流。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體系中,關於「隨順」如何導致「有為」之果的機制。
    作者指出,由於有為法的行相(特徵)較為顯著,因此在論書中傾向於從此角度切入說明。
    然而,這種局部或偏向性的論述方式,無法涵蓋真理的全貌,暗示在更高的法義層次上,其運作機制更為複雜或深奧。

名相註解
  • 第十一:指十地之後的「等至」地,是菩薩修行至最後階段,接近佛果的境界。
  • 非等流果:指因果性質不同,或由不同階位、不同性質的因所產生的果。
  • 下、等法:指在修行位階中,比結果低階的法(下法)或與結果同階的法(等法)。
  • 行相:法之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述曰:此隨順 處唯屬第十一得等流果,雖知如前六、 七、八依處中亦得等流果,此處亦得非等 流果,如與涅槃為因者是,以等流因必下、 等法,與自、上法為其因故。隨順亦爾,招 勝有為,行相顯故,論偏說之,亦不盡理也。

153
白話直譯
論:真見處因為相顯明,所以偏重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在真見處的極致相狀顯現出來了,所以才特別針對這一點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習中,當修行者達到『真見』之境時,其特質(至相)變得明顯,因此論著中採取『偏說』的方式,針對該特定狀態進行詳細闡述,以利於對照與辨析。

名相註解
  • 至相:極致的相狀,指事物最核心、最顯著的特徵。

論:真見處言至相顯故偏說。

154
白話直譯
述曰:這個真見處只屬於第十處,雖然如前所說其他四依處或五依處也能得此果,這裡也能引同類等,但並非都能得離繫。因為真見之名能招感離繫的特徵,所以論文偏重於此,也不完全符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裡所說的『真見』只屬於第十識(阿摩羅識)。雖然前面提到的其他四個或五個依處也能達到同樣的結果,且這個處所能引導出同類的情況,但並不是所有情況都能擺脫繫縛。因為使用了『真見』這個名稱,才把『離繫』的特徵顯現出來,所以論書的說法比較片面,並沒有完全盡到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真見」與「離繫」(脫離煩惱繫縛)的關係。
    述師指出,《成唯識論》將真見僅限定於第十識(阿摩羅識),雖然其他依處(如前九識的某些狀態)在果位上可能相似,但並非所有能產生類似見地的處所都能達到徹底的「離繫」。
    述師認為論書在此處的論述過於單一,未將所有可能性全面分析,故稱其「偏說」、「不盡理」。

名相註解
  • 第十處:指第十意識(阿摩羅識)之處所,是純淨、無染的意識狀態。

述曰:此真見 處唯屬第十處,雖如前說餘四依處,或 五依處亦得此果,此處亦能引同類等,非 皆得離繫,以真見之名招離繫相顯,故論 偏說,亦不盡理也。

155
白話直譯
論:士用處因為如此,所以偏重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因為使用了「士」、「用」、「處」這些詞彙,所以這裡才採取偏向性的說明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解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特定詞彙(如「士」指菩薩、「用」指作用、「處」指處所/境界)的運用上,導致其論述視角採取了特定的側重或偏向(偏說),而非全面性的概括,旨在提醒讀者注意其論述的侷限性或特定對象。

論:士用處言至是故偏說。

156
白話直譯
述曰:可以依前文理解。以士用果對應於依處,就是士用處的名稱顯明,體性和特徵也顯明,所以偏重於此,並非其他四或十依處沒有。只是士用依處必定得士用果,不能像前面那樣說此處也能得非士用果。但有總體說法,也能招感增上等。士用依處所得的士用,也能稱為增上等,所以也不完全符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參照上面的內容就可以明白了。。因為是從追求果位的修行者(士)所運用的角度來觀察,所以才顯現出「士用處」這個名稱以及其體相。因此這裡才特意偏重地說明,並不是說其他的四種或十種依處不存在。。然而,依據菩薩行(士用)的依處,必然會得到菩薩行的果報,不能像前面說的那樣,認為這裡也能得到非菩薩行的果報。。只要有總體的概括說明,也能夠帶來更深層的進展或提升。。這個修行者根據他所獲得的職能或身分來行動,也能被稱為達到了更高的境界,所以這在邏輯上依然不能完全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註釋)的轉接語,指示讀者該處的義理已在之前的論述中詳細闡明,無需重複解釋,應以先前的論證邏輯來推導本處結論。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處」的分類。
    作者解釋為何在此處特別強調「士用處」(指菩薩等修行者為了獲取果位而運用的依處),是因為立論的視角設定在「士用果」的期望上,導致該特定依處顯現。
    這是一種對論述範圍的限定說明,旨在澄清:並非否定其他依處(如四依處或十依處)的存在,而僅是在此特定語境下採取偏重的論述方式。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依處」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強調「士用」(菩薩之用)的修行依處具有專屬性,其產出的果位必然是與菩薩行相應的,不存在跨類別地產生非菩薩行(如二乘或世俗)果報的可能性,旨在釐清不同修行路徑與其果位之間的嚴格對應邏輯。

    此句討論在唯識論的論述邏輯中,即便不展開詳細的個別分析,僅透過總括性的定義或概論(總言),仍能導向更高階的理解或在修習上獲得增上(進步)的果位。

    本句在探討唯識論中關於「士」之定義與等級的邏輯辨析。
    討論者指出,若僅是以其所得的地位或職能(士用)來認定其身分,即便在名義上能被稱為「增上」(更高階),但就體現其真實性質的理路而言,仍不足以完全證明或窮盡其義理。

名相註解
  • 非士用果:指非菩薩行所產生的果報,通常指聲聞、緣覺(二乘)的果位或世間果報。
  • 總言:對法義進行概括性的陳述,而非逐一細分分析。

述曰:准上可 解。以士用果望於處者,即士用處名顯,及 體相亦顯,故偏說之,非餘四或十依處無 也。但是士用依處必得士用果,不可同前 言此處亦能得非士用果。但有總言亦能 招增上等。此士用依所得士用,亦得名增 上等故,亦不盡理。

157
白話直譯
論:所餘只屬於此,所以偏重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餘的部分僅僅屬於『至』的境界,所以這裡才專門討論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的解析。
    在討論心意識的境界或種子生起之時,區分通用性質與特定極限(至境)的差異。
    由於其餘部分僅在達到極限時才成立,因此在此處採取偏向性的說明,以釐清法義邊界。

論:所餘唯屬至故此偏說。

158
白話直譯
述曰:這裡所攝的所餘,是指其他十一處,就是除了前面果依處之外的法。因為其他四依處,已經顯示能得其他四果,所以不說其他四處也能得增上果。這十一處也能得其他四果,但增上果較為顯明,所以偏重於此。都不完全符合道理,只是略說。依處既然已經說明,接下來要解釋十因、四緣多少能得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包含了剩下的部分,所謂的其餘十一處,就是指除了前面提到的果依處之外的其他法。。因為剩下的四個依處已經說明瞭能獲得對應的四個果位,所以不再重複說明這四個地方也能得到更高階的果位。。這十一種情況同樣能達到其餘四個果位,但因為增上果在其中表現得最明顯,所以這裡才重點討論它。。這些都還沒有把道理完全說清楚,只是簡略地說明而已。。既然已經說明瞭依止的處所,接下來要解釋十種因與四種緣在獲取果位上的數量多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論文結構的解釋。
    在分析依止處(依處)時,將其分為果依與其餘部分,此處明確指出「餘十一處」是指在排除掉作為結果之依止(果依處)後的其餘法相,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依處」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由於前文已將餘四依處與其相對應的果位之關係論述清楚,為了避免冗餘,故不再贅述這些依處同樣能導向更高層次(增上)之果位的邏輯。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位(果相)的對應關係。
    作者解釋為何在特定的十一種情境中,僅側重於論述「增上」之果,是因為雖然其他四果同樣成立,但增上果的特徵最為顯著,為了論述重點而採取偏重說法。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或特定觀點的評價,指出既有的表述未能詳盡地揭示法義之全貌,僅在概要層面進行說明,提示讀者需進一步深入研讀以獲取完整義理。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說明在分析完「依處」(心法依止之處)後,進入對唯識學中核心的「十因四緣」理論分析,旨在探討種子與現行如何透過不同的因緣條件,決定果位的成就與數量。

名相註解
  • 果依處:指作為果報之依止的處所,在唯識學中通常指與業果相應的依止環境或心識狀態。
  • 十一處:指前文所述的十一種特定分析情境或對象。
  • 餘四果:指除增上果以外的其他四種果位或果相。

述曰:此攝所餘, 餘十一處,即除前果依處之外法也。以 餘四依處,已顯得餘四果故,不說餘四處 亦得增上果故。此十一處亦得餘四果,而 增上多顯,故偏說之。皆不盡理,略說之也。 依處既示,次明十因、四緣多少得果。

159
白話直譯
論:如此即說到增上緣能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這樣就說明瞭直到增上緣才得以獲得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事物之產生不僅需要正因與助緣,在特定情況下還需要「增上緣」(不可或缺的決定性條件)才能最終達成結果。
    此處是在對前文的論述進行總結,確認分析已涵蓋至增上緣的層次。

論:如是即說至增上緣得。

160
白話直譯
述曰:這裡得果只是依文暫時解釋,義理並不完全,如《樞要》所說。在十因中,五因能得異熟果,觀待只以士夫為因,所以不取;若以法為因則取,有十因中六因,其餘可知。這裡依處得果有差別,如前文已說。在四緣中,增上緣能得,是大乘報因,不是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其中可以獲得果位。這裡先根據文字表面意思來解釋,但其實理會更深廣,就像《樞要》論中所說的那樣。。在這十種因果關係中,有五種會導致異熟果,如果僅將眾生視為因,就不成立;但如果將法視為因,就能成立,這就對應到十因中的六種因,剩下的情況依此類推即可知道。。關於這裡依據處所的不同情形,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在這四種緣分之中,增上緣是獲得大乘果報之因,而不是一般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成唯識論》之述記,討論在特定修習階段或條件下獲得果位的問題。
    作者提醒讀者,目前的解釋僅是依循文字表面的暫時說明(隨文且釋),並非完整揭示深層理會,建議參照《樞要》論以獲得更詳盡的義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十因」的細分與取捨。
    在分析因果時,若將主體(士夫/眾生)視為因,則部分因果關係(如異熟果)在特定邏輯下不被採納;但若將客體(法/心法)視為因,則能將其納入六因的範疇中。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分析種子與果位時,對於「因」的定義(是視為有情眾生還是視為法性)會導致不同的分類結果。

    本文處於唯識論體系,討論心法之依處(依止)。
    此句指涉在不同的心識或法相分析中,其依止的對象或位置存在區別,而該區別在先前的論述中已詳細說明,提醒讀者參照前文。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報產生的四種緣(因緣、等無間緣、增上緣、共時緣)。
    在此處強調「增上緣」在成就大乘報果時起到的主導與決定性作用,區別於一般的助力或條件(因緣)。

名相註解
  • 隨文且釋:指暫時依照文字表面的脈絡進行解釋,而非深入探究其終極義理。
  • 大乘報因:指為了成就大乘佛果而修習的報應之因。

述曰:此中得果 隨文且釋,其理不盡,如《樞要》說。是十因中, 五因得異熟果,觀待唯望士夫為因,故不 取也,若望法為因,即取,有十因中六因也, 餘可知。此中依處得有別者,如前已說。此 四緣中,增上緣得,大乘報因,非因緣故。

161
白話直譯
論:若等流果,則初後緣能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等流果是在最初或最後才透過緣分獲得。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等流果」(等流果位)的獲得時間與條件。
    在唯識學的果位分析中,討論修行者在證得聖果後,其果報的持續性(等流)是如何依據因緣而在不同階段(初或後)顯現或獲得的。

論:若等流果至初後緣得。

162
白話直譯
述曰:等流果由七因得,如文所述,這裡若種子對現行等是因緣,其餘是增上緣,都應如理理解。然而依處有寬有狹,如前所述,其餘不能得可知。因緣、增上緣兩種,在四緣中分居初、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等流果分為七種。獲得這些果實的條件如文中所記載,其中種子、期待與顯現等屬於直接的因緣,其餘的則屬於輔助的增上緣,這些理路都應該正確地理解。。不過,寬窄程度會根據依止的對象而有所不同,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樣,其餘的部分就無法得知了。。這裡提到的因緣和增上這兩種,在四種緣分之中,分別排在第一個和最後一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等流果」的產生條件。
    等流果是指由前因與後果性質相同而相續的果報。
    文中將產生條件區分為「因緣」(直接導致結果的條件)與「增上緣」(雖非直接原因但不可或缺的助緣),旨在分析心意識在種子生起與果報顯現過程中的精確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依處」(依止的對象)與空間或界限之寬狹關係。
    說明某些法在依託不同對象時,其表現出的範圍或性質有所差異,且強調在既有論述之外,其餘細節並非此處討論之範圍或無法得知。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四緣(種類緣、相應緣、增上緣、因緣)的體系中,指明「因緣」處於首位,「增上緣」處於末位,用以界定其邏輯順序或分類位置。

名相註解
  • 望:指期待或希求,在此指心意識對特定果報的定向趨向。

述曰:等流果七 因得如文,此中若種望現等是因緣,餘是 增上緣,皆應如理知。然依依處有寬狹 如前,餘不得可知。因緣、增上二種,四緣中 居初、後故。

163
白話直譯
論:若離繫果,則增上緣能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如果是脫離了束縛的果位,則是在具備增上緣的情況下獲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果位的獲得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繫」指煩惱與業的束縛。
    若果位已離繫(如阿羅漢或佛),其果位的呈現或獲取需依賴「增上緣」(即能促使果位顯現的特殊條件),而非僅靠普通的因緣。

論:若離繫果至增上緣得。

164
白話直譯
述曰:離繫果由五因得,因為觀待士夫,所以不說能得。因為希望清淨有為法的牽引,所以也無法獲得。其他因緣無法獲得,其義理可知;但依據所處的寬窄,如前所述,此僅是增上緣所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脫離束縛的果位是透過五種因緣而獲得的,但因為要考量一般世俗人士的理解能力,所以沒有詳細說明如何獲得。。因為還心存期待,希望透過清淨的有為法來達成,這種牽引心會讓人無法真正契入,所以同樣得不到。。其他原因無法成立,這道理已經很清楚了。但根據前面提到的依處寬狹程度,這件事只能透過增上緣來達成。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如何脫離煩惱繫縛(離繫)而證果。
    文中提到「五因」是指達成此果位的五種條件或階段。
    而「望士夫」是指考量到一般對法理解較淺的世俗之人(士夫),為了避免造成誤解或因法義過深而無法領會,因此在文中省略了關於「如何獲得」的詳細闡述。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若對「清淨有為」(即即便在有為法中追求清淨)仍存有希求心(望),這種希求心本身即是一種牽引(縛),會導致無法真正達到解脫或證悟的境界。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必須捨棄一切對有為法的執著,方能轉依。

    本句在討論法之產生的因緣條件。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依處(空間或心法狀態)限制下,一般的因(如正因、助因)不足以令其成立,必須依賴「增上緣」(即主導性的、決定性的條件)才能產生。
    這是在唯識學中對於果法成立之條件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望士夫:指考量、顧及一般的世俗人士。

述曰:離繫果五 因得,以望士夫為觀待,故不說得之。以 望清淨有為牽引,故亦不得。餘因不得,義 可知也,然依處寬狹,如前可知,此唯增上 緣得。

165
白話直譯
論:若士夫以果而得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修行人是透過果位這種強大的助緣而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士)獲得特定證悟或果位時,其因果關係中的「增上緣」作用。
    此處強調果位本身可作為一種強大的條件(增上緣),促使後續法義或境界的成就。

論:若士用果至增上緣得。

166
白話直譯
述曰:此有二種說法:第一位師以四因成立,因士夫是士用,其他無法成立者並非士夫。各自是因為希求不同法,觀待相同,所以取用,僅由增上緣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關於這個問題有兩種觀點。第一位老師認為四種原因可以成立,是因為士夫身分符合要求;而其他人不能成立,是因為他們不具備士夫的身分。。這些對象都是依賴其他法才成立的,因為觀察到它們具有相同之處才將其認定為同一類,這僅僅是透過增上緣才獲得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關於「士夫」在特定法義(如四因)中的適用資格。
    述師在對比不同論師的見解,強調身分(士夫)與獲得特定果位或適用特定條件之間的必然聯繫,屬於唯識論中對名相界定與資格判定之辨析。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取相」與「假名」的成立條件。
    說明對象(假名)並非實有,而是透過「望別法」(依待其他法)與「觀待相同」(對比相同特徵)而產生的認知結果,此過程屬於增上緣的作用,而非對實體本身的直接獲知。

名相註解
  • 望別法:指依賴其他法而成立,或透過與他法的對比而界定。

述曰:此有二說: 初師四因得,以士夫為士用故,餘不得者 非士夫故。各各是望別法為也,觀待相同, 故取之也,唯增上緣得。

167
白話直譯
論:有義認為觀待餘三緣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是因為「有義」需要依賴其他三種條件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有義」(即對象的意義或內涵)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意義的產生並非單獨存在,而必須觀待(依賴)特定的緣分(條件)才能顯現。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義理的成立是基於其餘三種緣的支持,體現了唯識論中「依他起」的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有義:指事物所具有的意義、內涵或所指之對象。

論:有義觀待至餘三緣故。

16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二位師,通以法為士夫,即八因成立,只說因無法成立,如前所述,其他可知。因為只顯示不是能生,能生與所生者即是此果。既然如此,就排除所緣緣,餘三緣可得,外法無如士夫之用,所以非所緣緣所得,無間也稱為士用,依據所處寬窄如前所說,只是沒有不生的士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第二種導師是為在家居士通俗地說明法義,這樣能獲得八種因緣;但如果僅僅說明因緣而無法獲得果位,則如前面所說,其餘部分可以推知。。因為它只能顯現出來,而沒有產生能力;而真正能產生出果報的東西,纔是這裡所說的『果』。。既然如此,只要去掉『所緣緣』,其他三種緣分具足即可。因為外部的法不具有像士夫那樣的作用,所以不是透過所緣緣來獲得;而『無間』也被稱為士夫的作用。關於依處的寬窄,已經在前面說明過了,重點在於沒有不能產生士夫作用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教授法義時,針對不同對象(如士夫)採取不同教法之效果。
    區分「通說法」能獲八因(指導師與弟子之間建立的八種正向因緣)與僅能說明因緣而未能導向實踐果位之差異,強調教學對象與教法匹配的重要性。

    此處在討論「顯」與「生」的區別。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顯現」(manifestation)與「產出」(production)。
    若僅是將既有之物顯現,並不具備生起新法之因果能作功;唯有能令所生法產生的功能,才符合「果」的定義。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士用」(指能行識或特定心意識之作用)的產生條件。
    分析在四緣(所緣緣、根緣、時緣、增上緣)中,若排除掉外在的所緣對象(所緣緣),只要其他三緣具足,且具備無間(前一念)的連續性,即可成立識的作用。
    此處旨在論證識之運作不依賴外在實有法,而依賴內在因緣與無間之接續。

名相註解
  • 得:指獲得、達成或成就某種法義狀態。
  • 能顯:指僅將潛在的種子或法相顯現出來,而非創造出新的實體。

述曰:此第二師, 通法為士夫,即八因得,唯說因不得,如前 處中說,餘者可知。以但能顯非是能生,能 生所生者是此果故。既爾,即除所緣緣,餘 三緣得,外法無如士夫之用故,非所緣緣 得,無間亦名為士用故,依處寬狹如前已 說,但無不生之士用也。

169
白話直譯
論:若增上果,則一切皆可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修行達到增上果的境界,就能獲得所有(圓滿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增上」指超越一般的境界。
    意指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增上果位(如十地或佛果)時,先前所修習的種子與功德將全面成熟,使一切圓滿的智慧與能力得以實現。

論:若增上果至一切容得。

170
白話直譯
述曰:此增上果,依通體來論,十因、四緣皆可成立;或有解釋不然,排除前所用為四果之因,其他因所成,所希求不同,果各自分別。然而在不相違的範疇中包含無為,如何能得增上?答:十因皆能成就果,無不得者,不同小乘無為非六因、五果之果與因。不說有取與為因,但以不障礙為因,不障礙即是此無為之果,無與、取的義理不同於小乘,隨說因亦是如此,觀待等亦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關於這個增上果,如果從整體的角度來論述,是由十種原因和四種條件共同促成的;但也有另一種解釋,認為除了前面提到的四個果位的因之外,其他原因所追求的目標不同,因此產生的結果也各不相同。。但是在不相違的狀態中,如果包含了無為法,又是如何能達到更高層次的增上呢?。回答:這十種因都能夠產生結果,沒有得不到果的;這與小乘所說的「無為法」不同,因為無為法並不屬於六因五果的因果運作系統。。這裡不是說把「取」和「與」當作原因,而是說「與對象之間沒有障礙」纔是原因;而這種不障礙的狀態,就是這個無為法的果位。這裡提到的「與」和「取」的含義與小乘佛教的解釋不同,同樣地,關於「隨說因」以及「觀待」等概念的解釋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增上果」的獲得機制。
    爭論焦點在於:增上果是依據一套整體的因緣系統(十因四緣)統一達成,還是區分不同的因(除四果因外的餘因)對應不同的果位,強調因果對應的個別性與差異性。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增上」概念的辯論中。
    討論焦點在於:若某種狀態(不相違)已經包含了「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等不變之法),由於無為法本身已是究竟、不可變易,理論上不再有進一步的「增上」空間,因此質詢如何能在此條件下實現增上。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體系中關於「因果」的界定。
    十因(指種子因等十種因)在唯識框架下皆能導向果位。
    而小乘佛教中的「無為法」(如阿羅漢證得的涅槃定)被認為是不隨緣而生、不屬於世俗六因五果的範疇,以此對比說明唯識論中對因果涵蓋範圍的寬廣性。

    本段在辨析唯識學中關於「無為法」的因果關係。
    作者強調無為之果並非由一般的「取(執取)」或「與(給予/結合)」等有為動作產生,而是基於一種「不障礙」的狀態。
    同時明確指出,唯識宗在定義這些術語時,與小乘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的定義有所區別,尤其在處理隨說因(隨緣因)與觀待(相依)的邏輯框架上採取不同的判讀標準。

名相註解
  • 六因五果:佛教傳統對因果關係的分類,六因指種子因、根因、等無間因、緣因、共時因、對時因;五果指異熟果、共業果、別業果、等果、大果。
  • 無為之果:指不依賴因緣而恆常存在的法,或指修行到達後所證得的無為境界。
  • 小乘:此處指部派佛教,其對因果與法相的定義與大乘唯識體繫有所差異。

述曰:此增上果 據通體者為論,十因、四緣得也,或解不 爾,除前所用為四果之因,外餘因所得, 所望不同,果各別也。然不相違中攝無為, 如何得增上?答:十因皆得果無不得者,不 同小乘無為非六因、五果之果、因也。不 言有取與為因,然與所不障礙為因,所 不礙即是此無為之果也,無與、取義,不同 小乘也,即隨說因是,觀待等亦然。

171
白話直譯
論:傍論已結束,應當辨析正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關於次要的論述已經解釋完畢,現在應該來分析主要的正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過渡語。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先處理「傍論」(即為了輔助主論而討論的次要議題或對立觀點的駁斥),待次要問題釐清後,再回歸到「正論」(核心的主題論點)進行深入辨析,以確保論理嚴謹。

論:傍論已了,應辨正論。

172
白話直譯
述曰:此有二種解釋:一、僅明依十五處所說四緣以下,稱為傍論;其餘以上是正論,為了明緣所生法文,應明能生緣,因此四緣是正論。第二,四緣以下皆屬傍論,雖然明緣所生,但不欲辨緣。今依本卷次序說,既以緣生法相希求緣多少為正論,所以知道四緣是正論。若不辨析體性,如何解釋其作用?這些義理精妙,有的舊時曾聽聞,有的先前未明瞭,後來學者應詳加理解。然而依據《瑜伽》等論,即以士夫所得為士用果。但理上不障礙其他法,所以二師皆成立,隨用皆可得。這十因有漏、無漏,有為、無為,三界繫與不繫,見所斷等,皆應如理思惟。前面問緣及生,雖已明緣但未解生,以下開始解釋生。其中分為二:先辨現生與種生;後面總結釋義。現生部分分為二:先辨生現;後辨生種。在現生中:先辨種生;後面辨析現世。種子與現世各分為二:最初是染污;後面是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說:這句話有兩種理解方式。第一種是,這裡僅僅是在說明依據十五處來討論四緣之後的內容,這種討論方式稱為「傍論」。。其餘部分已經說明完畢。
以上這段是正確的論述,目的是為了說明被緣產生的法,應該要明確解釋能讓它產生的原因。
所以,關於四種緣的論述纔是正確的。。關於第二緣與第四緣之後的內容,都屬於附帶的討論。雖然在攝論中說明瞭事物是由緣而生的,但並不打算詳細分析各種緣的具體差異。。根據這卷接下來的內容:既然將緣起法的現象,透過比較其條件(緣)的多少來建立正確的論述,所以就知道這四種緣(四緣)就是正確的論述。。如果不能先分辨清楚事物的本質,怎麼能理解它如何被運用呢?。這些深奧的道理,有些人可能以前聽過,有些人則是之前還不明白,後來的學習者應該詳細研究其中的義理。。然而根據《瑜伽師地論》等論著的觀點,直接將士夫階段所獲得的成果,視作菩薩(士)在實踐中所產生的果報。。然而理上的道理並不妨礙其他法相,所以兩位老師的說法都正確,根據不同的用途都能成立。。然而,關於這十種因是有漏還是無漏、是有為還是無為、是否被三界繫縛,以及哪些見解需要被斷除等,都應該依照真理來深入思考。。前面提到關於「緣」與「生」的問題,雖然已經說明瞭緣,但還沒有解釋生,現在開始解釋生。。這裡分為兩種情況:首先區分現行生起與種子生起。。後面的總結部分,在此對其進行解釋。。初有分為兩種情況:首先分析的是生現。。接下來分析種子是如何產生的。。說明生相的顯現情況。在其中,首先要分辨什麼是種子生。。之後再來分析目前的生命狀態。。在種子與現行這兩種狀態中,各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染汙的狀態;。後來的清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成唯識論》中關於「四緣」與「十五處」的邏輯結構。
    述記在此區分「正論」與「傍論」,「傍論」是指為了輔助主體論點而進行的側面說明或補充論述,旨在釐清四緣在十五處(感覺與意識的對象範圍)中的適用情況。

    本段在討論因果產生之機制。
    文中強調在分析「緣所生法」(被產生的結果)時,必須對應說明其「能生緣」(能使其產生的條件),以此確立四緣(四大緣)在唯識論體系中作為解釋法生起之正當邏輯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與界定。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論述結構中,部分關於緣的討論屬於「傍論」(附帶說明),而非主論。
    其核心在於說明「緣起」的總則(即因緣導致結果的生起),而非深入剖析每一種緣(如種子緣、相應緣等)的微細特質。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起」的論證邏輯。
    文中強調「正論」的建立在於對緣生法相(現象)中條件(緣)的數量與性質進行比對與分析。
    透過這種分析,證明「四緣」(將緣分為四類)的設定符合法相實況,而非隨意臆造,從而確立其作為正確論點(正論)的地位。

    此句強調在唯識學修習中,「體」(本質/體相)與「用」(作用/功能)的邏輯關係。
    主張必須先正確定義法相的本體性質,才能推導出該法在心識運作中的實際功能,避免對名相的誤解導致對修行法門或心法運用的錯誤認知。

    本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提醒學習者面對唯識深奧義理時,應根據自身既有的認知基礎(曾聞或未了),採取深入研讀、詳究義理的態度,以正登至正確的見地。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與果位之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士夫」(尚未進入聖道但具備菩薩志向之人)的修習成果,是否可直接認定為「士」(菩薩)之用果,旨在釐清初發心者與正式進入修行階位之間的界限與承接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派中不同論師對同一法相的解釋差異。
    作者認為在理法層面上,不同的觀點並不互相排斥(不障),而是根據對治的不同對象或分析角度(隨用)而各有其正確性,體現了唯識論中對「假名」與「實相」在不同層次分析時的圓融處理。

    本句強調在研究十種正法因(或修行因)時,不能僅停留在名稱,而應從唯識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出發,針對其法性(有漏/無漏)、作法(有為/無為)、境界(繫/不繫)以及對治目標(所斷)進行嚴謹的理路分析,以避免對修行次第產生誤解。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導引。
    在唯識學討論種子生起(種子生)的機制時,必須區分「生」的條件(緣)與「生」的實際過程(生)。
    作者在此指明先前已分析完條件,現在進入核心的生起過程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的兩種不同機制。
    一是「現行生」,指種子成熟而顯現為當下的心理活動;二是「種子生」,指現行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此辨析旨在釐清種子與現行之間互為因果的運作過程。

    此處為論述記的結構性標記,指出接下來將對前文的總結部分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屬於典型的論疏體裁,旨在釐清前文論點之總結意涵。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初有」(誕生之初的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論述中,首先針對「生現」這一種狀態進行辨析,旨在釐清意識在生命初始階段如何呈現與生起。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生(種子產生後續果相)與種子起(種子轉化為現行)是核心討論對象,此處指接下來將詳細討論種子生起的機理與條件。

    此處屬於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與「現行生」的詳細論述。
    文中將「生」的顯現分為不同層次,首先從種子生(種子產生現行)開始辨析,旨在闡明識之轉變與生起之機理。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銜接,指出在目前的分析之後,將進一步對「現生」(即目前的生命形態或生存狀態)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染淨之分。
    種子是指潛在的能量(種子識),現行是指種子成熟後顯現的現象(現行識)。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無論是潛在的種子還是顯現的現行,都分為「染汙」(受煩惱牽引)與「淨化」兩種狀態,此句正處於對「染汙」部分的論述開端。

    在唯識學的心路分析中,指在意識經過前期的染汙或雜質後,在後續的觀察或修習中達到清淨狀態,或指特定時間順序後的清淨相。

名相註解
  • 緣所生法:依賴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或法。
  • 能生緣:能夠使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緣生法相:指依賴條件而生起之現象的特徵或相狀。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表現,指體相在實際運作中所產生的效能。
  • 後學者:指後世學習佛法、研究該論典的修行者或學者。
  • 不障:指不相妨礙,即兩種觀點在各自的適用範圍內可以同時成立。
  • 二師:指文中提及的兩位論師(通常指對特定義理有不同解釋的兩位唯識宗師)。
  • 隨用:指根據不同的用途、目的或分析視角而而定。
  • 三界繫:指被欲界、色界、 Formless界(無色界)所束縛,仍處於輪迴之中。
  • 見所斷:指需要被破除的錯誤見解(如我見、有見等)。
  • 初有:指眾生在投生之初,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最初意識狀態。
  • 生現:指在初有階段,意識之生起與顯現的現象。
  • 種生:種子生,指種子成熟後產生對應的現行之相。
  • 現生:指目前的生命形態或當下的生存狀態。
  • 後淨:指在時間順序或心路過程之後半段所達到的清淨狀態。

述曰:此有二解:一、 唯明依十五處說四緣下,是名傍論;餘已 上是正論,以明緣所生法文,應明能生緣 故,四緣是正論也。第二、四緣已下並傍論 攝,雖明緣所生,不欲辨緣故。今准此卷 次云,既以緣生法相望作緣多少為正論, 故知四緣是正論也。若不辨體,何以解用 也?此等妙焉或舊曾聞,或先所未了,後諸 學者宜詳義焉。然據《瑜伽》等,即以士夫所 得為士用果。然理不障餘法,故二師皆是 也,隨用皆得。然此十因有漏無漏、有為無為, 三界繫不繫,見所斷等,皆如理思。 前問之中問緣及生,雖已明緣而未解生, 自下解生。於中有二:初辨現、種生;後總結 釋。初中有二:初辨生現;後辨生種。生現 中:初辨種生;後辨現生。種、現生中各有二: 初染;後淨。

173
白話直譯
論:在本識中,種子直到除等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本識中的種子,直到「除等」這個階段之前,都沒有間隔。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及其相續過程。
    在種子發芽為現行的過程中,討論種子與結果之間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連續性(無間),特別是指到「除等」這一特定的法相或狀態之前,種子與其產生的功能是緊密相繼、沒有中斷的。

論:本識中種至除等無間。

174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本識中的種子,總括來說,可以作為三種緣生起現行分別。分別一詞涵蓋心與心所,無論是見分或相分,不僅僅指自身。除等無間,是指唯有心與心所互相觀照,才立此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是指在根本識裡的種子,總結來說,可以透過三種緣分來生起目前的意識分辨。。所謂的「分別」,泛指心、心所,以及能見的「見分」與被見的「相分」,並不單指某個獨立的自體。。除了等無間緣之外,只有心與心所彼此相互依存,因此才設定這種緣分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如何轉化為「現行」的機制。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種子(潛在能量)要生起現行(實際顯現的意識狀態),必須具足特定的條件(緣),此處提及的「三緣」是指種子生現行所需的核心條件,用以解釋心意識如何從潛在狀態轉化為能動的分別認知。

    本文旨在釐清「分別」一詞在唯識學中的涵義。
    在唯識體系中,「分別」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一個通稱,涵蓋了意識活動的所有組成部分:包括主導的「心」、隨之產生的「心所」,以及意識功能中區分主客的「見分」(能見)與「相分」(所見)。
    這強調了分別心是由多種心法共同運作而成的過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特定的條件下,除了「等無間緣」之外,心(心王)與心所之間存在著一種相互依存、共同成立的關係(相望),因此在論述時才設定此類緣分以說明心心所的共起關係。

名相註解
  • 現分別:指種子成熟後,在意識中顯現出的具體分辨認知(現行)。
  • 見分:意識中能觀照、能認識對象的功能部分(能見)。
  • 等無間者:指等無間緣,指前法與後法在時間上緊接而無間隔,作為後法生起的條件。
  • 相望:指相互依存、彼此對待,在唯識論中指心與心所互為條件而共時成立。

述曰:謂本識中 種子,總而言之,容作三緣生現分別。分別 之言通攝心、心所,若見、相分,非唯自體也。 除等無間者,唯心、心所相望,立此緣故。

175
白話直譯
論:所謂各自的親種是彼之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指每個人各自的親屬種子,就是這裡所說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種姓或親屬關係的形成,說明個體的生理與家族特徵是由其親屬的種子(種子業)作為因緣而決定,體現唯識學中關於業力種子決定身形與種族的論點。

名相註解
  • 親種:指親屬的種子,指決定生物遺傳或家族特徵的業力種子。

論:謂各親種是彼因緣。

176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為三種緣,這裡排除業種生異熟果及其他增上緣,雖然眼識生起依靠根等種子,但因非親種,也不是因緣。總括而言,一切相、見等法,皆由此緣而生,無不是識種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說:這裡提到的三種緣,簡要指的是業種產生異熟果以及其他的增上緣。雖然眼識的產生需要依賴根等種子,但因為它不是直接的種子,所以也不能算作因緣。。總結來說,所有關於現象的相貌以及主觀的見解等法,都是因為這個緣故而產生的,沒有一樣不是由識種子生起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的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親種」(直接種子)與「非親種」的差異。
    眼識的生起雖需依仗根種等條件,但因其不具備直接決定性的種子關係,故在嚴格的因果定義中不被視為主要的因緣。

    本句旨在強調唯識學中「種子」的決定性作用。
    所有對外界的感知(相)與對法義的認知(見),其根本來源皆在於阿賴耶識中所含藏的種子(識種)。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內在種子的成熟與顯現。

名相註解
  • 眼識:指視覺意識。
  • 根等種:指產生感官(根)的潛在種子。
  • 相:指對象的外在形態或特徵。
  • 識種:指存在於阿賴耶識(第八識)中,能生起未來識經驗的潛能種子。

述曰:釋為三緣, 此簡業種生異熟果及餘增上,雖眼識生 藉根等種,非親種故,亦非因緣。總而言 之,一切相、見等法,皆有此緣而生,無非 識種生故。

177
白話直譯
論:作為所緣緣於能緣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是在對能認識的主體而言,作為其認識對象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緣」的關係。
    在認識過程中,能緣(能覺知的主體)必須依據所緣(被覺知的對象)才能產生認識,因此所緣對能緣而言,即是使其能生起認識之因,稱為「所緣緣」。

名相註解
  • 能緣:指能覺知、能認識的主體,如心王或心意識。

論:為所緣緣於能緣者。

178
白話直譯
述曰:必須是能緣的種子——心與心所法,種子才能成為其所緣緣,排除一切相分,因相分不能緣;也排除自體分,因自體分不緣種子。然而在見分中,排除五、七識不緣種子,只有第八識在一切時的見分、第六識有時緣者,才與之為緣。現在簡略說明不作為緣的情況,因此說是所緣於能緣者,是簡要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必須是以種子為對象的心或心所法,種子才能作為它們被認識的對象(所緣緣)。這裡要排除所有「相分」,因為相分不能作為緣;也要排除「自體分」,因為自體分並不緣種子。。在見分之中,因為五識和七識不與種子相應,所以只有第八識恆常存在的見分,以及第六識在特定時間觸發的見分,彼此之間才會產生聯繫。。現在因為簡略而沒有說明具體的緣故,直接說成「被能緣的東西所對境」,這是一種簡略的表達方式。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作為「所緣緣」的成立條件。
    種子要成為被緣的對象,必須由能緣的心法(能緣)來對接。
    在分析心法結構時,必須剔除「相分」(對象表象)與「自體分」(心法本身之體),因為相分的功能是呈現對象而非緣種子,而自體分亦不具備緣種子的功能,如此方能精確界定種子作為所緣緣的義理。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見分」的緣起關係。
    根據唯識體系,五識(前五感官)與第七識(末那識)在特定功能上不直接緣種子,因此在見分的互動中被排除。
    而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是恆常存在的,第六識(意識)的見分則是在有緣時才產生,這兩者之間的見分能互相作為對象(緣)而產生作用。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能緣」(能覺知、能觀察的主體)與「所緣」(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的關係。
    文中指出,在某些論述中為了簡練,省略了詳細的因緣推導過程,直接將對象定義為「能緣之所緣」,提醒讀者這是一種簡略的表述,而非詳盡的分析。

名相註解
  • 自體分:心法之組成部分,指能覺知相分的體質部分。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
  • 第六:指第六識,即意識。
  • 所緣:指被能緣所認識的對象(對境)。

述曰:謂要能緣種 心、心所法,種子方為彼所緣緣,除一切相 分,相分不能緣故,及除自體分,不緣種 故。然見分中,除五、七識不緣種故,但與第 八一切時見分、第六有時緣者,彼與為緣。今 簡爾所不為緣故,言為所緣於能緣者, 是簡略言。

179
白話直譯
論:若種子對彼而言是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在那個條件下種下種子,就構成了增上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種子生起果位的條件。
    在唯識學中,種子要萌發成現行,除了自身的資質外,還需要外部的觸發條件,此處指將種子植於適當的環境或條件中,使其成為決定果位產生的關鍵因素(增上緣)。

論:若種於彼至是增上緣。

180
白話直譯
述曰:有些種子能對現行法提供助力,如根種對識種,作意種對識等。二、即使沒有助力,但不成障礙,如異識種子對異現行等,也都是增上緣。但排除無漏種與有漏現行作為生起等緣,因為它們能障礙,雖然也是增上緣,但屬於不相違因。然而在生起現行分別中,不能不成障礙,所以不算;或者也可算作此緣,因現行尚未成障礙,障礙必定不生,此處僅簡述障礙現行令不生之緣,因此即是種子對染現行為緣的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是指有些種子能夠給予現行法一種助力,例如根種對識種的影響,或是作意種對識的影響等等。。第二點,即使沒有直接的推動力,但只要不造成阻礙,例如其他意識的種子對其他現行的期待等,都屬於增上緣。。然而,無漏的種子與有漏的表現行為在產生時屬於等緣,因為兩者會互相干擾,所以雖然這也屬於增上緣的一種,但並不符合『因』的定義。。然而在生命現前的分別心狀態下,仍然會受到障礙,所以這不是正確的。。或者也是因為這個條件,目前還沒有形成阻礙,所以阻礙一定不會產生。這裡只是排除了那些會妨礙現行法生起、使其無法產生的條件,也就是指種子、希求心以及染汙的現行法作為條件。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相互作用關係。
    種子(Seed)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能量,當其成熟時會轉化為現實的經驗(現行)。
    文中強調特定種子對另一種子或現行法的「助與力」,說明心意識的運作並非單一獨立,而是由多種潛在因素(如根、作意等)共同協作而產生的動態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增上緣」的定義。
    增上緣是指一種「不對立、不阻礙」的條件。
    即便某個因素不能直接促成結果(無助力),但只要它不產生對立或幹擾,讓結果得以發生,在唯識的因果分析中仍被歸類為增上緣。

    此處討論唯識法相中關於『因』與『緣』的細微區分。
    無漏種子(解脫種子)與有漏現行(凡夫行為)在生起時雖有相互影響(等緣),但因其性質截然不同且存在障礙(有漏障礙無漏),導致其關係僅止於增上緣(輔助條件),而不能構成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因』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現分」(即尚未進入涅槃的生存狀態)中,若仍存有分別執著,則無法完全消除障礙。
    論著藉此否定某種未能徹底離障的見解或狀態,強調唯有超越分別方能真正無障。

    本句在分析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的緣起條件。
    探討的是在特定條件下,如何透過排除「障礙緣」(使法不能生起的條件),使得種子能順利轉化為現行。
    文中提到的「種望染現」是指種子、希望(願力)以及染汙的現行,這三者共同構成了法生起的條件。

名相註解
  • 現行法:指由種子成熟而顯現的現實心理或物質現象。
  • 根種:指與感官(根)相關的潛在種子。
  • 作意種:指引導心意識向特定對象注意的潛在種子。
  • 異識種子:指與當前運作之識不同的其他意識種子。
  • 異現行:指與該種子對應的不同之現行心法。
  • 有漏現行:指受煩惱牽引而實際顯現的身心行為。
  • 等緣:指兩種法在生起時互為條件,地位平等,不分主次。
  • 現分:指人在尚未解脫前,正處於當下的生命階段或生存狀態。
  • 障礙:指妨礙法生起或遷轉的條件(障緣)。
  • 種望染現:種子、希望(希求)、染汙的現行。這是指導致染汙法生起的三種主要條件。

述曰:謂有種子 於現行法能助與力,如根種於識種,作意 種於識等。二、又雖無助力,但不為障,如 異識種子望異現行等,皆是增上緣。然簡無 漏種與有漏現行為生等緣,彼能障礙故, 雖亦是增上緣,不相違因攝。然於生現分 別中,非能不障,故非也;或亦是此緣,現未 為障故,障必不生故,此中但簡障礙現行, 令不生之緣故,此即種望染現為緣訖。

181
白話直譯
論:生起清淨現行,也應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產生清淨的現行心意識,應該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討論種子生現行的脈絡中。
    指當淨種子成熟而生起對應的淨現行(如無漏慧或淨化之意識)時,其運作機制、因果關係與前文所述之理相同。

名相註解
  • 淨現行:指由淨種子所生起的清淨心意識活動,相對於染汙的現行。

論:生淨現行,應知亦爾。

182
白話直譯
述曰:這裡總括來說,在見分中通與一切見分為所緣緣,皆因能緣種子,也與自證分等為所緣緣,佛果識體緣一切法,與染分別不同。總的來說,第一是以種子對現行為緣能生分別,一切種子皆如此變化;第二是以現相對為緣生起分別。其中最初是總說;後面是別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說:這裡是在總結,在見分(認識主體)中,能將所有見分作為對象來認識,是因為它們都能牽起種子。因此,見分也能將自證分等作為對象。而佛果位的識體能緣一切法,這與染汙的識是有區別的。。這都是最優先的過程:因為種子想要顯現出來,作為條件產生了分別心;所有的種子都是透過這樣的方式來轉化。。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將顯現的現象進行對比,才產生了分別心。。在這一部分中,首先進行總體的說明。。在後續中再行區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見分」的緣領對象。
    見分作為認識主體,能將其他見分(包括自證分)作為所緣(對象)來認識,其基礎在於能引起種子的種子(緣種)。
    最後區分了佛果識與染汙識的差異,後者因有漏而不能圓滿緣一切法,而佛果識則能無礙緣一切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並非靜止,而是透過「望現」(期待顯現)的潛能,在特定條件下觸發分別心,進而將潛在的種子狀態轉化為顯現的心識現象(現行)。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分別」產生的條件。
    所謂「現相望」,是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將當下的顯現(現相)與記憶中的影像或其他相狀進行對比、衡量(望),這種比對過程成為了產生主客體對立、妄想分別的條件(緣)。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語。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採取「總-分-結」的邏輯結構,此處標誌著進入某個特定議題的總論階段,旨在先建立整體框架,隨後再展開詳細的分項分析。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涉某項法義或分類在目前的論述中先不詳盡展開,將在後文的討論中再行區別與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自證分:見分之自覺,即識之能自我認識的部分。
  • 佛果識體:佛果位中清淨的識體,已轉依為大圓鏡智,能如實映照一切法。
  • 第一:指最初的階段或最優先的因果順序。
  • 望現:指種子具有顯現為現行(心識現象)的傾向或潛能。
  • 變:指轉變,特指種子轉化為現行,或現行回歸種子的轉化過程。
  • 現相:指心意識中顯現的對象影像。
  • 總:指總論,在佛教論書體例中,指在詳細分析(分論)之前,先對該項法義進行概括性的陳述。

述曰:然此總言,於 見分中通與一切見分為所緣緣,皆能緣 種故,亦與自證分等為所緣緣,佛果識體 緣一切法故,與染別也。 總是第一,以種望現為緣能生分別,是一 切種如是如是變訖;第二、以現相望為緣生 分別。於中初總;後別。

183
白話直譯
論:現行分別直到無因緣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之所以會產生這種分別心,是因為缺乏相應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意識(分別心)的生起機制。
    強調心識的現行(現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如種子、根、境)而生,若缺乏相應的因緣,則不會產生相應的分別認識。

論:現起分別至無因緣故。

184
白話直譯
述曰:這段文字是總說。不排除自他識等互相觀照可以作為三種緣,現行對現行,非親自辨體,因無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這段文字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自我的意識與他人的意識在彼此對照時,無法構成所謂的三種緣分。目前的顯現對照目前的顯現,並非親自辨別其本質,因為缺乏必要的因緣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說明。
    在唯識論的註疏體系中,「總」指總綱或總括性的說明,用以概括前述之詳細分析,以便於學習者掌握核心要義。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相待與辨析。
    論述者指出,單純將自識與他識的相狀進行對比(相望),不足以成立三緣(通常指種子、現行、相續等因緣關係)。
    若僅是現行之相與現行之相相對,而未深入辨析其體性,則無法在因果邏輯上成立有效的因緣關係。

名相註解
  • 親辨體:親自辨析其體性,指透過深入觀察直接認識對象的本質而非僅依賴外相。

述曰:此文總也。 不簡自、他識等相望容作三緣,現望於現, 非親辨體,無因緣故。

185
白話直譯
論:所謂有情類直到除等無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範圍從『有情類』一直到『除等無間』。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定義某種法相或類別的涵蓋範圍。
    在唯識學的分類體系中,透過界定起始(有情類)與終結(除等無間)的邊界,來明確說明該論述所適用的對象範圍。

名相註解
  • 有情類:指具有情識、能生起心意識的眾生類別。
  • 除等無間:指消除平等相且無間隔的特定法相或狀態,此處作為分類的終點。

論:謂有情類至除等無間。

18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分別,第一是子門。自他、身相互望,指的是自、他身的分別,彼此成為二種緣,由因緣有無,前面總門已明確排除,以下只在其餘三緣中取捨,此處排除等無間,等無間法只屬於自一識,因此此中分別已涵蓋見分、相分等,所以由他而生者皆稱分別,但須知不僅是見分,也可能僅是前六識或第八識,因為允許變現他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這裡開始,將中間部分區分開來,首先討論「子門」的部分。。關於自我與他人身體形態的相互觀察,指的是對自他身體的區分,這在邏輯上可以構成兩種緣分。關於因緣是否存在,在之前的總論門中已經討論並排除掉了;接下來僅在剩下的三種緣分中進行選擇與捨棄。這裡排除的是「等無間緣」,因為等無間的法僅限於自身的單一識。由於這裡的「分別」已經包含了見分與相分等,所以凡是由他者引起而產生的都稱為分別,可以知道這不僅僅是指見分,而是前六識甚至第八識,都可能轉變為對他處的認識。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的導引句,標誌著文本進入對特定論題(中分)的詳細區分分析,首先從「子門」(即下屬的細分項目或子題)開始闡述,體現了唯識論述記嚴謹的層次分析結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他分別」的認識過程。
    核心在於分析意識如何區分自我與他人。
    作者指出「等無間緣」不能成立,因為等無間法僅限於同一識心的連續,無法跨越至他者。
    同時強調「分別」是一個廣義概念,涵蓋了見分(認識的主體功能)與相分(認識的對象顯現),且這種分別功能不僅存在於前六識,甚至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特定條件下也能產生對他處的變現。

名相註解
  • 別:區分、分析,指將複雜的法義依據特定標準拆解分析。
  • 子門:指在主題(母門)之下所分出的細項或子題。
  • 等無間:指同一心相續中,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之間不隔他法的關係。

述曰:自下別中, 第一子門。自他、身相望,謂自、他身分別,展轉 容作二緣,因緣有無,前總門中已定除訖,下 但於餘三緣中取捨,此除等無間,等無間 法唯自一識故,此中分別既攝見、相分等 故,由他生者皆名分別,但知不唯是見分 也,即唯前六識或亦第八識,許變他處故。

187
白話直譯
論:自八識聚有時存在,有時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八識聚開始,直到討論到『或無或有』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內容的引述或標記,討論範圍從「八識聚」(指包含阿賴耶識在內的全部意識集合)延伸至對法相存在與否(或無或有)的辨析,旨在釐清識的體用及其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

名相註解
  • 八識聚:指五根識、意識、末那識與阿賴耶識這八種識的總集,是唯識學中構成經驗世界的基礎。
  • 或無或有:指在分析法相時,針對特定對象或狀態在不同層次上是否存在、有無的邏輯辨析。

論:自八識聚至或無或有。

188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是子門。自身八識,隨每一識所相應的法、見分、相分等,統稱「自識聚」,以識為主,因同聚法故,以下所說的聚,皆應如此理解。且自八識聚互相觀察,必定有增上緣,此緣是通用的。必定沒有等無間,只有自識互相觀察才有此緣。這就明確判定有無,四緣中有二種必定沒有,即因緣、等無間,一種必定有,即增上緣;所緣緣不一定,下文另作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討論第二個子門。。自身的八個識,以及與這八個識相應的各種法(如見分、相分等),統稱為「自識聚」。因為是以意識為主體,且其他法與之共同聚集,所以稱為「聚」,道理就是這樣。。而且從八個識的聚集與相互關係來看,必定存在著增上緣,因為這種緣分是彼此相通的。。必然不存在所謂的等無間緣,而僅僅是因為自識的相互依賴(相望)才構成這個緣故。。這就在說明關於有無的確定結論:在四種緣分中,有兩種確定不存在,就是因緣和等無間緣;有一種確定存在,就是增上緣。。作為對象的緣(所緣緣)並非固定不變,這部分在後面的內容會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對「第二子門」的分析。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通常將大的討論範疇(門)下分為若干子項(子門)以進行層次分明的解析。

    本段解釋「自識聚」的組成結構。
    在唯識學中,識並非單獨存在,而是與「相應法」(如心所)以及其自身的「見分」(主觀認識)與「相分」(客觀對象)共同構成一個功能整體。
    由於識在其中起主導作用,且所有構成要素緊密聚集,故定義為「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生起與運作的因緣關係。
    強調八識在運作時並非孤立,而是透過「增上緣」(即主導性的促成條件)相互作用、相互依存,使得心識的活動得以持續且有方向地進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成立條件。
    論述者旨在否定在特定心法運作中存在「等無間緣」的必要性,強調意識狀態的轉移與相續是基於自識內在的相互依存(相望)而成立,而非依賴外部或特定類型的無間緣。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產生的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在特定條件下的成立與否。
    此處明確指出在該討論脈絡中,因緣與等無間緣被排除(定無),而增上緣被認定為成立(定有)。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所緣緣是指心意識所能對象化的條件。
    此處指出所緣緣的性質並非單一或恆定,需要根據不同的心識狀態或對象層次來區分,因此作者將詳細的分析推遲到後文。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分析心法與對象關係時的嚴謹次第。

名相註解
  • 相應法:與心(識)同時產生、同向、同處、同質的心所法。
  • 自識聚:指由自身八識及其相應法所構成的聚集體。

述曰:第二子門。 自身八識,隨一一八識相應法等、見、相分等, 總名「自識聚」,以識為主,同聚法故,即下言 聚,皆如是知。且自八識聚相望,定有增上 緣,此緣通故。必無等無間,唯自識相望為 此緣故。 此即明簡定有無訖,於四緣中二定無也, 謂因緣、等無間,一緣定有,謂增上緣;所緣緣 不定,下別辨之。

189
白話直譯
論:八識對七識有,因有所依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第八識對於前面七個識,具有作為依止的實質基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依止」的關係。
    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所有意識活動的根本基礎,前七識皆依於第八識而存在,故稱第八識為前七識之「質」(基礎/實體)。

名相註解
  • 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
  • 七:指前七識(包括五識、意識、末那識)。
  • 質:指物質基礎或實體依止,在此指第八識作為心法基礎的功能。

論:八於七有至所杖質故。

190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指第八識對其餘七識有所緣緣的意義,七識對第八識則無此緣義。以第八識的相色等為本質,生起五識的相分色等。第七識也以彼見分為境。第六識理論上通以相分、見分為境,若無第八識作為本質,五識、七識則不生起。雖然不是親所緣緣,但屬於疏所緣緣。第八識不依託七識而生,因此七識不是八識的所緣緣。第八識若存在,七識必定存在,七識只是八識的增上緣,不是所緣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是指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能夠作為其他七個意識的對象或基礎,但其他七個意識卻無法將第八個意識作為其對象。。因為是以第八種相的色等作為本質,所以產生了五識相分的色等。。第七意識同樣是以那個見分作為它的對象。。第六個道理是:一般來說,將對象的形態(相)與認識(見)作為觀察的對象。但如果沒有第八識作為根本基礎,那麼第五識和第七識就無法產生。。雖然不是親近的所緣緣,但屬於疏遠的所緣緣。。第八識的產生並不依賴於第七識,因此第七識並不是第八識感知對象的條件。。如果第八識存在,那麼第七識也一定存在。但第七識對第八識來說,僅僅是促成其產生的輔助條件(增上緣),而不是它所觀察或認知對象(所緣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前七識之間的關係。
    第八識作為根源,能涵攝、緣領前七識的運作;然而前七識(如眼耳鼻舌身意及末那識)在運作時,無法直接將第八識作為其認識的對象(緣),說明瞭第八識的深隱性與基礎性。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相分」的產生機制。
    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的相分(對象表現)之色等,是依據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所含的種子相(第八相)的色等而生起,強調識相之生起必須有其種子本質作為依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之對象(境)。
    第七意識( manifold consciousness/manas)將第六意識的「見分」(即認識作用、主觀覺知)誤認為是恆常的自我,將其作為所緣境,從而產生我執。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體系的依止關係。
    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一切識之根本,若缺乏此本質基礎,則負責感官接收的第五識(前五識之總稱或特定指稱)與負責執著自我的第七識(末那識)均無法運作或生起。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緣」之親疏關係。
    在認識對象(所緣)時,根據心與對象之間聯繫的緊密程度,區分為「親」與「疏」。
    此處旨在界定某種特定緣分雖不夠親近,但仍具備基本的緣分聯繫,而非完全無關。

    本句在分析唯識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的生起關係。
    在唯識學中,第八識是根源,其生起不需依託第七識,因此在因果緣起上,第七識不構成第八識之「所緣緣」(即感官對象的條件)。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七識(末那識)的共生關係及其緣起邏輯。
    強調兩者在存在上的依賴性,但區分了「增上緣」(促成生起的條件)與「所緣緣」(認知對象)的差異,明確第七識並非第八識的認知對象。

名相註解
  • 餘七識:指除阿賴耶識以外的七個意識,包括前五識、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所緣緣義:指作為認識對象的條件或義理。在唯識學中,「緣」指對象,「緣義」指對象的內容或性質。
  • 第八相:指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相,是所有心法生起的潛在根本。
  • 色等:指色法及其類比之法,在唯識論中指對象的特質表現。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五識。
  • 第七:指第七意識,即末那識。
  • 第八定: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確定本質或基礎狀態。
  • 五、七:指第五識(前五識之總稱或指眼耳鼻舌身識)與第七識(末那識)。
  • 親所緣緣:指心與所認識的對象之間有較為緊密、直接的聯繫。
  • 疏所緣緣:指心與所認識的對象之間聯繫較為疏遠或間接。
  • 七識:指第七識,即末那識,其特質是執著於我,將第八識誤認為真實的自我。

述曰:此謂第八 於餘七識有所緣緣義,七於第八無此緣 義。以第八相色等為其本質,生五識相分 色等故;第七亦緣彼見分為境故;第六理 通以相、見為境,若無第八定為本質,五、 七不生故。雖非親所緣緣,然是疎所緣緣 也。第八不託七識而生故,七非八所緣緣 也。第八若有,七識必有,七但為八定有增上 緣,非所緣緣也。

191
白話直譯
論:第七識對第六識至一切皆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第七意識對於第六意識所感知到的一切事物,都沒有意識到。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唯識宗中「第七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manas)與「第六意識」(manovijñāna)的運作關係。
    第七意識的主要功能是「恆審思量」,其對象僅限於第七自身(即將第七視為我),因此它對於第六意識所分析、判斷的種種外在對象或心法,並不具備能覺知的功能,呈現出「皆無」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六:指第六意識,主司能分,負責對外境進行綜合判斷與分析。

論:第七於六至一切皆無。

192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七識對前面六識,對最初五識,沒有此緣義。與一意識為所緣緣,意識能緣一切法,五識若無則不緣七識,因此前六識對第七識都不是所緣緣,因為不緣六識,自是行法,不論第八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七意識對於前面六個意識中的前五識,並沒有這種緣分的關係。。與意識(第六識)互為對象。因為意識可以對所有法起作用,但五根識無法將第七識作為對象。前六個識不能把第七識當作觀察對象,而第七識也不會去觀察前六識;此外,第七識本身是一種單一的心法運作,所以這裡不討論第八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第七識(意識)與其他識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識(末那識)恆常執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為我,而對於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並不直接產生此類執著或緣對應關係,強調其執著對象的專一性。

    本段在分析唯識體系中各識之間的「緣」與「被緣」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第七識(意識/末那識)與其他識的交互作用:五識(眼耳鼻舌身)僅緣造像或物質,不能緣第七識;第六意識雖能緣一切法,但第七識的功能是恆常地將第七識自身(或第八識)作為對象,而不反向緣前六識。
    此處旨在釐清識之功能邊界,排除不相關的識(如第八識)以聚焦於第七識的特性。

名相註解
  • 初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識。
  • 一行法:指單一的功能運作或單一的法相。

述曰:第七於餘 前之六識,於初五識,無此緣義。與一意識 為所緣緣,意緣一切法故,五識無者不緣 七故,前之六識於第七識,並非彼所緣緣, 彼不緣六故,自是一行法故不問八。

193
白話直譯
論:第六識對五識無,因第八識相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解釋:第六意識在面對第五意識時,並不具備像第八意識那樣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各意識的相應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五意識(前色根/意識)之間的關係,說明第六意識對第五意識的認識方式,並不等同於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對前七識的攝受或相應之相。

名相註解
  • 五:指第五意識,即前色根(眼耳鼻舌身)所對的感官意識。

論:第六於五無至第八相故。

194
白話直譯
述曰:第六識對前五識沒有此緣義,五識對第六識則有此緣義,五識緣本識所變現的境,不依賴第六識所變色等作為自境,只有有力生識者才有此緣,不以五識自相觀察為所緣緣,因為必定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第六識對於前五識沒有這種緣分關係,但前五識對於第六識卻有。因為前五識所感知的對象是由本識(阿賴耶識)轉變而來的,不需要等到第六識將其轉變為色法等對象。所以,只有能產生意識的力量才能成為此緣,而不是讓五識彼此觀察來作為對象,因為事實上不存在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識與識」之間的緣起關係。
    核心在於釐清前五識的對象(境)是如何產生的。
    文中強調前五識的對象直接源於本識(阿賴耶識)的變現,而非依賴第六意識的轉化。
    同時否定了五識之間透過相互觀察(自相望)而形成所緣緣的可能性,以此界定識之起作用的準則。

名相註解
  • 第六識:意識,負責領受前五識的資料並進行分別判斷。
  •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所變:指識將種子轉化為現象(境)的過程。

述曰:其第六 識於前五識無此緣義,五識於六有此緣 義,五識緣本識所變為境,不待第六識所 變色等為自境故,有力生識者方為此 緣故,不以五識自相望為所緣緣者,以定 無故。

195
白話直譯
論:自類前後,因取現境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因為從同類項目的前後順序,一直延伸到對當前對象的獲取。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在討論認識過程(量)的成立條件。
    探討心識如何透過自類(同類法)的前後相續,最終達成對現境(目前所對的對象)的認知獲取。

名相註解
  • 自類:指性質相同、屬同一類別的法。
  • 現境:指心識當下所對的對象(對象),亦稱作對境。

論:自類前後至取現境故。

196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是子門。自身八識,每一自類前後互相觀察能成為幾種緣?前面第六識聚可成三種緣,生起後面的自第六識聚,即排除因緣,現行互相觀察,因此有所緣緣,依據緣者所說。此處不排除阿羅漢最後心的等無間緣。依據長時,因此只說可能性。其餘七識只有二種緣,沒有因緣、所緣,皆不是種子。又,不能自緣前念識聚,只能緣現境,此第一師即是長途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這是第三個子項目(子門)。。自身的八個意識,在同一類別中,前後相繼觀察時,能夠構成多少種因緣關係?。之前的第六識心意識可以充當三種緣分,來產生後續的第六識。除了基本的因緣關係,因為現行的心意識狀態在相互期待,所以才論述關於所緣、緣以及依據緣的關係。。在這些條件中,並不排除阿羅漢最後一個心念等作為直接因緣的情況。。因為是基於長時間的觀察,所以這裡只討論容貌的呈現。。其餘的七個意識僅僅具有兩種對象(緣),而沒有所謂的因緣或所緣之分,這些都不是種子。。此外,因為識心不能夠直接把之前的念頭當成對象,而只能對當下的環境起作用,所以這裡提到的第一位老師所代表的意義,就是指這段漫長的修行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標題或導引,指出接下來要討論的是該大項下的第三個細分項目(子門)。
    在唯識論的結構中,通常將大項分為『門』,而細分項目稱為『子門』,用以嚴謹地對法義進行層次分析。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識」的相續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同一類識(自類)在時間序列上的前後相繼(前後相望),如何互為條件(緣)而產生影響,是用以分析心王與心所之生滅與相續的邏輯推演。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識」的相續生起過程。
    第六識的產生需具足三緣(種子、根、境),前一剎那的第六識(前識聚)作為條件,促使後一剎那的第六識(後識聚)生起。
    文中強調除了種子因緣,還需考量「現行相望」(現行狀態的相互對應),以此解釋意識如何依據特定的對象(所緣)與條件(緣)而持續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特定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無間緣」是指在時間上直接相續、不中斷的前一心法。
    本句強調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即使是已證果的阿羅漢,其最後一個心念(末後心)依然可以作為後續法產生的無間緣,不可被排除在討論之外。

    此處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對對象(如容貌)的認識如何依據時間的持續性而成立。
    說明在特定的認識條件(長時)下,所能顯現或對應的對象僅限於容貌之相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對象(緣)與種子的關係。
    強調除第八識外,其餘七識在運作時僅對兩種對象起作用,且其對象的性質不屬於種子(種子識)的範疇,區分了現行識與種子識的功能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緣對象性質。
    識心在運作時,不能直接將前一念的識聚(心意識的集合)作為其對象(自緣),而必須依緣於當下的境界(現境)。
    文中將此理路比喻為「第一師」與「長途」,旨在說明心法運作的次第與過程之漫長與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前後相望:指在時間序列上,前一個心態與後一個心態的相繼關係。
  • 第六識聚:指意識(第六識)的集聚狀態,在此指心意識的相續過程。
  • 現行相望:指已經顯現的心法狀態在時間相續中相互期待、對應而產生後續狀態。
  • 阿羅漢末後心:指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最後的一個心意識狀態。
  • 長時:指意識對對象持續不斷的感知時間,使對象在心識中形成穩定的相狀。
  • 容:指容貌、相狀,在此指被認知對象的外在形式。
  • 自緣:指心意識將自身或前唸的識狀態作為認知對象。
  • 前念識聚:指在前一個時間單位(剎那)中所產生的意識活動集合。
  • 第一師:在此論述記的比喻體系中,指引修行或論證邏輯的第一個階段/導師。
  • 長途義:比喻修行或認知轉化過程中,需經過長期的時間與階段,不可速成之義。

述曰:第三子門。 自身八識一一自類前後相望能為幾緣?前 第六識聚容作三緣,生後自第六識聚,即 除因緣,現行相望故,有所緣緣據緣者說 故。此中不除阿羅漢末後心等無間緣。據 長時故,但說容故。餘之七識但有二緣,無 因緣、所緣,皆非種子。又,不能自緣前念識 聚故,唯緣現境故,此第一師即長途義。

197
白話直譯
論:許五識後見也有三種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對於承認有五種後見的人,其見解的產生同樣有三種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後見」(後來的見解或後天認知的見解)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探討某種見解(尤其是關於五種特定對象的後見)如何產生,需分析其背後的因緣條件,這裡指出其成立依據於三種緣分。

名相註解
  • 許五:指承認或許容五種對象(通常指五種特定的見解或對象)。
  • 後見:指在初步認知之後,後續產生的見解或認知。

論:許五後見至亦有三緣。

19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第二,依據陳那《觀所緣緣論》所說,認可五識後念見分緣於前念相分。論中說,或前念作為後念的緣,因能引發其功能,這依經部因果異時理,既非現境生起五識,故前念五識現行的相分能熏習,引發相分種子,生起後念五識的相分,前念五識有力,能生後識見分,因此是緣的意義;後念的識帶著前念的相分生起,所以是所緣的意義,即以相分為行相,本質則是疏所緣緣的意義。今敘述其意,認可五識後見緣於前念自識相者,五識及第七識的前後也有三種緣。「亦」指第六識,不是第八識,因為第八識不能熏習也不能引種,所以前念相分不是自後識的所緣緣。此師對自識前後的看法,與前義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下面數來第二個論點,根據陳那菩薩的《觀所緣緣論》所述:允許五識在後一念的見分,以前一念的相分為對象。。該論點出:或者之前的狀態作為之後的條件,能引發後者的功能。這符合經部關於因果在不同時間產生的觀點,既然五識不是由當下的外境直接產生,那麼前一念五識的現行相分就作為「能燻」,去觸發相分種子,使後一念五識的相分產生。前一念的五相具有力量,能讓後一念五識的見分產生,所以這屬於「緣」的義理。。後一個念頭的意識承接了前一個念頭的相貌而產生,所以它是被認識的對象(所緣義);其中將相貌區分的特質被視為行相,而其本質則是作為疏遠的對象(疎所緣緣義)。。現在說明那個意思:允許五識在後面對接緣分。對於前一念自識的相狀,五識以及第七識的前後也同樣具有三種緣分。。這裡的「亦」是指第六意識,而不是第八阿賴耶識。因為第六識沒有辦法在種子中留下印象(燻習),也不能讓種子萌發(引種),所以前一念的狀態無法成為後一念意識的對象。。這位老師前後的自我認識,與之前的義理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相續與對象(緣)的關係。
    重點在於五識(眼耳鼻舌身)的後一念(後念)之「見分」(主觀認識功能),是如何將前一念(前念)的「相分」(客觀影像)作為其認識對象,藉此說明識之生滅相續與對象承接的機制。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前念」與「後念」之相續關係。
    重點在於解釋五識的產生並非單純依賴外部現境,而是透過前念現行(相分)對種子的「燻習」作用,導致後念相分的生起。
    這是在論證心相續的因果機制,將前念視為後唸的條件(緣),強調心意識流轉的內在動力。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的相續生起過程。
    後念識並非獨立,而是承接前唸的相(相繼),說明心意識的流轉。
    文中區分了「所緣義」(被認識的內容)、「行相」(心識在認知時的運作狀態/分法)以及「疎所緣緣」(指非直接、較為疏遠的對象),旨在解析心識如何透過相分來對接對象的精密機制。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意識(第六識)與其他識(五識、第七識)在時間序次上的相承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前念」如何作為「後念」的緣,探討五識與第七識在心相續中是否同樣具備三緣(如:俱有緣、共時緣、前後緣之類)的構造。

    此處在討論識的相續與種子理論。
    在唯識體系中,只有第八識(阿賴耶識)具有燻習(將經驗轉化為種子)與引發(種子現行)的功能。
    第六識雖能參與認知,但其自身的相續並非透過種子機制的「燻」與「引」來達成,因此前唸的相對於後念而言,不構成種子層面的所緣緣。

    此處討論的是對「自識」(自我意識/自覺)在時間序列或論述邏輯上的前後差異,指出該師在後續的認知或論述中,與先前所闡述的義理產生了區別。

名相註解
  • 陳那:古印度瑜伽行派大論師,唯識學重要奠基者。
  • 觀所緣緣論:陳那菩薩所著,探討認識對象(所緣)之條件與機制的論書。
  • 經部:指小乘佛教中的猿盤部(Sarvāstivāda)等部派,其對因果時間觀有特定論述。
  • 能燻:指能將印象或習氣留在種子中的力量,使種子在未來能生起對應的現行。
  • 後念之識:指心意識流轉中,接續在前的意識瞬間。
  • 所緣義:意識所對準、認識的內容或對象。
  • 疎所緣緣:指與心識接觸較不直接、或在空間/時間上較為疏遠的對象,與「近緣」相對。
  • 前念自識相:指前一時間單位(剎那)中,意識自身所呈現的狀態或相狀。
  • 引種: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在因緣成熟時萌發並顯現為現行。
  • 義:指經論中的義理、含義或核心觀點。

述曰:自下第二, 依陳那《觀所緣緣論》中說:許五識後念見 分緣前念相分。彼論言或前為後緣引彼 功能故,彼隨經部因果異時,既非現境生 五識故,前念五識現行相分為能熏,引相 分種子,生於後念五識相分,前念五相有力, 能生後識見分,故是緣義;後念之識帶彼前 相生,故是所緣義,即以相分為行相,本質 為疎所緣緣義。今敘彼意,許五識後見緣 前念自識相者,五識及第七識前與後亦有 三緣。「亦」者,亦第六也,非第八識者,以非 能熏不能引種,故前念相非自後識所緣 緣也。此師自識前後,異於前義也。

199
白話直譯
論:前七識於第八識也能見到相分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是因為前七個識對第八識的相狀產生見解,而種植在種子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宗關於「種子」與「見」的關係。
    指前七種識(眼、耳、鼻、舌、身、意識、意識)對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所含之相狀產生認知,進而將此經驗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說明心識運作與種子生起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前七:指前七種識,包含五根識、意識及第七末那識。
  • 見種:指對特定相狀的認知(見)轉化為種子(種)儲存在阿賴耶識中。

論:前七於八至相見種故。

200
白話直譯
述曰:若以後念以前念為所緣緣,在自身八識品相中,前七識對第八識也可以成為所緣緣,因前七識都能熏習成就第八識的品相、見分種子。即前五識能熏習,成就第八識相分色等相分種子,是第八識見分的所緣緣;第七識能熏習,成就第八識見分種子,是自證分的所緣緣。自證等種子,生起自證等識,隨應也是如此。第六識若緣於第八識見分而熏習種子,則同時熏習這兩分的種子;若緣於虛空、心、心所等作為相分,也熏習生起空等相分的種子,但不是能熏習生起第八識現行相分、見分種子,第八識不緣於虛空等,因此這七識對第八識的相分、見分等應分為四種情況,第六識具備後兩種,如理可知。這兩種義理與前師不同,六識對七識等也應依此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如果後一個念頭能作為前一個念頭的對象,那麼在八個意識功能的相互關係中,前七個識對第八識(阿賴耶識)同樣可以有對象,因為前七識都能在第八識中燻習出對應的相狀與種子。。也就是說,前五識作為燻習的力量,在第八識的相分中種下關於物質色法等相分的種子,因此成為第八識見分的對象;而第七識作為燻習的力量,種下第八識見分的種子,因此成為自證分的對象。。自證等種產生自證等,隨應的情況也是如此。。當第六意識以第八意識的見相作為對象來種植種子時,會同時在兩種分別的種子中進行燻習。。如果意識是以虛空、心或心所等作為觀察對象(相分),那麼它會燻習出產生虛空等相的種子,但不能燻習出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現行相或見分種子,因為第八識並不對虛空等對象起作用。因此,關於前七識與第八識的相分、見分之關係,應使用四句分析法來推論;其中第六意識符合後兩句的情況,道理就顯然了。。這兩種義理與之前的老師看法不同,關於第六項與第七項的解釋,也請依照這個邏輯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緣」的運作。
    論述者解釋若承認後念可作為前唸的所緣(即時間序列上的相互依存),則前七識與第八識之間亦能建立所緣關係。
    核心在於「燻習」機制:前七識的活動會將經驗轉化為種子(見種)儲存於第八識中,使第八識成為前七識的對象或依止。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能燻」與「種子」的因果關係。
    前五識的經驗燻習於第八識中,形成對物質(色等相分)的認知種子,由第八識的見分來覺知;而第七識(末那識)則燻習第八識見分的種子,使其成為自證分(對見分之覺知)的對象,揭示了識體內部的運作與依賴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自證」的發生機制。
    在心法體系中,一種稱為「自證等種」的種子,會生起對應的「自證等」心法,而這種對應關係在隨應(應對不同對象或境界)時同樣適用。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燻種」的機制。
    當意識(第六識)對阿賴耶識(第八識)所呈現的相狀產生認知並產生種子時,這種作用並非單一,而是同時對涉及對象與主體的兩種分分種子(二分種子)產生影響,體現了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的精密互動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燻習關係。
    根據「能燻」與「所燻」的對應原則,心識若緣何種對象(相分),則燻習出對應的種子。
    由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特性是不緣虛空等外境,因此前七識即便緣虛空,也無法在第八識中燻習出能緣虛空的現行相或見分。
    文中提到的「四句」是指邏輯上的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之分析法,用以界定第六識與第八識在相分、見分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師對特定義理的詮釋差異。
    文中提到「二義」與「前師別」,旨在區分本論與前人見解的不同之處,並指示讀者將此邏輯類推至後續第六、第七項的分析中。

名相註解
  • 八識品相:指從眼識、耳識等前五識,到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這八種意識的功能特徵。
  • 燻成:指一種心法透過潛在的影響力,在阿賴耶識中種下種子的過程。
  • 第八相分:阿賴耶識(第八識)中被覺知的對象部分。
  • 色等相分種:在第八識中,關於物質色法及其它相分之潛在種子。
  • 自證等種:指能生起自證等心法的種子。
  • 自證等:指一種能自我證明、自我覺知的心法,使意識能直接認識自身狀態而無需依賴外在對象。
  • 隨應:指依照對象、境界或因緣而相應地產生。
  • 見相:指意識所對待的、由第八識呈現出的相狀。
  • 二分種子:指在唯識二分(能領受的能分與被領受的所分)框架下,對應於能、所兩種屬性的種子。
  • 前師:指在該論述體系之前提出見解的論師或前輩學者。
  • 六望七等:指該論議中編排的第六項與第七項義理分析。

述曰:若後以前 念為所緣緣,自身八識品相望中,前七於 第八亦容有所緣緣,以前七識皆能熏成 彼第八品相、見種故。謂前五識為能熏,成 彼第八相分色等相分種故,是第八見分所 緣緣,第七識為能熏,成彼第八見分種故, 是自證分所緣緣。自證等種,生自證等,隨應 亦爾。第六識若緣第八見相而熏種,即雙 熏彼二分種子;若緣虛空、心、心所等以為 相分,亦熏彼生空等相種也,非是能熏 生彼第八現行相、見分種也,第八不緣虛 空等故,此七識中望彼第八相、見分等應 作四句,其第六識具後二句,如理可知。即 是二義與前師別,六望七等准此應知。

201
白話直譯
論:同聚異體,故不相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雖然處於同一空間,但本體不同,所以完全不能互相影響。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相緣」(相互條件作用)的邏輯。
    指兩個事物即使在空間上處於同一處(同聚),但若其體性截然不同(異體),則無法形成因果上的相互作用或影響。

名相註解
  • 同聚:指在同一個時間或空間中共同存在。
  • 不相緣:指不能互為條件,無法產生相互影響或感應的作用。

論:同聚異體至不相緣故。

202
白話直譯
述曰:第四子門。如一眼識中,與同時的心、心所,一一各自相望,雖同聚但各自為體,彼此相望僅有增上緣,見分、相分皆如此,因不相緣。然而心、心所不相緣,相分所依本質相同。若見分、相分不相緣,則不像大眾部所說緣於同時生起的心、心法。若認可緣者不同於同一所緣,受不與心同一緣,大乘見分不認可自緣,也有此問題。但極為接近的不緣於同時法,說自證分既能自緣,則無前述過失,僅有後失。若如此,如何稱為同一所緣?所依本質相同稱為同一,不是多個見分共一親相分稱為同一。若如此,如第八心王不能緣於心所之相,便無本質,如何稱為同一所緣?同一所緣總有二義:一是所依本質相同稱為同一,如五識等同時的心所法,必定同本識所變質生起。二是相似稱為同一,即第八識同時的心、心所法,以及第六識緣於過去、未來等,雖然有時無本質不依他變,各自自變相似稱為同一,不必心王緣於心所之境生起才稱為同一。這是第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四部分是關於「子」的討論。。就像在一個眼識的運作中,同時產生的心與心所彼此對照。雖然它們聚集在一起,但本質上是不同的體,彼此之間的關係僅僅是促成產生的增上緣。見分和相分也是同樣的情況,它們之間並不互為條件而存在。。然而,這裡的心與心所並不互相作為對象,但它們在相分(表現面)所依據的本質是一樣的。。如果認為見分和相分之間沒有相互依存的關係,那就與大眾部認為心法與俱生心相互依存的觀點不同了。。如果允許緣分不同,就會出現對象不一致的問題;由於受心與心意識並非對同一個對象起作用,因此大乘見分不允許自我對緣,同樣會產生這種障礙。。然而,極其相近的法並不依緣於『俱法』。在說明自證分時,既然已經得到了自緣,就不會出現之前的錯誤,但仍然存在後面的缺失。。既然這樣,什麼叫做對象相同(同一所緣)呢?。這指的是所執著的對象在名稱與本體上都相同,而不是指多個感知主體共同面對同一個特徵而被稱為相同。。如果是這樣,既然第八心王無法對心所的相貌起作用,也就沒有實質的性質,那怎麼能說它們具有相同的對象(所緣)呢?。所謂『同一所緣』總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所緣的性質相同』而稱為同一。例如五識等意識中共同存在的心所法,一定是由同一個本識所轉變出來的性質所產生。。第二種情況是「名稱上的相似同一」:例如第八識伴隨的心所,以及第六識所對應的「過」或「未等」等法。這些法即使沒有獨立本質,也不依賴他人而改變,而是各自發生變化,因此在名稱上被稱為同一。請注意,不要把心王對心所境界的認識,誤稱為這種同一。。這就是最高、最根本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的章節標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子」通常指代「子相」或「子分」,在此脈絡下是指在對特定法相的分析中,將其分為母相(主體)與子相(從屬或細分項目)的討論門類。

    本句旨在說明唯識學中「同分」雖共存於同一剎那,但其體性各別。
    心與心所、見分與相分雖在同一識狀態中共同顯現,但彼此之間並非互為所依的正緣(正相應),而僅是提供條件的增上緣,以此區分體用與緣起關係,避免將共時現象誤認為同一實體。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關係。
    心所雖依心而起,但心與心所之間並非互為對象(不相緣),但在其相分(對象表現)的基礎本質上是統一的,說明瞭心法運作的共時性與整體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見分」(主觀認知)與「相分」(客觀表象)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認為兩者不互為緣起,則與大眾部關於心法及其俱生心的緣起論述相悖。
    這是在辨析不同部派對於心識組成與運作機制的見解差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緣」與「所緣」的關係。
    論述者分析若允許緣分的不同,將導致意識對象(所緣)產生矛盾。
    特別是在大乘見分(意識中對象的呈現部分)的討論中,若允許「自緣」(自己作為自己的對象),會導致受心與心意識在對緣上不一致,從而造成邏輯上的妨礙(妨礙指理論上的矛盾或不成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證分」的緣起關係。
    論者分析若將極其相近的法排除在緣俱法之外,在自證分的運作中,雖能解決前述的邏輯矛盾(前過),但仍無法完全消除後續的理論缺陷(後失),旨在精確釐清自證分如何透過自緣而達成自我認知的機制。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唯識學中,當多個心意識之流(或不同心意識)在感知時,其所對象(所緣)在何種條件下被定義為「同一」。
    這涉及對「所緣」之單一性與複數性的精細分析,是分析心法運作機制的核心問題。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同」的定義。
    區分「實質的同一」與「功能上的共相」。
    強調真正的「同」必須是所執著的質(實體)與名稱均一致,而非僅僅因為多個見分(感知功能)共同對準同一個親相分(對象的特徵)而產生的錯覺或相對的相同。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心王」與「心所」之關係。
    在論述心王與心所是否共用同一所緣(對象)時,質疑若第八心王不能夠對心所的特徵(相)產生認知或緣對,則兩者之間缺乏共同的本質基礎,因而無法成立「同一所緣」的論點。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同一所緣」的定義。
    此處區分「質」的同一,強調心所法(伴隨意識的心理功能)必須依附於相同的本識(主體意識)所變現的質性之上才能產生。
    這是在分析心王與心所之間在意識結構上的共相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同一」的不同定義。
    區分「實質同一」與「相似同一」。
    相似同一是指多個法在性質或功能上具有相似性,或在各自的變現過程中呈現一致的特徵,而非指單一實體的同一。
    文中特別提醒,心王(主體)與其所緣的心所之境(客體)之間是能緣與所緣的關係,不應被混淆為此類「同一」。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一義」通常指究極的真理或絕對的真實(Paramārtha),在此處指涉前文所討論的對象即是離戲、無分別的究極實相。

名相註解
  • 俱時心: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的心王。
  • 相緣:指作為對象而被感知或認知。
  • 所杖:即『所依』之意,指依託的基礎。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此指其對心法緣起的特定觀點。
  • 俱生心:指與生俱來的、不經後天造作而產生的心識狀態。
  • 妨:妨礙,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成立上產生的矛盾或阻礙。
  • 極相近:指兩種法在性質或功能上極其相似,但在唯識分析中仍有細微區別。
  • 俱法:指共同存在或同時發生的法,在此涉及緣起關係中的共時性。
  • 所杖質:應為「所執質」之誤,指被執著的對象實體。
  • 親相分:指對象中能引起特定認知、最直接且具代表性的特徵部分。
  • 第八心王:指阿賴耶識,是所有意識活動的根本底層。
  • 俱心所法:指與心王(主體意識)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所緣的心理功能(心所)。
  • 第八俱心、心所法:指與第八阿賴耶識同時產生並相隨的心所法。
  • 第六識緣過、未等:指第六意識所對境的「過」(瑕疵/錯誤)或「未等(非等分心所)」。
  • 本質:指事物獨立存在的固有性質。
  • 託他變:依託於其他條件而發生改變。
  • 心王:主導意識的核心,能生心所的根本心。
  • 第一義:指最高、最根本的真理,在唯識論中指離一切分別、絕對真實的實相。

述曰:第四子門。 就如一眼識中,俱時心、心所,一一別互相 望,雖是同聚,而是別體,展轉相望唯有增 上緣,見分、相分一切皆然,不相緣故。然此 心、心所不相緣,相分所杖本質同。若見分、 相分不相緣故,非如大眾部緣俱生心、心 法故。若許緣者不同一所緣過,受不與心 同一緣故,大乘見分不許自緣,亦有此妨。 然極相近不緣俱法,說自證分既得自緣, 即無前過,但有後失。若爾,如何名同一 所緣?謂所杖質同名同一,非多見分共一 親相分名為同也。若爾,且如第八心王,不 能緣心所之相,即無本質,如何名為同一 所緣?同一所緣總有二義:一、所杖質同名 為同一,如五識等俱心所法,必同本識所變 質生故。二、相似名同一,即第八俱心、心所 法,及第六識緣過、未等,雖或無本質不 託他變,各各自變相似名同一,不要心王 緣心所之境生名為同一也。此第一義。

203
白話直譯
論:或依見分作為觸等相分的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將從視覺分到觸覺分等,視為對象的特徵性質。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對象的「相質」(特徵性質)如何定義。
    論著探討是否將從眼根的「見分」開始,一直到「觸分」等感官覺知的部分,共同定義為對象的顯現性質(相質)。
    這涉及唯識中對「相」與「質」的細微分析,旨在釐清識所對象的構成。

名相註解
  • 相質:指事物的顯現相貌(相)與其內在的本質屬性(質)。

論:或依見分至為觸等相質。

204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二種解釋。也認可相分緣,或依見分同時的心、心所說不相緣,因無緣於同時他見分,這是依因位,佛則不然。若依相分有相緣之義,指諸相分彼此互為本質才能生起,如本識中諸法種子,是同時五所觸等相分的本質,這顯示其事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第二種解釋方式。。也可以假設為相緣,或者根據見分與之同聚的心與心所,說明彼此不相緣,因為沒有與他見分在同一時間產生無緣關係;這是基於修行者的因位觀點,而佛陀的情況則不同。。如果說相分具有「相緣」的意義,是指各種相分必須互相作為基礎(本質)才能產生。例如在本識裡的種子,就是同時產生的五所觸等相分的基礎,這就說明瞭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論書的註釋)中的導引語,標誌著針對前文議題進入第二種義理分析或解釋路徑,旨在通過多角度的辨析來釐清唯識論的深層義理。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之緣起關係。
    探討在因位(未覺悟前)的認知中,心與心所如何與見分同聚且在特定條件下不相緣,並對比說明佛陀(果位)已超越此種侷限的認知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相分」的緣起關係。
    相緣義是指相分之間並非獨立,而是互為依託。
    文中以種子為例,說明種子作為本質(基礎),促使五所觸等相分在同一時間顯現,體現了種子與現行相分之間的相依關係。

名相註解
  • 因位:指尚未達到佛果、仍在修行過程中的階段。
  • 五所觸: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與其對象接觸的相分。

述曰:此第二 釋。亦許相緣或依見分同聚心、心所說不 相緣,無緣俱時他見分故,此依因位,佛則 不然。若依相分有相緣義,謂諸相分互 為本質方得起故,如本識中諸法種子,為 同時五所觸等相分本質,此顯其事。

205
白話直譯
論:不是如此,無色界則應無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情況不是這樣,因為在無色界中應該沒有物質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論之辯論邏輯,旨在反駁前文之觀點。
    其核心在於區分「色」與「境」,論證在無色界(無色定)的狀態下,由於缺乏物質色法,因此不存在對物質對象的感知(境),從而推翻對方的假設。

論:不爾,無色彼應無境故。

206
白話直譯
述曰:若非如此,無色界中五種心所應無境界,但既然有境界,必定是由本識所變為本質,諸心、心所的道理都如此。前師認為各自緣自所變種子,但只有心王所變種子能生現行,五所變則不能,如眼根等無法生識用。此師質疑:為何同一所緣分有二義,第八五數沒有本質?前師解釋:若必須有本質,如第六識緣虛空時以何為本質?第八心王不依五數境界生起,怎能同本質?有說一切心必須依本質才能生起,如緣虛空則以名為本質,第八心王因五數所變相的假力,作為本質生起,名為同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如果不是這樣,無色界裡的五種心所應該沒有對象。但既然它們有對象,那麼這些對象必然是由本識轉變而來的物質。所有的心與心所也是同樣的道理。。但之前的老師認為,每種心法都是依據各自轉變的種子而運作。然而,只有由心王轉變的種子能產生實際的顯現(現行),而五種心所轉變的種子則不能,就像眼睛等感官本身不能直接產生意識的功能一樣。對此,這位老師提出質疑:為什麼同一個對象會被分成兩種意義?這樣一來,第八識與第五識是否就失去了實質的本質?。之前的老師解釋說:如果(意識)一定要有實質的本體,那麼當第六意識在觀察虛空的時候,應該是以什麼作為它的實質對象呢?。第八個心王(阿賴耶識)不需要依賴五種對象而產生,那它又是如何與這些對象具有相同的本質呢?。有一種觀點認為,所有的心識必須依託一個「本質」才能產生,就像將所緣的虛空稱為本質一樣。第八心王因為五種數值的變相而借用這種力量,所以被視為本質而生起,名稱上與所緣相同。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來源。
    在無色界(無物質世界)中,心所依然有對象(境),若對象非由識變現,則無色界中不應有境。
    因此推論出一切外境皆是由「本識」(阿賴耶識)轉變而成的虛擬質相,以此證明「萬法唯識」的論點。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爭論焦點在於:是否所有種子(心王及五種心所)都能生現行,還是僅限於心王種子。
    若認為五所變種子不能生現行,則會導致對第八識與第五識之功能定義的邏輯矛盾,即同一對象(所緣)被強行區分為兩種不同的意義,進而質疑其本質是否成立。

    此處在討論意識(第六識)的對象(緣)是否必須具備實質的本體(質)。
    若主張意識必須依託於某種物質本質才能運作,則無法解釋意識如何能將「虛空」(無色、無質之對象)作為其認識對象,從而質疑「必有本質」的觀點。

    此處在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性質。
    通常心王之生需依據對象(境),但第八識作為根源,其生起機制與前七識不同。
    此問旨在探究第八識在不依託外境或特定五數境的情況下,如何與其所攝持的種子或對象在性質上保持一致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生起之依託(本質)的論爭。
    這裡分析了某些觀點將第八識(阿賴耶識)視為心識生起的根本基質,並將其比擬為虛空,說明心識之生起是依於特定的變相力量(五數)而假借本質之名。

名相註解
  • 五所變:指五種心所(感官、受、想、行、識)所轉變的種子。
  • 五數:指第五識(前五識之一的眼識)。
  • 虛空:指空間,在唯識學中屬於無色之對象,無實質物質體。
  • 五數境:指五種類別的對象(境),在唯識學中通常涉及心王、心法、心作法、心所法、不相應行法等五類法之境。
  • 緣虛空:指心識所對境的虛空,在此作為一種比喻,說明依託之名與實際性質的關係。

述曰:若不爾者, 無色界中五種心所應無境故,既彼有境 故,必以本識所變為質也,諸心、心所理例 並然。然前師意各各緣自所變種子,然唯 心王所變種子能生現行,非五所變,如眼 根等無能生識用也,此師難曰:何故同一 所緣分為二義,第八五數無本質也?前師 解云:若必有本質,如第六識緣虛空時以 何為質?第八心王不託五數境生,如何 同本質?有說一切心必託本質方生,如緣 虛空託名為本質,第八心王以五數所變 相假力故,為本質起,名同所緣。

207
白話直譯
論:假設許可變色至不同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允許顏色改變,那麼這件東西的本質就變得不再相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質」與「相」的關係。
    在論證物質或心相的恆常性或同一性時,若承認外在屬性(如顏色)可以改變而仍維持同一主體,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因為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屬性的根本改變即意味著質性的改變,不再是原先的那個對象。

論:設許變色至不同質故。

20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依因位,果也可以如此,後文當知。今此後師假設無色界第八識也能變下界之色,五所如本識,也必定緣種,不要第八同時有六個見分,因境界不同本質。自證分的境界許可不同緣,因緣自見分故。今依合理說有本質,但非必然如此,此義應思量。同一所緣相似名為同,各自變化,何必同本質才名為同?又唯識之境取心內境,若必須依外在本質才能生起,恐怕違背唯識之理,因此前師的說法值得深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是以因位來解釋,對果位來說也是一樣的道理,詳細內容請參閱後文。。後來的老師假設無色界的第八識也能變現出下界的物質色法,而五種對象則如同本識一樣被定為種子,而不是說第八識與六個見分同時存在,因為對象的性質並不相同。。自證分這類境界允許與不同的對象相應,因為它是與自見(自我的覺知)相應的。。現在根據這種說法而認為有本質,但事實並不一定如此,這個道理應該深思。。對象的相狀相同,就像是名稱一樣,雖然叫同樣的名字,但實際情況各有不同,並不需要本質完全一樣才能稱作相同。。此外,唯識宗認為認識的對象應該是心之內在的境界。如果必須依賴外部的物質實體才能產生,恐怕就違背了唯識的理論,因此前任老師的觀點非常值得深入研究。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論體結構的說明。
    述師指出目前討論的論點是基於「因位」(修行階段)的視角,但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果位」(證悟階段),並提示讀者在後續內容中會對此做更詳盡的論述。

    此段討論在無色界中,第八識(阿賴耶識)如何處理色法對象。
    論述者在分析後世論師的假設:即使在無色界,第八識仍能變現出下界的色法作為對象,但這些色法(五處)是作為種子(緣種)而存在,而非由第八識與六個見分共同呈現,理由是變現的境界與識的性質(質)並不相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自證分」的特性。
    自證分是對前兩分(見分與相分)的自我覺知,由於它是對「見分」的覺知,而見分在對外覺知時會對接不同的對象(緣),因此自證分在邏輯上允許隨之對應不同的緣分,其核心在於它是以「自見」為緣。

    此處討論的是對「本質」(svabhāva)之認定是否必然。
    作者指出,若僅依據某種特定的論述(可爾說)而認定事物具有本質,這是一種依賴於特定視角的看法,而非絕對的必然真理,提醒讀者需對此邏輯推論進行審慎思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緣」與「名相」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說明,即便多個心識對象(所緣)在相狀上被歸類為同一名稱(名同),但其內在的體質或演變過程(變故)可能截然不同。
    因此,「同」是指名稱上的共相,而非實體上的同一質地。

    此段在論述唯識學的核心觀點:認識對象(境)必須是心之顯現(內境),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外質)。
    若承認對象需依賴外部物質而生,則落入「外境實有」的錯覺,背離了「萬法唯識」的宗旨。
    作者以此強調前師論點在邏輯上的嚴密性與研究價值。

名相註解
  • 果位: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證果境界,如等覺、究竟覺等。
  • 後師:指後世的唯識論師。
  • 下界之色:指比無色界更低層次的物質世界(如色界或欲界)的色法。
  • 五所:指五處(眼耳鼻舌身),即五種感官對象。
  • 緣種:指作為種子而能被緣起的狀態。
  • 自見:指心識中負責覺知、認識的「見分」之自身。
  • 應思:佛教論書常用語,提示讀者對前述論點進行邏輯推導或反思。
  • 所緣相:心識所對境的顯現特徵或相狀。
  • 變故:指心識在轉變或演化過程中所產生的差異與變化。
  • 同質:指在實體性質、本質上完全一致。
  • 唯識之境:指心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在唯識學中指心內之相,而非外在物質。
  • 心內境:指意識內在顯現的影像或種子生現的相狀。
  • 外質:指心靈之外獨立存在的物質實體。
  • 理乖:指道理相違背、不符合。
  • 翫:在此指深入研讀、玩味、推敲其義理。

述曰:此依因位, 果亦可然,至下當知。今此後師設許無色 界第八亦變下界之色,五所如本識,亦定 緣種,勿第八俱六箇見分,境不同質故。自 證分境許不同緣,緣自見故。今依可爾說 有本質,非要爾也,此義應思。同一所緣相 似名同,各各變故,何要同質方名同也?又 唯識之境取心內境,若待外質方生,良恐 理乖唯識,是故前師甚可翫矣。

209
白話直譯
論:同體相分只是有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在本質和相貌上是一樣的,僅僅是在程度或範圍的層次上有所提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或識之性質的層次區分。
    指兩種狀態在體質(體)與表現(相)上並無本質差異,差別僅在於其功能或境界的「增上」(即程度的深化或層次的提升),而非屬性的改變。

名相註解
  • 分:指分限、範圍或層次。

論:同體相分至但有增上。

210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五子門。如一受相分與見分同體,相互為緣者,見分有二緣,指所緣與增上。見分於境界無所緣緣,只有增上,與其他分只是增上。若論疏遠所緣也不是,因見分與相分不相似,或可說由相分為緣,見分才生起。第六子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關於第五個子門的討論。。例如受相分與見分在體上是一體的,彼此互相依存作為條件,這就是所謂的「見」。而見分依據的條件分為兩種:一種是觀察的對象(所緣),另一種是促成觀察的條件(增上)。。視覺的認識部分在對待對象時,並沒有獨立的對象來被緣對,而僅僅是起到一種增強作用;同樣地,相分以及其他的組成部分也僅僅是起到增強作用。。如果從「疏所緣」的角度來看,這也不是緣起的原因,因為視覺的功能(見分)與看到的影像(相分)並不相同。或者可以解釋為:是因為有了影像(相分)作為條件,視覺的功能(見分)才隨之產生。。第六個子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標題或過渡句,標誌著進入對「第五子門」的詳細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子門」是指從主門(主項)中分化出的小項或細分討論項目。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見分」的構成。
    在意識的運作中,相分(客體表象)與見分(主體認知)雖在功能上區分,但在體上是同一心王或心體。
    所謂「相望為緣」,是指主客兩端互為條件而成立。
    接著將見分的緣分為「所緣」(認知對象)與「增上」(使認知發生的助緣或前提條件),詳述認知過程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在認識過程中,見分(能見)本身並不直接將對境作為其獨立的緣,而是透過對相分的依止而產生一種「增上」(增強、深化)的認識狀態。
    這說明瞭意識在感知對象時,並非簡單的對接,而是透過內在心相的運作來完成認識的深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在分析識的結構時,探討見分(主觀認知功能)與相分(客觀影像表象)如何互為緣起。
    文中指出兩者性質不相似,因此不能簡單地將一方視為另一方的同一種緣,而應解釋為相分作為條件(緣),促使見分的生起。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將大的議題(主門)下分之細項稱為「子門」。
    此處標記為第六個子議題的開始,用於結構化地解析法義。

名相註解
  • 受相分:指意識中接收對象影像的組成部分,即認知對象的表象。
  • 同體:指相分與見分雖功能不同,但同屬於一個心識實體。
  • 緣緣:指作為對象而被意識所能覺知、連接的條件。
  • 餘分:指除見分與相分以外的其他心組成部分(如意志等)。
  • 疏所緣:指在分析因果或緣起時,較為寬泛或不直接的對象緣。

述曰:第五子門。 如一受相分與見同體,相望為緣者,為見 分二緣,謂所緣、增上。見分於境無所緣緣, 但有增上,相與餘分但為增上。若約疎所 緣緣亦非,見與相分不相似故,或可說 得由相為緣,見分生故。 第六子門。

211
白話直譯
論:見分與自證分,相互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見』與『自證』這兩者之間,也是相互依賴、彼此對應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與「自證」的關係。
    在認知過程中,對對象的認識(見)與對該認識過程本身的自覺(自證)並非獨立,而是互為前提、相依而存在的認知結構。

名相註解
  • 自證:指心意識對自身認知狀態的自我覺知或自我驗證。

論:見與自證,相望亦爾。

212
白話直譯
述曰:指見分與自證分,如相分與見分,能為二緣,自證分與見分只為一緣,如前所說。見分與第四分也只是一緣,這是就親近義而言,若疏遠所緣也可以有。今就親近義說並不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所謂的「見分」與「自證分」的關係,不像「相分」與「見分」可以構成兩個不同的緣,而自證分與見分僅僅是一個緣,正如前面所說過的。。視覺感知與第四種情況同樣只依據一個緣分,這是基於密切關係的義理;但如果對象是疏遠的緣分,同樣也可能存在這種情況。。現在就根據佛陀親口說法的內容來看,並沒有相互矛盾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自證分」的關係。
    在認知過程中,相分(對象)與見分(覺知)是二種不同的緣(相異);但自證分(覺知自身的覺知)與見分在實質上是同一功能的不同面向,因此僅被視為一個緣,以避免陷入無限迴圈的認知錯覺。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對對象(所緣)的感知機制。
    探討「見」與特定對象之間是屬於「親緣」(密切相關的緣分)還是「疏緣」(較為遙遠或不直接的緣分)對感知的影響。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即便在單一緣分的條件下,根據緣分的親疏程度,感知的成立情況有所不同。

    此句旨在論證當前論述的觀點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親說)完全一致,不存在衝突,用以證明該義理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第四: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排列的第四種情況或對象。
  • 一緣:指單一的條件或對象(所緣)。
  • 親義:指對象與感知主體之間具有密切、直接的關聯性。
  • 疎所緣:指與感知主體之間關聯較為疏遠、不直接的對象。
  • 親說: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以區別於後世弟子或論師的解釋。

述曰:謂見與自 證,如相與見,能為二緣,自證與見但為一 緣,如前說故。見與第四亦但一緣,此據 親義,若疎所緣亦得有之。今約親說不相 違也。

213
白話直譯
論:其餘二者展轉都作二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剩下的兩種展轉情況,也都分別對應兩種緣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討論的是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轉化與緣起關係。
    此處「餘二」指前述分類後剩餘的兩種心法狀態,「展轉」指心識在不同相狀間的轉換或推衍,「二緣」則指其對應的兩種依緣或對象(緣)。

名相註解
  • 展轉:指心識在不同狀態或相狀之間遞次轉換、推演的過程。

論:餘二展轉俱作二緣。

214
白話直譯
述曰:自證分及證自證分為二,是見分之外。展轉為二緣,互為相緣,二者與見分、相分只是增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自證以及對自證的證悟分為兩種,這些都屬於見分剩下的部分。。這兩者互為條件,互相依賴,所以它們對於見分和相分來說,僅僅是起到輔助促進作用的增上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自證」的細分。
    在意識的構造中,除了對外對象的認識(見分)外,意識本身對自身狀態的覺知稱為自證。
    這裡區分了第一層的自證以及對該自證再次覺知的「證自證」,說明這些認知過程皆屬於見分(能見之相)的延伸或餘留。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或相關心法)的緣起結構。
    說明兩種因素之間存在相互依存的關係(互得相緣),而這種相互關係對於構成認識過程中的「見分」(主觀認知)與「相分」(客觀對象)而言,並不屬於直接的產生條件,而是作為一種輔助的、促成條件成熟的「增上緣」。

名相註解
  • 證自證:指對「自證」這一心態再次進行證覺的更高層次覺知。

述曰:自證及證自 證為二,見分之餘也。展轉為二緣,互得相 緣故,二與見、相分但為增上。

215
白話直譯
論:此中不依種子為相分,因現行互為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之中並不依賴於彼此互為條件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法與法之間的關係。
    強調特定對象之間並非處於「互為條件(互緣)」的依賴狀態,旨在區分單向依賴與雙向互依的邏輯差異,以釐清心法與境法的成立關係。

名相註解
  • 互為緣:指兩個事物彼此互為條件、互相依存而成立的關係。

論:此中不依至互為緣故。

216
白話直譯
述曰:前相分與見分為二緣,不說種子也為相分的因緣,這裡不依種子為相分,是因現行互為緣。又,種子為緣生分別者,前第一門已解釋完畢,這裡是現行染八識聚為緣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前面提到相分和見分是兩種緣分,並沒有說種子也是相分產生的因緣。這是因為這裡不是在討論種子作為相分的階段,而是在說明現行法之間如何互相作為緣分。。另外,關於種子如何成為條件而產生分別心,因為在第一個部分已經解釋過了,所以這裡直接說明是以現行的染汙八識聚作為條件,這樣就解釋完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相分」與「見分」的緣起關係。
    述師釐清此處的討論焦點在於「現行」(manifestation)的相互依緣,而非從「種子」(seed)的潛在因果關係來解釋。
    強調在特定語境下,是論述現行相分與現行見分的互緣,而非種子生現行的過程。

    本段討論「分別心」產生的條件(緣)。
    在唯識學中,心法之生起通常涉及「種子」與「現行」的相互作用。
    作者指出,關於種子作為緣的部分已在前文論述,故此處重點在於說明「現行染八識聚」(即當下處於染汙狀態的八個意識功能總和)如何作為直接條件導致分別心的產生。

述曰:然前相分 與見為二緣,不言種子亦為相分得為 因緣者,此中不依種子為相分說,以說 現行互為緣故。又,種為緣生分別者,前第 一門以解訖故,此即現行染八識聚說為 緣訖。

217
白話直譯
論:清淨八識聚能遍緣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的部分是說:因為淨化後的八識聚能遍及所有對象地進行緣覺。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淨化後的八識(心王與其相應心)在認知功能上能達到「遍緣」的狀態,即能無礙地對所有法進行認知與觀察。

名相註解
  • 淨八識聚:指經過修行而轉依(轉識成智)後,淨化且集結在一起的八個識能。
  • 遍緣:指意識的功能可以遍及所有對象,沒有遺漏或障礙地進行認知。

論:淨八識聚至能遍緣故。

218
白話直譯
述曰:清淨八識聚,無論自身或他身,自、他八識皆可為緣,都是增上所緣緣。因為清淨八識能緣自身與他身,彼此互為緣,所以清淨八識皆能互相緣起。同時心與心所,也能互相自緣同時心、心所,因為它們的功能能遍現影像。識的自證分與相應法的見分,同時緣自見分,其他清淨心所的義理也同此例。又,或能緣彼相分,若不現彼影,就不能知一切。又有解釋者認為,上文所說不見分境是因質不同,所以識見分與相應見分必定同緣。為何自證分與相應法見分,同緣識的見分卻不自緣?若是自緣,與自證分有何不同?若不緣,則違背上文所說。今有二種解釋:一說前文依因位而非果位,若依果位,見分的境也不必相同。又,識等見分與相應法必定同緣,也自緣見分,也緣自證分,與相應法見境一致。但自證分的作用各自不同,自證分只內緣且不再變化,見分自緣等則還有其他變化。而相分所攝,與相應法同樣是外取,相應法緣識,既不外取其他變化的相分,識的見分也應如此,也不違背見分境同的說法。此義雖然高明但稍難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清淨的八識羣,如果將自己或他人的身體,以及自己或他人的八識作為對象,都會增加可以被認識的對象(所緣緣)。因為清淨的八識能夠對他人和自己產生認識,且彼此互為條件,所以清淨的八識之間能夠互相感應緣起。。在同一時間產生的心與心所,可以互相作為對象,是因為它們的功能能讓彼此的影像全面顯現。。意識的自證分,以及與其相應的法之見分,共同以自己的見分為對象;其餘清淨心所的運作情況也是一樣的。。此外,如果能對那個相分起作用,但卻沒有顯現出對應的影像,那麼就不能稱得上是知曉一切。。也有另一種解釋:因為前面提到過,感知的功能(見分)與被感知的對象(境)在本質上是不同的,所以意識中的見分與與其相應的見分,必然會對準同一個對象。。自證與相應法的見分,以及與其同緣的識之見分,為什麼不能夠對自己進行認知(自緣)?。所謂的「自緣」與「自證分」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如果不需要依據這個條件(緣)來成立,那就與前面所說的內容矛盾了。。現在有兩種解釋方法:第一種說法是,之前的論述是基於修行過程中的「因位」來討論的,而不是基於成就後的「果位」。如果是根據果位來討論,那麼所見到的境界(見分)就不一定相同了。。此外,意識等心識的『見分』與其相應的法,其對象也是一樣的。它們既能觀察自身的見分,也能觀察自證分,因為它們所看到的對象與相應法的對象是一致的。。然而這與自證的作用不同:自證僅僅是內在的緣,不會產生個別的變異;但見分及其所緣的對象則會產生個別的變異。。不過,相分的涵攝方式與相應法一樣,都被視為向外取境。既然相應法在緣識時,不會在外取另一個變相分,那麼識的見分也應該如此,這也不會與前面提到的見分與境相同相一致。這個道理雖然更深刻,但稍微有些難以理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淨八識」在圓滿境界下的認知對象。
    在唯識學中,識的運作依賴於「所緣」(認知對象)。
    此處說明淨八識不僅能認知自身,也能認知他人及他人的識,這種相互的認知關係構成了「互緣」,體現了淨識在圓滿狀態下,其所緣範圍的廣大與互通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心所」在同一剎那(同時)的相互緣起關係。
    在唯識理論中,心與心所互為依據,透過功能的顯現(影像),使心能緣心所,心所亦能緣心,以此說明心識運作的內在機制。

    此句在解析唯識學中「見分」與「證分」的緣起關係。
    在意識(識)的運作中,負責自我覺知的「自證分」以及負責觀察對象的「見分」,在此處被說明共同緣對(依止於)自見分,闡明心法內部相互映照、相互證知的精密結構。
    後句將此邏輯擴展至所有清淨心所,指出其認知機制具有一致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相分」與「影像」的關係。
    在認知過程中,意識對對象的特徵(相分)進行緣對,必須在意識中顯現出對應的影像(表象),才能成立對該對象的認知(知)。
    若缺乏影像的顯現,則無法達成對一切法之認識。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境」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由於感知主體(見分)與被感知對象(境)在性質上截然不同,為了確保認知的一致性,意識本身的見分與與其相應的見分必須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對象(同緣),否則將無法形成統一的認知經驗。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見分」的緣取對象。
    在意識的運作中,見分(認知主體)通常緣取相分(認知對象)。
    此處質詢為何自證分與相應法的見分,在同緣識的結構中,不會將自身作為對象來緣取(即不發生自緣現象),旨在釐清識之見分與自證分在功能與對象上的區別。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認知對象」與「認知功能」的細微差異。
    自緣是指意識將自身作為對象而觀察,而自證分則是心意識中自覺的功能,旨在釐清這兩者在體用與作用上的區別。

    此句為論理推導,強調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特定法相的成立必須依止於特定的緣。
    若否定此依緣關係,將導致論證邏輯與前文所述的義理相抵觸。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境分」在不同修行階段(因位與果位)的差異。
    在因位(尚未成佛的修行階段)中,眾生對境界的認知可能存在特定的一致性或共相;但若提升至果位(成佛後),由於證悟層次的不同,其所現前或觀照的境界(見分之境)將不再受限於因位時的模式,因而不必相同。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見分」的緣起對象。
    在意識等心識中,見分(主觀觀察的功能)不僅緣於外境(相分),在特定狀態下,其相應法(如感覺、作意等)與見分共同對同一個對象起作用。
    這裡強調見分具有自緣性質,即能反照自身(見分)以及證明自身存在與性質的「自證分」,體現了唯識論中心識自我覺知與相互依賴的精密結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自證」與「見分」的區別。
    自證是指心意識對自身狀態的直接覺知,其作用是恆常且不隨對象而改變的(不別變);而見分(認識主體)在面對不同的自緣(認識對象)時,會隨著對象的不同而產生相應的區別與變異。

    此段討論唯識宗關於「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重點在於論證見分在認知時,並非向外捕捉一個獨立於識之外的對象(外取),而是與相應法一致,是在識內完成認知。
    若相應法不外取別的變相分,則見分亦然,以此維持「見分與境相同」的理論一致性,避免陷入外境實有的錯覺。

名相註解
  • 淨八識:指修行至最高境界,轉依後不再受煩惱汙染的八個意識(如轉為大圓鏡智等)。
  • 互緣:指兩者或多者之間相互成為對方的條件,彼此感應且相互依存。
  • 遍現影:指心識功能將對象轉化為心內影像並全面顯現的狀態。
  • 同緣:指多個心法共同對準同一個對象(緣)而生起。
  • 淨心所:指不被煩惱汙染、趨向解脫的清淨心所。
  • 影:指在意識中顯現的對象影像,類似於鏡像,是認知過程中的表徵。
  • 相應見分:指與主意識見分同時發生、相互關聯的感知功能。
  • 見境:見分所觀察到的對象(緣)。
  • 內緣:指心意識內在的因緣,不涉及外部對象。
  • 別變:指產生區別性的變化或差異。
  • 外取:錯誤地認為認知對象存在於心之外的執著。
  • 變相分:由心識變現出的相分。

述曰:淨八識聚 若自、他身,自、他八識為緣,皆增所緣緣,以 淨八識皆得緣他及自身者互得相緣故, 即淨八識皆得互緣。同時心、心所,亦得互 自緣同時心、心所,以彼功能遍現影故。識 自證分與相應法見分,同緣緣自見分,餘淨 心所義例亦然。又,或能緣彼相分故,若不 現彼影,應非知一切。又有解者,上文所 言勿見分境不同質故,即識見分與相應 見分定必同緣。如何自證與相應法見分,同 緣識之見分不自緣也?若自緣者與自證 分何別?若不緣者,便違上文。今有二解:一 云:前依因位非依果說,依果說者,見分之 境亦不必同。又,識等見分與相應法亦定同 緣,亦自緣見分,亦緣自證分,與相應法見 境齊故。然與自證作用各別,自證唯內緣更 不別變,其見分自緣等亦更別變。然相分攝, 與相應法同外取故,相應法緣識,既不外 取別變相分,識之見分例亦應然,亦不違 上見分境同,此義雖勝然稍難知。

219
白話直譯
論:唯除見分,因能緣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指出:只有見分被排除在外,因為它具有能作為對象之緣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見分」的特殊性。
    在分析心識結構時,見分( perceiveing part)的功能在於對對象的認知(能緣),因此在某些特定的排除法或分析框架中,見分因其「能緣」的特質而與被緣的對象區分開來。

論:唯除見分至能緣用故。

220
白話直譯
述曰:若通佛說,見分等不是相分所緣緣,一切相分都是親自所變,名為相分,相分必然沒有能緣作用,如化心等也是如此,化心不緣,所以第三、第四也不是相分所緣,見分所攝。文中只有見分,不是相分的境界。不排除同聚心、心所的相緣,因為能緣,所以顯示自證分也是見所緣,現作相分緣。如無分別智只是現量,沒有外境,所以不緣,不同於後得智,後得智的見分反緣自證分,作影像緣,仍是相分。否則就與證自證分無異,何須分為四分?因此一切心都具備四分。今緣相應法見分,緣自證分也能緣證自證分,證自證分也能緣見分、相分,只有佛位能如此,其他不能。此中只是遮見分非相所緣,意思是遮第三、第四分也非相所緣,顯示其餘三分能互緣一切法,名為遍緣。雖然有此解釋,三分有何差別?各自相似。如前所得到的是親得;其他新得的,是影像說,因此有差別。又有解釋,現在只是遮相分為能緣,以及遮見分不緣自證分,並非顯示其餘二分能緣一切,此不如前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如果按照佛陀的說法,像『見分』這類功能,並不是『相分』所對應觀察的對象。所有的『相分』其實都是由親圖(親所)轉變而來的名稱,相分本身並沒有主動去觀察對象的能力。就像『化心』之類的意識一樣,化心沒有觀察對象的功能,所以這裡提到的第三和第四種情況,也不是相分所觀察的對象,因為它們被歸類在『見分』之中了。。這段文字中只提到負責看的主體(見分),而不是被看到的對象(相分)或外在環境。。如果不排除心與心所共同聚集的對象,因為能感應到對象,自證分就會顯現並看到所緣,這時它就起到了相分的作用。像無分別智這種純粹的現量,因為沒有外在對象,所以不對外緣執著,這與後得智不同。後得智的見分會回頭把自證分當作對象,像對著鏡子看影像一樣,這時它依然是相分。如果不是這樣,那麼感知自證分就和自證分本身沒有區別了,就沒有必要區分四分(相分、自證分、見分、自證分之見分)了。。所以,所有的心識都具備這四個組成部分。。現在討論相應法中的「見分」去認知「自證分」,而且還能認知「證自證分」;而「證自證分」也能反過來認知「見分」與「相分」。這種能力只有在佛果位才具備,其他位階都做不到。這裡(文字上)只是排除了見分不是相分所能認知的,但實際上也意味著第三分(自證分)和第四分(證自證分)也不是相分所能認知的,目的是為了說明剩下的這三分能互相認知一切法,所以稱為「遍緣」。。即便這樣理解,這三種分法之間有什麼區別呢?。是因為彼此之間具有相似之處。。前面提到的那些獲益,都是親自修行獲得的。。至於其他新獲得的認知,是屬於影像般的比喻說明,所以才會產生差異。。另外一種解釋是:現在僅僅是排除「相」作為能緣,以及排除「見分」不緣自證,而不是要說明其他兩種能緣及一切對象;這種理解不如之前的解釋精確。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核心在於釐清相分(被觀察的對象)不具備能緣(主動觀察)的功能。
    述師指出,相分是由親所(指親體)變現而成的名相,缺乏能緣之用。
    因此,化心等不能作為相分的所緣,且第三、四項內容因屬於見分(能見之功能)而不能被相分所緣。

    此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相分」的區分。
    在意識的運作中,能知的部分稱為「見分」,被知的對象稱為「相分」。
    此處強調討論的對象僅限於能見的覺知功能,而非被覺知的影像或外在境界。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自證分」與「相分」、「見分」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現量(無分別智)」與「後得智」在認知過程上的差異。
    在現量中,自證分直接證悟,不透過相分轉化;而在後得智中,見分將自證分視為對象(影像),使其功能化為相分。
    若取消這種區分,將導致主體(見分)與客體(相分)在證悟層面混淆,失去四分體系的分析意義。

    此句總結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結構的論述。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四個功能面(四分)共同構成,用以解釋認知過程中的主體與客體之關係。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極高階的認知功能(遍緣)。
    在一般的認識過程中,相分(被認知對象)不能認知見分(認知主體)。
    但在佛位,其自證分與證自證分達到極致的圓融,使得見分能緣自證分,且證自證分能反向緣見分與相分。
    此處在區分「相分」與「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的緣相關係,強調佛位意識在認知範圍上的絕對全面性(遍緣),打破了一般識體中認知主客體的侷限。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解讀框架下,將對象區分為三部分(三分)時,各部分之間在定義、功能或性質上的具體差異,以避免概念上的混淆。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證邏輯中,用以說明為何某些對象會被錯覺地視為同一或產生混淆,是因為它們在特徵上具有相似性,導致心識在識別時未能完全區分。

    此句強調修行證悟的真實性。
    在唯識學的學習體系中,區分「聞、思、修」的過程,強調真正的法義領悟必須透過個人的親自實踐(親得),而非僅僅依賴於對經典或他人言論的理論認同。

    此句探討唯識法相之認知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真實的法相與由意識投射、模擬而成的「影」(類比影像),說明某些認知並非對實相的直接把握,而是如同影像般的依託呈現,因此與真實法相之間存在差別。

    此段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細膩辨析。
    重點在於釐清對象(相)與認識功能(見分)在面對自證分時的關係。
    文中對比了兩種解釋路徑,認為僅僅採取「遮除(否定)」方式的解釋,其論證力度與完整性不如前述的積極說明。

名相註解
  • 親所:指親體,在此指轉變出相分的根本依據。
  • 化心:由大菩薩或佛以神通力化現出的心識,用以度化眾生。
  • 同聚心:指心王與心所同時聚集、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的狀態。
  • 無分別智:一種不經過語言概念分析,直接領悟實相的現量智慧。
  • 現量:直接感知對象而不經推論的認知狀態。
  • 後得智:在初次證悟之後,再次對證悟內容進行思考、分析的後續認知。
  • 四分:唯識心識的組成部分,通常指相分、見分、自證分,以及對自證分的見分。
  • 證自證分:針對自證分的再次證實,僅在極高位階(如佛位)中討論其功能。
  • 佛位:指圓滿覺悟的佛果位,具備最完備的智慧與認知力。
  • 三分:指將某個法相或對象分為三個層次或類別的分析方法,在唯識學中常涉及對心法、對象或認識過程的細分。
  • 相似:指兩種或多種法在相貌、性質或特徵上有所相近,在唯識學中常討論因相似而導致的錯認或相續。
  • 親得:指不依賴他人轉述或外在教導,透過自身的修行與觀察而直接獲得的證悟或體會。
  • 影說:指影像般的比喻或說明,在唯識論中常用於描述意識對對象的投射與模擬,而非對實相的直接顯現。
  • 遮:佛教論理術語,指否定、排除或遮除某種錯誤的見解或狀態。
  • 餘二:指在該論證脈絡中除了前述兩項之外的其他兩種能緣分析。

述曰:若通佛說, 非見分等為相分所緣緣,一切相分是親所 變名為相分,相分必無能緣用故,如化心 等亦爾,化心不緣故,故此第三、四亦非相 所緣,見分攝故。文中唯有見分,非相分境 也。不除同聚心、心所相緣,以得緣故,即 顯自證分亦見所緣,現作相分緣故,如無 分別智唯是現量,無外境故,不緣,不同後 得智,後得智見分返緣自證,作影像緣,仍 是相分,不爾,即與證自證無別,何須四分? 由是一切心皆具四分。今緣相應法見分, 緣自證分亦能緣證自證分,證自證分亦能 緣見分、相分者,唯在佛位餘者不能,此中 但遮見分非相所緣,義遮第三、四分亦非 相所緣,意顯餘三分互緣一切法,名遍緣 故。雖作此解,三分何別?各相似故。如前所 得者,親得;餘新所得,影說,故成差別。又 解然今但遮相為能緣,及遮見分不緣自 證,非顯餘二得緣一切,此不及前解。

221
白話直譯
論:既然現起分別,能作幾種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問:既然已經顯現出分別心,那麼這能起到多少種緣分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疑問句,探討在唯識體系中,當「分別」這一心理過程顯現後,它在因果鏈條(緣起)中能扮演多少種不同的角色或產生多少種對象。
    這涉及對意識運作及其對境之緣的詳細分析。

論:既現分別至能作幾緣。

222
白話直譯
述曰:上文第一是現起分別緣其種子,現行生起後結束,以下第二是說種子也應緣其現行及種子生起。此處所說的緣,是「緣藉」的意思,不是「緣慮」的意思,因為種子也是分別所攝。今論解釋說緣生分別,現行及種子對一種子,能作幾種緣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前面第一部分解釋了現行的分別心是如何依賴種子而產生並生起的;接下來第二部分則要說明,種子本身也是依賴現行和種子而產生的。。這裡提到的「緣」,是指依託某種條件而生的「依緣」,而不是指心中思考的「思慮」。因為種子本身也被歸類在分別心之中。。現在論述的解釋是:關於緣於種子而產生的分別心(包括其現行狀態與種子狀態),對另一種種子而言,能夠起到幾種不同的緣起作用?這是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互衍關係。
    第一部分論述的是「種子生現行」(種子作為緣,導致現行分別心的顯現);第二部分則論述「現行燻種子」以及「種子生種子」(現行與種子共同作為緣,導致新種子的產生或維持),揭示了心識運作的循環機制。

    本文在辨析「緣」字的義理。
    在唯識學術語中,「緣」可指客體依緣(對象),也可指主觀的思維慮造(緣慮)。
    此處強調應作「依緣」理解,理由是若將其定義為「思慮」,則與「種子」的性質產生矛盾,因為種子(種子心識)本身就已被包含在廣義的分別(分別識)範疇內,故不可將「緣」單純限定為思慮過程。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間的相互作用關係。
    具體在分析當一個種子生起現行(分別心)時,該現行及其後留下的種子,對於其他種子的成熟或生起能起到多少種不同的條件(緣)作用。

名相註解
  • 現起分別:指種子成熟後顯現出來的、具有分別心之現行意識狀態。
  • 緣藉:指依託、依憑某種條件而產生,即對象之依緣。
  • 緣慮: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思考、思慮的過程。
  • 緣生分別:指依據種子與條件而產生的分別識(妄想分別)。

述曰:上來第一 現起分別緣其種子、現行生訖,自下第二 明種子亦應緣其現行及種子起。此言 緣者,是「緣藉」義,非「緣慮」義,以種亦是分別 攝故。今論解言緣生分別,現行及種望於 一種子,能作幾緣問也。

223
白話直譯
論:種子必定不由等無間緣、所緣緣而生,因為立彼二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種子絕對不是因為達到了那兩種狀態才被設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種子(種)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的種子論中,強調種子的生起與存在具有其自體的因緣,而非依賴於後續的結果或特定狀態(彼二)來反向定義或建立其存在。

名相註解
  • 彼二:指前文提及的兩種特定狀態或對象,需依據上下文判定具體指涉內容。

論:種必不由至立彼二故。

224
白話直譯
述曰:種子必然沒有等無間緣、所緣緣而生,這兩種緣在四緣中居中位,因為這兩緣要依心、心所為果才能生起,種子不是心等,所以不是這兩緣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種子在生起時,一定沒有所謂的「等無間緣」和「所緣緣」。因為這兩種緣分在四種緣中處於中間位置,必須有這兩種緣,心與心所作為結果時才能產生。但種子本身並不是心等法,所以它不是由這兩種緣分所產生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的緣起條件。
    在四緣(根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中,等無間緣與所緣緣是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由於種子(種子相)並非心或心所法,因此其生起不需要、也不可能依託於心法特有的等無間緣與所緣緣,旨在釐清種子與心法在緣起機制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王心),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隨法)。

述曰:種子必無 等無間緣、所緣緣起,此之二緣,四緣之中,位 居中故,以此二緣待心、心所為果方能生 故,種非心等,故非二緣果。

225
白話直譯
論:現於親種只是作為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在親近的種姓中顯現,僅僅是為了增加感應或提升影響力。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佛菩薩在世間顯現身形(化身)的選擇。
    在唯識體系中,化身之顯現並非隨機,而是基於種子與根機。
    顯現於親近的種姓(親種)是為了在基礎的感應之上,進一步強化教化效果(增上),使眾生更易於接納法義。

論:現於親種至但為增上。

226
白話直譯
述曰:現在依據因位,現行對自親所熏習的種子,能成為二種緣,就是因緣和增上緣,只排除第八識以及第六識中極為微弱的無記。因為不能熏習,且與非親種不辨本體,所以除了自種之外,只是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現在根據因位來分析,現行的心意識依賴於自己過去種下的習氣種子,可以作為「因緣」和「增上緣」這兩種條件,但除了第八識以及第六識中最劣質的無記心狀態之外。。因為不能產生燻習作用,所以與非親種的種子在體質上無法區分;除了自身的種子之外,僅有單一的增上作用。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間的緣起關係。
    強調現行心意識(現行)是依據種子而生,同時現行在生起後,也能反過來作為下一次生起的「因緣」或「增上緣」(促進作用)。
    然而,並非所有心態都能如此,第八識(阿賴耶識)以及第六識中完全不具備善惡傾向、極其鈍化的「極劣無記」狀態,無法在這種因果遞進中起到積極的推動作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燻習」與「增上」機制。
    說明若缺乏燻習能力,則該種子與不具親緣關係的種子在體質上沒有區別。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對自身種子的影響外,僅能產生單一的增上效應(即對種子數量的增加或質的強化),而無法建立複雜的因果燻習鏈接。

名相註解
  • 極劣無記:指在無記心之中,功能最弱、最缺乏能動性的狀態。
  • 非親種:指與該種子不具有同類屬性或不具親緣關係的種子。
  • 不辨體:指在本質、體質上無法區分。

述曰:今依因位, 現行望自親所熏種,能為二緣,即因、增上, 唯除第八及六識中極劣無記。非能熏故, 與非親種不辨體故,除自種外,但一增上。

227
白話直譯
論:種子對親種也只是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種子的期盼與親近種子的到達,也僅僅是增加其強度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種子(Bīja)在唯識體系中的運作。
    所謂「種望」與「親種」,是指種子在潛在狀態下的趨向或與其相應的條件。
    論者指出,即便種子達到某種成熟或親近發芽的狀態,其在本質上仍屬於種子層級的增強(增上),尚未轉化為顯行的現行果位,強調種子與現行之間不可逾越的階段性差異。

論:種望親種至亦但增上。

228
白話直譯
述曰:在一切位中,種子對自親種也具備二種緣,排除其中二種,在異性非親種時,也只是增上緣。此中細微之處應依道理思考。依前文顯示後文,淨種也是如此,文中略述,因與染種相同。以上是對緣生分別的總體解釋,接下來第二部分總結有二:首先是結非;然後破除小乘心外的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在所有階段中,種子要依據自身的親緣種子而生起,同樣需要兩種條件;除了中間的兩種條件之外,若對象是異質性質而非親緣種子,則還需要一個增上緣。。這裡涉及的尺度大小,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分析。。依照前面顯現與後面隱含的邏輯,淨種的情況也是一樣。這裡省略了文字說明,因為其道理與染種相同。。前面已經總結地解釋了關於緣生分別的內容,接下來進入第二個總結部分,分為兩項:第一項是總結其非相(否定面);。隨後破除小乘佛教認為心靈之外還存在客觀對象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種子恆轉)的條件。
    強調種子在萌發時,無論是依親種(性質相近的種子)還是異性(性質不同的種子),都需要特定的緣分(如時節、環境等增上緣)才能生起,分析種子與種子之間感應的邏輯關係。

    此句提示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唯識論中關於心識、種子或法界等微觀與宏觀的描述時,不可僅憑常識或物質空間的直覺去衡量,而應依照唯識的理路(如種子之微小與業力之廣大)進行邏輯思惟。

    本文討論種子(種子業)的性質。
    作者指出,關於「淨種」(無漏種子)的分析邏輯與前文所述的「染種」(有漏種子)一致,因此在論述中省略了重複的文字,要求讀者依循前文的分析框架來推論淨種的運作方式。

    此處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完成對「緣生分別」的總體解析後,將論述轉向第二個總結階段。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結非」(否定不成立之義)與「結是」(肯定成立之義)的辨析,來精確定義法義,排除誤解。

    本句處於《成唯識論》之註釋語境,旨在闡明唯識宗的論證邏輯。
    其核心在於否定小乘(及其他外道)所主張的「心外之緣」,即認為意識之外存在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對象。
    透過破除此見,確立「萬法唯識」的立場,證明一切現象皆是心意識的顯現,而非外在實體的反映。

名相註解
  • 異性:指性質不同、不屬於同一親緣類別的對象或種子。
  • 巨細:指事物的大小尺度,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微細的種子與廣大的顯現之對比。
  • 如理應思:指依照佛法理路進行正確的思惟分析,而非隨意揣測。
  • 淨種:指無漏種子,即能導向解脫、不帶煩惱的潛在因種。
  • 染種:指有漏種子,即與煩惱結合、導致輪迴生滅的潛在因種。
  • 結非:在論理分析中,先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或不成立的性質,來界定正確的義理。
  • 心外之緣:指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客觀對象或依止條件。唯識學旨在破除此對象的實有性。

述曰:於一切位, 種子望自親種亦具二緣,除中二也,於異 性非親種,亦一增上。此中巨細如理應思。 准前顯後,淨種亦爾,文言略之,與染同故。 此上總解緣生分別訖,次下第二總結有 二:初結非;後破小乘心外之緣。

229
白話直譯
論:依據這內識,為何還要固執心外的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依據這種內在的識,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產生了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探討唯識學中「內識」(內在意識)與「執著」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分析意識如何依據特定的對象或對象的虛擬顯現而產生固執(執著),這是為了進一步剖析轉識成智的機理。

名相註解
  • 內識:指內在的意識,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對內在對象或自心的覺知。
  • 固執:指對虛妄法產生強烈的執著不捨,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論:依斯內識至何固執為。

230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依據內識,無論是種子或現行,彼此都是緣起,一切分別不論是因或果,能生、所生都能成立,你們小乘所執的心外之緣,即使存在也無用,更何況違背道理和教義,為何還要固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只要依賴內心的識,無論是潛在的種子還是顯現的現行,彼此互為條件而生起,那麼所有分別心的因果關係、產生作用的與被產生的對象就都能成立。你們小乘修行者所執著的「心以外的對象」,就算真的存在也沒有任何作用,更不用說這已經違背了真理與教法,為什麼還要堅持不放?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論證「唯識」的核心義理,反駁小乘外道或部分小乘學說中對「心外法」的執著。
    述師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僅需依內識的「種子」與「現行」互為緣起(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即可成立,無需外在實體對象。
    因此,主張心外有法的見解不僅在邏輯上是多餘的(無用),在教理上更是錯誤的(違理教)。

名相註解
  • 緣起:條件會合而生,此處指種子與現行的互為條件關係。
  • 能生、所生:指產生作用的主體(因)與被產生的對象(果)。

述曰:謂依內識 若種、若現互為緣起,一切分別若因、若果,能 生、所生皆悉成立,汝等小乘所執心外之緣, 設有無用,況違理、教,而固執何為?

231
白話直譯
論:雖然分別言說,仍有廣泛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雖然說是分別心,但到了極致,則具備極其廣大的分別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分別」的層次。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分別心不僅是指凡夫的錯亂分別,在修行高階階段(如圓滿覺悟或特定境界),亦存在一種極其精細、廣大的正覺分別,用以對治種種煩惱與對法進行精確分析。

論:雖分別言至具廣分別。

232
白話直譯
述曰:這只是簡略指出。下文解釋各種分別。這裡所說的分別只是有漏心和心所,《中邊論》說:虛妄分別就是三界的心和心所,因此這不是執心,但隨著勝者,聖教以多種方式顯示。有二、三等者,至於本卷下三性之中自會詳細解釋。如其他論中有詳細分別,《瑜伽》三十八、七十三、七十四、《顯揚》等,並如下文解釋,《楞伽》第五也有詳細分別。以上解釋此頌,首先依據頌文釋義;第二是詳細解釋。詳細解釋中,首先問緣生分別;第二是答覆解釋。解釋中首先說明四緣等;第二說明生分別。在生分別中,首先辨析生現、種分別等;然後總結;或依前釋分為三:首先簡略解釋頌文;其次詳細解釋;最後總結;或在詳細解釋中分為三:首先解釋四緣等;其次說明生分別;第三廣分,分別;或於此廣生分別分為二:首先辨析生起;後面辨析分別,其餘解釋同前。就唯識的本質來說,首先廣泛分別三種能變的相;接著前面的頌文已明唯識結束。自前面的頌文開始,解釋各種疑難,其中分為二:前二頌釋違背道理的難題;後五頌釋違背教義的難題。前二頌解釋違背道理的難題中,上文已經有一頌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只是簡略地指出了重點。。接下來解釋那些各自不同的分別心。。這裡提到的「分別」,指的是有漏的心與心所。根據《中邊論》的說法,所謂的「虛妄分別」就是指三界中的心與心所。因此,這裡指的不是執著的心,但為了符合勝義諦,聖典中會用多種不同的方式來闡述。。關於提到的兩種或三種情況,在本卷後面的「三性」章節中會詳細解釋。。就像在其他論書中有詳細分析的情況,例如《瑜伽師地論》的第三十八、七十三、七十四品、《顯揚論》等,以及接下來的解釋,《楞伽經》第五品中也有類似的詳細分析。。前面在解釋這段偈頌時,首先是根據對偈頌的解釋文字來分析;。第二部分,詳細地解釋。。在詳細的解釋過程中,首先討論關於緣起而產生的分別心。。接下來是第二部分的解答。。在解析內容的第一部分,先對四種緣等進行解釋。。第二部分,來解釋分別心是如何產生的。。在討論「生分別」的部分,首先要區分什麼是「生現分別」以及「種分別」等概念。。後面做總結。。或者從之前的解釋中,將其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簡單地解釋偈頌;。接下來進行詳細的解釋。。在後面做結語。。或者在詳細闡述時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先解釋四種緣等內容。。接下來說明如何產生分別心。。第三部分,是詳細地分析與區分。。或者對此產生廣泛的分別心,這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辨析的產生。。後面部分針對「分別」進行辨析,其餘的解釋與前面相同。。在說明「唯識相」的內容時,首先詳細分析三種能變的特徵;。接下來,前面關於闡明「唯識」的偈頌說明已經結束了。。從之前的偈頌開始,在解釋各種可能的質疑與困難,這裡分為兩種情況:前兩個偈頌是在解釋關於理論不相符的質疑。。接下來的五個偈頌是用來解釋關於違背教義的疑難問題。。在解釋前兩首頌歌關於違背道理的難點時,前面已經完成了一首頌歌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原論內容的解析,說明前文的表述方式採取了簡略指稱(略指)而非詳細分析,旨在提示讀者注意其概括性質。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語。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別」指心對對象的認定與區分。
    此處指在先前的論述之後,接下來將針對前面提到的各項心法或對象,詳細分析其各自不同的分別性質。

    本文在釐清「分別」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定義。
    作者指出此處的「分別」是指一般的有漏心法(三界心心所),而非特指產生執著的「執心」。
    同時說明聖教在教導時,會根據對象的程度(世俗或勝義)而採取不同的開示門徑(多門顯示),以利於修行者領悟。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導引說明,告知讀者關於法相分類(二種或三種)的詳細義理,將在後續討論「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時完整闡述,體現了唯識論述記循序漸進的結構安排。

    此句為論述記之考證,旨在指引讀者參考其他唯識與瑜伽系經典(如《瑜伽師地論》、《顯揚論》、《楞伽經》)中關於該法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述,以證明現論觀點之依據及其在不同論著中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說明解釋論頌的邏輯次第,首先採取依循「頌釋」(對偈頌的初步解釋)來進行詳細剖析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述記之體系標誌,指在初步概說(略解)之後,進入對該法義項目的詳細闡述與深入分析階段。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述結構中,指出在詳細解析(廣解)的篇幅裡,首先處理的議題是「緣生分別」,即探討意識如何依緣而生起對對象的區分與執著,這是唯識學分析認識論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標誌,指示進入第二個問題或第二個層次的分析解答,旨在釐清前文提出的疑義。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指出在對前文的解析中,首先處理的是關於「四緣」(種子緣、相應緣、增上緣、等無間緣)等因果條件的義理分析,這是唯識學中探討心法生起之關鍵條件。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題或導引,旨在分析「分別」這一心理過程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別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執著的過程,通常涉及對對象的誤認(遍計所執性)。

    本句處於唯識學對「分別」類別的細分討論中。
    在分析心識如何產生對對象的識別(生分別)時,需先區分對象顯現出的樣態(生現)與其潛在的種子屬性(種)之間的差異,以釐清認識過程的層次。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指出後續將對前述論義進行歸納與總結。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分析,指出在對前文釋義的引用或承接中,將論述內容劃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以簡練的方式對原論的偈頌(頌)進行義理剖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換,由簡要的說明轉入更為詳盡的義理分析(廣解),旨在使讀者對前述議題有更深層次的理解。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說明,指在後續的論述中將進行總結或對前述內容進行結語。
    在唯識論的論述記中,常有此類指示讀者或後續討論之導引語。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指引,說明在對法義進行詳細(廣義)展開時,將內容分為三段,而首段的重點在於闡釋「四緣」(種子緣、增上緣、等無間緣、有緣),這是唯識學分析心法生起之必要條件的核心理論。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指出接下來將討論「分別」之生起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分別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主客對立的錯覺,將單一的依他起性誤認為自性,進而產生執著。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記,指出在分析某個法相或議題時,進入第三階段的詳細區分與論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別」指對對象的分析、辨析與區分。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心識對對象產生「分別」的過程。
    將其分為兩個階段或類型,首先討論的是「辨生」,即心識對相狀進行區別辨識的起始過程。

    此句為論述記的指示性文字,說明在討論特定法相或次第時,僅在後續部分針對「分別」(指對對象的區分與認定)進行詳細辨析,其餘的邏輯與解釋方式則沿用前文的論述。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指出在探討「唯識相」(萬法唯識之特相)的章節中,首要任務是詳細剖析「三能變」(前四識、意識、第八識的轉變過程),以確立唯識學的核心認知模型。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銜接語,標誌著對前一段關於「唯識」義理之偈頌(頌)的解釋已經完成,準備進入下一段落的分析。

    此段為論述記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分析《成唯識論》的偈頌時,針對可能出現的「妨難」(即對論點的質疑或反駁),將其分為兩類進行回應,此處明確指出前兩頌是用於排除「違理難」(違反道理的質疑)。

    此句為論述記的導引,說明後續五個偈頌的編排目的,旨在針對先前提出的關於「違教」(違背教法/教義)的質疑或難點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解答。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銜接說明。
    作者在解釋關於「違理難」(指論理上看似矛盾或不符的難點)的兩首頌歌時,告知讀者目前進度已完成其中第一首的解析。

名相註解
  • 彼彼:梵文疊詞之譯,意指「各自」、「各個」。
  • 有漏心:含有煩惱、尚未斷除漏染的意識狀態。
  • 中邊論:指《中邊破論》,唯識學派重要論著,旨在破除外道及對極端見解的執著。
  • 虛妄分別:對事物缺乏正確認知而產生的錯誤判斷與妄想。
  • 三界心: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層次中的心識。
  • 執心:對自我或法產生錯誤執著、認定為實有的心態。
  • 勝者:指勝義諦(Paramārtha),即究竟的真實理義。
  • 聖教多門:指佛法教導根據機宜而設的不同教法或詮釋路徑。
  • 《楞伽》:指《楞伽經》,融合了般若與唯識之義,對心意識及如來藏有深入探討。
  • 頌:指《成唯識論》中的偈頌,是以詩歌形式編寫的教義核心。
  • 釋文:指對偈頌文字進行的初步解釋或注釋文字。
  • 廣解:指對佛法名相或義理進行詳細、全面的解釋,與「略解」相對。
  • 答解:針對疑問進行分析並給出正確解答。
  • 解:指對經論內容的詳細解析或釋義。
  • 生分別:指心識在對象顯現時所產生的識別與區分作用。
  • 生現分別:指對當下顯現出來的現象形態所作的分別。
  • 種分別:指基於種子(潛在習氣)而產生的屬性區分。
  • 前釋:指前文或前人對經論的解釋。
  • 廣中:指在廣義的詳細解釋之中。
  • 廣分:指詳細地展開說明、廣泛地分析。
  • 辨生:指辨析、區分的功能在心識中產生。
  • 唯識相:指萬法僅由識所變現之特質。
  • 三能變:指唯識學中三種轉變的意識層級,包括第一能變(前五識)、第二能變(第七意識)及第三能變(第八阿賴耶識)。
  • 唯識:瑜伽行派的核心教義,主張一切現象皆為意識的顯現,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體實體。
  • 妨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反對意見或令論點難以成立的障礙。
  • 違理難:指質疑對方的論點違反了邏輯道理或既有法理而產生的難題。
  • 違教:違背教法或與教義不符之處。

述曰:此略指也。 下解彼彼分別。此言分別唯是有漏心、心 所,《中邊論》說:虛妄分別謂是三界心、心所 故,此非執心,然隨勝者,聖教多門顯示。 有二、三等者,至此卷下三性之中自當廣 解。如餘論中具廣分別者,《瑜伽》三十八、 七十三、七十四、《顯揚》等,並如下解,《楞伽》第 五亦有十分別等也。 上來解此頌中,初依頌釋文;第二廣解。廣 解中,初問緣生分別;第二答解。解中初 解四緣等;第二解生分別。生分別中,初 辨生現、種分別等;後總結;或從前釋中 分三:初略解頌;次廣解;後結;或於廣中 分三:初解四緣等;次明生分別;第三廣分 別;或於此廣生分別分二:初辨生;後 辨分別,餘解同前。就明唯識相中,初廣 分別三能變相;次前前頌明唯識訖。自前 頌來解諸妨難,於中有二:初二頌釋違理 難;後五頌釋違教難。初二頌解違理難中, 上來已一頌訖。

233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部分,釋疑有情生死相續的難題。前頌所說雖然沒有外境,但一切分別都緣於所生,不離內識。外人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是第二部分,解釋眾生在輪迴生死中不斷產生的苦難。之前的偈頌雖然說明沒有外部客體,但所有的分別心都是依據對象而產生,離不開內心的意識。對此,外道人士問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處於唯識學論述之轉折,旨在說明即使在「無外境」(唯識)的框架下,眾生的分別心(vikalpa)依然依緣而起,這種「緣」並非指獨立於心外的實體客觀世界,而是指內識所顯現的相狀。
    這解釋了眾生為何即便在無外境的情況下,仍會陷入生死輪迴的分別之苦。

名相註解
  • 續生生死難:指眾生在輪迴中不斷地出生、死亡且受苦的困難處境。
  • 外境:指心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客觀物質世界。唯識宗主張「外無境」,即所謂的外境實為識之變現。

自下第二釋諸有情續生 死難,前頌所明雖無外境,而諸分別皆緣 所生,不離內識,外人問曰:

234
白話直譯
論:雖然有內識,仍然生起生死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雖然存在內在的意識,但它依然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相繼。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識)在輪迴中的運作。
    即便個體擁有內在的識心,若未證悟,則該識將隨業力在生死流轉中持續相續,不至斷絕亦不至解脫。

名相註解
  • 生死相續:指眾生在生與死之間,心識依業力牽引,不斷地接續轉生,形成輪迴狀態。

論:雖有內識至生死相續。

235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最初借提問來開啟論述。雖然知道論主只承認內識,但既然沒有心外實在的緣,假說我、法及一切有情,究竟依據什麼法而生死相續?如果沒有心外緣,生死就無法相續,這是難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一開始先用提問的方式,來啟動整個論述的開端。。雖然知道論主主張只有內在的意識存在,並沒有心之外的真實對象,但既然如此,那些被假名設定的『我』、『法』以及所有眾生,究竟是依據什麼法,才會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延續?。如果沒有心以外的對象作為條件,生死輪迴就難以持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結構的分析,說明論書在進入正式論證前,先設定一個問題作為引導,以便順勢展開後續的法義討論。
    這是典型的論書撰寫體例,透過「問答」形式使論理層次分明。

    此句旨在探討唯識論的核心矛盾:若承認為「唯識」且無外在實體(心外無境),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主體性(我)與客體(法)之延續性應如何解釋。
    這是在質詢種子生起與業力相續的機制,以釐清唯識學說中關於「假名」與「實相」的運作邏輯。

    此句探討唯識宗關於心與外境關係的論點。
    在唯識框架下,雖然外境是識的變現,但在未證悟前,心依緣外境而起妄想,以此妄想為條件驅動業力,導致生死輪迴。
    此處在分析若截斷心外緣(對境)的依止,則生死相續的機制將難以運作。

名相註解
  • 論端:指論述的開端、起點或論題的切入點。
  • 論主:指《成唯識論》的作者或其代表的學說立場。
  • 心外實緣:指在心意識之外獨立存在的真實物質或對象(實有之境)。
  • 假說:指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實有,即「假名」。
  • 心外緣:指心意識之外所對待的對象或環境,在唯識學中指對外境的執著與依止。
  • 生死不續:指生死輪迴的相續狀態不再延續,即脫離輪迴。

述曰:此初寄問 以發論端。雖知論主唯有內識,而既無有 心外實緣,假說我、法一切有情由何法故 生死相續?若無心外緣生死不續難。

236
白話直譯
論:頌曰,直到再生餘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的偈頌說:直到再次產生其他的異熟果報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種子生現行後,其果報(異熟)的持續時間或循環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異熟是指由過去業力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強調業果之不可思議且單一的對應關係。

論:頌曰至復生餘異熟。

237
白話直譯
述曰:上二句回答相續的原因;下二句正面回答相續的內容。長行回答中有四個復次,至於文義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前面那兩句是在回答關於心相續運行的原因。。接續的這兩句話是針對問題的正式回答。。在詳細回答的部分中包含了四個要點。此外,具體內容請直接看對應的文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解,指出前文兩句之目的在於解釋「相續」(心意識之連續流轉)的依據或原因(所由)。
    在唯識學中,相續的分析旨在闡明心識如何由前念導向後念,且不失其種子功能。

    此處為論述記之文本分析,指出在論證結構中,後續的兩句文字在邏輯上承接前文,是用來給予正式解答(正答)的連續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導讀或註釋,指引讀者在「長行」(詳細敘述)的回答中可以找到四個核心要點,並指示讀者在後續的文字中核對具體內容,屬於典型的論疏結構指引。

名相註解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地流轉,指意識狀態的連續性。
  • 所由:指原因、依據或理由。
  • 長行:指佛教論書或經文中較長、詳細的敘述段落,與簡短的「偈頌」相對。

述曰:上二句答相 續所由;下二句正答相續。長行答中有四 復次,至文當知。

238
白話直譯
論:諸業指的是福業、不善業和思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解釋:這裡所說的各種業,是指能帶來福報的業、帶來痛苦的業,以及不善的思考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界定「業」的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業由身口意三道組成,此處強調思業(意業)的分類,將其分為福業(善業)、非福業(不善業)及不善思業,用以分析業力如何種植於阿賴耶識並導向後果。

名相註解
  • 福:指能產生善果、帶來安樂的善業。
  • 不善思業:指由心意識發出的不善念頭,是業力產生的核心根源(思量)。

論:諸業謂福至不善思業。

239
白話直譯
述曰:最初解釋分為二:首先分別解釋頌文;然後總結頌文的意義。分別解釋頌文內容分為四:上二句分別解釋為二;下二句合併解釋為一,第四是總結第一句的由字;第三句是既盡字;第四句是復生等字,合併解釋其頌文。解釋第一句時,先解釋諸業;接著解釋習氣;最後總結。業有三種,所以說諸業,這是解釋業的義理,如第一卷所說。福等三業,如《對法》第七、第八卷及《大論》第九、五十三等處所解釋。福者,指勝義,自體及果都可愛樂,因為相貌殊勝。非福者,不可愛樂,自身及果報都不可喜愛,因為性質卑劣。不動者,義理不可改變,其業多少,安住於一境界,不會移動。又,若移轉境界如生起散善,也源自於定,統稱為不動。《對法論》說:欲界所繫善業,稱為福。《瑜伽論》說:「能感善趣異熟,及順五趣受善業,名為福。」前者是人、天的共業;後者是五趣的別業。然而也說地獄有別善業,能受等流果,如涼風吹拂身體等,這類相似的業稱為善。又,能使地獄諸苦減輕,稱為善業,如不斷善等。又,若以六趣論,除地獄及非天,五趣皆有善業果報。非福業者,《瑜伽論》說:「能感惡趣異熟,及順五趣異熟。」最初是三惡趣的共業;後者是五趣的別業。不動者,指能感色界、無色界異熟,及順色界、無色界受業,前者是共業,後者是別業。《對法論》說:為何色界、無色界的業稱為不動?答:如欲界其他趣的業,遇緣可轉到其他趣受報,但色界、無色界的業則不然,必定在自身所屬處受報。問:為何如此?因為定所攝,不同於散業。若如此,為何熏習禪定資糧的下等業能生於五淨居?所以此解釋不成立。又,定地所攝稱為不動,因為定能安住於一境界。福的名稱應通於三界圓滿的業。以上善業,另有殊勝能力,稱為不動。欲界善業另得總名,但在不動中順受別業。《瑜伽論》略有區分,如彼抄本所解釋。這三種業通於身、語、意。意業通三界,身、語只通二地,因為有尋、伺。其本質即是有漏善、不善二種思為業體,運行於身、語,身、語的動作,因此稱為業;身、語只屬無記,不具善、惡性,因此唯以思為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初步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針對頌文進行個別的解析;。後面接著總結這段偈頌的含義。。關於別解頌的中文解釋,總共分為四個部分;其中前兩句的詳細解釋又分為兩項。。接下來這兩句合起來解釋:第一點是,第四個總結性的概括,其第一句是由特定的文字所導出的。。第三句的文字已經全部讀完(或分析完)。。在第四句中再次出現了「生」等字,應該綜合這些內容來解釋這段偈頌。。在解釋第一句話的時候,首先要解釋各種業力。。接下來解釋什麼是習氣。。在後面會再進行總括性的解釋。。因為業分為三種,所以這裡說「諸業」。這是在解釋「業」的含義,具體內容請參考第一卷的解釋。。關於福德等三種業力的解釋,請參照《對法》的第七、八章,以及《大論》的第九品和第五十三品等內容。。所謂的「福」,是指一種極其深奧且真實的義理:它的本體和產生的結果都令人感到快樂且喜愛,其特徵非常卓越。。所謂「非福」的東西,是不應該去執著愛樂的,因為這種東西本身以及它產生的結果都沒有快樂可言,其特徵是低劣的。。所謂「不動」,是指無法改變或轉移。這是因為無論業力多少,都固定在一個境界之中,不會發生移動。。此外,像生起散善一樣地對移轉境產生覺知,也是依止於定,這一切總稱為不動。。《對法論》中提到:在欲界範圍內、仍被牽繫著的善業,就稱為「福」。。《瑜伽師地論》中解釋說:所謂的「福」,是指能導致生於善道的異熟果,以及在五道中能帶來好處的善業。。前面所提到的是人道與天道的共同業力。。接下來說明的是五種不同趣道的個別業力。。然而,在地獄中也有一些做了特定善業的人,他們會得到與善業相應的果報,例如感受到涼風吹拂身體等,這種特殊的相似果報就稱為善。。此外,能讓地獄中的種種痛苦變得輕微的,也稱為善業,例如持續不斷地行善等。。另外,如果按照六種生命形態(六趣)來討論,除了地獄之外,其他五種非天道的生命形態中,都存在著善業產生的果報。。所謂的非福業,《瑜伽師地論》解釋為:是指會導致墮入惡道(惡趣)的果報,以及能對應五種生命形態(五趣)的果報。。最開始是指導致進入三種惡道共有的總體業力。。接下來要說明的是導致投生五種畜生、餓鬼、地獄等不同世界的個別業力。。所謂的不動業,是指能讓人投生成為色界或無色界異熟果的業力,以及符合色界、無色界受用條件的業力。前者屬於共同的總業,後者則是個別的別業。。《對法論》中提到:為什麼色界和無色界的業力,被稱為「不動」?。回答:就像欲界中導致生在其他三道的業力,在條件成熟時會讓人轉生到其他道受報;但這裡討論的業力情況不同,因為它是固定在原處受報的。。有人問: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是被禪定所攝受的狀態,所以跟一般的散亂業不同。。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因為禪定資糧不足,而導致業力讓人在五淨居中出生?所以這種解釋是不正確的。。另外,定地之所以被稱為「不動」,是因為進入定境後能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而且所謂的「福」,應該是指在三界中能帶來滿足果報的業力。。前面提到的這些善業,具有一種特殊的卓越能力,被稱為「不動」。。這是欲界中因行善而獲得特殊果報的總稱,但其中也包含在不動禪定境界中順應受領的個別業果。。這與《瑜伽師地論》的內容稍有不同,就像那本抄本中所解釋的一樣。。然而,這三種業力涵蓋了身體、語言和心意。。意業的影響力遍及三界,而身業和語業僅限於有物質身體的兩個世界,這是因為意業包含尋與伺的心理活動。所謂的業體,指的就是有漏的善思與不善思,它們驅動身體和言語產生動作,所以才被稱為「業」。。身體和語言的動作本身屬於無記,不具備善或惡的性質,其核心在於由「思」來主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導引。
    在唯識論的註釋體系中,通常先對原論的「頌」(簡練的詩偈)進行逐句的字義解析(別解),隨後再進行整體的義理闡述,以確保對核心定義的精準掌握。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文字,說明後續內容將對前述的偈頌(頌)進行總括性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別解頌」結構的分析。
    在唯識論的論釋體系中,通常先有正文(頌),隨後接續「別解」以詳細闡釋頌文之義理。
    此句在說明該段落的邏輯分節,將整體的中文解析分為四項,並指出前兩句的內容對應其中的兩項解析。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文本分析。
    作者正在解釋論書的結構,說明後續兩句的組合邏輯,指出第四次總結性概括(總牒)的第一句是如何基於特定的文字(由字)而成立的,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文字進行逐句解析的過渡說明,指出在分析過程中,第三個句子的文字內容已經全部討論完畢,準備進入下一部分的義理剖析或下句解析。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偈頌的文本分析。
    作者指出第四句中出現的「生」等關鍵詞,要求解經者必須將其與前文脈絡結合,才能完整解析該偈頌的義理。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說明解釋順序。
    在分析特定論句時,首先針對「諸業」(各種造作的業力)進行名相與性質的釐清,以奠定後續義理分析的基礎。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點由前項轉移至對「習氣」的定義與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習氣(Vāsanā)是指種子在種植後所留下的慣性影響,雖不直接構成業果,但會影響未來心識的傾向與反應。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說明,指出目前的討論將在後文以總結性的方式予以統一解釋,是唯識論疏中常見的論述鋪陳方式。

    本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諸業」一詞的釋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通常分為身業、口業、意業三種,此處提醒讀者應回溯至第一卷中關於業相的詳細定義,以統一對名相的理解。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引證,指示讀者關於「福業」及其相關三業(通常指善業、惡業、無記業,或在特定脈絡下指不同性質的業力)的詳細定義與分析,應回溯至唯識體系的重要論著《對法》與《大論》中對應的章節進行對照研究。

    此處在辨析「福」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福分為世俗義與勝義。
    此句強調勝義之福,不僅在於結果的獲益,更在於其自體性質與果報皆具備超越一般世俗的殊勝特質,能帶來真正的樂受。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福」與「非福」的判別。
    非福(unfortunate/non-blissful)是指那些不具備導向解脫或安樂特質的法。
    由於其性質(相)本身就是低劣且不吉祥的,因此無論是其現象本身(自體)或是隨之而來的結果(果),都無法帶來真正的安樂,故修行者應予以遠離,不可生起愛著心。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導致的境界固定狀態。
    在唯識學的業果分析中,「不動」是指由於特定的業力牽引,眾生被侷限在特定的果報境界中,無法自行脫離或轉移,說明瞭業力對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不動」之定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動定不僅指心不亂,亦包含對特定境界(移轉境)的認知狀態。
    當心意識在定中生起散善(非恆常的善法)而對移轉境產生覺知,且此狀態依止於定而不動搖時,仍屬於不動定的範疇。

    此處區分「福」與「慧」。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善業分為兩種:一種是能導向解脫的「慧業」,另一種則是雖然是善行但仍能產生輪迴果報的「福業」。
    欲界繫善業是指雖是善行,但因仍處於欲界牽絆中,其果報仍是在三界內受樂,而非直接出離,故名為「福」。

    本句定義唯識與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福」義。
    福分為兩種:一是導向善道(人道、天道)的決定性果報(異熟);二是雖在五道循環中,但能改善生存環境、減輕痛苦的善業。
    此區分旨在將「福德」與指向解脫的「智慧/出離」區分開來。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分類。
    所謂「總業」,是指在特定果報層級(如人天二道)中共同起作用的共業或總體業力,用以區分個別特定的別業。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業之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力分為共業與別業。
    此句指後續討論的部分聚焦於導致眾生投生至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類)之各自獨立的別業。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果的細微區分。
    地獄雖為大惡道,但若眾生在墮入地獄前或地獄中具備部分善根,其所受的果報並非全然痛苦,而會出現與善業相應的「等流果」(如涼風),這證明瞭業力的精確運作,即便是惡道中亦有不同層次的業果差異。

    此句討論善業對業報的影響。
    在唯識論的業力分析中,善業不僅能導向善道,亦能對已定之惡報(如地獄苦)起到減輕、緩衝的作用,使苦果在程度上變得較輕。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果與趣的關係。
    在六道(六趣)的框架下,地獄被視為極其沉重的惡業果報之處,而除地獄外的其他五趣(如畜生、餓鬼、人、阿修羅等非天道之趣)在特定條件下,仍可包含由過去善業所感得的果報,用以分析業力在不同趣中的運作差異。

    本句定義「非福業」的範圍。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體系中,非福業不僅指導致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惡業,還包括那些雖然不一定導致墮落,但能使意識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產生相應之異熟果的業力。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關聯。
    所謂「總業」,是指能使眾生共同墮入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共業,而非區分具體墮入哪一惡道的別業。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業力的關係。
    五趣別業是指能使眾生分別投生至五種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及人道)的特定業力,用以區分通用業與導致特定果報的個別業。

    此處討論的是「不動業」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不動業是指能使眾生往生至不隨業力頻繁變動的高層天界(色界與無色界)的業。
    文中區分了「總業」與「別業」:總業是指能使眾生進入該界域的共業基礎;別業則是決定在該界域中具體受用、位階的個別業力。

    此句探討不動處天(a-cala)的定義。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不動」是指由於定力強大,不再受到激烈的欲界衝動或色界之粗著所擾動,心境相對穩定,故稱不動。

    本句在討論業力報應的處所。
    區分了兩種情況:一種是「餘趣業」,能使意識在欲界的不同道(地獄、餓鬼、畜生)之間轉移受報;另一種則是特定於原處受報的業,無法像餘趣業那樣隨緣轉移處所。

    此處討論業力的性質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定力攝受的業(如定業)與一般的散業(無定力支持、雜亂的業)在果報的顯現方式與強度上有所區別,前者具有較強的集中性與穩定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駁論證。
    討論重點在於「燻習」與「資糧」對出生處的影響。
    作者質疑對方的觀點:若按對方邏輯,資糧不足(下)不應導致生於高品質的「五淨居」天,因此判定對方的理解(此解)有誤。

    此處解釋「不動」之名義。
    在唯識修行體系中,「不動」是指心意識不再隨境轉而能穩定在單一對象(一境性)上的狀態。
    定地(指禪定階位)因具備這種穩定不搖曳的特性,故被攝納於「不動」之名下。

    此處在討論「福」的定義。
    在唯識學脈絡中,福並非指單純的吉祥,而是指一種能產生善果、使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獲得滿足與安樂的業力(滿業)。
    這區分了世俗的福報與解脫的智慧。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善業在達到特定境界後所產生的特殊效能。
    所謂「不動」,是指修行者在積累善業後,心意識不再隨境而轉,達到一種穩固、不被煩惱或外境牽動的狀態,是從業力轉化為定力或智慧的體現。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別得」的定義。
    在欲界中,行善業所獲得的特殊果報(別得)有其總稱,但論者進一步指出,即便是在不動禪定(如色界、無色界)的境界中,依然會順應地承受由個別業力所導向的果報。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文獻比對,指出當前討論的義理與《瑜伽師地論》(瑜伽論)的記述存在微小差異,並建議參照特定的抄本解釋來釐清。

    此句說明業力的運作範圍,指出三業(身業、口業、意業)全面地作用於個體的生理行為、語言表達以及心理意識,強調業力對生命全方位的影響。

    此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業」的體用關係。
    強調「思」(cetanā)纔是業的真實體性(業體),而身、語僅是思之運作的表現形式。
    意業能跨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而身、語業因需依賴物質身體(色身),故僅限於欲界與色界(二地)。

    本句探討業力的組成。
    在唯識學中,身口動作本身(身語)若不伴隨意業,僅是物理或生理現象,屬於「無記」(非善非惡)。
    真正的業力核心在於「思」(cetanā,意志/作意),因為有了思的驅動,身口行為才具有善或惡的道德屬性並能產生業果。

名相註解
  • 初釋:指初步的解釋或第一階段的義理分析。
  • 頌文:指以詩偈形式寫成的論書正文,通常含義精鍊,需透過註釋展開。
  • 總牒:指對前述內容進行概括、總結的敘述方式。
  • 由字:指根據文本中出現的特定字詞來推導義理或判定結構。
  • 諸業:指各種造作的業力,在唯識學中涉及身、口、意三業及其種子、現行之關係。
  • 總解:指將前面分項討論的內容,在最後進行概括性的綜合分析與解釋。
  • 業:指造作,在唯識學中特指能引起果報的身、口、意三種造作。
  • 業義:業的含義或定義。
  • 福等三業:指以福德業為首的三種業力性質,在唯識學中詳細區分業的種類及其對果報的影響。
  • 勝義:指至高、真實的義理,相對於世俗的暫時或表象之義。
  • 非福:指不具備福德特質、無法帶來安樂或導向解脫的狀態或對象。
  • 移轉境:指心意識在不同對象或狀態之間轉換而產生的認知對象。
  • 生得散善:指在特定條件下生起、非恆常持續的善法(散善)。
  • 對法論:指論述佛法對比、分析之論著,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引用之參考文獻。
  • 欲界:三界之首,以貪欲為主導之世界。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授、無著菩薩撰,是唯識與修習次第的重要論典。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與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相對。
  • 五趣:指眾生投生的五種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善業:指不損害他人且符合正道的行為,能產生正向的果報。
  • 人、天:指欲界中的人道與天道。
  • 總業:指總體的業力,通常相對於「別業」而論,指共業或某類果報的總體決定因素。
  • 別業:指個體自身的業力,其果報僅由該個體承擔,與共業相對。
  • 別相似業:指與主導業(在此為地獄惡業)不同,但性質相似或局部顯現的特定業力果報。
  • 不斷善:指持續不斷地實踐善行,不間斷地修行善法。
  • 六趣:指六道眾生,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非天:指除天道以外的五種生命形態。
  • 善業果:由過去行善所產生的正面果報。
  • 非福業:指不能帶來福德、反而導致苦果或不善果的業力。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命境界。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不動者:指不動業,指能令眾生往生色界、無色界而久不墜落的業力。
  • 色、無色業:指導致出生於色界或無色界之業力。
  • 餘趣:指除人道以外的其他三道,即地獄、餓鬼、畜生。
  • 處受:在特定的處所(道或天界)承受業報。
  • 定所攝:指被禪定力所掌控或攝受的狀態。
  • 散業:指缺乏定力支持、隨緣散亂而造的業,通常指雜染的散亂業。
  • 禪資:禪定資糧,指修行禪定所累積的功德與能量。
  • 五淨居:指五個清淨的居處(無色界五處),是極其清淨的天界,通常需要極高的禪定功德才能往生。
  • 定地:指禪定所到達的境界或階位。
  • 一境: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雜亂,即一境性。
  • 滿業:指能使眾生在生活中獲得滿足、圓滿果報的業力。
  • 勝能:卓越的能力,指超越普通善業而產生的特殊功德或效能。
  • 欲界善業別得:在欲界中修行善法而獲得的特殊果報或身分。
  • 不動中:指進入不動禪定(不動地)之境界,通常指色界第四天或無色界,此處指心意識不再動搖的定境。
  • 順受別業:指隨順於個體所造之業力而承受的特定果報。
  • 少別:指義理上存在些微的不同或差異。
  • 抄解:指對經典內容所做的摘抄與解釋(抄本註解)。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佛教中構成輪迴與報應的三種行為方式。
  • 身:指身體的行為動作。
  • 二地:指欲界與色界,因只有這兩界有色身,能行身、語業。
  • 尋、伺:尋(vitarka)指意識對對象的初步審視;伺(vicāra)指意識對對象的持續跟隨或精細審視。
  • 思:cetanā,指心決定、造作的心理功能,是構成業的核心。
  • 業體:業的本質或主體。

述曰:初釋中有 二:初別解頌文;後總結頌意。別解頌中文 分為四:上二句別解為二;下二句合解為 一,第四總牒第一句由字;第三句既盡字; 第四句復生等字,合解其頌。解第一句中, 先解諸業;次解習氣;後總解之。以業有 三:故言諸業,此解業義,如第一卷解。福等 三業,如《對法》第七、第八及《大論》第九、五十三 等解。福者,勝義,自體及果俱可愛樂,相殊勝 故。非福者,不可愛樂,自體及果俱不可樂, 相鄙劣故。不動者,不可改轉義,其業多少, 住一境界,不移動故。又,復移轉境如生得 散善,亦從於定,總名不動。《對法論》說:欲界 繫善業,名福;《瑜伽論》言:「謂感善趣異熟,及 順五趣受善業,名福。」前是人、天總業;後是 五趣別業。然說地獄亦有別善業者,受等 流果,如涼風觸身等,別相似業名為善也。 又,令地獄諸苦輕微,名為善業,如不斷善 等。又,約六趣為論,除地獄取非天,五趣 有善業果也。非福業者,《瑜伽論》云:「謂感 惡趣異熟,及順五趣異熟。」初是三惡趣總 業;後是五趣別業。不動者,謂感色、無色界 異熟,及順色、無色界受業前是總業,後是 別業。《對法論》說:何故色、無色業,名為不動? 答:如欲界餘趣業,遇緣轉得餘趣處受,彼 業不爾,定於自處受故。問曰:何故爾也,定 所攝故,非同散業?若爾,如何熏禪資下故 業生五淨居,故此解非。又,定地攝名為不 動,以定能住於一境故。且福之名應通三 界滿業。以上善業,別有勝能,名為不動。欲 界善業別得總名也,然不動中順受別業。《瑜 伽論》少別,如彼抄解。然此三業通身.語.意。 意業通三界,身、語唯二地,有尋、伺故,此體 性者,即有漏善、不善二思為此業體,遊履 身、語,身、語動作,故名為業;身、語唯無記,非 善、惡性故,唯以思為體。

240
白話直譯
此中究竟是唯以思為業,還是另有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之中,是僅僅以思維作為業力,還是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因素?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探討業力的組成成分。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意識的動作(思惟)是否足以構成完整的業,還是需要配合其他心所(如意志、觸等)才能成立。
    此處為論述中的疑問或分析過程,旨在釐清「思」作為業的單一性或複合性。

此中為唯以思為業,為復有餘。

241
白話直譯
論:業的眷屬也立為業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與業相關的隨伴因素,也被稱為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學中,除了核心的造作(意業)外,與該業相隨、相關聯的種種因素(眷屬),在通用稱呼上也會被概括地稱為「業」。
    這是一種名言上的概括,用以說明業與其影響因素的緊密關聯。

名相註解
  • 眷屬:指隨從、相關聯的因素。在此指與主業相伴隨的次要因素或相關條件。

論:業之眷屬亦立業名。

242
白話直譯
述曰:即五蘊性,善、不善律儀,實為業的眷屬,其餘則可知。為何意的眷屬也稱為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五蘊的性質,以及善業、不善業和律儀,都屬於實業的相關組成部分,剩下的情況可以依照這個道理知道。。為什麼把眷屬也稱為業呢?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實業」的眷屬(相隨之法)。
    在成唯識論的框架下,業力不僅包含動作本身,其所依的五蘊性質以及心所的善惡屬性、律儀(戒律)等,皆被視為與實業相隨的眷屬法,用以說明業力運作的完整結構。

    此處探討的是「業」的廣義定義。
    在唯識學中,業不僅指造作行為,亦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結果與關聯。
    眷屬的相聚是前世共業的結果,故將眷屬視為業力的體現。

名相註解
  • 五蘊性: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的本質屬性。
  • 律儀:指對戒律的遵守與持守,在唯識中視為一種心所狀態。
  • 實業:指真實產生的業力,能導向後世果報的業。

述曰:即五蘊性,善、 不善律儀,實業眷屬故,餘則可知。 何意眷屬亦說名業。

243
白話直譯
論:因同樣招引、圓滿異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說:是因為同樣能招來滿滿的異熟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業力對果報的牽引作用。
    在唯識體系中,「招引」指業力如同磁石般吸引對應的果報;「滿」指果報之完備或充盈;「異熟果」是指在過去時分種植的業,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不同時空(異時)成熟而顯現的果報,通常指投生於六道中的果位。

名相註解
  • 招引:業力牽引眾生趨向特定果報的機制。

論:同招引滿異熟果故。

244
白話直譯
述曰:因皆與業同樣招引、圓滿異熟果報,所以不同於小乘具足十種隨轉,沒有過去、未來實有四相。這總果與別果如第二卷中已詳細解釋。上述所說,是指初作時即現起之法,若是異熟因則不會立即受果,現行既已滅盡,怎麼還能感得果報?因為沒有過去、未來實有。為了回答此問,故接著論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因為這些都與業力一樣,能招來並滿足異熟果的呈現,所以與小乘所具有的「十隨轉」以及「無過」、「未世實」這四種相狀不同。。關於這裡提到的總果與別果,在第二卷中已經詳細解釋過了。。前面所說的是指在剛造業時就顯現出來的法。但如果異熟因不是立刻就承受果報,而當時的顯現早已消失,那後來要如何感得果報呢?。因為這並非錯誤,而且之前也沒有這種情況。。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接下來我們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述師指出,某些心法或狀態在招引異熟果(不可轉化之定果)的機制上與業相同,因此在性質上與小乘所定義的十種隨轉心以及特定的四種相狀(如無過、未世實等)有所區別,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業力運作與果報成熟的細微差異。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指引性文字,提醒讀者關於「總果」(總體果位)與「別果」(個別階段果位)的詳細論述與分析,已在該書的第二卷中完整闡述,無需在此重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業」與「果」的時間差問題。
    作者質疑:若將業力視為短暫的「現行」(現起法),而異熟果(報果)通常在久遠後才成熟,當初的現行早已滅盡,若無潛在的種子(種子因)持續保存,則無法解釋久後感果的機制。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證脈絡中,用於排除某種假設或對立觀點,說明該狀態不構成過失(非過),且在法相或經驗上不存在(未有),旨在透過否定法對立來確立正義。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入正式的邏輯論證與詳細分析階段。

名相註解
  • 十隨轉:指十種隨業力轉動的心狀態。
  • 四相:指文中提到的特定四種心相,包括「無過」與「未世實」等,用於區分不同乘次的業果運作機制。
  • 總果:指修行最終達到的總體果位,如成佛。
  • 別果:指在達到最終果位之前,分階段所證得的個別果位,如見道果、修道果等。
  • 初作時:指最初造業的時刻。
  • 現起法:指在意識中顯現的現象或行為,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感果:指業力成熟而承受相應的果報。
  • 非過:指不構成法理上的錯誤或過失。
  • 未有:指在現實或理路中不存在,或尚未發生。

述曰:以皆與業同 招引、滿異熟果故,不同小乘具十隨轉, 無過、未世實四相故。此總、別果如第二卷 已廣具解。 上來所說謂初作時即現起法,若異熟因非 即受果,現既久滅如何感果?非過、未有故。 為答此問,故次論文。

245
白話直譯
論:此雖剛生起,將來會感異熟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雖然這個心念才剛產生,但最終還是會導致異熟果的報應。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力的運作。
    即便種子(業)才剛啟動或產生,只要其性質決定,在未來必然會導向對應的異熟果(果報),強調業果不可逃避的決定性。

論:此雖纔起至當異熟果。

24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解釋習氣。現行此業雖剛生起,並無其他疑問便即滅盡,沒有其他義理可如薩婆多,雖現用也沒有過去、去體能招感未來真實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以下面來解釋習氣。。這個現行的業力雖然才剛興起就立刻消滅了,並沒有其他問題需要討論。這不像薩婆多部(說法),認為雖然現在表現出來的功能沒有問題,但過去的業體依然能招致未來的真實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中「習氣」名相的解釋導引,旨在釐清種子與習氣之區別,說明後續將對習氣的定義與性質進行詳細闡釋。

    本段在討論「現行」與「種子/業體」的關係。
    作者反駁薩婆多部(Sarvastivada)的觀點。
    薩婆多部認為業在過去時依然「實有」(三世實有),因此即便現行現象已滅,其過去的實體仍能導向未來的果報;而唯識論強調現行滅後轉為種子儲存,而非維持一個實有的「過去體」來招果。

名相註解
  • 薩婆多:指薩婆多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認為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法皆真實存在。
  • 真異熟果:指完全由業力決定、不依其他因緣而生的確定果報。

述曰:下解習氣。 現行此業雖纔起已,更無異問而便即滅, 無別義理可如薩婆多,雖現用無有過、去 體能招當來真異熟果。

247
白話直譯
若如此,怎麼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那該怎麼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疑問句,用於在推導邏輯時,針對前述假設(若爾)提出質詢(如何),旨在透過破立過程,進一步釐清唯識理論中的細微義理。

若爾,如何?

248
白話直譯
論:而熏習本識,稱為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燻習在本識的過程,就是指習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習氣」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種子在阿賴耶識(本識)中透過「燻」的過程而留下的潛在傾向,即稱為習氣。
    這說明瞭業力如何轉化為心識中的深層習性。

論:而熏本識至說為習氣。

249
白話直譯
述曰:現行之業在造作時,熏習本識,生起自業的功能,這功能就是頌中所說的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當我們在進行目前的行為(現行業)時,會將種子種在第八識(本識)中,形成一種能讓該行為再次發生的潛能,而這種潛能就是頌文裡所說的「習氣」。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唯識學中「燻習」與「習氣」的關係。
    現行業(實際的行為)在發生時,會對阿賴耶識(本識)產生影響,留下潛在的種子(功能),這種潛在的傾向即為習氣,未來將成為現行業再次顯現的依據。

述曰:現行之業 當造之時,熏於本識,起自業之功能,功能 即是頌中所說為習氣者。

250
白話直譯
為什麼稱為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習氣」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提問,旨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習氣」(vāsanā)的定義。
    習氣是指種子在產生現行後,再次回歸種子時所留下的微細傾向或慣性,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產生相似行為與心理傾向的深層原因。

何以名習氣?

251
白話直譯
論:是業的氣分,所以稱為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是因為業力的氣分影響而至,所以稱為習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習氣」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習氣是指業力在種子狀態下,雖不直接產生果報(非業力本身),但仍殘留在阿賴耶識中,對心靈產生潛在影響的傾向或慣性。
    此處強調其成因在於「業氣分」的運作。

名相註解
  • 業氣分:指業力中潛在的、如同氣息般微細且持續影響的成分,是習氣的來源。

論:是業氣分至故名習氣。

252
白話直譯
述曰:是業的氣分,解釋為氣;由現行熏習所成,解釋為習。此業熏習而成,不同於無慚計業皆是過去造作,都是曾有,化地部等業入過去,現行皆有體。又此習氣用以區分薩婆多等過去有體的曾造業,以及區分順世外道所說一切果報唯現業所得,造作時即受。今此習氣的道理並非如此,因為過去無間滅的現行熏習,種子念念前滅後生,常在現有,所以區分曾世有用於過去世現有業體,即此種子不是造作時即受果,往後可能一生、數年或多生才受果,因此區分現作業時即受果。由此義理有詮有遮,所以稱為習氣,即解釋頌中「習氣」二字。總結以上解釋第一句下四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部分屬於業氣的分類,也就是所謂的「解氣」。。這是透過當下的燻習而形成的解脫習氣。。這種業力是由於長期的燻習而形成的,這與無慚比丘認為所有業力都是前世造作的觀點不同。這些業力確實存在過,像是化地部等相關的業力雖然已經成為過去,但現在依然有其影響的實體。。此外,這裡提到的「習氣」簡要地指稱所有過去曾經造作且具有實體的業力;同時也簡要地指稱那些順從外道觀點,認為所有的果報都只是由當下的行為決定,且在行為完成時立即承受的說法。。現在所說的「習氣」道理並非如此。它是因為過去的現行功用在消失時所燻習而成的,種子在每一念中不斷地前滅後生,恆常地存在於現在。因此,它排除了那些在過去世就已經存在且有作用的業體。這種種子並不是在造業的當下就立即感果,而是在之後的一年、多年,甚至經過很多世之後才開始受果;因此也排除了造業與受果同時發生的情況。因為具有這種「限定(詮)」與「排除(遮)」的定義,所以稱為習氣。這就是對頌文中「習氣」二字的解釋。。總結一下:前面關於第一句後面四個字的解析到這裡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生理與業力相互作用的細節。
    業氣分是指由業力所驅動的氣能,而「解氣」在此語境下是指能分解、消解或促使物質轉化的氣能,是用以說明業力如何透過生理氣息影響生命運作的機制。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習氣」的轉化。
    所謂「現燻習」,是指在修行當下透過正見與正行,對阿賴耶識中深藏的舊習進行覆蓋或轉化,進而成就「解習」(解脫習氣),使心靈脫離舊有煩惱的牽引。

    本段討論業力的形成與存續。
    作者區分了「燻習而成」與「僅由宿世造作」的不同,強調業力不僅是過去的遺留,而是一種持續燻習的過程。
    提及「化地部」等業力雖屬過去,但其「體」(種子或潛在影響)在現前依然存在,符合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邏輯。

    本段在討論「習氣」的涵義及其與業力的關係。
    首先區分了「曾業」(過去已造之業),說明習氣是過去業力的延續;其次,作者透過對比「世外道」的觀點(主張現報、即時受果),來反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習氣隨時機成熟而異熟的精確理論,以釐清業果受報的時間與機制。

    本段旨在界定唯識學中「習氣」的精確義理。
    首先區分習氣與「業體」的不同:習氣是現行滅後留下的種子,具有念念生滅且恆常在種子相中存在的特性,而非一種僵固的實體。
    其次,強調習氣的時差性,即「造作」與「受果」之間存在時間間隔,以此排除「現報」的即時性。
    透過「詮(肯定)」與「遮(否定)」的邏輯分析,確立習氣作為潛在影響力的定義。

    此句為論述記(疏論)中的過渡性標記,用於界定解釋範圍,說明已完成對特定片段(第一句後四字)的詳細剖析,準備進入下一部分的論述。

名相註解
  • 解氣:指具有分解、消解功能的氣,在唯識生理學中涉及物質的代謝與轉化。
  • 現燻習:指當下正在進行的燻習過程,以對治舊有習氣。
  • 解習:指解脫之習氣,即透過修行轉化後,不再產生煩惱牽引的淨化狀態。
  • 無慚:指無慚比丘,此處指其對業力造作時間的特定見解。
  • 化地部:指與化地(轉化地)相關的業力類別或修行階段的業力。
  • 有體:指業力雖在時間上已成過去,但其種子(實體)仍保存在心識中,未曾消失。
  • 曾業:指過去曾經造作的業,與現前造業相對。
  • 世外道: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對業果機制理解錯誤的非佛教教派。
  • 現業:指當下正在造作的業,或指即時產生的業力。
  • 燻習:指現行功用將其印象或潛能種植於阿賴耶識中的過程。
  • 總合:在論疏體裁中,指將前面分散的分析進行概括或總結。

述曰:是業氣分, 解氣;由現熏習所成,解習。此業熏成 不同無慚計業皆宿作,並是曾有,化地部 等業入過去,現皆有體。又此習氣簡薩婆 多等過去有體之曾業也,及簡順世外道說 一切果唯現業所得作時即受。今此習氣理 則不然,由過去無間滅現行熏習故,種子 念念前滅後生,恒現在有,故簡彼曾世有用 於過去世現有業體,即此種子非作時即 受果,後時或一生多年或多生等方始受果 故,故簡現作業時即受果,由此義故有詮 有遮,故名習氣,即解頌中「習氣」二字。總合 此上解第一句下四字訖。

253
白話直譯
論:如此習氣能成為勝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就像這樣,將習氣作為最關鍵的觸發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意識中習氣(種子)如何扮演決定性的作用。
    在唯識學中,「增上緣」是指能促使結果產生的助力條件,而「至勝」則強調該條件在所有緣分中具有最核心、最強大的主導影響力。

名相註解
  • 至勝:最卓越的,在此指程度最強或最關鍵的。

論:如是習氣至勝增上緣。

254
白話直譯
述曰:此善、不善業能感未來不論別異或總異熟之果,成為勝增上緣,並非同性,並非親自能辨果體生起。接著解釋二取,此有八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些善業與不善業能導致未來產生個別或整體的異熟果報。這種關係屬於「勝增上緣」,因為業與果的性質不同,所以不是透過性質相同的「親緣」來促成果報的產生。。接下來解釋所謂的「二取」,這裡分為八種不同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唯識學中,業(因)與異熟果(果)的性質不同(非同性),因此業對果的推動作用不屬於「親緣」(同類緣),而屬於「增上緣」(支持或條件緣)。
    其中「勝」是指其效力強大,能決定果報的產生。

    此處為論述記之導引句,旨在對「二取」(通常指對象的兩種取法或兩種執取)進行詳細的分類剖析,將其拆解為八種義理面向以作闡釋。

名相註解
  • 異熟之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其特點是隨業而異,故稱異熟。
  • 勝增上緣:指強有力的增上緣。增上緣是指除種子、親緣、等分緣以外,能促成法生起的各種助緣。
  • 非同性:指因與果的體相不同,業是因,異熟果是果,兩者非同一性質。
  • 親能辨:指親緣(同類緣)促使果體生起。此處指業力非透過同類性質的感應來產生異熟果。
  • 二取:在唯識學語境中,指對法之執取或認知的兩種方式(如取相與取質,或能取與所取等,需依後文具體八解而定)。

述曰:此善、不善 業能感當來若別、若總異熟之果,勝增上緣, 非同性故,非親能辨果體生故。 次解二取,此有八解。

255
白話直譯
論:相、見、名、色等皆屬於二取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從相、見到名色等法,全部都屬於「二取」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對象的認知。
    所謂「二取」,指對對象的兩種錯誤認知:一是將對象視為實有的「執著」(取),二是對對象產生偏向的認同或排斥(取)。
    相、見、名、色等感知對象,若不以正見觀察,皆會落入這兩種對立的執取之中。

名相註解
  • 名色:名指精神功能(心),色指物質形態(身)。

論:相見名色至皆二取攝。

256
白話直譯
述曰:一、相、見,指執取真實能取、真實所取,稱為二取。二者,取名、色,色指色蘊;名指四蘊,即是執取五蘊之義,前述相中也通執取無為,作為本質。今此僅顯示執取親所緣,不能緣得心外法。又,變無為的影相分也稱所攝,不離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所謂的「相」和「見」,就是把能感知的人和被感知的對象都當作真實存在的,這就叫做「二取」。。第二點,這裡提到的「色」是指色蘊。。這裡提到的「名」,是指四個蘊,其含義在於對五蘊的執著;而在前面提到「相」的時候,也包含了將無為法視為本質的情況。。現在這僅僅是顯現出意識抓取對象時的對象,無法透過它來獲取心靈之外的實法。。此外,由無為法變現出的影像部分也稱為『所攝』,因為這些影像不能脫離心等意識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二取」的錯誤認知。
    所謂「相」與「見」的執著,是指將心靈的能取作用(能見)與外部的所取對象(所見)皆誤認為具有獨立、真實的實體,這種對立的能取與所取即構成「二取」之染汙。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對應。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對象界或物質現象「取名」為色,而此處的「色」具體指涉的是五蘊中的色蘊,即物質組成部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與「相」的定義。
    在分析蘊的執取時,「名」涵蓋了除色蘊外的四蘊,其核心義理在於對五蘊的錯誤執著。
    同時說明在討論「相」的範疇時,並不侷限於有為法,亦包含對無為法(如空間或空性)的執取作為本質。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強調意識在認知過程中,所顯現的僅是意識自身的投射(所緣),而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實體(心外法),藉此論證心外無法的體系。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所攝」的範圍。
    在唯識論中,即使是無為法(如法性、空性),其在意識中顯現的影像(影相分)依然是依賴心識而成立的變現,因此仍被納入「所攝」的範疇,強調一切顯現皆不離心。

名相註解
  • 能取:指主體意識的能感知功能,如心、意識。
  • 所取:指被感知的功能或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色蘊:五蘊之一,指構成物質身體及外部物質世界的元素,具有遷變、粗重之特性。
  • 四蘊:指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個體的五種要素。
  • 取親:指能取、能把握的主體,在此指能緣的意識。
  • 緣得:透過意識的對待而獲取或認知。
  • 心外法:指獨立於意識運作之外的客觀實體或物質世界。
  • 影相分:指心識對對象所形成的影像或相狀之部分。
  • 心等:指心、意識、心意識等心法總稱。

述曰:一、相、見,謂 即取彼實能取、實所取,名二取。二者,取名、 色,色者,色蘊;名者,四蘊,即是執取五蘊為 義,前言相中亦通取無為,以為本質故。今 此唯顯取親所緣,不能緣得心外法故。又, 變無為之影相分亦名所攝,不離心等故。

257
白話直譯
三者,執取心及心所,一切五蘊法都不離這二者。第四,本、末,指的是取現果,第八識是各種異熟的根本,因此稱為本,其他識中的異熟稱為末,是第八識的末果,也就是取二異熟,指愛樂執取與緣取,或第八識的總報品稱為本。其他識的別報品稱為末,涵攝一切法,僅排除異熟,因為範圍極為狹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無論是心還是心所,所有的五蘊法都離不開這兩者。。第四種情況是區分「本」與「末」,這是在討論如何獲取現前的果報。因為第八識是所有異熟果的根本,所以稱為「本」;其他識中所產生的異熟果則稱為「末」,因為它們是從第八識演變而來的最終結果。這指的是兩種異熟,也就是對對象產生愛著與執取的緣分。另一種解釋是,將第八識中承擔總體報應的部分稱為「本」。。其餘關於識別報道的品名末尾,涵蓋了所有的法,唯獨將異熟法簡略處理,是因為異熟法的範圍極其狹小。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構成的基礎。
    在唯識體系中,一切現象(五蘊)皆由「心」(主體認知功能)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構成。
    此處旨在說明心與心所是構成所有精神與物質經驗(五蘊)的根本要素,沒有這兩者的運作,五蘊法無法成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果報的層級分佈。
    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存與總報之處,是所有果報的根本(本);而前七識中表現出的果報則是依據第八識的種子而生,屬於末端果實(末)。
    文中區分了「緣取」的異熟,強調愛樂與執取如何驅動果報的顯現,並說明瞭第八識在總報品(總體報應)中的核心地位。

    此處討論《成唯識論》中對「識別報」相關品名的分類與涵攝範圍。
    作者指出,在名相的涵攝中,除了異熟法因其定義範圍最窄而被簡略處理外,其餘部分已將所有法門盡數納入。

名相註解
  • 五蘊法: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聚集的現象,代表生命與世界的全部組成。
  • 本、末:在此指果報的源頭(根本)與衍生出的分支(末端)。
  • 緣取:指意識依緣於對象而產生抓取、執著的心理作用。
  • 總報品:指第八識中承擔個體生命整體果報(如胎格、種姓等)的部分。
  • 識別報:指能識別報道果位的覺悟能力或相關之報位名相。

三者,取心及心所,一切五蘊法,不離此二 故。四者,本、末,謂取現果,第八識是諸異熟 之根本,故名之為本,餘識中異熟名之為 末,是第八識之末果故,即取二異熟也,謂 愛樂執取緣取也,或第八識總報品名本。 餘識別報品名末,攝一切法盡,唯簡異熟, 以極狹故。

258
白話直譯
第五,「彼取」指的就是前面所說的四種取。即一取之說,通於上面四處,是單取也通於彼上,是重取,指有取,取前第一能、所取之取,如重緣心,取下三取亦然,因此有八種解釋。這八種都屬於二取所攝,即是現行的取,或前四是境,彼取是能取,但只有四種。為什麼稱為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這裡提到的「彼取」,指的就是前面所說的四種取法。。這裡提到的「一取」,如果只對應前面說的四個地方,就叫做「單取」;如果對應到更上面的層次,就叫做「重取」。也就是說,在目前的「取」之前,還存在第一層的能取與所取,就像心意識重複緣對象(重緣)一樣。後面三種取的情況也相同,所以總共產生了八種不同的解釋。。這八種情況都被兩種『取』所涵蓋,也就是指當下正在運作的取相;或者說,前四種是作為對象的『所取境』,而後四種則是主導抓取的『能取』,總共只有這四種對應關係。。什麼叫做習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名詞的界定,將「彼取」這一概括性術語指向前文已論述的四種「取」(通常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以明確分析對象範圍的邏輯銜接。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取」的層次分析。
    區分「單取」與「重取」旨在說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可能僅僅是一次性的抓取(單取),也可能是建立在先前已有的認知基礎上再次抓取(重取,類似重緣心)。
    透過這種能所關係的遞進疊加,推導出八種不同的義理解釋,用以精確分析心識的運作機制。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取」的分析。
    在現行意識的運作中,將對象分為「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
    此處解析八種狀態如何歸納至二取(能取與所取)的框架中,明確區分哪些屬於意識捕捉的對象(境),哪些屬於捕捉的動作或主體(能取)。

    此句為論述記中對「習氣」定義的啟發性問句。
    在唯識學體系中,習氣是指心靈在經歷過往經驗後所留下的潛在傾向或種子,雖不具備顯現的意識功能,但能影響後續的認知與行為模式。

名相註解
  • 單取:指單層的認知抓取,不涉及重複緣對象的過程。
  • 重取:指重複的認知抓取,指在先前的取相基礎上再次進行取用。
  • 能、所取:唯識術語。能取指主體認知的功能;所取指被認知的對象。
  • 重緣心:指心識在對對象進行認知後,再次將該認知結果作為對象而進行認知(緣對象的對象)。

第五、「彼取」者,即彼上四取也。即 一取言,通上四處,是單取及通彼上,是重 取,謂有取,取前第一能、所取之取,如重緣 心,取下三取亦然,故有八解。此八皆是二 取所攝,即是現行之取也,或前四是境,彼取 能取,但有四也。 何以名習氣?

259
白話直譯
論:彼所熏發,稱為二取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由那些因素燻習而產生的,就稱為「二取習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習氣」的形成。
    指由「我取」(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取」(對外境法相的執著)這兩種錯誤的取著所燻習而產生的深層潛在傾向(習氣),這將導致眾生持續在輪迴中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名相註解
  • 燻發: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由潛在狀態轉化為顯現狀態的過程。

論:彼所熏發至名二取習氣。

260
白話直譯
述曰:就是這八種所熏發,能直接生起這八種,存在於第八識上的功能,稱為二取習氣,即前八中都具備二義,稱為習氣,皆有生起與能生的意義。本、末如果解釋為異熟,取為所取,因此也具備二義,就是名言種由取二而生,能生本識,這不是善或不善,只是無記直接生起的種子。此中二取遍及七識所熏,隨其所應生起第八識的相、見分等。這二取之說要顯示什麼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那些由八種種子燻發出來,且能直接產生這八種法,並存在於第八識中的功能,就稱為「二取習氣」。因為這八種功能都同時具有「被產生」與「能產生」這兩種性質,所以被稱為習氣。。如果把種子的起因(本)與結果(末)解釋為異熟,那麼『取』就成了被取之對象,因此具有雙重含義。也就是說,名言種子是由『取』與『被取』這兩者產生的,所以能生出本識。這種種子既不是善的也不是惡的,而是由無記法直接產生的種子。。這裡的兩種取法是由前七個識共同燻習而成的,隨後根據應對的條件,產生第八識的相狀以及見分等內容。。這兩種關於「取」的說法,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二取習氣」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習氣(種子)具有雙重屬性:一是作為「所燻」被業力燻習而產生(有所生),二是作為「燻習」能生起後續的現象或心法(能生)。
    此處強調二取習氣在第八識中運作,連結了能取與所取的對立執著,是造成輪迴與錯覺的潛在根源。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之機理。
    探討「取(grasping)」作為種子產生之因時,其在異熟果位上的運作。
    強調此類種子屬於「無記」性質,不具備道德上的善惡染著,而是由無記法直接生起(親生),用以解釋本識(阿賴耶識)之續生的機制。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燻習的機制。
    所謂「二取」指兩種取法,其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被前七識(除第八識外)所燻習,並根據業力與條件,促使第八識生起對應的相狀(相分)與認識主體(見分)。

    此句為論述記之詰問,旨在探討前文提及的兩種「取」(通常指對象的取捨或認知上的執取)在唯識體系中的具體義理目的,以釐清名相定義與其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名相註解
  • 二取習氣:指對能取(主體)與所取(客體)的執著所留下的潛在習氣,主導了錯覺的產生。
  • 親能生:指直接地、親自地產生後續的法,而非透過間接中介。
  • 名言種:指由概念、語言或名言定義而產生的種子,與真實種子相對。
  • 親生:指由同類性質的法直接產生,而非由不同類性質的法間接轉化而生。

述曰:即彼八 所熏發,親能生彼八,居在第八識上功能 名二取習氣,即前八中皆具二義,名為習 氣,皆有所生、能生義故。本、末若為異熟解 者,取為所取,故亦具二義,即名言種由取 二而生,故能生本識,此非善、不善,但是無 記親生之種。此中二取通七識所熏,隨其所 應生第八識相、見分等。 此二取言欲顯何義?

261
白話直譯
論:這是為了顯示來世的諸因緣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這裡說明瞭關於來世以及各種因緣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解釋前文內容,說明其揭示了未來世的果報以及導致這些果報的種子(種子業)與因緣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的儲存與後續顯現的因果關係。

論:此顯來世至諸因緣種。

262
白話直譯
述曰:顯示未來世異熟果心及心相應法,各自以自身果為因緣,種子能直接生起果。簡略前業種,就是顯示名言種子,生果無窮,隨所欲生,便能生起。以心為主,只說生心,實際上通於五蘊。這裡的來世,有時是一分位三世,或生死三世等,皆可理解。解釋第二句頌的前四字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顯現未來世的異熟果心和與之相關的心相應法,是各自將產生的果報作為因緣,由種子直接生出果報的。。簡略說明之前的業力種子,直接顯出名言種子,其產生的果報沒有窮盡,想要生出什麼就能生出什麼。。雖然以心識為主導,口中說成是「產生心念」,但實際上涵蓋了五蘊所有組成部分。。這裡所說的未來世,可以理解為一種將三世視為一分位的計算方式,或者是指生死輪迴中的三世。。現在解釋第二句的偈頌:前面提到的四個字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果的機制。
    強調異熟果心(決定未來世身心的果報心)及其心相應法,是依據種子本身的親緣(種子親)而生,且在果位顯現時,其果報狀態與原種子因緣相互對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果的機制。
    將重點從一般的業種(業力種子)轉向「名言種子」(prajñapti-bīja),強調名言種子在構建經驗世界與產生無盡果報中的決定性作用,說明其具有隨欲而生的強大功能。

    此處討論心法之運作。
    在唯識學體系中,雖然表述上常以「心」作為主體(主導),但所謂的「生心」(心念的 arising)並非單指意識,而是包含色、受、想、行、識五蘊在內的整體心理生理運作過程。

    此處在討論時間維度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界定方式。
    在唯識學的精密分析中,三世的定義可能依據不同的視角而異:一是將三世視為一個整體分位的邏輯劃分(一分位三世),二是基於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經歷的實體時間(生死三世)。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性過渡語,標記對特定偈頌(頌)之解釋進度,說明前述之四個字已分析完畢,準備進入下一段解析。

名相註解
  • 異熟果心: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決定受生於五姓之中的某一境界。
  • 心相應法:與心同時產生且相依的心理現象,如感受、想、思等。
  • 種子親:指種子本身作為直接原因而生起果報的力量,區別於助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一分位三世:指將三世作為一個完整的時間單位或分析分位來界定。
  • 生死三世: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經歷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間。

述曰:顯當來世 異熟果心及心相應法,各望自果為因緣, 種子親能生果故。簡前業種,即顯名言種 子,生果無盡,隨所欲生,便能生故。以心為 主,但言生心,實通五蘊。此當來世言,或一 分位三世,或生死三世等可知。解第二句頌 上四字訖。

263
白話直譯
論:俱指業種,顯示互相助益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這裡指的都是業種在互相影響、共同起作用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種在種子生起過程中的相互作用。
    在唯識學中,種子並非單獨運作,而是透過種子間的相互支持與助緣(助義),共同促成果報的生起。

名相註解
  • 助義:指一種種子作為另一種子生起的助緣或支持作用。

論:俱謂業種至互相助義。

264
白話直譯
述曰:頌中所說的俱,指前面的諸業,以及後面二取的種子同時存在,就是同時感生果,不像小乘異熟因果必定不同世。作業時、受果時雖然世不同,但種子正受果時,必與果同世,因為過去、未來世沒有實體性。問:在生果位,親因緣若論感果力最強者,只有業種,或二者並存,為何頌中先說業種,後說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偈頌中提到的「俱」字,是指之前的種種業力,以及後來的兩種取法(有漏的執取)之種子,共同在同一時間感應出果報。這與小乘佛教認為的「異熟」因果必須分在不同世才成立的觀點不同。。種植業因的時間與承受果報的時間雖然不在同一個世界,但當種子真正結出果報時,必然與果報出現在同一世,因為過去和未來並不具有實體性質。。提問:在決定能否生入某個果位的關鍵因素中,如果論到感應果位的力量最強者,應該只有業種,或者業種與因緣兩者共同作用。既然如此,為什麼頌文要先提到業種,才提到因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感果的時間性。
    論述者強調「俱」是指前業與後取的種子同時作用於果報的產生,以此反駁小乘(部派佛教)關於異熟果必須跨越世間(異世)才能成熟的觀點,主張在特定條件下因果感應可具備同時性。

    本句探討業果感應的時間邏輯。
    在唯識學中,種子(種)的造作與其結果(受)可能跨越不同時空(世),但「受果」這一心理/生理過程必須在果報顯現的當下發生。
    其論據在於「過、未世無體性」,意指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唯有現在(現在世)纔是實際運作與感受果報的唯一實體時間點。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位」產生的條件。
    在佛教因果論中,業種(種子)是決定果報的根本力量,而親因緣(如時機、環境)則是觸發果報的直接條件。
    此處在探討業種與因緣在感果力上的強弱優先順序,以及其在論典頌文中的排列邏輯。

名相註解
  • 作時:指種植業因、造作種子的時間。
  • 受時:指承受業果、果報顯現的時間。
  • 無體性:指沒有實質的存在形態,在此指過去與未來僅是概念,而非能實際承載感官受報的實體。
  • 親者因緣:指親近因緣,即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關鍵觸發條件。
  • 感果力:指種子成熟並感應出果報的力量。

述曰:頌言俱者, 謂前諸業,及後二取之種子俱,即是同時感 生果也,非如小乘異熟因、果必不同世也。 作時、受時雖世不同,種正受果時,必與果 同世,以過、未世無體性故。 問:於生果位親者因緣,若論感果力能勝 者唯是業種,或二種既俱,何故頌中先說業 種,後說因緣?

265
白話直譯
論:業種生果顯著,所以頌文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是因為業力導致眾生顯現出現在世間,所以頌詞在前面先對此進行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論述之結構,說明為何在頌詞中優先討論業力與眾生顯現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眾生的種種形態與生存狀態皆由過去業力種子感得,此處強調業力是導致眾生顯現的根本原因。

論:業招生顯,故頌先說。

266
白話直譯
述曰:業種生果顯著,因業感生最為明顯,所以頌文先說,不是因緣。解釋第二句的五個字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眾生的顯現是由於業力造成的。因為業力的感召,才會決定生命品質的優劣或顯隱,所以偈頌中優先提到業力,而不是泛指一般的因緣。。關於第二句那五個字的解釋到這裡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眾生顯現的決定因素。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業力」作為感召生起特定身分、相貌與環境(勝劣、顯隱)的直接主導力量,區分於一般的隨緣合和(因緣),旨在說明業報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標記性文字,用以界定對特定論典段落(第二句五個字)之解析範圍已完結,屬於典型的註釋書結構指引。

名相註解
  • 感生:指業力感應而出生相應之果報身。
  • 勝:指優越、高尚之果報,與「劣」相對。

述曰:業招生顯, 由業感生勝故、顯故,故頌先說,非因緣 也。解第二句五个字訖。

267
白話直譯
論:前異熟者,指業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前面提到的異熟,是指直到業異熟果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界定「異熟」一詞的涵蓋範圍。
    在唯識學的果報體系中,異熟果包含多個層次,此處明確指出前文討論的異熟範圍延伸至「業異熟果」,即由過去業力所感召而生的果報身或生存狀態。

名相註解
  • 業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在唯識中通常指異熟 the ripening of karma,即受業力驅使而投生於某個世界的果報狀態。

論:前異熟者至業異熟果。

268
白話直譯
述曰:頌文所說「前異熟」,指的是前前生業異熟果。「異熟果」是指總體與個別,因頌文簡略,只說異熟,實際上也包含全部。因過去世多生的業,同在一生中受果,稱為「前前生業異熟果」。而前前生業的異熟,不僅僅是一生之前的前前。而且前前異熟的體性不唯一,後面也同樣如此。既然第三句中未解釋「下」二字,解釋第四句時先解釋下三字,指的是「餘異熟」等,將要解釋頌文「既盡」等語,因此,先發言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偈頌裡提到的「前異熟」,是指更早之前的前世業力所導致的異熟果報。。關於「異熟果」的解釋,這裡要說明通用義與個別義的區別。因為偈頌的文字太簡練,只寫了「異熟」兩個字,但意思上依然涵蓋了異熟果的完整含義。。將過去許多次生命中所造的業,在同一個身體上共同承受果報,這就稱為「前前世業力的異熟果」。。此外,前面提到的前世業力所導致的果報,並不只是指緊接在這一世之前的那一次生命。。而且之前的每一次異熟果的實體都不是同一個,所以之後的情況也會如此。。因為第三句的最後兩個字還沒解釋清楚,所以在解釋第四句時,先對後面的三個字(也就是「餘異熟」等詞)進行說明。這是為了接下來要解釋頌文中「既盡」等字句,所以才先說明這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業果的時間序列。
    在唯識學中,「異熟」是指業力在長時間後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這裡區分了目前的果報與更早之前(前前生)的業果,用以說明種子生現行的複雜因果鏈條。

    本句為論疏對論頌文字的釋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果報時需區分「通通用」(泛指所有果報)與「個別」(特指異熟果)。
    作者指出,雖然論頌中僅使用「異熟」一詞(文字狹窄),但在法義邏輯上,此處已包含了對異熟果之通則與特相的全面表述。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關於業果承受的機制。
    說明個體在現有的生命形態中,並非僅承受單一前世的果報,而是將過去多世累積的業力,在同一身軀中共同成熟並顯現其結果。

    此處在討論異熟果(報果)的累積與承接。
    論述者強調「前前生」的概念,旨在說明業力的報應並非僅由單一前世決定,而是由無數過去生中累積的業力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異熟果,打破將其簡化為僅有一世前因的狹義理解。

    此處討論異熟果(報果)的連續性與體相。
    論述者指出,在業力感果的過程中,每一次產生的異熟體(報身或報果之實體)在體相上並非單一恆常的實體,而是隨業而生的不同相狀,因此推論後續的感果過程亦遵循此非一的性質。

    此段為論疏對頌文解釋順序的邏輯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在分析第四句時,不按順序而先就「餘異熟」等關鍵名相做定義,目的是為了建立後續解釋「既盡」(指業力或果報之盡)時的義理基礎,確保對異熟果之消盡有正確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前前生:指在目前前一世之前的更早前世。
  • 通總別:指法義上的「通用」與「個別」之區分,用以分析概念的涵蓋範圍與特定屬性。

述曰:頌中所言 「前異熟」者,謂前前生業異熟果。「異熟果」者, 顯通總別,頌文狹故,但言異熟,意亦通也。 以過去世多生之業,同於一身得受果,謂 「前前生業異熟果」也。又前前生業之異熟, 非唯一生名前前也。又前前異熟體非一 故,後亦當爾。 既第三句中不解下二字,解第四句先解 下三字,謂「餘異熟」等,將欲解頌既盡等言 故,先發言云。

269
白話直譯
論:雖然二取種子的本性相同,易於感得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雖然這兩種種子在獲取的過程中有所不同,但其究竟的本性是一樣的,因此很容易產生感應。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Bija)的性質。
    即便在種子的形成或獲取(取種)過程中分為兩種不同的路徑或類型,但若其最終趨向的本質(至性)相同,則在種子生起現行或相互感應時,會具有高度的親和力與易感性。

名相註解
  • 取種: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被獲取、儲存或轉化的過程。
  • 至性:指事物最終的本質或究竟的性質。
  • 易感:指種子之間或種子與現行之間容易產生感應、觸發或轉化。

論:雖二取種至性同易感。

270
白話直譯
述曰:二取種子,受果無窮。《攝大乘》第三卷說:「無受盡相」。業習氣有盡,彼論稱為「有受盡相」。原因是什麼?因為異熟果,一者性質不同,與業的本性有別,不常相順;二者難以招感,業雖能招感,必定在異世,果才成熟,因此業習氣有盡,如沈麝與穢草終會枯萎。等流果及增上果,一者性質相同,體性相順;二者容易感得,同時生起,這一念熏習後即能生果,因此二取種子容易感得果報。什麼是等流?什麼是增上?增上的範圍較廣,但等流必定包含增上。等流者,指種子與現行及自種,因為是俱生同類因。增上沒有其他體性,即是等流的性質。又解釋,因為是等流果所以性質相同,因為是增上果所以容易感得,具備二果就具備二義。又種子對現行是增上;對自類種是等流,業種對現行及種子皆為異性,因此是異熟。以上已分別解釋頌文,以下要解釋義理,並解釋第一句「由」字、第三句「既盡」二字、第四句「復生」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基於二取(對立執著)的種子,其產生的果報是無窮無盡的;這正如《攝大乘論》第三卷所說的:「沒有受報終止的相貌」。。業力的習氣是可以斷除的,因為那部論書將其定義為「有受盡相」。。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異熟果的關係,個體的性別與業力的性質不同,並非許多種性質能彼此相容。。第二點是不容易感召。雖然業力可以感召,但必須經過不同的世間,果報才會成熟。所以業力的習氣是有盡頭的,就像沈香、麝香或者雜草一樣,總會有枯萎或消失的時候。。所謂的等流果和增上果,它們的性質是一樣的,在體質上是相互契合、一致的。。第二點是容易感應,因為它們是同時產生的,這個念頭燻習之後能立刻產生結果,所以二取種很容易感應到果報。。什麼叫做「等流」?。什麼樣的情況才叫做「增上」?。「增上」的定義範圍較廣,但凡是屬於「等流」的,一定也屬於「增上」。。所謂的「等流」,是指種子、現行以及種子自身的延續,因為它們屬於同時產生且性質相同的同類因果關係。。所謂的增上並沒有另外獨立的實體,因為它本身就是等流性。。另一種解釋是:因為這是等流果,所以性質相同;因為這是增上果,所以容易感應到。既然同時具備這兩種果報,自然也就具備了這兩種意義。。此外,種子期待轉化為現行表現出來,這就是所謂的增上。。希望產生與自己相同類別的種子,這稱為等流;而業種子所希望產生的現行結果以及新種子,與原種子性質不同,所以稱為異熟。。前面已經逐字解釋過頌子的文字了,接下來要解釋其中的含義,並針對第一句的「由」、第三句的「既盡」以及第四句的「復生」這幾個關鍵字來詳細說明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所謂「二取」是指對對立兩端的執著(如能取與所取),這種基於對立與執著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持續運作,只要執著不除,其產生的苦樂果報便永無止盡。
    引用《攝大乘論》旨在證明這種輪迴受報的持續性,除非透過轉依消除種子。

    本句討論業習氣(種子)是否能徹底消除。
    根據《成唯識論》及其相關論述,對於特定境界或果位的分析,若該論書將其定義為「有受盡相」(即感受將終結的狀態),則推論其對應的業習氣亦能達到盡除之境。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觀點後,隨即自問以導出後續的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是唯識論述中嚴謹的辯論結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的果報特徵。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如投生之身)。
    文中強調個體的性別特質(性別)與導致該果的業力性質(業性)在法相上是不同的,且這種果報的呈現具有特定性,不會與多種不相容的業性同時相順(相應)。

    本段討論業力感果的時限性與習氣的消減。
    說明即便業力能招感果報,但因果成熟往往跨越多世(異世),而非立即發生。
    由此論證業習氣並非永恆不滅,而是如同物質(香草)會隨時間枯萎一樣,最終可以透過修行而盡除。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果位。
    等流果(Sāmānavipatti)指與前導之因果相應而得的果;增上果(Adhipati-phala)指超越前者的更高果位。
    文中強調兩者在體性上具有一致性,說明修行階位雖有高低,但其證悟的本質屬性是相順且相通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果的機制。
    所謂「二取種」指與取著相關的種子,因其與對象的生起在時間上具有同步性(同時生),使得種子在被燻習後,能迅速地轉化為現實的果報,而不需要經過漫長的時序等待。

    此句為詢問「等流」之義。
    在唯識學與阿毗達磨體系中,「等流」(Samanantara)通常指心意識連續不斷的狀態,或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相繼流轉,是用於分析心意識運作連續性的關鍵名相。

    此句為對「增上」之義理詢問。
    在唯識學與修習次第中,「增上」通常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門上,獲得超越一般狀態的進展、加強或提升,用以對比一般的修習狀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增上」與「等流」兩種因果關係的邏輯包含關係。
    在因果分類中,「增上」是指能使果實超越原有的狀態(如由凡變聖),其涵蓋範圍較廣;而「等流」是指果實與因的性質相同。
    文中指出等流因必然滿足增上因的條件,說明等流是增上的子集或特殊形式。

    此處解釋「等流」之義。
    在唯識學中,等流指同類因的持續運作。
    種子生現行,現行又燻習種子(自種),此三者在性質上屬於同類,使同一種業力或意識狀態得以在時間序列中持續延續而不中斷。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增上」與「等流」的關係。
    指出增上(超越、進一步提升的狀態)並非一個獨立於原對象之外的新實體,而是基於等流(性質相同、相續不絕)的本性而成立。
    意在說明修行或轉依過程中的質變,在體性上仍與原法具有延續性,而非憑空產生的異體。

    本段討論業果的兩種性質。
    等流果(Sāmudāgavipāka)使眾生在下一世獲得與前世相似的身體或心性(性同);增上果(Adhiṣṭhāna-vipāka)則指業力強而能主導或影響後續的感應(易感)。
    此處強調某種業力同時具備這兩種功能,使其在決定生命形態與感應方向上具有雙重效能。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所謂「種望」,是指種子潛在的趨向或功能,使其能轉化為具體的現行(行為、感知)。
    當這種種子的潛能得以顯現並產生實際影響時,即稱為「增上」,強調一種功能性的提升或顯現過程。

    此處區分種子生起兩種不同的結果:一種是「等流」,指種子產生性質相同的種子(如種子生種子);另一種是「異熟」,指業種子在時間經過後,產生與原種子性質截然不同的現行果報(如種子長成樹木),強調因果之間性質的轉化。

    此段為論述記的過渡語,說明解釋論著的邏輯順序:先進行「別解」(字面上的拆解分析),再進行「解意」(探討深層義理)。
    作者在此強調透過對特定關鍵字(因緣、終止、重新產生)的解析,來導出整段頌文的法義。

名相註解
  • 攝大乘:指《攝大乘論》,唯識學派的重要論著,系統論述大乘教法。
  • 無受盡相:指受報沒有終結的狀態,即輪迴不息之相。
  • 有受盡相:指感受(受)達到終結、不再生起的狀態,通常與解脫或特定果位的終結相關。
  • 相順: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上能夠相應、相合或同時成立。
  • 招:指業力感召果報的過程。
  • 異世:指不同的生命週期或轉世,非在同一世中。
  • 沈麝:指沈香與麝香,在此作比喻,說明即便香氣濃鬱之物亦有消散之時。
  • 體性相順:指兩種法在根本性質上不衝突,能夠相互契合與接續。
  • 二取種:指與「取」相關的兩種種子,通常涉及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
  • 自種:指現行現象在生起後,再次回饋至阿賴耶識中所留下的新種子。
  • 俱生同類因:指與法性同時存在且屬同一類別的因果條件。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而相續,或在同一類屬性中流轉不變的性質。
  • 解意:在文字解析之後,對其整體的法義、宗旨或深層含義進行說明。

述曰:二取種子 受果無窮,《攝大乘》第三說:「無受盡相」;業習氣 有盡,彼論說為「有受盡相」故。所以者何?由 異熟果,一者性別,與業性殊,不多相順;二者 難招,業雖招得,謂必異世,果方熟也,故業 習氣有盡,如沈麝穢草有萎歇故。其等流 果及增上果,一者性同,體性相順;二者易 感,同時生故,此念熏已即能生果,故二取種 易感果也。何者為等流?何者為增上?增上 寬,但等流必增上。等流者,謂種子與現行及 自種,為俱生同類因故也;增上更無別體, 即等流性故。又解,是等流果故性同,是增 上果故易感,以具二果故,具二義也。又種 望現行是增上;望自類種是等流,業種望 彼現及種皆異性故,但是異熟。 上來已別解頌文,下欲解意,并解第一句 「由」字、第三句「既盡」二字、第四句「復生」字故。

271
白話直譯
論:由感餘生而得餘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內容:從由業力感應而產生的餘生,一直到最後產生的餘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力果報的延續過程。
    從最初因業力感應而獲得生命(感餘生),直到該業力最終成熟而產生的果報(餘異熟果),描述了種子生現行後,果報在時間軸上的承接關係。

名相註解
  • 感餘生:指因過去業力的感應而獲得本次生命之生存狀態。
  • 餘異熟果:指業力在經過多種轉化後,最終產生的、與原因性質不同的成熟果報。

論:由感餘生至餘異熟果。

272
白話直譯
述曰:由於感得未來餘生業等種子成熟,所以在今生中,前異熟果受用完畢時,就是此身臨終之時,所成熟的業又能生起後續的果報,即先果盡時,後果業種成熟,其異熟果又能生起,因此生死不斷絕。由感餘生者,是解釋「由」字。「由」是因緣的意思。前果盡時,是解釋「既盡」。復別生果等,是解釋「餘異熟復生」。以下是結答難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因為感應到未來餘生業等種子成熟,在現在的身軀中,當之前的異熟果報受用完畢時,就是這個身體的臨終時刻。此時,那些成熟的業力會再次產生後續的果報;也就是在前一個果報結束時,後一個果報的業種成熟,使其異熟果再次投生,所以生死輪迴永不停止。。針對「因為感應餘果而生存」這句話,這裡要解釋其中「由」這個字的含義。。這裡的「由」字,是指事情產生的原因或緣由。。關於「前果盡掉的時候」這句話,應該解釋成「既然已經盡了」。。關於再次產生不同果報的說法,其意思是:殘留的異熟果會再次導致投生。。接下來會總結並回答之前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異熟」與「生死輪迴」的機制。
    強調業力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的成熟過程:當前一世的異熟果(報身)受用完畢,即達生命終點,而同時另一組成熟的業種立即啟動,產生新的異熟果導向下一世投生,解釋了生命流轉中「果盡即生」的接續狀態。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生命存續機制的文義解析。
    在唯識體系中,眾生之所以能持續投生,是因為過去業力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尚未消盡,依此「感應」而產生後續的生存狀態。
    此句旨在精確定義「由」字在此處是指向業力牽引的因果依據。

    此處為對論書文字的釋義,旨在釐清「由」字在文中的邏輯功能,明確其表示因果或條件的「緣由」之義,以確保對唯識論義理推導的精確理解。

    此句為對論文特定字句的釋義。
    在唯識學的業果分析中,討論前世所造之業在果報成熟並消盡的時機點,此處旨在明確「盡時」的語義狀態,即強調一種既定的完成狀態(既盡),以釐清業力消減與果報終止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果的機制。
    在唯識學中,種子生起果報後,若仍有殘留的種子(餘),則會再次產生對應的異熟果,導致個體在生死輪迴中再次投生。
    此句旨在解釋「復別生果」的具體內涵在於異熟種子的持續運作。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指明後文將對前述之疑義(難點)進行最終的總結性解答。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採取「設問—解答—總結」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受用:指對果報(如身體、環境、樂苦)的實際體驗與消耗。
  • 緣由: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分析法之生起之因緣。
  • 前果:指前世或過去時分所造業力而導致的果報。
  • 既盡:指業力之果報已完全消盡,不再產生影響的狀態。
  • 復生:指在業力驅使下再次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之中。
  • 結:總結,將分散的論據匯聚而得出最終結論。
  • 答難:回答對法義提出的質疑或困難點(難點)。

述曰:由感當 來餘生業等種子熟故,於今身中,前異熟 果受用盡時,即是此身臨終之位,彼所熟業 復別能生後餘果起,即先果盡時,後果業種 熟,其異熟果而復得生,所以生死不斷絕 也。由感餘生者,解「由」字。「由」者,緣由也;前果 盡時者,解「既盡」。復別生果等者,解「餘異 熟復生」也。 下結答難。

273
白話直譯
論:由此生死才能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因為這樣,生死才會持續不斷。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生死輪迴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種子與現行的相互作用(燻習與現行),說明正是由於前述的業力牽引與執著,才導致生死狀態得以相續不斷,無法脫離輪迴。

名相註解
  • 生死:指眾生在四有(苦、空、有無、有情)中輪迴流轉的狀態。

論:由斯生死至方得相續。

274
白話直譯
述曰:由於上述所說業果不斷,生死相續輪轉無窮,何須依靠心外的緣,才能使生死相續。這是結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根據前面所說的,業力產生的果報沒有斷除,生死輪迴就一直持續且沒有窮盡。既然如此,為什麼還需要依賴心以外的外部條件,才能讓生死輪迴持續下去呢?。這部分是在總結對問題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死相續」的依止問題。
    述師在此質疑:既然業果(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持續運作且未被斷除,生死輪迴的動力已在心中,因此不應再假設需要心之外的外部緣分(如外在的實體世界或他力)來促成生死的持續。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標記,用以指出前文之論證已完成,現進入對原問題的最終定論或總結性回答之階段。

名相註解
  • 業果:由過去身心造作之業而產生的果報。
  • 結答:指在詳細論述或辯析之後,對原問題進行總結性的回答。

述曰:由此所說 業果無斷,生死相續輪轉無窮,何假藉心 外之緣,方得生死相續。此結答也。

275
白話直譯
論:此頌意說是為彼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段偈頌的意思是,因為已經達到了那個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前文偈頌的義理解析。
    在《成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對特定名相或法性的定義與界定,此處說明該偈頌旨在解釋事物之所以成為該種性質的根本原因(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彼性: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性或本質。

論:此頌意說至為彼性故。

276
白話直譯
述曰:總結此頌的意義。由業力與二取作為緣、作為因,所以生死輪迴都不離識,並非心外之法使生死延續。因業力、二取不離於心及心所而得以相續,這就是生死因果的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現在總結這段偈頌的意思。。因為有業力以及對對象的執取作為條件和原因,所以生死的輪迴都離不開意識,而不是由心以外的物質或客觀法來導致生死的持續。。因為業力以及兩種取法(能取與所取)與心、心所不可分離地持續相續,這就構成了生死輪迴因果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轉接語,標誌著作者將對前文的偈頌(頌)進行綜合性的義理總結與解釋。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生死輪迴的運作機制在於心識。
    業力(造作)與二取(對法執取與對我執取)是驅動輪迴的因緣,而識(特別是阿賴耶識)則是承接業力並顯現果報的主體。
    強調生死並非由外部實體決定,而是心識種子生起之結果,旨在破除對「心外法」實有的執著。

    本句解釋生死輪迴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生死並非外在的強加,而是由「業」與「二取」(能取、所取)依附於心與心所(心理活動)不斷地相續演進,由此形成不對斷的因果鏈條,這便是生死輪迴的體性(本質)。

名相註解
  • 識:在此指心識,尤其是承擔業種的阿賴耶識(種子識)。

述曰:總此頌意。 由業及二取為緣、為因故,生死輪迴皆不離 識,非心外法令生死續。以業、二取不離心、 心所而得相續,為生死因果之體性故也。

277
白話直譯
論:再者,生死相續總共有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進一步說明:關於生死輪迴相續的情況,總共分為三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句,旨在分析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心識如何持續相續地遷轉。
    在唯識學體系中,生死相續的分析通常涉及業力、意識與阿賴耶識的運作,此處引出三種不同的相續模式以進行詳細區分。

論:復次生死相續至總有三種。

278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復次,解釋頌文並回答問題。其中有三項:一、總體標示;二、分別解釋;三、舉例說明。這是第一項。現在這三種習氣,就是《攝論》第三、第四所說的三種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二部分,接下來要解釋偈頌並回答相關問題。。這裡分為三類:第一是總括標記;。第二部分:個別詳細解釋。第三點,舉出具體的例子來說明。。這是第一部分。。這裡提到的三種習氣,就是指《攝大乘論》第三、第四章中所說的三種燻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導引,標明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述內容,重點在於對《成唯識論》中的偈頌(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並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解答。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說明後續將針對某項法義從三個面向進行分析,首先採取的是「總標」法,即先將整體要義概括標出,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討論。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
    在佛教論疏體系中,「別解」相對於「總解」,是指在完成整體的概括性說明(總論)後,針對各個分項、名相或論點進行逐一詳細分析與解釋的階段。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指示接下來將進入「指例」階段,即透過具體事例來論證前述之唯識法義,使抽象的理論論述具體化。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標記,用以指明前文所述內容在整體論證體系中屬於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項要點,有助於讀者理清唯識論複雜的論述次第。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註釋,明確指出文中討論的三種習氣(習氣指往昔種種種子所留下的慣性傾向)在理論來源上對應於《攝大乘論》中關於種子燻習的分類說明。

名相註解
  • 總標:在論述結構中,先將整體的要點或主旨概括地標示出來,以便後續分項詳細說明。
  • 指例:指明例子,即舉出具體實例以作說明或證明。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唯識學派的重要論著,旨在攝集大乘教法之要義。

述曰:第二 復次,解頌答問。於中有三:一、總標;二、別 解;三、指例。此初也。今三習氣即《攝論》第三、第 四三種熏習。

279
白話直譯
論:第一是名言習氣,直到各自親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名言的習氣會延伸至各種不同的親種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Bija)的分類。
    名言習氣(名言習氣種子)是指由於語言概念的習慣而留下的種子,這些種子會與特定的親種(親種,即性質相近的種子)相結合,影響後續的認知與現象顯現。

名相註解
  • 名言習氣:指因語言概念的習慣而留在阿賴耶識中的習氣種子。

論:一名言習氣至各別親種。

280
白話直譯
述曰:分別解釋有二部分。首先分別解釋三項;之後再配合頌文。但這名言分為兩種,涵蓋一切法的習氣皆盡於此。這是三性諸法的因緣,那部論只談言說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個別的解釋分為兩種。。首先將這三項內容分別進行解釋。。之後將對應的偈頌編配在此。。不過這裡的名言分為兩種,涵蓋了所有對法之習氣的徹底消除。。這是三種性質諸法的因緣關係,而那個論述中僅僅是語言上的習慣影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出針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別解」(個別詳細解釋)分為兩種不同的路徑或觀點,旨在為後續的詳細分析做分類區分。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語,指出後續將針對前述提到的三種對象(通常指唯識學中特定的三種法相或三種解釋方式)進行個別且詳細的剖析。

    此句為論書之編纂說明,指在對理論述之後,將對應的偈頌(論書之核心要義)安置於後方,以便讀者對照參閱。

    此處討論名言(prajnapti)的分類,旨在說明透過對名言性質的分析與覺察,能將對一切法所產生的深層慣習(習氣)完全去除,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成立因緣。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點正是在分析三性之法的因緣生起,而對方(彼論)的觀點僅僅是基於語言習慣(言說燻習)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慣習,缺乏實質的法義依據。

名相註解
  • 名言:指對現象的暫定名稱或概念,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述曰:別解有 二。初別解三;後配屬頌。但此名言分為二 種,攝一切法習氣盡也。此是三性諸法因 緣,彼論但有言說熏習。

281
白話直譯
論:名言有二種,直到音聲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名言分為兩種,直到音聲產生差別為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言」(語言符號)的分類及其產生的條件。
    名言分為「假名」與「實名」(或指不同層次的語言約定),而其區分之基礎在於音聲的差異化,使人能藉此區分不同的對象。

名相註解
  • 音聲差別:指聲音在音調、長短、高低上的差異,是語言能夠區分意義的物質基礎。

論:名言有二至音聲差別。

282
白話直譯
述曰:唯有第六識能緣於名,能發起名,其餘都不能緣,也不能發名。即僅是詮釋義理的音聲差別,不包括詮表聲,因為那不是名,名只屬無記,《瑜伽》七十二、五法中有此說。聲的自性只屬無記,但聲有表現則屬業性,因能表達思維,名為三性,體性唯無記,名不屬業性,所以從聲的本質來說是無記。而名是聲的屈曲差別,只屬無記性,不能熏成色、心等種子。但因名的緣故,心隨名而變,類似五蘊、三性法等,並熏成種子。因名而生種子,名即名言種,一切熏種都由心、心所,心與心所熏種,有的依外緣,有的不依外緣。不依外緣者,稱為「顯境」名;若依外緣者,稱為「表義」名,分為兩類,但名自身不能熏成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只有第六意識能夠對名稱起作用(認識),也能夠說出名稱;其餘的識都不能認識名稱,也無法發出名稱。。這僅僅是區分義理的聲音差異,而不是用來表達特定名稱的聲音,所以它不屬於「名法」,而應被視為「無記」法。這在《瑜伽師地論》第七十二卷關於五法的說明中有所記載。。聲音本身的性質是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但因為聲音能表達意思,這方面的功能被歸類為業性。因為它能表達心意識的思考,所以被稱為「三性」;但其本體依然是無記的,並非真正屬於業性。因此,從聲音的本質來看,應被說明為無記。。然而,名字僅僅是聲音起伏的差異,屬於無記性質,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燻習出色法或心法等種子。。然而因為名相的影響,心會隨著這些名相而改變,就像五蘊和三性法等對象一樣,進而將這些印象燻習成種子儲存在意識中。。因為名言的定義而產生的種子,就叫做「名言種子」。所有的種子都是由心與心所燻習而成的。心心所所燻出的種子,有的需要外部緣分觸發,有的則不需要依賴外部緣分。。不需要依賴外部對象而能顯現的,就稱為「顯境」。。如果名稱是依賴外部對象而存在,這就叫作「表義名」。雖然它可以將對象區分開來,但名稱本身的性質是無法在心識中留下種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言(名稱)的認知與表達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前五識僅能緣對象的物理屬性(色聲香味觸),第七末那識僅緣第七識之染著,第八阿賴耶識則儲存種子。
    唯有第六意識具備「分別」功能,能將對象與特定的名稱聯繫起來(緣名),並能將此認知轉化為語言表達(發名)。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與「無記」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五法體系中,若音聲僅在區分義理的層面起作用,而未構成能指涉特定對象的「名法」(名),則其性質不屬善或不善,而應歸類為「無記」(中性)。
    此處強調音聲之差別與名法之定義之間的區分。

    本段討論「聲」在唯識學中的性質判定。
    聲作為物質現象(色法),其自性是無記的(中性)。
    然而,當聲被用作語言工具來傳達意義時,其「能表」的功能與造業的因果關聯相關,故被攝入業性。
    此處區分了「體」(本質)與「用」(功能):體上是無記,而在能表思(表達心意)的功能上涉及業性,故稱三性。
    最終結論是應以本體為準,判定為無記。

    此處討論名言(名稱)的本質。
    在唯識學中,名稱屬於「聲相」,其本質僅是物質性的聲音振動(屈曲差別),不具備善或惡的道德屬性(即為無記)。
    由於其本身缺乏具體的法義內涵,因此無法在心識中留下能導致色法或心法生起的種子(燻習)。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名」對心的影響力。
    指意識在接觸對象時,受限於對對象的名稱(名相)認定,導致心識隨之產生相應的變現,並將此經驗轉化為種子(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決定未來的感果。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產生的機制。
    首先區分出「名言種子」是由於對名相的認知而建立的潛在習氣;接著強調所有種子的來源皆為心與心所的活動(燻習)。
    最後將種子的成熟(發現)分為兩種:一種需要外部條件(外緣)促成,另一種則僅依賴內在因緣即可發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
    所謂「不依外者」,是指心意識在顯現對象時,並非依止於外部實有之物質對象,而是由意識內在種子所變現的影像。
    這種不依賴外部實體而顯現的對象,被定義為「顯境」。

    本句探討名言(語言符號)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名稱作為一種標記(表義名),其功能在於區分不同對象(分二別),但名稱本身僅是虛擬的標記,不具備實質的法性,因此無法在阿賴耶識中產生「燻習」作用,不能直接種植種子。

名相註解
  • 發:指將內心的認知轉化為言語或意識的表達。
  • 詮義:解釋、闡明義理。
  • 詮表:用言語符號來表示、標示對象。
  • 五法:指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法、心所法等性質的五種分類討論。
  • 能表:指能夠代表、表達某種意義或心法的功能。
  • 屈曲差別:指聲音在發聲時高低、長短、強弱的波動差異,構成語言的物理特徵。
  • 燻成種子:燻習。指經驗或心念將其影響力轉化為潛在的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
  • 外緣:指在內在因(種子)之外,促使果實成熟或種子發現的外部觸發條件。
  • 顯境:指在心中顯現的對象,在唯識學中強調對象是由心變現,而非外部實有的客體。
  • 表義名:指能夠代表特定義理或對象的名稱,其意義依賴於被指稱的外在對象。
  • 分二別:指區分兩種或多種對象,使其彼此不同。

述曰:唯第六識 能緣其名,能發其名,餘皆不緣,亦不能發。 即唯詮義音聲之差別,簡非詮表聲,彼非 名故,名唯無記,《瑜伽》七十二,五法中說故。聲 自性唯無記,然聲有表是業性攝,以能表 思,名為三性,體唯無記,名非業性,故從聲 本,說為無記。然名是聲屈曲差別,唯無記 性,不能熏成色、心等種。然因名故,心隨其 名變似五蘊三性法等,而熏成種。因名起 種,名名言種,一切熏種皆由心、心所,心、心 所熏種,有因外緣,有不依外。不依外者, 名「顯境」名;若依外者,名「表義」名,以分二別, 然名自體不能熏種。

283
白話直譯
問:如同緣五境而熏種等也依外緣,為何不另說因義熏習?答:境不是最勝緣,因境而心熏習,只是顯境所攝,有能詮釋的法,使因生執著,流轉生死。帶著這最勝緣而熏習,所以立表義名言熏習。又,一切法名為先,因此想,名在內心,發起詮釋召喚法最勝,所以只說依名,不說依境。若依無漏名熏成種子,這只屬無漏善,內名為緣,熏習五蘊種子,因心變化而類似。雖然也依句等而成熏習,總稱為名,詮釋召喚諸法,名最為殊勝,所以以最勝為標準只說名言熏習。名,指言語的進退,是為了統攝句子和字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像透過接觸五種外在對象來在阿賴耶識中種植種子,這同樣依賴外部條件,那為什麼不另外把「因義燻習」單獨列出來說明呢?。回答:外在的環境本身不是決定性的主因,但心會因為接觸環境而留下種子印痕,這屬於顯現境界的範疇;而因為有能說明、指引的法,導致心對此產生執著,進而陷入生死的輪迴。。因為帶著這種強大的作用作為條件而產生燻習,所以設定「名言燻習」這個詞來表達這個意思。。另外,所有的法名都先出現,所以認為名稱存在於內心。透過名稱來表達並指稱法勝,這僅是在討論依據名稱,而非依據實際的對象。。如果根據『無漏名燻種』的定義,這裡僅是以無漏的善法作為內在原因,在五蘊的種子上燻習,最終因為心的轉變而呈現出類似的狀態。。雖然燻習也是依據句子等而形成,但總體上稱為「名」,用來代表所有法。因為「名」在定義上最重要,所以就以這個最重要的特徵作為標記,簡稱為「名言燻習」。。所謂的名言進退,是為了涵蓋句子的詞彙與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如何被燻習(種植)的機制。
    提問者在質疑:既然透過五境(色聲香味觸)產生的燻習需要依賴外緣,那麼基於「義」(對象的含義或概念)而產生的燻習(因義燻習)同樣涉及外部對象的義理,為何不將其作為一種獨立的燻習方式來討論。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境」與「執著」的關係。
    強調外境本身並非導致輪迴的勝緣(主導因),而是心在接觸境後產生「燻習」作用。
    真正的關鍵在於有「能詮之法」(能指引或定義的法)誘發了心中的執著,使眾生產生遍計所執,進而導致生死流轉。

    本句解釋「名言燻習」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種植種子的過程。
    這裡強調是因為具有「勝用」(強大的效能/作用)作為緣分,使得種子能對其他種子產生影響,因此將這種表達義理的術語稱為「名言燻習」。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名」與「境」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認知過程:當我們稱呼某個法時,是先有內在的「名」(概念/語言標記),再由名去指稱(詮)對外的「法勝」(法之本質/對象)。
    這是在區分認知是依據內在的名稱定義(依名),還是直接依據外在的實體對象(依境),強調唯識中對名言與對象之辨析。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燻習機制。
    強調無漏善法作為內緣(內名為緣),能對五蘊種子產生燻習作用,而最終果位的顯現(心變)是因為種子成熟而轉變產生的結果。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言燻習」的定義。
    作者解釋,儘管種子意識中的燻習實際上包含句法等複雜結構,但為了方便表述,將其總稱為「名」。
    由於「名」在詮釋法相時具有主導與最核心的作用(最勝),因此在術語定名時,採取「從勝為目」的原則,省略句等細節,直接稱為「名言燻習」。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於「名言」(語言文字)的運用。
    所謂「進退」是指在論述中為了精確定義或解釋法義,而對詞句進行的調整、增減或推衍。
    其目的是為了將所有的句字(文字組成)完整地納入(攝)在正確的義理框架之中,確保名言與實義相符。

名相註解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因義燻習:指因對對象之「義」(含義、意義)的領悟而產生的種子燻習,而非僅靠對象本身的感官接觸。
  • 勝緣:指強有力的條件或決定性的助緣。
  • 心燻:指心識在接觸對象後,將其印象轉化為種子儲存於阿賴耶識中。
  • 起執:指產生對法相的執著,即遍計所執性。
  • 勝用:指強大的功能或效能,在種子理論中指能引起變異或種植其他種子的強大力量。
  • 法名:對萬法所設定的名稱或概念標記。
  • 法勝:指法的優勝之處,或指法之實體、本質。
  • 無漏名燻種:指不雜染煩惱的善法,透過名言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種子。
  • 內名為緣:指作為內在條件的緣起因素。
  • 五蘊種:指構成色、受、想、行、識五種成分的潛在種子。
  • 心變:唯識論核心術語,指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在條件成熟時,轉變為現實的現象(現行)。
  • 詮召:指語言文字對對象的界定、表達與稱呼。
  • 最勝:指在性質或功能上最卓越、最核心或最具代表性的部分。
  • 從勝為目:指在命名時,取其最重要或最顯著的特徵作為名稱的標誌。

問曰:如緣五境而 熏種等亦依外緣,何不別說因義熏習? 答:境非勝緣,因境而心熏,但是顯境所攝, 有能詮之法,令因起執,流轉生死。帶此勝 用為緣而熏故,立表義名言熏習。又,一切 法名為先,故想,名在於內,發詮召法勝,但 說依名,不說依境。若依無漏名熏種,此 唯無漏善,內名為緣,熏五蘊種,心變似故。 雖亦依句等而成熏習,總說為名,詮召諸 法,名最勝故,從勝為目但說名言熏習。名 言進退,攝句字故。

284
白話直譯
論:二者顯示境界、名言,乃至心與心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第二部分:說明能夠顯現對象名稱與語言描述的心所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言」如何被心識所顯現的機制。
    重點在於分析哪些心所法(心理功能)負責將意識中的對象標記為特定的名言(概念名稱),使能對境並加以區分。

名相註解
  • 境名言:指對對象(境)所設定的名稱與語言概念。

論:二顯境名言至心心所法。

285
白話直譯
述曰:能夠了知境界的心與心所法,就是一切第七識見分等心,而不是相分心,因為相分心不能顯示境界。這些見分等,實際上並非名言。像言語之名,是用來顯示所詮釋的法;此心與心所能夠顯示所了知的境界,如同前述,因此稱為「名」。本體並非名,名的本體是那些不相應行法。又,如四蘊稱為「名」,其本體就是名,因為能夠顯示義理。《瑜伽論》第五十六說:「順應各種所緣境義,依言語之名,分別各種所緣境義。」四蘊稱為「名」,是通於三性見分、相分的種子。境界從見分來說,也稱為「名」。能了知境界的心等,所了知的範圍,通於三界的有漏、無漏,涵攝一切有為法。《攝論》只依據言語之名,僅屬於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能夠覺知對象的心法和心所法,指的就是七個識意識中的「見分」;而不是指「相分」,因為相分本身不能顯現對象。。這些感知的部分實際上並不是文字語言。就像我們使用名稱來指稱某個事物一樣,心與心所(心理活動)所能表現並能認知到的對象也是如此,所以才將其稱為「名」。。本體並非名稱,而所謂的本體,就是那種不相應行法。。另外,就像「四蘊」這個稱號被稱為「名」,它的本質就是一個名稱,能夠表達出對應的意義。所以《瑜伽論》第五十六章提到:我們之所以能分辨各種對象的意義,是透過對應這些對象的語言名稱來實現的。。四個蘊的名稱,適用於三性見以及相分的種子。。對外界對象的描述是基於視覺觀測而產生的,這也被稱為「名稱」。。這是被那些能認識對象的心所能覺知的,涵蓋了三界中的有漏與無漏法,也就是將所有有為法全部包含在內。。《攝論》中提到的名稱僅僅是語言上的稱呼,實際上仍屬於有漏的層次。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區分了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功能。
    見分(見相分)是主體性的覺知功能,負責「了境」(認識對象);而相分(相分心)則是心意識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
    由於相分是被見的對象,而非能見的主體,因此不能主動顯現境,唯有見分才能達成對境的了知。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名」與「境」的關係。
    強調「見分」(感知功能)本身並非語言文字,但它在認知過程中扮演了類似「名言」的角色,即透過心與心所的運作,將所對待的對象(所詮法)顯現出來,使心靈能對其有所了知,因此在邏輯分析上將其定義為「名」。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體」與「名」的差異,指出這裡所指的體,其實質是指「不相應行」(不相應法),而非僅僅是一個名稱標記。

    本段探討名與義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名」是指語言文字的標記,「義」是指名所對應的內涵或對象(所緣境)。
    作者說明「四蘊」等術語本身在體相上屬於「名」,其功能在於揭示(顯)對應的法義。
    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證明:認知對象(分別所緣境)必須依賴於語言名稱的指引與對應。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名」的分類與適用範圍。
    指出四蘊(色、受、想、行、識)的名稱定義,在分析「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見解,以及種子中的「相分」(對象部分)時皆為通用。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名」與「境」的關係。
    境(對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見(視覺/認識功能)的作用才被界定並賦予名稱。
    這強調了認識對象與意識活動的不可分離性,說明名相是依於識的顯現而建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境)的能覺知性。
    在唯識學框架中,心對境的了別涵蓋範圍極廣,無論是受煩惱汙染的「有漏」法,還是超越煩惱的「無漏」法,只要是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之法),皆在心的了別範圍之內。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義的區別。
    指出《攝論》(指《攝大乘論》)在特定脈絡下的表述,僅是在語言層面(言說名)進行設定,並非指涉無漏的真諦,而仍處於有漏的世俗或意識層面。

名相註解
  • 了境:心識覺知並認識外在或內在對象的過程。
  • 所詮法:被名稱所指稱、定義的對象或法義。
  • 不相應行: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色法、亦非意識造作的四種特殊法,如種子、根、果、定等,不與心心所相應。
  • 顯義:指名稱能夠揭示或表達其所對應的含義。
  • 所緣境義:指心意識所對應、觀察的對象及其內涵。
  • 了境心:指能覺知、認識對象的心。
  • 言說名:指僅在語言表達上所設定的名稱,而非對實相的直接體現。

述曰:即能了 境心、心所法,即是一切七識見分等心,非 相分心,不能顯境故。此見分等,實非名言, 如言說名,顯所詮法,此心、心所能顯所了 境如彼,故名之為「名」。體非名也,名體是彼 不相應行故。又,如四蘊名「名」,體即是名,能 顯義故,《瑜伽論》中第五十六說:「順趣種種所 緣境義,依言說名,分別種種所緣境義。」四 蘊名「名」,是通三性見、相分種。境從見說,亦 名「名」也。了境心等之所了也,即通三界有 漏、無漏,即攝一切有為法盡。《攝論》唯據言 說名,唯有漏也。

286
白話直譯
論:隨二名言,乃至各自的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根據這兩種名言的定義,而對應到各自不同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語境中,討論名言(語言標記)與其所對應的實義或因緣之間的關係。
    強調名言的設定是為了區分不同的對象或因果條件,必須隨其名言的定義去對應各自的因緣,不可混淆。

論:隨二名言至各別因緣。

287
白話直譯
述曰:隨二作為因緣,在相分等中,熏習五蘊種子,親自分辨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是以兩種條件作為緣故。因為在相分等對象之中,透過燻習五蘊的種子,能親自分辨出它們的體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燻習與體性辨析的機制。
    述師解釋在此處是以兩種條件(隨二)為緣,在相分(心意識之對象)等層面中,透過五蘊種子的燻習作用,使得能親自分辨(親辨)出各法之體性。

名相註解
  • 隨二:指隨緣之二種條件。

述曰:隨二為緣 相分等中,熏五蘊種親辨體故。

288
白話直譯
論:二種我執習氣,乃至我與我所的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兩種關於我執的習氣,會種植在「我」以及「我所」的意識種子裡。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種子產生機制。
    習氣(種子)分為兩種,分別對應於對主體的執著(我)以及對客體、所有物的執著(我所),這兩種習氣在阿賴耶識中不斷種植並強化,導致輪迴不息。

名相註解
  • 我執:對虛構的「自我」實體產生執著的錯誤見解。
  • 我我所:指對主體(我)以及對主體所屬之客體(我所)的執著。

論:二我執習氣至我我所種。

289
白話直譯
述曰:這使自他產生差別,通於第六、第七識,不像《攝論》只說第七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所說的「自他差別」的成立,涵蓋了第六意識與第七意識,而不是像《攝論》中那樣只討論第七意識。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自他」區分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派中,區分自我與他人的功能不僅僅在於第七意識(末那識)的執著,第六意識(意識)在分辨對象時亦參與其中。
    此處旨在對比《攝論》(攝大乘論)的觀點,強調自他差別的成立應全面涵蓋六、七識之作用。

名相註解
  • 自他:指「自我」與「他人」的區分。
  • 六、七識:指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末那識。
  • 《攝論》:指《攝大乘論》,唯識學重要論著。

述曰:此令自 他成其差別,通六、七識,非如《攝論》唯說第 七。

290
白話直譯
論:一種俱生我執,乃至自他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內容:第一項是從「俱生我執」一直到「自他差別」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內容索引,界定討論範圍。
    從「俱生我執」(天生就有的我執)開始,討論直到「自他差別」(區分自身與他人)的相關法義。
    這是在唯識體系中分析煩惱與對象之區分的次第。

名相註解
  • 俱生我執:指與生俱來、不依賴後天思考而產生的對自我的執著。
  • 自他差別:指區分自我與他人的對立狀態,是執著我與執著他之基礎。

論:一俱生我執至自他差別。

291
白話直譯
述曰:因為有我執,相分之中也熏習五蘊種子,這就是名言的熏習。由於熏習我執種子,使自他有差別,因此另立此說。最初通於第六、第七識;後面只屬於第六識,其文容易理解,不必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因為有我執,在相分之中也會燻習五蘊的種子,這就叫做言言燻習。。是因為種下了我執的種子並不斷燻習,才導致產生自我的區分與他人的區分,所以才這樣分開來設定。。首先要明白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後面的第六品文字簡單容易理解,不需要再另外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言燻」的機制。
    在有我執的情況下,外部的語言訊息(名言)不僅在分別心中留下印象,更會透過相分(客體表象)在阿賴耶識中種下五蘊的種子,導致後續的種子生現行,進而強化對對象的認知與執著。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關於「我執」的生成機制。
    說明由於種子(Bija)的燻習,導致意識產生錯誤的對立觀念,將原本不異的法界誤認為「自我」與「他人」的對立,這種分別心正是執著的根源。

    此處為論述唯識體系之分析順序,指在探討心識功能時,首先需將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末那識(末那識)的運作特質與關係予以通達。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結構的說明。
    作者認為在後續章節中,僅有第六品(通常涉及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等詳細分析)的文字表述較為直觀,讀者可直接理解,故無需額外增加詳細的釋義。

名相註解
  • 名言燻習:指透過語言、文字等名詞的接觸與認知,在心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
  • 我執種:指在阿賴耶識中儲存的、傾向於認定有一個恆常不變之「我」的潛在種子。
  • 自他別:指將對象區分為「自己」與「他人」的對立分辨狀態。
  • 更釋:再次解釋,指對經論文字進行進一步的註疏或說明。

述曰:因我執 故,相分之中亦熏五蘊種,即名言熏習。由 熏我執種,令自他別,故別立之也。初通 六、七;後唯第六,其文易解,無勞更釋。

292
白話直譯
論:三種有支習氣,乃至善、惡趣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三有支的習氣,影響到了善與惡兩種趣道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三有」(欲界、色界、形界)之種子習氣如何決定眾生往生於善趣或惡趣的差異。
    強調習氣(種子)的強弱與性質,是決定未來受生趣向的核心因素。

名相註解
  • 三有支: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組成部分或範疇。
  • 趣別:指眾生根據業力所投生的不同去處(如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或人、天等善趣)的區分。

論:三有支習氣至善惡趣別。

293
白話直譯
述曰:「有」指三有;「支」是因義、分義。即三有作為因,產生善、惡趣的差別因,也通於第六識,皆有此熏習,其餘內容可知。然而在不善中所說的「諸」,是顯示惡多於善,令人生起厭離,因此五趣有差別,都是由業力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有」,是指佛教中所說的三種生存狀態(三有)。。這裡的「支」字,是指作為原因的義理,或是組成部分的義理。。這就是指導致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產生善或惡不同去處的因緣。六種意識都受到這種種子的燻習,剩下的內容可以依此類推。。然而在描述不善業時使用「諸」這個字,是為了顯示惡業比善業更多,讓人對惡業產生厭惡感;而決定眾生去往五種不同去處的,正是業力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有」之名相定義。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三有」是指生命在輪迴中經歷的三種存在狀態:欲界有、色界有、以及無色界有,用以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不同層次。

    本句為對「支」字的定義解析。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因明)中,「支」常用於描述組成論題的組成要素。
    此處將其區分為「因義」(作為論據的理由)與「分義」(構成整體的分項組成),用以界定論述的邏輯結構。

    本句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三有因是指決定生命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的因,而善惡趣的差別則取決於種子的性質。
    強調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經驗活動都會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燻習),決定未來的受生狀態。

    此處解析經論文字之微意。
    作者說明在論述不善業時使用「諸」字,是為了強調惡行的普遍性與多樣性,藉此激發修行者的厭離心。
    同時指出,眾生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的分佈與區別,完全是由其所造之業力牽引決定。

名相註解
  • 三有:指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是眾生隨業力而生於三界的生存狀態。
  • 支:在論書中指組成論點的構成要素或分支。
  • 分義:指組成整體之各個部分或分項的義理。
  • 三有因:指導致三有(欲界、色界、無色界)輪迴的因緣。
  • 善、惡趣:指輪迴中的善道(如天道、人間)與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
  • 業力:指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是決定未來果報的核心動力。

述曰:「有」謂三 有;「支」者因義、分義。即三有因生善、惡趣差 別因也,通六識皆有此熏,餘文可知。然不 善中所言「諸」者,顯惡多於善,令生厭故, 令五趣別,由業力也。

294
白話直譯
論:應知我執,乃至是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應該知道,對「我」的執著到這裡就成了促使結果產生的關鍵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我執」如何作為因緣推動業力或果報的產生。
    在唯識學中,增上緣是指在多個條件中起主導作用、使果實能產生的關鍵緣分。
    此處強調我執在特定階段扮演了決定性的觸發角色。

論:應知我執至是增上緣。

295
白話直譯
述曰:這後面二種,對於異熟果是增上緣,因為性質不同。我執的相分所熏成的種子,雖然作為因緣,能親生本識見分的種子,使彼自他有差別,因此成為增上緣。此中名言種子與異熟果為因緣,能親生故;有支是增上緣,性質不同;我執種子是增上緣,使自他有差別,因此這是見分執種。若是相分種子也能親生,文意如此。第一,言語之名,只在欲界及初禪定,有尋、伺,因此熏習一直到第四禪定都能成立,依名而起熏習,或也通於無色界,因為無色諸天佛處也能聽聞。顯境名言通於三界九地的熏習,有支、我執也都通於三界。第二,名言熏習通於三性,有分熏習只屬於善、不善。我執的熏習同時具備有覆與不善。俱生僅有有覆,分別則同時具備不善。第三,表義名言只由第六識緣起熏習,顯境名言則通前七識,第八識不受熏習。有支通前六識,因為具備善惡性。我執只在第六、第七識。第七識僅有俱生,第六識則通分別。第四,後二熏習只具備有漏,名言熏習則通無漏,無漏也依表義、顯境名言熏成種子。《攝論》僅以有漏表義名言說,此說完全符合道理。第五,位次,名言熏習只排除佛位,第六識有漏到八地,其他六識及諸無漏則通十地。有支非聖者,因聖者不造業,即使造別業也不稱為有支,不是行支,所以屬於名言所攝,或同類相隨也有支所攝。分別我執只在異生資糧位生起,聖者所說不共無明,內部異生也沒有。俱生我執除二乘無學,八地以後的菩薩及如來。這就是分別解釋三種習氣,以下配屬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接下來這兩種對異熟果的期待屬於「增上緣」。因為性質不同,由我執的相分所燻習而成的種子,雖然也是一種因緣,但它能直接導致本識中見分種子的生起,讓意識產生「自己」與「他人」的區別,所以這被稱為增上緣。。這裡的名言種子與異熟果之間是因緣關係。因為是親生的關係,所以「有分」成為增上緣;因為性質不同,所以「我執種子」成為增上緣,目的是為了區分自己與他人。這指的是見分對種子的執著,如果相分的種子也能親生,經文的意思就是這樣。。首先,關於語言名稱的燻習,因為只有欲界和初禪階段有『尋』與『伺』的心活動,所以這種燻習在直到第四禪的階段都能達成,是因為依據名稱而產生燻習。或者這也可以延伸到無色界,因為無色界的諸天也在佛陀處聽法。。顯現的境界與名稱是經過三界以及九地燻習而成的;同樣地,對存在的執著與對自我的執著也遍及整個三界。。第二點,由名言概念所產生的燻習可以涵蓋三性(遍行、有為、無為);但由實際事物部分所產生的燻習,則只有善與不善兩種。。對「我」的執著所產生的習氣,具有遮蔽真理的作用且是不善的。。天生與來的習氣中,只有遮掩真相的覆染,以及能導致各種不善法的分別心。。第三點,代表意義的名稱(表義名言)只是由第六意識在接觸對象時產生的習氣;而顯現對象的名稱(顯境名言)則涵蓋了前七個識,因為第八識並不產生這種燻習。。所謂的「有支」,是指前面提到的六識,因為它們具有善或惡的性質。。對「我」的執著僅存在於第六意識和第七末那識中。。第七點,僅討論俱生六通的區別。。第四點,後面提到的兩種燻習只有有漏的性質。但名言燻習也適用於無漏法,因為無漏法同樣依靠名言的意義與顯現來燻習種子。因此,《攝論》只針對有漏的表義名義來討論,這種說法是符合究竟真理的。。第五點討論修行位階:除了佛果位之外,其他階段都仍有言語概念的燻習影響。第六意識的有漏狀態會持續到第八地才消除,而其他五識以及各種無漏的神通則會持續到第十地。。「有支」不屬於聖者,因為聖者不再造業。即便聖者造了其他業,也不能稱為「有支」,也不屬於「行支」,因此這只是名詞上的界定,或者根據相似的相狀而將其納入「有支」的範疇。。分辨出「我」的執著只會在凡夫的資糧位出現。至於聖者所提到的那種特殊的無明,在凡夫內心中其實也沒有。。天生就有的我執,除了二乘的阿羅漢、第八地以上的菩薩以及如來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完全除去。。這部分是對三種習氣的詳細解釋,接下來會將其對應到相應的偈頌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增上緣」的特殊運作。
    在種子生起過程中,一般的因緣不足以決定具體的差別,而「我執」的相分所燻之種子,能作為一種強有力的增上緣,直接促使本識(阿賴耶識)的見分種子生起,從而形成主客對立、自他區別的錯覺基礎。

    本段在解析唯識體系中種子生現行或種子生種子的複雜因緣。
    討論名言種子與異熟果的關係,區分了「親生」(同質相承)與「異性」(不同質)兩種緣起方式。
    特別強調「見分」在執著種子時,如何透過增上緣來建立「自他」的區分,這是分析我執如何產生的核心論理。

    本段在討論種子燻習的條件。
    由於「言說」依賴於有意識的思考與定向(尋伺),而尋伺僅存在於欲界與初禪(二禪起即息尋伺),但此種語言名相的種子燻習在至第四禪的過程中依然有效。
    此外,提及無色界天是因為即便在極高定境中,若能聽聞佛法,仍能產生對名相的種子燻習。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名言」與「執著」的生起機制。
    說明個體對外在顯現境界的認知(名言)並非單一瞬間形成,而是透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九地(指初發心至菩提前之階段)的長久燻習而累積。
    而「有支」(對生存狀態的執著)與「我執」則是深植於三界眾生的根源性煩惱,主導了輪迴的運作。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燻習來源。
    名言燻習(sāmānyavāca-vāsanā)指透過語言概念的認定而形成種子,能涵蓋三性(遍計聖、依他起、圓成實);而有分燻習(avayava-vāsanā)指由具體的法分(實際的善惡行為或狀態)直接燻習,僅能產生善或不善的種子,無法涵蓋中性或圓成實之性。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我執」的性質。
    我執透過燻習作用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這種種子具有「覆」的特性,即遮蔽能遮(真如或正法),使眾生無法見到實相;同時在法義上被定義為「不善」,因為它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此句討論種子(俱生)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指出俱生種子中僅存的負面特質為「覆」(遮蔽真理的無明)與「分別通不善」(能引發各種不善行為的妄想分別),強調煩惱種子的潛在運作機制。

    本段在討論名言(語言概念)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中,將名言分為「表義」與「顯境」兩種。
    表義名言涉及對概念的理解與定義,必須由具備思慮能力的第六意識(意識)在緣對象時通過燻習而形成。
    而顯境名言則是將對象顯現出來的名稱,這涵蓋了從眼、耳、鼻、舌、身、意到意識(前七識)的認知過程。
    最後強調第八識(阿賴耶識)僅作為種子儲存之處,本身不進行名言的燻習運作。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相的組成。
    在此語境下,「有」指的是業力之有(業有),說明前六識在運作時會產生善或惡的業力特質,進而導致後續的果報。

    本文根據唯識學體系,說明「我執」的運作位置。
    第七末那識恆常執著阿賴耶識為我,而第六意識則在末那識的基礎上,進一步產生對身心的詳細妄執(分別執),因此我執僅限於這兩種心識,不涉及第一至第五識及第八識本身。

    此處討論的是「俱生六通」與「修習六通」的分別。
    俱生六通是指隨業力而生、無需後天修習而自然具備的神通能力,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通力有所區別。

    此段討論名言燻習(語言概念對種子的影響)在有漏與無漏法中的適用性。
    作者指出雖然後兩種燻習本身屬有漏,但名言燻習的機制(透過語言標記顯現境界)同樣能作用於無漏法以產生種子。
    因此,《攝論》採取就有漏表義名而說的權宜方式,但在究極理(盡理)上是成立的。

    本段在分析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在不同修行位次(地)的消減過程。
    名言燻習(語言概念的種子)在達到佛位前依然存在。
    第六意識(意識)因其功能複雜,其有漏(受煩惱牽引)的狀態較深,需到八地(不動地)才除盡;而其他感官識(前五識)及無漏功德則在十地才完全圓滿或轉依。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有」支(業力)與聖者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聖者(尤其是入於定或證果者)不再造能導致輪迴的業。
    此處辨析若聖者有動作,不能直接等同於導致輪迴的「有支」,而是在名言(語言約定)或類比相狀的層面上進行討論。

    本句在討論「我執」與「無明」在不同修行位階中的存在狀態。
    分別我執(對自我的錯誤區分與執著)僅存在於尚未進入聖道、仍在積累福德智慧的凡夫(異生資糧位)。
    而所謂「不共無明」是指極其微細、僅在聖者位階才被討論的無明,這種無明對於處於低位階的凡夫來說,因其根基不同,並不適用或不存在於其內在。

    本文討論「俱生我執」( innate ego-clinging)的斷除時機。
    在唯識體系中,俱生我執極其深沉,即便達到聖者果位仍可能存在。
    唯有達到二乘的無學位(阿羅漢)、大乘的第八地(能除除纏)以及最終的如來,才能徹底斷除此執。

    本文屬於論疏體裁,作者在此說明其論述結構。
    首先對「三習氣」(分別習氣、共業習氣、共相習氣)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別解),隨後將這些解釋內容與論書中的偈頌(頌)一一對應配對,以利於讀者理解論理與結論的關聯。

名相註解
  • 我執相分:指意識中對「我」的錯誤認知(相分)部分。
  • 本識見分:指阿賴耶識(本識)中負責覺知、觀察的功能部分(見分)。
  • 初定:指初禪定。
  • 第四定:指第四禪,此境界已完全離欲、離尋伺,達到心一境性。
  • 九地:在唯識或菩薩道進階中,指從初地到九地的修行階段。
  • 有支:對生存、存在之狀態的執著(bhava-upādāna)。
  • 有分燻習:指由具體的法分(實際的組成部分或實體)直接作用而產生的燻習。
  • 善、不善:指種子的道德性質,善種子導向解脫,不善種子導向輪迴。
  • 覆:指遮蔽、掩蓋,指煩惱種子遮蔽了真理的顯現。
  • 俱生:指生來就具有的,在此指隨業力而生的種子或習氣。
  • 分別通不善:指能通向或導致不善法的妄想分別心。
  • 表義名言:指能夠表達特定義理或概念的語言名稱。
  • 顯境名言:指將心中之相顯現為外在對象的名稱。
  • 前七識:指五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意識及第七末那識。
  • 六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神足通六種超常能力。
  • 表義:指名言所代表的意義內容。
  • 位次: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不同階段或位階。
  • 八地:十地之八,名為不動地,此位起不再退轉且煩惱大幅減少。
  • 十地:菩薩修行至圓滿的十個階段。
  • 無漏通:指不帶煩惱、不引起輪迴的超自然能力或智慧神通。
  • 聖者:指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其造業性質與凡夫不同。
  • 行支:十二因緣中的「行」,指心行(造作),是導致「有」的因。
  • 名言所攝:指在語言定義或名詞約定上被歸類,而非實質上的法相契合。
  • 類相從:指根據相似的特徵或相狀而將其歸類。
  • 分別我執:對自我存在於個體中的錯誤認定與執著。
  • 資糧位:十地菩薩之前的修行階段,指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的階段。
  • 不共無明:聖者所特有的、極微細的無明,與凡夫之粗重無明不同。
  • 如來:指圓滿覺悟的佛。

述曰:此後二種 望異熟果是增上緣,以異性故,我執相分 所熏成種,雖作因緣,親生本識見分種子, 令彼自他差別,故成增上。此中名言種與 異熟果為因緣,親生故,有支為增上緣,異 性故,我執種子為增上緣,令自他別故,此 是見分執種,若相分種亦得親生,文意如此 也。第一、言說名,唯欲界及初定,有尋、伺 故,此熏習至第四定皆得,依名起熏習故, 或通無色,無色諸天佛處聽故。顯境名言 通三界九地熏習,有支、我執亦皆通三界。 第二、名言熏習通三性,有分熏習唯善、不善; 我執熏習通有覆、不善。俱生唯有覆、分別 通不善。第三、表義名言唯第六識緣之熏 習,顯境名言通前七識,第八不熏故。有支 通前六識,有善惡性故;我執唯第六、七。七 唯俱生,六通分別。第四、後二熏習唯有漏, 名言熏習通無漏,無漏亦依表義、顯境名 言熏成種故,《攝論》但約有漏表義名說,此 說盡理。第五、位次,名言熏習唯除佛位, 第六識有漏至八地,餘六識及諸無漏通十 地。有支非聖者,聖不造業故,設造別業不 名有支,非行支,故名言所攝,或類相從亦 有支攝。分別我執唯異生資糧位起,聖說不 共無明,內異生亦無故。俱生我執除二乘無 學,八地以去菩薩及如來。 此即別解三習氣,已下配屬頌。

296
白話直譯
論:此頌所說一直到有支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首偈頌所提到的內容,一直延伸到關於『有支』的習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偈頌的範圍界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種子與習氣的消減,此處明確指出討論的範圍涵蓋至『有支』(即關於生存、存在之種種習氣)的習氣部分。

論:此頌所言至有支習氣。

297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三種熏習即是頌文所說的習氣,頌中所說的業習氣,就是這三種中的有支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用三種燻習來說明,這就是頌文提到的習氣。而頌文中所說的「業習氣」,指的就是這三種習氣中的「有支習氣」。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成唯識論》頌文中關於「習氣」(Vasana)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習氣是指種子在種植後所遺留的潛在傾向或慣習。
    此處明確將「業習氣」界定為「有支習氣」,強調業力所導致的種子習氣是令眾生在「有」(生存、輪迴)中持續流轉的核心機制。

名相註解
  • 有支習氣:指在唯識體系中,導致眾生在五有(苦、樂、有頂、無色、色)中輪迴的種子習氣。

述曰:以三熏習 即頌習氣,頌中所言業習氣者,即此三中有 支習氣也。

298
白話直譯
論:二取習氣一直到都稱為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兩種取法所留下的習氣直到這裡,統稱為「取」。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取」的定義範圍。
    在唯識學中,「取」不僅指當下的執著動作,也包含由「二取」(遍計所執性之取)所產生的深層習氣(種子),這些習氣在運作上同樣被歸類為「取」的範疇。

論:二取習氣至皆說名取。

299
白話直譯
述曰:就是執取我執和執取名言作為境界而熏習成就的兩種習氣,都稱為「取」,因為執取這兩者,所以名為取,並非這兩種本體自能熏習可稱為取。這就是解釋頌文上兩句中的三種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所謂的「取」,是指把「對我的執著」以及「對名言的執著」當作對象,透過燻習而產生的兩種習氣。因為有了這兩種執著,才被稱為「取」;如果不是由這兩種習氣燻習而來,就不能稱為「取」。。這就是在解釋前面兩句偈頌中所提到的三種習氣。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取」的體相。
    述師明確指出「取」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我執」與「名言執」作為境界(對象),經由燻習(種子形成)而產生的兩種習氣。
    強調「取」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對我與名言的執著,而非其體性自生。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偈頌的註解,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內容是用來對應並解釋偈頌前兩句中提及的三種習氣(通常指隨業而行的深層心理慣習)。

述曰:即取我執 及取名言以為境界而熏所成二種習氣, 皆名為「取」,取此二故,名之為取,非此二種 體自能熏可名取也。此即解頌上二句中三 習氣也。

300
白話直譯
論:其餘文義都如前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關於俱等覺的其他內容,其意義就跟前面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者(述記作者)對《成唯識論》正文的指引,說明後續關於「俱等覺」的相關論述,其義理邏輯與前文的解釋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俱等覺:指菩薩在修習菩提心之初,對一切眾生生起平等慈悲心,不分親疏、不分貴賤而平等視之的覺悟狀態。

論:俱等餘文,義如前釋。

301
白話直譯
述曰:其餘的俱義及習氣義果,有前盡而後生的意義,如前師所解,這裡相同的就不再分別提出,若有不同的都另作解釋,以下依此類推。然而這些熏習,十一識等所攝分齊,都應如理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明:關於其餘的「俱有義」和「習氣義」的果報,在於先消除舊有的、後產生新的這種義理,與前面老師的解釋相同。相同的部分我就不再重複,如果有不同的地方,我會另外解釋,後面的內容請依照這個原則來理解。。然而關於這種燻習,十一種意識等在相貌上的攝受、區分與齊一性,都應該依照道理來正確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成唯識論述記》中作者(述師)對前文解釋的承接。
    討論焦點在於種子生現行時,習氣與果報的更替機制(前盡後生),即前一個種子在產生果報後消盡,隨後產生新的習氣種子。
    述師採取精簡編寫方式,僅對與前師見解不同的部分進行補充。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燻習」的機制。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種子與現行相互燻習。
    此處強調在分析十一識(前六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及兩位佛處於不同層次的認識)時,必須明確區分其相(特徵)、攝(涵容範圍)、分(區分組成)與齊(一致性),以避免對種子生起錯誤的見解。

名相註解
  • 俱義:指俱有義,指種子與現行在時間上同時存在或相互依賴的關係。
  • 習氣義果:指由習氣種子所產生的果報,或指在果報產生後留下的新習氣。
  • 前盡而後生:指舊的種子在產生現行後消滅(盡),隨後產生新的種子(後生)的遞替過程。
  • 十一識:指除了第八識(阿賴耶識)外,包含前六識、第七末那識,以及在特定論述中涉及的佛之意識等總計十一種識相。
  • 相攝分齊:唯識論中分析法相的四個維度:『相』指特徵;『攝』指歸類涵蓋;『分』指區分組成;『齊』指性質的一致或對等。

述曰:此餘俱義及 習氣義果,有前盡而後生義,如前師解,此 中同者不別出之,若有異者,皆別解也,下 准此知。然此熏習,十一識等相攝分齊,皆如 理知。

302
白話直譯
第三,復次以十二支解釋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接下來用對十二因緣各個環節的詳細分析來進行頌讚。
法義解析
  • 本文處於《成唯識論》之述記脈絡,此句為結構性過渡語。
    說明接下來的論述將採取「十二支」(十二因緣)的分析框架,透過對每一環節(支)的解析,以偈頌或論述形式對法義進行闡發。

名相註解
  • 解頌:解析並以偈頌形式呈現,或對頌文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

第三復次以十二支解頌。

303
白話直譯
論:復次,生死相續,由於煩惱、業、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進一步說明:生命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持續,是由於煩惱、業力與痛苦這三者共同運作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關於輪迴的核心機制,即「三輪」或「惑業苦」的循環:因煩惱(惑)而造業,因造業(業)而感果,果報即是苦受(苦),而苦受又進一步滋生煩惱,使生死輪迴永不停止。

名相註解
  • 惑:指煩惱,包括根本煩惱與隨煩惱,是導致輪迴的最初原因。
  • 苦:指果報,即輪迴中所感受到的各種痛苦與不滿足。

論:復次,生死相續,由惑、業、苦。

304
白話直譯
述曰:其中有二:首先廣泛解釋煩惱、業、苦,屬於釋論文。其次以有支解釋煩惱、業、苦。第一部分有三:首先總括生死由煩惱、業、苦。其次分別解釋煩惱、業、苦。最後指明其餘文。這就是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部分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對煩惱、業力、痛苦進行概括性的解釋,這屬於對論文本身的詮釋;。之後利用「有支」來解釋煩惱(惑)、行為(業)以及痛苦(苦)這三個環節。。第一部分分為三項:首先總括地列出導致生死輪迴的原因,也就是煩惱、業力與苦果。。接下來分別詳細解釋「煩惱(惑)」、「業力(業)」與「痛苦(苦)」這三個概念。。後面的文字是指前面提到的其他部分。。這就是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之註解。
    作者將對「惑(煩惱)、業(行為)、苦(果報)」這三者的分析分為兩種層次,首先是針對論文原意進行的概括性釋義(汎解)。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的還滅次第。
    在分析「有」這一支時,旨在說明如何透過斷除「有」來對治並解釋構成輪迴核心的「惑、業、苦」三要素,以此達成解脫。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死輪迴的機制。
    生死之因被概括為「惑、業、苦」三者:由煩惱(惑)驅使,造作業力(業),最終感得苦果(苦),三者互為因果,構成輪迴不息的循環。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過渡句。
    在唯識學體系中,「惑、業、苦」是三種緊密相連的輪迴機制:由「惑」(煩惱)驅動產生「業」(行為),而「業」的果報則導致「苦」(苦果)。
    此處指出接下來將對這三者進行個別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說明後續的文字是指向或類比於文中其餘的部分,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說明,而非深奧的法義論述。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記語,用以界定論述結構之起點,指明前述內容為該議題或該項分析的第一階段/第一部分。

名相註解
  • 惑、業、苦:佛教輪迴的核心機制。惑指煩惱(無明),業指造作(行為),苦指果報(受苦)。
  • 生死由:指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根本原因。

述曰:於中 有二:初汎解惑、業、苦,屬釋論文;後以有 支釋惑、業、苦。初中有三:初總舉生死由 惑、業、苦;次別解惑、業、苦。後指例餘文。此 則初也。

305
白話直譯
業、煩惱、苦,這應在第二部分解釋煩惱,依隨發業的次第而說,所以這不是顛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業、煩惱、苦這三者,應該在第二部分才解釋煩惱,因為這是按照業力發生的順序來論述的,所以這樣的編排並沒有顛倒。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業、惑、苦」三者的論述順序。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通常涉及煩惱(惑)觸發行為(業),行為導致果報(苦)。
    作者解釋為何在此處不立即詳細說明「惑」,而是將其放在第二部分,是為了遵循業力運作的實際次第,證明論著的結構邏輯正確,並非前後顛倒。

名相註解
  • 倒:指順序顛倒、邏輯錯位。

業、惑、苦者,此應第二方解其惑,以隨發 業次第而說,故此非倒。

306
白話直譯
論:發業潤生一直到眾苦名為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從業力啟動、導致生命誕生,一直到經歷各種痛苦,這整個過程就稱為「苦」。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苦」的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苦不單指心理上的痛苦,而是一個涵蓋從業力牽引而出生(潤生),到生命過程中經歷種種苦受的完整過程。
    強調苦的根源在於業力的驅使與輪迴的遷轉。

名相註解
  • 發業:指種子業在條件成熟時啟動、發顯,推動生命流轉。
  • 潤生:指業力潤澤、資助,使意識在適當的胎體或環境中投生。
  • 眾苦:指輪迴中所經歷的種種身心痛苦。

論:發業潤生至眾苦名苦。

307
白話直譯
述曰:接下來是分別解釋。能引發未來存在的諸業稱為「業」,即包含一切總報、別報、現世及未來等業,除了無記業和無漏業外,都稱為業,因為能引發異熟生起。惑者,就是能發起業、滋潤生命的煩惱,《對法》第四說:一切欲界分別煩惱,都能發起業,都是不善。隨順而能發起惡行的,也是屬於不善,即修道時的我見、邊見及與之相應的貪、慢、無明,都不是不善,上文已多次說明。然而《緣起經》上卷說:「若因欲愛造作諸善行,彼以信心為依據而造此行,因生死而生起堅定信心。」這種愛與執取,因信心攝伏,我將其設為有覆無記。若欲界法有覆無記,對於發起諸行沒有更高的功能。」以此文為證,所以除了與我見等同時生起的法,還有獨頭愛等無記,就是緣未來有而生起的愛、滋潤生命的愛等,或在其他本有位生起此愛等,也是不發起業的,並且除了上界無明等能發業者外,其他一切不發業的煩惱,剩下的都屬於此中發業煩惱所攝,其餘隨起有覆等是滋潤生命所攝,若能助發滋潤則通於一切。苦中包含三苦、八苦,文意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接下來要進入對個別名相的詳細解釋。。能夠影響未來生命形式的行為就稱為「業」。這包括了所有共同承受的果報、個別承受的果報,以及在這一世或未來世顯現的果報。除了不作果報的「無記業」和能解脫的「無漏業」之外,其餘都能導致異熟果的出生,所以都稱為業。。所謂的「惑」,就是指那些會導致造業並使生命持續輪迴的煩惱。根據《對法》第四卷的記載:欲界中所有能引起分別心的煩惱,都能產生業力,且全部都是不善的。。隨意做出惡行的人也屬於不善。但關於認為修行能解脫的「修道我見」、極端的「邊見」,以及與之相關的貪婪、傲慢和無明,這些並不屬於不善,這在前面已經多次說明過了。。不過,《緣起經》上卷提到:「如果一個人是因為對慾望的執著而去做種種積德行善的事,這是把信仰當作依據才這麼做,因為這種堅定的信仰是從生死輪迴的執著中產生的。」。這種貪愛與執取,因為有了信仰(信)而受到壓制,我將其定義為「有覆無記」。。如果欲界的法屬於有覆無記的性質,在促使各種行為產生時,就沒有強大的作用能力。。根據這段文字證明,離開了我見等共同 arising 的法,仍有像「獨頭愛」這種無記法,例如為了後世而產生的愛、潤生愛,或是其他在「本有位」產生的愛等,這些都不會導致業力的產生。除了上界無明等能發業的因素外,其餘不發業的煩惱,都屬於這裡所說的發業惑之類;至於其他隨之而起且有遮蔽性質的煩惱,則屬於潤生(滋潤生起)的範疇。如果同時具備助發與潤澤的作用,就涵蓋了所有情況。。在苦的定義中就已經包含了這些內容。關於三苦與八苦的具體分類,從文中很容易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語。
    在唯識論的註釋體系中,通常分為「總解」(對整段或整體概念的概括說明)與「別解」(對其中各個組成部分或細項名相的逐一詳細分析)。

    此處定義唯識學體系中「業」的範疇。
    業的核心定義在於其「能感」後世(能導向後有),因此排除不具感召力的無記業,以及不導向輪迴生死的無漏業(解脫業)。
    將業分為總報與別報、現報與後報,旨在詳述業力感應的範圍與時間差。

    本句在解析「惑」的定義,強調其功能在於「發業」(促使造業)與「潤生」(使眾生在業力牽引下持續投生)。
    引用《對法》論旨在證明欲界的分別煩惱(即能區分主客、產生執著的煩惱)具有不善性質且能產生業果,這是唯識學中探討煩惱與輪迴因果關係的核心邏輯。

    本段在區分「不善」的定義。
    任運(習氣驅使)發起惡行屬於不善業;而修道我見與邊見等雖然是錯覺、是煩惱(癡),但在唯識定義中,若不直接導致惡業,其本身屬於「迷」而非「不善」。
    此處強調對不同類別煩惱的精確界定,避免將所有錯誤認知都混同為不善業。

    本段旨在分析修行動機。
    指出即便是在行善積德(福行),若其根源仍是基於「欲愛」(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執著),則此種信仰(信)仍屬於生死輪迴的範疇,而非出離生死、證悟真理的勝信。
    這在唯識學脈絡中是用來區分「世俗的福德心」與「出世間的菩提心」。

    此句解釋在修習過程中,原本屬於有漏的『愛』與『取』,在信心的影響下被暫時抑制(攝伏),雖然不再主導行為,但其潛在種子依然存在於阿賴耶識中,未完全斷除,故在唯識名相的施設中被歸類為『有覆無記』。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所」或「法」在欲界中的功能。
    當某種法被定義為「有覆無記」時,它具有遮蔽真理(有覆)且不屬善或惡(無記)的特性,因此在驅動實際的行為(發諸行)時,缺乏能導向解脫或產生強大正向影響的能效(勝功能)。

    本段在分析煩惱(惑)與業力產生(發業)的關係。
    重點區分「發業惑」與「不發業惑」。
    指出即便在「本有位」產生的愛欲,若不具備特定的發業條件(如上界無明),則屬於不發業的無記法。
    文中將煩惱分為:能直接導致後世果報的「發業」類,以及僅起滋潤作用、不直接造業的「潤生」類。
    若兩者兼具(助發且潤),則能解釋所有煩惱對生命流轉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對「苦」的定義與分類。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苦之名相的界定,即可將三苦(苦苦、 隨苦、行苦)與八苦(生、老、病、死、憂、別、怨、五陰繫)涵攝在內,無需額外繁瑣論述。

名相註解
  • 總報:眾生共同承受的果報,如投生於某個特定的三界領域。
  • 別報:個體因自身業力而承受的特定果報,如身體的缺陷或優勢。
  • 現、後:現報指在本生即受果報;後報指在未來的生命中受果報。
  • 無記業:既非善也非惡,不具備產生善惡果報能力的行為。
  • 無漏業:指能滅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行為,不導致輪迴。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之身,尤指投生於五趣之果報身。
  • 分別煩惱:指基於主客對立、能區分對象而產生的煩惱,與無分別煩惱相對。
  • 任運:指因習氣驅使而自然而然地發生,不經過深思熟慮。
  • 修道我見:一種錯誤見解,認為透過特定的修行方法可以使「我」獲得解脫。
  • 邊見:指極端見解,如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斷見(認為死後即滅)。
  • 相應:指心法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個對象,在此指貪、慢、無明與上述邪見同時存在。
  • 緣起經:此處指被引用的經論名稱,在唯識論述記中用於佐證論點。
  • 欲愛:對五欲六塵的貪愛與執著。
  • 福行:指能產生善果、獲取福報的善行。
  • 定信:堅定的信仰或信念,在此指受生死欲愛驅使而產生的執著之信。
  • 愛:對對象的渴求與貪著。
  • 攝伏:指暫時壓制或遮掩煩惱,使其不能顯現,但未完全根除。
  • 施設:佛法中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或分類。
  • 有覆無記:唯識術語。指雖不產生善或惡的業力,但因其具有遮蔽(覆)真理的功能,使心靈不能直見實相的狀態。
  • 發諸行:指啟動或促使各種心身行為的產生。
  • 勝功能:指強大的、卓越的能效或作用力。
  • 我見:一種錯誤見解,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獨頭愛:單獨產生的愛欲,不與其他強烈煩惱共起。
  • 本有位:指眾生在誕生之初的初始狀態(本有),對應於生存的基礎位階。
  • 不發業者:不能導致業力產生,故不會直接引起未來果報的心理狀態。
  • 有覆:指能遮蔽真理、掩蓋智慧的煩惱性質。
  • 三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隨苦(苦後隨之而來的憂愁)、行苦(因萬法無常而生的根本苦)。
  • 八苦:指生、老、病、死、憂、別、怨,以及五陰繫(五蘊之繫縛)共八種苦。

述曰:次別解也。 能感後有諸業名「業」,即通一切總報、別報、 現、後等業,除無記業及無漏業,皆名為業, 能感異熟生故。惑者,即是發業潤生煩惱, 《對法》第四:一切欲界分別煩惱,皆能發業,皆 是不善。任運能發惡行者,亦是不善,即修道 我見、邊見及此相應貪、慢、無明,皆非不善, 上來數明。然《緣起經》上卷云:「若由欲愛造 諸福行,彼信為依乃造斯行,由於生死起 定信故。此愛及取,由信攝伏,我施設為有 覆無記。若法欲界有覆無記,於發諸行無 勝功能。」以此文證,故離我見等俱起法,亦 有獨頭愛等無記,即緣後有起愛,潤生愛 等或餘本有位起此愛等,亦是不發業者, 及除上界無明等發業者外,餘一切不發 業惑,餘者皆是此中發業惑攝,餘隨起有覆 等是潤生攝,若助發潤即通一切。苦中即攝 三苦、八苦,文易可知。

308
白話直譯
論:煩惱、業、苦的種子都稱為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煩惱、業力以及痛苦的種子,這些統稱為習氣。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唯識學中「習氣」的內涵。
    習氣是指種子(Bija)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潛在傾向。
    具體分為三類:惑種(導致煩惱)、業種(導致行為結果)與苦種(導致痛苦果報),三者共同構成了個體輪迴的潛在動力。

論:惑業苦種皆名習氣。

309
白話直譯
述曰:前面所說現行的這些種子,就是現前的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前面提到的「現行此種」,指的就是目前正在運作的習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種子生現行的過程中,現行之後會回饋種子,產生新的習氣(習氣種子),使業力得以延續。
    此處明確將「現行此種」定義為由現行所造的習氣。

述曰:前說現行此 種,即現之習氣也。

310
白話直譯
論:前二種習氣能成為親生苦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前面提到的兩種習氣,在涉及親生親屬時,會導致痛苦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習氣」對生命經驗的影響。
    指特定的深層潛在傾向(習氣)在面對親屬等強烈情感連結(親生)的對象時,會觸發執著與牽絆,進而導致苦受的產生。

論:前二習氣至親生苦故。

311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三種對果來談其親疏。這三者中,煩惱、業二種不是異熟性,與果不同性,只是增上緣,助生苦,因此只是勢力引導,並非正是親生。若苦種子與生死苦是正因緣,因為能辨明體性是親生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根據對果位的三種期待,來討論(修行者與果位之間)的親近或疏遠程度。。在這三種因素中,煩惱和業這兩種並不屬於異熟的性質,與果報的性質不同。它們僅僅是作為輔助的增上緣來幫助產生痛苦,所以僅起到推動作用(勢引),而不是直接導致結果的根本原因(正親生)。。如果說苦的種子與生死的痛苦之間是正因緣的關係,那是因為能分辨出這種本質能直接產生痛苦。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旨在討論修行者在追求究竟果位時,根據其對果位的期待(望果)程度,來分析其與目標果位的親近或疏遠程度。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對修行階位與果位之間關係的精確判別。

    本句討論唯識宗關於果報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惑、業、果」三者中,只有「果」具有異熟性(即承接前因而成熟的性質)。
    煩惱(惑)與造業(業)雖然是產生苦果的條件,但它們在體性上不等於果報本身,而是扮演「增上緣」的角色。
    文中區分了「勢引」(間接的推動力量)與「正親生」(直接導致產生的主因),強調惑與業是助緣而非直接的生起原因。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苦種子如何導致生死苦,強調若將其視為正因緣,必須基於能辨識該種子之體性具有直接生起苦果的特質(親生)。

名相註解
  • 望果:指對佛果或聖果的期待與希求。
  • 親疎:指修行者目前的境界與最終果位之間的距離,親指接近,疎指遙遠。
  • 異熟性: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性質,特指在果報位上承接前世業力的特質。
  • 勢引:指僅具有推動、導向作用的間接影響,非直接決定結果的關鍵因。
  • 正親生: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近因或根本原因,與勢引相對。
  • 苦種子: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導致痛苦果報的種子。
  • 正因緣:指能夠直接導致結果產生且不失其性的正當因緣。
  • 辨體:辨識其本質或體性。

述曰:以三種望 果談其親疎。今此三中,惑、業二種非異熟 性,與果異性,但增上緣,助生苦故,但為勢 引,非正親生。若苦種子與生死苦為正因 緣,以能辨體親生苦故。

312
白話直譯
論:頌三種習氣應當如理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關於三種習氣的偈頌內容,就應該像這樣去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對前文偈頌(頌)的總結性說明,旨在提醒讀者應準確掌握「三習氣」的定義與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習氣是指由於過去造業而留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影響著眾生的生滅與行為趨向。

論:頌三習氣如應當知。

313
白話直譯
述曰:煩惱、苦種子稱為二取,業種容易理解,所以說隨應。問:為什麼此處煩惱、苦稱為取,業不稱為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將煩惱的種子和痛苦的種子稱為「二取」,而業力的種子道理相同可以推知,所以說它們能隨緣而應現。。提問:為什麼在這些因素中,只有煩惱(惑)和痛苦(苦)被稱為「取」,而造業(業)卻不被稱為「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將種子分為煩惱種子(惑)與苦果種子(苦),合稱為「二取」。
    由於業種(業力種子)的運作邏輯與之相似,因此結論是種子會根據因緣的成熟而對應顯現(隨應)。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取集」的具體涵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取」的對象與性質。
    問者質疑為何將煩惱(渴愛所驅動的執著)與隨之而來的苦果都歸入「取」的範疇,而將導致結果的「業」排除在外,旨在釐清取與業在因果鏈條中的界限。

述曰:惑、苦種子 名為二取,業種可知,故言隨應。 問:何故此中惑、苦名取,業不名取?

314
白話直譯
論:煩惱、苦稱為取,是因為有能取與所取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所謂的「取苦」(煩惱苦),是因為產生了能抓取的主體與被抓取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取苦」的成因。
    在唯識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攀緣。
    因為心意識將現象區分為「能取」(主體/能感知者)與「所取」(客體/被感知對象),這種二元對立的執著導致了煩惱的產生,進而形成「取苦」。

名相註解
  • 取苦:指因執著、貪著而產生的苦,屬八苦之一,亦即煩惱苦。

論:惑苦名取能所取故。

315
白話直譯
述曰:解釋其名稱,煩惱是能取,因為有染著性;苦是所取,因為是染所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關於這個名稱的由來,煩惱(惑)是主體(能取),因為它具有染著的性質;而苦則是被執著的對象(所取),因為它是被染著所對著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能取」與「所取」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煩惱(惑)作為能取者,其本質是染著;而苦作為所取者,是染著的對象。
    這說明瞭煩惱與苦之間互為因果、相互依存的結構:因為有染著心(能取)才會對著苦(所取),而因為有苦的對象,染著心才得以成立。

名相註解
  • 染著:指心中對對象產生執著、不離,是導致煩惱與痛苦的核心機制。

述曰:釋彼得名,惑 是能取,染著性故,苦是所取,染所著故。

316
白話直譯
論:取是執取的意思,業不稱為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取」是指執著的意思,不能被稱為「業」。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辨析「取」與「業」的定義區別。
    在唯識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著義),是一種心理上的黏著狀態;而「業」則是指具足造作力的身口意行為。
    兩者雖相關,但在名相定義上,執著的心態本身不等於造業的行為,故強調「取」不能直接稱為「業」。

名相註解
  • 著義:執著的意義,指心與對象黏著不捨的狀態。

論:取是著義業不得名。

317
白話直譯
述曰:這裡只解釋業不稱為取。世間有情多在現前果上生起執著,因為這是我、我所所攝,所以能執取與所執取稱為取。世間有情不多在業上生起執著,如執我為作者、我物等,所以前面說取是執取的意思,不多在業上生起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的解釋只是指「業」,不能稱作「取」。。世上眾生大多對已經顯現的果報產生執著,認為「現在這個是我」或者「這個被我擁有」,這種執著的主體與對象就稱為「取」。。世間的有情眾生對於業力並不會產生額外的執著。因為如果執著有一個「我」在造業,或者執著於「我的東西」,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取」的意思就是「執著」,所以並不會在業之外又生起額外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辨析「業」與「取」的細微差異。
    在唯識學的名相分析中,雖然業與取密切相關,但就定義而言,此處的解釋僅適用於業的範疇,若將其直接等同於「取」則不正確。

    本句解析「取」之義理。
    在唯識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認領。
    有情眾生將現象(現果)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我)或自我的所有物(我所),這種將主客體對立並產生黏著的心理作用即是「取」。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與「執著」的關係。
    重點在於釐清「取(graspa)」與「著(upādāna)」的義理一致性。
    論述指出,眾生對業的執著本質上就是對「我」與「我所有物」的執著(我執與我所執),而這種執著已包含在「取」的定義中,因此不需要在業力之外另外設定一種額外的執著機制。

名相註解
  • 現果:指已經成熟、顯現的果報現象。
  • 我所:指被認為屬於自我的所有物、屬性或對象。
  • 能、所執:指「能執」的能動主體(執著者)與「所執」的客體對象(被執著者)。
  • 著:執著,指心中對某法產生強烈依附而不能捨離。

述曰:此釋唯業不 名為取。世間有情多於現果起執著言,今 此是我、我所攝故,即能、所執著名為取。世 間有情不多於業起執著故,如有執我而 為作者我物等故,前說以取是著義故,不 多於業而起於著也。

318
白話直譯
論:其餘相關文義如前所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其他類似的文字,其含義與前面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說明後續出現的相似表述或對稱結構,在法義解釋上與前文已詳述的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論:俱等餘文,義如前解。

319
白話直譯
述曰:一切依前面的義理即可明白,然而在此處煩惱、業、苦包含一切煩惱、業、苦的全部,這就是總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第一,根據前面提到的義理就可以知道。不過,這裡所說的煩惱、業力與苦受,涵蓋了所有煩惱、業力與苦受的消除,這是一個概括性的總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惑、業、苦」三種類別的涵攝關係。
    述師指出,在特定的論述脈絡中,提及這三者時,實際上是指對所有煩惱(惑)、造業(業)與苦果(苦)的徹底斷除,將其設定為一個總括性的入口(總門),用以對應後續詳細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總門:佛教論書中常用術語,指概括性的總論或進入主題的總綱。

述曰:一准於前義 可知也,然於此中惑、業、苦攝一切惑、業、 苦盡,即總門也。

320
白話直譯
論:這裡的煩惱、業、苦如論中廣泛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關於這裡提到的煩惱、業力與痛苦的詳細內容,請參閱論書中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述記對原論的指引,說明關於「惑(煩惱)、業(行為)、苦(果報)」這三者的遞續關係及其詳細定義,應回溯至《成唯識論》正文中的廣泛論述中尋找,體現了唯識學中對輪迴機制(惑業苦)的系統分析。

名相註解
  • 廣釋:詳細的解釋或擴展論述。

論:此惑業苦至如論廣釋。

321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是分別攝取十二有支。在此以總體再攝入分別的十二支。問:怎麼知道十二支是分別,不能完全包含總體的煩惱、業、苦?答:若除此中的無明、愛、取之外,其他一切煩惱,以及正感後世的行、其他別報等行和別報的本體。苦、聖者的身行及苦等,不屬於十二支。在解釋十二支時有三種方式:第一,以煩惱、業、苦總括十二支,即此文所說;第二,詳細說明十二有支,即論中所說十二支可略分為四類,能引支等以下的內容即是;第三,總結十二支歸納為煩惱、業、苦,即下文所說:「由煩惱、業、苦即是十二支,這使生死相續不斷。」現在這裡的煩惱、業、苦總括十二支,參照其他論典的詳細解釋,如《瑜伽》第九、第十、第九十三、《對法》第四、《十地論》第八及天親所著《十二因緣論》等,這些都是論典的內容。而《緣起經》中也有非常詳細的說明,至於下文中沒有的部分,則附文加以解釋。這十二支暫且以十個方面來解釋:一、列出支名,辨別總體與個別本體;二、說明支的總名與別名的意義;三、次第的由來;四、總體與個別的業用;五、因果的差別;六、支彼此為緣,四句簡要分析;七、能引與所引生,諸論對釋;八、廢除與建立、增減,釋疑難處;九、確立世間,破除邪見;十、各門詳細辨釋。論文有四項:一、能引與所引生;二、釋疑難;三、確立世間;四、各門辨釋。一、列支名辨總體與個別本體者,支名可知,在五事中,相及分別,三性之中唯依他性,取蘊、處、界的一部分為本體。個別本體性者,第一、無明支是以行蘊中的無明為本體,不取其他法,為什麼這樣判斷?《緣起經》說:最初的無明有十一種殊勝,不是其他法。《大論》第九說:以七種無知等為無明支,所以只取無明,不取其他法。問:既然如此,為什麼《對法》第四說:無明與行可以作為因緣,無明與思同種,名為無明支?答:不是這樣,那並非因緣。本論解釋說:無明與思只是假說為無明,實際上不屬於此支,由於假說才成為行的因緣,實際上不取其他作為此支本體。《大論》第十及本論下文都說是一件事,所以不取其他法。又諸論及本論都說:正發業只是無明,其他只是輔助,所以不取,並不像小乘依分位來辨析,有十九、七、五、六種無知等,如《大論》第九等所說,這無明支有其獨立的本體,為什麼這樣判斷?在十二支中,將假實分別說為實,《大論》第十卷,乃至五十六種緣起善巧中都稱其為實。又,五十五卷明諸煩惱的假實,其中說五見是假,這裡則為實。又,《緣起經》下卷、五十六卷中,皆廣泛問答,簡略其他法,因此名為無明,《俱舍》第十卷文義也相同,此通現行及種子為體。《十地經》說:「無明有二種:即子時、果時。」《緣起經》下卷說:無明有四種,即隨眠等。又,唯有發業性,通於不善、無記,然而發福、非福、不動三種無明各自不同,如《對法》第七卷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第二部分是分別攝取十二有支。。這裡將總括的義理,再次納入到詳細的十二支分項之中。。問:為什麼可以知道十二因緣的各支是各自獨立的,且能涵蓋所有未斷盡的煩惱、業力與痛苦?。回答:如果除了無明、愛、取這三者以外的所有煩惱都已消除,且除了正處於感應後世的業力之外,其他導致別報的行法以及別報的果報體都已除去。。苦、聖者的身行以及苦等名相,並不屬於十二因緣的組成部分。。關於解釋十二因緣有三種方法:第一種是用『惑、業、苦』這三類來概括十二支,現在這段文字就是在說明這一種;。第二部分是詳細說明十二有支。這對應到論典中提到的:將這十二支簡要歸納為四類,也就是從「能引支」開始之後的內容。。三、總結。十二因緣可以概括為煩惱、業力與苦果。後文論述提到:「因為煩惱、業力、苦果就是十二因緣的內容,所以這三者會導致生死不斷地循環。」。現在把煩惱(惑)、行為(業)、痛苦(苦)這三者總括在十二因緣之中。關於具體的指引,可以參考其他論書的詳細解釋,例如《瑜伽師地論》的第九、第十、第九十三章,《對法論》第四章,《十地論》第八章,以及天親菩薩所著的《十二因緣論》等,這些就是所依據的論書。。不過在《緣起經》裡面也有很詳細的說明,至於後面論書中沒有提到到的部分,會透過附註文字來解釋清楚。。這十二因緣(十二支)先簡單用十個方面來解釋:第一,列出各支的名字,分辨其總體的共同性與個別的差異性。。第二部分,解釋關於『支』這個術語在總稱與個別分類時,是如何定義並獲得名稱的。。第三,是關於修行進階的依據。。第四點,討論共同業與個別業的運作效用。。第五點是關於原因與結果之間的區別。。第六是關於「支」的說明。它們彼此互為條件,用四種句式即可簡明地理解。。第七部分,解釋關於「能」與「所」兩者如何相互引發而產生的各種論議對立之義理。。第八,透過廢除與建立、增加與減少的論證,來解釋並消除各種障礙與疑難。。第九點,利用對世間法理的安定定力來破除錯誤的見解。。第十部分:針對各種門徑(論述路徑)進行辨析說明。。論述中分四類:第一類是能引起產生的原因,以及被引起產生的結果。。第二部分,解釋什麼是妨礙。。第三種是定世。。第四部分,分析並辨析各個面向(門)。。第一,透過列舉個別項目來分辨總體與個別體的性質。從名單可以看出:在總五事中,屬於「相」和「分別」的部分;在三性中,只有「依他性」;而蘊、處、界中的一個組成部分即為其體。。關於單獨的體性:首先,十二因緣中的無明支,是以行蘊裡的無明作為它的實體,而不包含其他法。為什麼這麼說呢?。《緣起經》中提到:最初的無明具有十一種特殊的特質,這是其他法所沒有的。。《大論》第九卷提到:將七種對真理的無知等視為無明這一環節,所以這裡只採納無明,而不採納其他的法。。提問:如果情況像是這樣,為什麼《對法》第四卷會說:無明和行是互相作為因緣的,而且無明伴隨著思種,所以才被稱為無明支?。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因為那不是因緣的關係。。這部論書的解釋是:把無明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思慮,暫且統稱為「無明」,但實際上這並不完全屬於無明這一支;之所以這樣稱呼,是為了將其作為「行」的因緣,而不是把剩下的部分當作這一支的本體。。《大集論》第十卷和這部論書後面提到的內容是指同一件事,所以不需要再採取其他的解釋方法。。各種論書以及這本論著都說:真正能啟動業力運作的只有無明,其他的因素只是輔助,所以不被視為主因。這不像小乘佛教根據不同的位階來區分,把各種「不知」分成十九種、七種、五種或六種(如《大論》第九卷所記載)。這裡所說的無明支是具有獨立實體的,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在十二因緣的假名與實義之分中,下十二支被視為實義,所以《大論》從第十到第五十六段關於緣起巧妙論述的部分,都說它是實的。。另外,在分析五十五種煩惱的虛假與真實時,提到五種見解(五見)屬於假相,而它們所對應的對象則是真實的。。另外,在《緣起經》的下卷以及第五十六部分中,都詳細地討論了問答,而簡略了其他法,所以稱之為無明;《俱舍論》第十章的敘述方式也是一樣的。這裡所說的無明,是指涵蓋了現行的心態以及潛在的種子作為其本體。。《十地經》中提到:「無明分為兩種:一種是種子階段的無明,另一種是果報階段的無明。」。《緣起論》下卷中提到:無明分為四類,其中就包括隨眠等。。此外,這僅具有能啟動業力的性質,涵蓋了不善法與無記法。但在產生福德、非福(罪業)以及不動(中性)這三種結果時,與無明的作用有所區別,詳見《對法》第七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的論述結構說明。
    在分析十二因緣(十二有支)時,採取「別攝」的方法,即將十二支中的每一項分別進行詳細的攝取與分析,以釐清其特定的性質與運作機制。

    此句討論論述結構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分析中,「總」指概括性的總論,「別」指詳細的分項說明(別論)。
    此處說明將先前的總體結論,重新對應並歸納至十二因緣(十二支)的具體分析之中,以達成總別相應的論證結構。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體系結構。
    在唯識學分析中,探討十二支是屬於「別」的性質(即各支有其特定功能與差異),而非單一同一,因此能全面涵蓋(攝)三法(惑、業、苦)在輪迴中不斷生起的完整過程。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與業力如何導致後世果報。
    文中區分了核心的漏染(無明、愛、取)與其他惑類,以及區分「正感後世行」(直接導致下一世投生的業力)與「別報」(指非人道或特殊果報的業行與果體),旨在分析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狀態下,哪些煩惱與業力仍殘留,哪些已除。

    此處在論述十二因緣(十二支)的嚴格定義。
    說明「苦」以及「聖者的身行」雖然與生命狀態相關,但並非構成十二因緣鏈條中的特定環節(支),旨在區分通用名相與特定教法結構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十二因緣」(十二支)的分類概括法。
    在唯識學體系中,為了方便理解,將十二支歸納為三類:『惑』(煩惱)、『業』(造作)、『苦』(果報)。
    這是一種將複雜的因果鏈條簡化為核心驅動力的分析方法。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十二有支」之分類的導引。
    十二有支是指構成生存與流轉的十二個因素(十二因緣),而論中將其依功能或性質略攝(概括)為四類,以便於系統性地理解唯識學對因果流轉的分析。

    本段將複雜的十二因緣(十二支)簡化為「三法」:惑(煩惱)、業(造作)、苦(果報)。
    這是唯識學中分析生死輪迴的核心框架,說明只要這三者不除,眾生就無法脫離生死相續的狀態。

    本段旨在說明「惑、業、苦」三法如何對應並總攝於十二因緣的框架中。
    作者透過列舉唯識體系中的重要論著(如《瑜伽師地論》、《對法論》等),為讀者提供詳細的理論參照路徑,以證實其對十二因緣與三法關係的界定具有論理依據。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說明作者在校對或註釋《成唯識論》時,若發現論文本身對某項法義描述不足,將援引《緣起經》等經論資料,以附文形式補充缺失的義理,以確保論證之完備。

    此處為對十二因緣(十二支)的分析框架。
    作者擬定十個解釋門徑,首先採取「總別」分析法:既要看到十二支作為一個完整因果鏈條的總體特徵(總體),也要分析每一支各自的定義與特性(別體),以確立正確的法相。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旨在分析「支」(Avaya/Anga)在唯識邏輯或法相分析中,作為總稱(總義)與作為具體組成部分(別義)時,其名相定義的依據與邏輯過程。

    此處指在唯識修行體系中,修行者由淺入深、依序而行的階位或依據。
    強調修行並非跳躍,而是有其必然的邏輯順序與依止條件。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要點,旨在分析業力運作時的兩種模式:一是多個眾生共同造作而共同承受的「總業」(共業),二是個體獨自造作而獨自承受的「別業」。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種子(因)與現行(果)之間在性質、功能或時間上的差異,以釐清種子生現行之機理。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義)中的「支」之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各個環節(支)之間互為條件(互緣),並透過邏輯嚴密的「四句」分析法(如:有之、無之、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使複雜的因果關係變得簡明易懂。

    本句為論述記之目錄或標題,聚焦於唯識學中「能」與「所」的對立與相依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能」指能變、能覺的主體(如能見),「所」指所變、所覺的對象(如所見)。
    此處旨在解析兩者如何互為條件而引生,並對相關的論辯(論對)進行詳細釋義。

    此句描述論著在校訂或論述過程中的方法論。
    透過「廢」(廢止錯誤觀念)、「立」(建立正確見解)、「增」(補充不足之義)、「減」(刪除冗贅之詞),旨在釐清義理,消除理解上的種種妨礙與困難。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如何透過對世間現象(世法)的正確定慮與分析,來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或錯誤的邪見,以達到正見。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這涉及以定力安定心神,進而透過智慧辨析破除妄執的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結構,旨在對前述之各種論述門徑(諸門)進行詳細的邏輯分析與義理辨析,以釐清不同觀點間的差異與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析框架,將其分為「能引生」(原因/能作)與「所引生」(結果/所作)的對應關係,用以分析心法或現象的產生機制。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題。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首先確立正義,隨後針對可能產生誤解或阻礙理解的因素(妨礙)進行剖析與排除,以確保對法義的認知精確無誤。

    此處為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世」之分類,將其分為三類,此句為第三項「定世」。
    指心意識處於禪定狀態而所體驗或構成的時空境界,與意識流轉的世間相對。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門」是指進入真理的路徑、論述的面向或分析的切入點。
    此處標誌著進入對特定法義之多個分析維度的詳細辨析階段。

    此段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體」的分析。
    透過對比總五事(相、名稱、分別、自體、得)與三性(遍真性、假名性、依他性),指出在分析蘊、處、界等法時,其體質在總五事中對應於相與分別,在三性中屬於依他性,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體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各支的「體」與「用」。
    作者旨在明確界定「無明支」的組成成分,強調其體性僅限於行蘊中的無明心法,以排除將其泛化為其他心所或現象的錯誤認知,體現唯識論對名相精確定義的嚴謹性。

    此句引用《緣起經》說明「無明」在十二因緣首位的特殊性。
    在唯識體系中,無明(根本無明)作為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根源,其性質與後續產生的法不同,具有十一種特殊的特徵(殊勝),強調其在發起輪迴過程中的主導地位與獨特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的定義範圍。
    根據《大論》(大乘阿毘達磨集論)的觀點,無明包含七種不同層次的無知(如對四聖諦的無知等)。
    在分析因果鏈接時,為了精確界定,僅將屬於「無明」範疇的心理狀態計入,而排除其他不屬於無明定義的法,以避免概念混淆。

    此句為論述記中之質詢,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此唯識學脈絡下,重點在於分析無明如何與種子(思種)結合,進而構成十二因緣中的第一支,以及其與後續「行」之互為因緣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論述記中對特定義理的否定回答。
    在唯識學的推論過程中,旨在釐清條件(因緣)與結果之間的邏輯關係,否定某個特定因素被錯誤地設定為產生結果的因緣。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為了說明因果銜接,將「無明」與「俱時思慮(俱思)」合稱為無明,以作為引發「行」的條件。
    但從法相分析來看,無明本身並不涵蓋所有思慮,這種定義是一種為了說明因緣關係而採用的「假說」而非實體定義。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校勘。
    作者指出《大集論》(大論)第十卷的論述與本論(成唯識論)後續的解釋在義理上是一致的,因此在論證或分析時,無需另外尋找其他對立或補充的法義(餘法)來解釋。

    本文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的定義。
    作者強調唯識宗與小乘的區別:小乘將無明細分為多種類別(如對法不解、對理不解等),而唯識論認為真正能發動輪迴業力的核心主體僅是「無明」本身,其他因素僅起輔助作用。
    此處旨在論證無明支具有「別有實性」,即它是獨立的心所法,而非僅僅是缺乏知識的狀態。

    本段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假」與「實」的判別。
    在唯識體系中,十二因緣分為假名(名義上的設定)與實義(實際的心法運作)。
    此處指出下十二支(通常指從生起後的後續環節)在《大論》(指《阿毘達磨大論》)的論述中,被認定為具備實義的運作,而非僅是名義上的假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煩惱的「假實」分析。
    五見(常見、斷見、邊見、來見、我見)雖在名相上被視為「假」,是因為它們是錯誤的認知構建;但其背後所執著的對象或其產生的業力影響在法相分析中被視為具有實質影響力(實)。

    本文在討論「無明」的定義與範圍。
    作者指出《緣起經》與《俱舍論》在論述時,為了強調無明的主體地位而簡略其他法。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的「無明」並非單指一種心理狀態,而是「通」稱,涵蓋了當下運作的「現行」以及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說明無明具有深層的潛在性與顯現性。

    此處引用《十地經》區分無明的兩種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將無明分為「子時」(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無明種子;與「果時」(現行),指種子成熟而現行化後的無明狀態。
    這說明瞭煩惱在潛在與顯現兩種層面的運作。

    此句引用《緣起論》對「無明」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明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分為不同層次與性質的遮蔽,其中「隨眠」是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隨時準備啟動的深層習氣或煩惱種子。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發業性」(能啟動業力產生果報的性質)的界定。
    指出該性質雖遍及不善與無記,但在區分福、非福、不動三種業果之作用時,需將其與無明(根本暗障)的運作區分開來,並引用《對法》論(對法論)作為理論依據。

名相註解
  • 別攝:指分別攝取,在論理分析中將對象分項討論而非概括討論的方法。
  • 十二有支:指十二因緣(無明、行、意識等),在唯識學中強調其作為「有漏」之存在分支的特質。
  • 無明、愛、取:輪迴的核心驅動力,指對真理的無知、對感官或存在的渴求、以及對對象的執取。
  • 正感後世行:指正處於產生後世感應的業力作用,決定下一生的投生。
  • 行:指心行或業行,即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能量。
  • 身行:指身體的造作或業力行為,在此語境中特指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身業。
  • 略攝:將較多數量的項目依據共同特徵,簡要地歸納、概括為較少數量的類別。
  • 能引支:在十二因緣的分類中,能夠導引後續果相產生的條件支。
  • 《對法》:指《對法論》,主要討論法相與對比分析。
  • 《十地論》:指《十地經論》,論述菩薩修行之十地次第。
  • 天親:指天親菩薩,唯識宗重要論師,以精確解析經論著稱。
  • 附文:指在正文之外增加的註釋或補充文字,用以彌補原典之不足或詳細解釋疑義。
  • 十門:指十種分析或解釋的切入角度/門路。
  • 總、別體:佛教論理術語。「總」指共同的總相或整體;「別」指各自獨立的特相或個別差異。
  • 總義:指對該名相整體性質的通用定義。
  • 別義:指該名相在不同具體情境或分類下的個別定義。
  • 得名:指名稱之設定依據,即為何如此稱呼的邏輯理由。
  • 次第:指修行由低到高、循序漸進的階段或過程。
  • 業用:業力之運作、作用或果報的顯現。
  • 因果差別:指在唯識論中,種子(因)與其所產生的現行(果)之間所存在的性質或狀態上的不同。
  • 論對:指兩種對立的觀點或理論之辯論。
  • 廢立:指在論學中廢除誤見、確立正見的辯證過程。
  • 定世:指對世間法理的定慮或以定力觀照世間現象。
  • 破邪:破除邪見,即破除與正理相悖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諸門:指論述問題時所採用的不同切入角度、論證路徑或分析框架。
  • 辨釋:辨析與解釋,指通過邏輯推演與對比,對義理進行明確的闡釋。
  • 所引生:指被該能力所引起而產生的結果或現象(Effect/Produced result)。
  • 門:指分析的面向、路徑或切入點,在論書中常用於將複雜的法義區分為不同類別進行探討。
  • 總五事:唯識學分析法的五個面向,包括相、名稱、分別、自體、得。
  • 依他性:指萬法皆依賴因緣而生,沒有獨立自性。
  • 蘊、處、界:佛教分析物質與精神組成的基本範疇,此處指其作為分析對象的體裁。
  • 別體性:指單獨的、特定的本體性質,用於區分不同法相的體質。
  • 無明支:十二因緣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遮蔽。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特指心所法(除受、想、識別外)的總稱。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真如實相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殊勝:指卓越、特殊或不同於常態的特質。
  • 七無知:指對四聖諦及其他基本真理的七種不瞭解或錯誤認知。
  • 思種:指種子狀態的「思」(行願、意志),在唯識體系中,無明與思種共同作用方能推動輪迴。
  • 俱思:指與無明同時產生的思慮或意志活動。
  • 餘法:指除此之外的其他法義、論據或解釋方式。
  • 正發業:指真正能啟動、驅動業力產生結果的核心主因。
  • 分位:指根據不同的層次、位階或類別來進行區分。
  • 實性:指具有獨立的自相或實體性質,非依他而成立的假名。
  • 假實:指「假名」與「實義」。假名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實義是指事物實際的性質或運作機制。
  • 緣起善巧:指對緣起法(條件相依而生)之精巧、細膩的分析論述。
  • 五十五明:指五十五種煩惱的分析說明。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包括常見、斷見、邊見、來見及我見。
  • 俱舍:指《阿ภ達摩俱舍論》,佛教論書,詳細分析法相。
  • 子時:指種子階段,即煩惱以種子形式潛在於心識之中。
  • 果時:指果報或現行階段,即種子成熟而顯現為實際的無明狀態。
  • 發業性:指能引起業力運作並導致後果的性質。

述曰:第二別攝 十二有支。此中以總復攝於別十二支故。 問:何以知十二支是別,攝總惑、業、苦不盡 耶?答:若除此中無明、愛、取餘一切惑,除 正感後世行餘別報等行、并別報體。苦、 聖者身行及苦等,非十二支故。就解十 二支中有三:初以惑、業、苦總攝十二支, 即此文是;二、廣明十二有支,即論云此十二 支略攝為四,謂能引支等以下文是;三、總結 支歸惑、業、苦,即下論云:「由惑、業、苦即十 二支故,此能令生死相續也。」今此惑、業、 苦總攝十二支中,指如餘論廣釋,即《瑜伽》 第九、第十、第九十三、《對法》第四、《十地論》第 八及天親所造《十二因緣論》等,此為論也。然 《緣起經》中亦甚廣明,至下論中此所無者附 文解出。此十二支且略以十門解釋:一、 列支名,辨總、別體;二、明支總、別名義得名; 三、次第所由;四、總、別業用;五、因果差別;六、支 互為緣,四句料簡;七、能、所引生諸論對釋;八、 廢立增減,釋諸妨難;九、定世破邪;十、諸門 辨釋。論文有四:一、能、所引生;二、釋妨;三、定 世;四、諸門辨。一、列支名辨總、別體者,列 名可知,總五事中,相及分別,三性之中唯 依他性,取蘊、處、界一分為體。別體性者, 一、無明支者,以行蘊中無明為體,不取餘 法,何以知者?《緣起經》云:初無明有十一殊 勝非餘法故。《大論》第九云:以七無知等為 無明支,故唯取無明不取餘法。問:若爾, 何故《對法》第四云:無明與行得為因緣,無 明俱思種,名無明支故?答曰:不爾,彼非 因緣故。此論解云:無明俱思假說為無明, 實非此支攝,由假說彼為行因緣,實非取 餘為此支體。《大論》第十及此論下說為一 事故不取餘法。又諸論、此論皆言:正發業 唯是無明,餘者是助,故不取也,非如小乘 約分位辨,此有十九、七、五、六種諸無知等, 如《大論》第九等說,此無明支別有實性,何以 知者?下十二支假實之中說為實故,《大論》第 十,乃至五十六緣起善巧中皆言實故。又,五 十五明諸煩惱假實之中,言五見假,此為 實故。又,《緣起經》下卷、五十六中,皆廣問答,簡 諸餘法,故名無明,《俱舍》第十文勢同也,此通 現行及種為體。《十地經》云:「無明有二:謂子 時、果時。」《緣起》下卷云:無明有四,謂隨眠等。 又唯發業性,通不善、無記,然發福、非福、不 動三無明別,如《對法》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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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行支是以身、語、意三種行為體,心及心所法為體,所謂行體即是思。此身、語、意三者在欲界稱為福、非福,身、語在色界;意也通於無色界,稱為不動。《大論》第九卷等同此解釋,此支也通現行與種子。《十地經》說行有二種:如同無明有子時、果時,行也是如此,唯有善、不善性。三、識支只取阿賴耶識,親因緣為體,九十三卷說:在母胎中以識為因緣,延續生起果識,隨順轉變不斷,能承持所有羯剌藍等,不是其他七識隨順不斷,因為能承持。下文說:「又此識將來會隨名色等種子而轉,不是其他七識的種子所隨。」此論又說:「所引支者,即本識內親生、將來異熟果攝識等五種。」此中識種即是本識因,因此識支不取其他七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所謂的「行支」,其內容涵蓋了身體、言語、心念這三種行為,以及心與心所法;而行支的核心本質則是「思」。。這裡提到的身體、言語和意識這三種行為,在欲界中被稱為福報或非福報;而身體和言語的行為則也存在於色界中。。意識也能達到無色界,這被稱為「不動」。。《大論》的第九項解釋與這裡相同,這一部分同樣適用於現行和種子兩種狀態。。《十地經》中提到「行」分為兩種:就像無明有「子相」與「果相」一樣,行也是如此,所以行只有善與不善兩種性質。。第三,關於「識」這個分支,僅指阿賴耶識。這裡的識是指直接促成結果的親因緣。根據第九十三卷的記載:在母親的胎中,是以識為條件,讓接下來的果識不斷地轉動運作,並承載著所有的種子(羯剌藍)等;而其他的七種識並不具備這種能持續轉動且承載種子的功能。。後面的文章提到:「而且正是這個識,讓後來的名色等種子能隨之而生,而不是由其他七個識的種子來主導。」。這部論書中再次提到:「這裡所引用的分支,是指在根本識內部直接產生的、將來作為異熟果報的攝識等五種情況。」。這裡所說的「識種」是指產生本識的原因,因此在分析「知識支」時,不需要討論其他七種種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十二因緣中「行」的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行支不僅指具體的業力行為(身口意),更深層地指向驅動行為的心法。
    文中明確指出「行體是思」,強調「思」(cetana,意志/作意)是構成行支的核心功能,是造作業力的主導因素。

    本句在討論業力的作用對象與範圍。
    在欲界中,身口意三業皆能造作福德或造非福之業;但在色界中,由於已斷除慾念且無肉身之粗重語言,僅剩與色界境界相應的身、語業力影響(此處論及的是業力的分類與分佈)。

    此句討論意識(意)在不同定境中的運作。
    當意識達到無色界(無色定)的層次時,由於脫離了色法(物質)的擾動,心境進入一種極其穩定、不再隨物質相而轉動的狀態,故名之為「不動」。

    此處是在對比《大論》(大乘論文或相關論著)與本論的觀點。
    文中指出第九項的解釋邏輯與此處一致,且該分析分支(此支)不僅適用於當下的心靈活動(現行),也適用於潛在的業力種子(種子),體現了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相互轉化、互為因果的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行」(samskara)的分類。
    引用《十地經》說明行法在種子階段(子時)與成熟果報階段(果時)的性質,強調行之本質僅區分為善法與不善法,以此界定其心所的性質歸屬。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識」支的具體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能使生命在母胎中延續並承載所有業力種子的僅有第八識(阿賴耶識),而非前七識。
    因此,此處的「識」特指阿賴耶識,它是生命續生的親因緣,負責任持種子並主導意識流的不間斷轉向。

    此處在論述阿賴耶識(第八識)的功能。
    強調唯有阿賴耶識能作為種子(Bija)的依處,使名色等後續現象能依循種子業力而生起(隨逐)。
    其餘七識並不具有儲藏並導引後世名色生起的種子功能,以此證明阿賴耶識在輪迴傳承中的核心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報」的關聯。
    所謂「親生」,是指由本識(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直接生起,而非經過複雜的轉依或外在條件誘導;「異熟果攝識」則是指在異熟果位上承接意識功能的種子,強調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識體。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識」支的種子組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分為多類,而能使意識或阿賴耶識生起之因被稱為「識種」。
    在此特定分析脈絡下,僅聚焦於與識直接相關的種子,故排除其他非識類之種子。

名相註解
  • 身語意:佛教將行為分為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內心念頭三類。
  • 心心所法:心是指主體認知功能,心所法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覺等)。
  • 福、非福:指能帶來善果的福德業與帶來苦果的惡業(非福)。
  • 子、果時:指種子期( seed stage)與果報期(fruiting stage),唯識學用以說明業力由種子生起至結成果報的過程。
  • 善、不善性:指法性的善惡區分,是判定業力導向與果報性質的基準。
  • 識支:十二因緣中的「識」環節。
  • 阿賴耶:指阿賴耶識,即第八識,功能為儲藏種子與承傳業力。
  • 果識:指由前因所感得而生起的意識狀態。
  • 任持:指阿賴耶識對種子(種子識)的保存與承載功能。
  • 羯剌藍:梵文 Bīja 的音譯,意為「種子」,指潛在的業力資訊。
  • 此識:指阿賴耶識(第八識),負責儲藏種子並主導輪迴。
  • 隨逐:指後續的現象依循種子的性質與業力而生起,不脫離其因果軌跡。
  • 攝識:指能涵蓋、攝受意識功能的識種子。
  • 本識因:指產生本識(指該處討論之主體識)的根本原因。
  • 知識支:指十二因緣中「識」這一環節的種子分析。

二、行支者以 身、語、意三行為體,心、心所法為體,謂行 體是思。此身、語、意三在欲界名福、非福, 身、語在色界;意亦通無色,名為不動。《大論》 第九等同此解,此支亦通現行、種子。《十地經》 說行有二種:謂如無明有子、果時,行亦爾 故,唯善、不善性。三、識支者唯取阿賴耶 識,親因緣為體,九十三云:於母胎中因識 為緣,續生果識,隨轉不絕,任持所有羯剌 藍等,非餘七識隨轉不絕,能任持故。彼下 文云:「又即此識當來後有名色等種之所隨 逐,非餘七識諸種所隨故。」此論又云:「所引 支者,謂本識內親生當來異熟果攝識等五 種。」此中識種謂本識因,故知識支不取餘 七。

323
白話直譯
問:既然如此,為何《大論》第九卷末以六識為識支,詳細解釋後說:「在欲界具足六種,色界只有四種,無色界只有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大論》第九卷末尾在詳細解釋十二因緣中「識」這一支時,會說:「這在欲界有六種識,色界只有四種,無色界則只有一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旨在討論「識」支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具體數量分佈。
    其核心在於分析意識、根識在不同定境與境界中的存有與消滅,以釐清唯識學對於識支之廣義與狹義定義的統一性。

問曰:若爾,何故《大論》第九卷末,以六識 為識支廣解已云:「此於欲界具足六種,色 界唯四,無色唯一。」

324
白話直譯
答:九十三卷中自有解釋說:「因行為緣,使識轉變,此識現法只是因性,攝受將生諸識果,因此就一切相續為名,說六識身。」既然有此解釋,說六識是就二乘一切身語而言,因為他們不立第八識。又,一身之中,依一切識相續為名而說六識,實際上只取阿賴耶識,因為是果報主體,說與名色互為緣,乃至命終都隨順轉變。這只取種子,不取現行,為什麼知道?《大論》第十卷、此論等說:因為胎藏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九十三種分析中已有討論:「因為行為(造業)的緣故,使得意識產生轉變。目前的識在現法中扮演的是『因』的角色,能夠涵蓋未來將要產生的識果,所以根據這一整套相續的過程來命名,稱之為六識身。」。因為有這樣的理解,所以才說六識是指二乘修行者的身口活動,因為他們不承認有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存在。。此外,在一個人身體裡,雖然因為所有意識在連續運作而稱作「六識」,但實際上是指的正是阿賴耶識。因為阿賴耶識是承擔果報的主體,所以說它與名色互為條件,直到生命結束前都一直隨之運轉。。這只是種子狀態而沒有變成實際顯現的現象,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大論》第十卷和這部論書中提到:是因為在母胎子宮中很痛苦。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轉變與相續的機制。
    強調現法中的識(現前心識)雖為因,但其功能在於決定未來果報之識的生起。
    所謂「六識身」,是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在時間相續上的整體狀態,而非單一瞬間的靜止狀態,旨在說明業力如何透過識的轉變而導向果報。

    本句在解析唯識學派與二乘(聲聞、緣覺)在識體觀點上的差異。
    二乘之教法僅認可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而將潛在的業力種子等功能納入身語或其他範疇,不設立獨立的第八識(阿賴耶識)來解釋恆常的種子與輪迴承接。

    此段論述唯識宗對「識」之體用的深層解析。
    說明雖然在現象層面稱之為六識,但其深層的主體與核心是阿賴耶識(種子識)。
    強調阿賴耶識作為「果報主」的地位,它是連結名色(精神與物質)並在輪迴過程中維持生命相續的核心動力。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種子是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的潛能(種子),而現行是指種子成熟後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物質現象。
    此處在論證某種狀態僅維持在種子潛能階段,尚未觸發為顯現的現行,並隨後提出證明理由。

    此處在討論生命輪迴與出生之苦。
    根據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胎臟(子宮)被視為極其狹窄且充滿痛苦的環境,是眾生受生之初即面臨的生理與精神苦難。

名相註解
  • 現法:指現在法,即當下正在運行的現象或心法。
  • 因性:指作為結果之種子或原因的性質。
  • 六識身:指由六種意識(眼、耳、鼻、舌、身、意)所構成的整體相續體。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身語:指身體動作與語言表達,此處指二乘將某些心理功能歸於身心活動。
  • 果報主:指承擔過去業力結果並決定未來果報的主體。
  • 胎藏:指母體子宮,在佛經中常用以描述受精卵發育至出生前所處的艱難環境。

答曰:九十三中自有 會云:「行為緣故,令識轉變,此識現法但是 因性,攝受當生諸識果故,約就一切相續 為名,說六識身。」既有此解故言六識者,是 就二乘一切身語,彼不立有第八識故。又, 一身中,約一切識相續為名說言六識,其 實唯取阿賴耶也,果報主故,說與名色互 為緣故,乃至命終恒隨轉故。此唯種子不 取現行,何以知者?《大論》第十、此論等云:胎 藏苦故。

325
白話直譯
問:既然如此,為何《大論》第九卷說:三行所熏發種子六識,以及種子所生果時六識名為識支,處處又說行熏識,識與名色互為緣,識入母胎,不是種子時才有此義?《十地論》說:如無明有子時、果時,乃至生、老死也如此。答:此論下卷說:這五種子在因時沒有前後,依將生果位中說才有前後,或在現在是過去世,在生、老死位說識支,因此有現行識,實際上只有種子,不然就違背五十六卷所說。那裡說五種胎藏苦。此論所引支中,又說識等五種是種子,因此識既如此,名色入母胎,乃至說受也有二種,即境界受為愛緣等,都依此理解。這五種體都是種子,因此依將生位,以及生、老死位來說,雖然有現行,實際上都沒有,這只攝無覆無記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如此,為什麼《大論》第九卷中說,由三行燻習而發現的種子六識,以及由種子產生的果報時六識,都稱為「識支」?而且文中多次提到「行」燻習在「識」中,且識與名色互相作為條件,讓識能進入母胎,這說明在種子階段之前就有這樣的義理。。《十地論》中提到:就像無明在種子階段、果報階段,直到出生、衰老、死亡,情況都是一樣的。。回答:這部論書後面提到:這五種種子在作為因的時候並沒有前後之分,是因為對照將來結果產生的位次才說有前後。或者在現在這一世對應過去世的生與老死位來說明識支,所以雖然表現出是現行意識,但實際上仍是種子狀態;如果不是這樣解釋,就會與五十六種種子的理論相矛盾。。那是因為他說明瞭胎臟中的五種痛苦。。在這部論書所引用的分項內容中,提到識等五位屬於種子。既然說明識是以這種方式作為名色進入母胎,那麼直到說明「受」也有兩種(例如將境界受視為愛的緣由等),都可以依照這個邏輯來理解。。這五種體相都只是種子狀態,是因為針對將要產生的階段,以及出生、衰老、死亡的階段而這麼說的。雖然提到有現行現象,但實際上並沒有,這僅僅是被歸類在無覆無記的性質中。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核心在於討論「識支」的定義及其與「種子」的關係。
    質詢者引用《大論》(大乘阿毘達磨集論)來挑戰現有論點,旨在探討行(心所)如何燻習於識,以及識與名色在入胎過程中如何互為條件(十二因緣),並質疑若僅視為種子,是否能解釋識入母胎的運作機制。

    本句引用《十地論》旨在說明種子(因)與現行(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
    以「無明」為例,從潛在的種子狀態,到顯現為果報,直至生理上的生老病死,皆屬於同一業力因果鏈條的運作過程。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特別是關於十二因緣中「識」支在不同位次上的呈現。
    解釋重點在於:種子在潛在的「因時」是同步或無序的,但一旦對應到果報的展現(果位),就會產生時間上的前後順序。
    同時說明在特定位次(如生、老死)中,看似是現行的識,實則仍是種子在運作,以維持與「五十六種子」理論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胎藏苦,是指眾生在母胎中成長時所承受的各種生理與心理痛苦。
    在唯識學與論述記的分析中,將其細分為五種,用以論證生存之苦,進而導向出離心。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識」等五位心法作為種子,如何演繹出名色(物質與精神)並促成投胎,以及「受」等心所之種子如何演化為對境界的感受,進而成為「愛」的緣由。
    這是在闡釋十二因緣中,種子如何驅動名色與受的生起過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指出此五種體相在尚未成熟前僅以種子形式存在於阿賴耶識中,所謂的「現行」是在設定特定時間位(當生、生、老、死)的前提下才如此表述,在實體上並非已然顯現的現行。
    最終將其法性定為「無覆無記」,即既非善非惡且無遮蔽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三行:指三種心所(行),在特定語境下指能燻習種子的心法。
  • 種子六識: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發現為前六識的潛能。
  • 果時六識:種子成熟後,在果報狀態下實際運作的六種意識。
  • 十地論:指《十地論》,大乘佛教論著,詳細闡述菩薩修行十地的過程。
  • 五種子:指五種種子,在此語境下涉及唯識種子理論中對應不同果位或性質的種子分類。
  • 因時:指種子作為原因而存在、尚未發顯為現行的時間階段。
  • 現行識:種子發顯後,在意識層面實際運作的狀態。
  • 五十六說:指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數量或類型的特定理論體系(五十六種子)。
  • 胎藏苦:指眾生在母胎內受限、壓迫及不適的各種痛苦。
  • 識等五:指意識、心、意識等五種心法,在唯識學中討論其種子狀態。
  • 入母胎:指意識與名色結合,進入母親子宮完成投胎。
  • 境界受:指對外部客體(境界)產生感受的心理狀態。
  • 愛緣:指由於對境界產生受領,進而生起渴愛(愛)的條件。
  • 五體:指前文討論的五種心法體相。
  • 當生位:指種子即將轉化為現行的臨界階段。
  • 無覆無記:指既不具備遮蔽真理的煩惱(無覆),也不屬於善或惡的中性狀態(無記)。

問:若爾,何故《大論》第九云:三行所 熏發種子六識,及種子所生果時六識名為 識支,處處又說行熏於識,識與名色得互 為緣識入母胎,非種子時有是義故。《十地 論》云:如無明有子時、果時,乃至於生、老死 亦爾。答:此論下云:此五種子在於因時無 有前後,約當生果位中說故有前後也,或 於現在是過去世,此生、老死位說識支故, 有現行識其實唯種,不爾,便違五十六說。 彼說五種胎藏苦故。此論所引支中,又言 識等五是種故,識既如此說名色入母胎, 乃至說受亦有二種,謂境界受為愛緣等, 皆准此知。此五體皆唯種子,故約當生位,及 於生、老死位說故,言有現行實皆無也,此 唯無覆無記性攝。

326
白話直譯
四、名色支有二種體:一者一切有漏五蘊都是此體,通於異熟與非異熟,如九十三卷所說。又,五色根,根依大種,根處大種,所生諸色及其他名法,都屬於名色攝。《大論》第九卷說:受蘊、想蘊、行蘊、識蘊、十有色處、法處色等,皆是名色支。此論下說:「或以名色種總攝五因,其中依勝立餘四種。」通用三性作為本體。若依此論及諸論,則通攝異熟及其他性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關於『名色支』,它有兩種定義:第一種認為所有帶有煩惱的五蘊都屬於名色支,這包括了由業力感得的異熟果與非異熟的狀態,如同九十三論所說的。。此外,五種視覺等感官根基、這些根基所依賴的大地種子、根基所在的大地種子,以及由這些產生的各種物質色法與其餘的心理名法,全部都包含在「名色」的範疇之中。。《大論》第九卷中提到:受蘊、想蘊、行蘊、識蘊,以及十有色處和法處中的色法等,這些都統稱為「色支」。。這部論書在後面提到:有時用『色種』這個名稱來概括五種因,並在其中根據最主要的一種,來建立另外四種。」。將三性共同攝取,以此作為其本體。。如果按照這部論書以及其他相關論著的觀點,會將異熟與其他性質一併納入考量。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名色』。
    在唯識學體系中,名色支的定義存在不同見解。
    此處介紹的第一種觀點採取較寬泛的定義,將所有受漏染(有漏)的五蘊(色、受、想、行、識)皆視為名色,且不區分其是否為異熟果(最遠的業報果),旨在說明名色在構成生命個體時的整體性。

    此句在解析「名色」(Nāmarūpa)的內涵。
    在唯識體系中,名色不僅指心理與物質的總稱,更詳細區分了物質根基(色根)及其生理依託(大種),說明所有物質組成(色)與心法組成(名)如何被攝入此名相之中,用以分析十二因緣中的名色鏈接。

    此處引用《大論》定義「色支」的範圍。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的分析中,色支不僅指物質色法,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部分心法(如受想行識)與色處、法處之色法併入討論,用以分析構成個體或現象的組成要素。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因」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色法產生之因時,可將五種因(如種子、種子等)統稱為「色種」,並以其中最主導的因(勝因)作為基點,來推導或確立其他四種輔助之因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己性、遍彼性、遍行性)的攝取關係。
    指該對象或法義在成立時,是將三種性質共同涵攝,以此構建其法體。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報的分類。
    作者指出,若採取某些論著的定義,則會將「異熟」(指由業力導致的果報身)與其他性質的種子或果實(餘性)統稱為一種範疇,而不作嚴格區分。

名相註解
  • 名色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結合。
  • 九十三說:指某種特定的論說或理論體系(可能指特定篇章或論據之第九十三條)。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質性的感覺器官。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物質色法的基礎。
  • 名色攝:指將心法(名)與物質法(色)統攝在一個概念範疇內,常用於分析十二因緣。
  • 色:指物質法(Rupa),指具有質量的物理現象。
  • 受蘊、想蘊、行蘊、識蘊:五蘊中的四種心法,分別指感受、表象、意志行動與覺知。
  • 十有色處:指十種具有色身且處於特定狀態的特殊色法界。
  • 法處:指法界的處所,在此指法處中屬於色法的部分。
  • 色支:構成色法現象的組成部分或分支。
  • 色種:指產生色法(物質現象)的種子因。
  • 隨勝立:根據其中最優越、最主要(勝)的條件,來建立或定義其餘項目的關係。
  • 餘性:指除異熟外,其他具有特定性質或功能的種子/果實屬性。

四、名色支者,有二種體: 一者一切有漏五蘊皆是此體,通異熟、非異 熟,如九十三說。又,五色根,根依大種,根處 大種,所生諸色及餘諸名,皆名色攝。《大論》第 九云:受蘊、想蘊、行蘊、識蘊、十有色處、法處 色等,皆名色支。此論下云:「或名色種總攝五 因,於中隨勝立餘四種。」通取三性以為體 也。若准此論及諸論等,通取異熟及餘性 故。

327
白話直譯
若以名色不相混雜來解釋此支,即除六根、觸、受法種皆由名色攝持,意指色蘊中除根以外的色,受蘊全除,行蘊除觸,識蘊中除本識、意根,餘想蘊全,三蘊部分,作為名色支的本體。此論下說:「此中識種即本識因,除後三因,餘因皆由名色種攝持。」因此這兩種本體寬窄有所不同。前者即是四蘊稱為「名」,色蘊稱為「色」,泛泛地解釋則本體相混,後者將名色五種分別,較為明確;否則,如何稱為五種子?五種本體即是名色,因此僅屬異熟無記性,第八相應中除觸及受,六識俱中又除一切異熟觸、受,剩餘現在異熟六識及過去、未來世所餘異熟心所法種,皆屬此本體。又《九十三》說:俱生五根稱為色,無間滅意稱為名,與六處無別本體。但說六識為識支,是因與彼互為緣,故偏說六根,並非此支本體僅如此,前解較為優勝,此以六處與名色支無別本體性為一義解釋,並非究竟理,無覆無記性。五、六處支,僅指內六處,此只取其異熟種,即五色根,以及前六識若有異熟居於過去世,稱為意,此以一意分為二世分別,即義理上有所區分。若不如此,名中無識,此以同時具備五種而論。若以當生分位來說,即名色支具足五蘊,初生之位在過去識稱為意,也屬名中攝,尚未稱六處,因此僅為種子,有時也說為現行,如名色中所說,下至觸、受,皆可依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名」與「色」不互相混淆的定義來解釋這個分支,那麼除了六根、觸、受以外的種種法都屬於名色。具體來說,包括色蘊中除了感官根以外的物質,排除整個受蘊,排除行蘊裡的觸,排除識蘊裡的本識和意根,剩下的想蘊全部以及其他三蘊的一部分,就構成了名色支的內涵。。這部論書在後面的內容中提到:「這裡所說的『識種』是指產生本識的因;除了後面提到的三種因之外,其餘的因都屬於『名色種』的範疇。」。所以這兩個體的涵蓋範圍寬窄並不一樣。。之前的解釋把四蘊統稱為「名」,把色蘊稱為「色」,這種概括性的說法會讓體相混亂。後來的解釋將名色分為五種,每種的差別比較清楚。如果不是這樣區分,就不能稱作五種子了。。這五種體相就稱為『名色』。因為它們僅具有異熟無記的性質,所以在第八識的相應中,要排除觸與受;在六識共同作用時,也要排除所有異熟的觸與受。剩下的現在異熟六識,以及過去與未來世中其餘的異熟心所種子,全部都屬於這個名色的體相。。在第九十三項中說:與生俱來的五種感官根基稱為「色」,而沒有間隔就滅去的意識狀態稱為「名」,這兩者與六處的本體並沒有區別。。然而,因為之前將六識設定為『識支』,並說明六識與六根互為條件,所以才偏向強調六根。但實際上這個支分的本質並非僅限於此。之前的理解較為正確。這裡的解釋僅是將六處(六根)視作與『名色支』體性相同而作的單一義理說明,並非窮盡全理,其性質屬於無覆無記。。第五點是關於六處支的討論。這裡只取內六處,是因為只考慮它們的異熟種子。具體來說,就是五個物質性的感官根源,以及前六識在過去世產生的異熟果報,這被稱為「意」。這是將同一個「意」分在兩個不同的時間階段來區別看待,所以義理上的解釋有所不同。。如果不是這樣,就不能稱為『識』;這裡是在討論同一時間內同時具足五種性質的情況。。如果從即將出生前的分位來分析,名色這一支就包含了五蘊。在初生階段,位於過去識的部分被稱為「意」,也叫作「中攝」;因為此時還沒形成六根(六處),所以這部分僅是種子狀態。至於有些地方將其稱為「現行」的,就像在解釋名色以及後續的觸、受時所提到的,道理都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支的精確定義,旨在區分名色與其他因緣支(如識、受、觸)的界限,避免重複計算。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排除法(除法)來界定名色支的組成範圍,將其限定在非根的色法、想蘊以及部分行、識法中,以維持名色與識、受、觸等支的分明。

    此句在分析種子(Bīja)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種子體系中,將種子分為「識種」與「名色種」。
    識種專門指能生起意識(本識)的種子;而名色種則指生起物質(色)與精神功能(名)的種子。
    文中明確界定,除了特定的三種因之外,其餘所有非識種的因皆被歸類在名色種之中,用以釐清種子生起之法義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兩種法體(如心法與心法以外的法,或不同層次的體)在定義範圍上的差異。
    寬狹是指其所涵蓋的對象範圍(內涵與外延),說明兩者在法相定義上並不等同。

    此段在討論「名色」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指出前述的通釋將名色過於概括(將非色蘊的四蘊統稱為名,色蘊稱為色),導致體相不分;而後續的詳細解析將其區分為五種,使各項特徵明確化,從而能建立起「五種子」的理論基礎。

    本段在討論名色(nāmarūpa)的組成及其在唯識體系中的種子定義。
    強調名色在種子層面僅限於「異熟無記」之法。
    在分析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前六識的相應時,必須剔除具有觸、受性質的法,因為觸、受在異熟果位有其特定定義,而此處旨在界定構成名色種子的具體心法範圍。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名色」與「六處」的關係。
    將俱生五根(眼耳鼻舌身)歸入「色」,將瞬時生滅的意識(心法)歸入「名」,旨在說明名色兩項在體相上與構成感官世界的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是同一體,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法。
    這是在解析名色心身之構造與六根之對應關係。

    此段討論十二處與十二因緣(十二支)的對應關係,特別是關於『識』與『名色』的界定。
    文中辨析六根(六處)在名色支中的地位,指出將六根視為名色支的一種解釋僅是局部視角(一義解釋),而非全盤真理(盡理)。
    最終將此論述的性質定格為『無覆無記』,即既非善亦非惡,亦無遮蔽,僅為中性的說明。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內六處」的種子與果報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意」在不同時間維度的定義:將過去世的異熟種子與現前的識心進行對比,說明同一法相(意)因時間(二世)的不同而有不同的義理定義。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定義與組成。
    強調若缺乏特定條件(如前文所述之相應),則不能成立為『識』。
    同時指出此論議的前提是基於「一時俱有」的五種組成要素(通常指五位或五種性質),而非分開討論。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在當生(即將出生)階段的微細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種子與現行。
    在名色支中,雖然涉及五蘊,但因六根尚未形成,故部分心法(意)仍處於種子狀態(中攝),而非完全的現行。
    此處旨在釐清十二因緣在種子與現行轉換過程中的精確分位。

名相註解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識蘊:五蘊之一,指覺知與分辨對象的心識。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表象化、概念化的心法。
  • 名色種:指能生起名(精神功能)與色(物質身體)的種子。
  • 體相:體的本質與相貌的特徵。
  • 異熟無記: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之果報,且其性質不善不吉,亦不導向解脫,屬中性之業報心法。
  • 第八相應:指心法與第八識(阿賴耶識)同時產生、共同作用的狀態。
  • 心所法種: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成熟為心所法的潛在能量(種子)。
  • 俱生五根:指與生俱來的五種感官根基(眼、耳、鼻、舌、身)。
  • 無間滅意:指意識在極短時間內迅速生滅,無中間停頓的狀態,在此代表心法。
  • 六處:指六個感官處(眼、耳、鼻、舌、身、意),是認識世界、產生觸受的基礎。
  • 六處支: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構成特定法類或分析框架的組成部分。
  • 內六處:指位於個體內部的六種感覺器官(眼、耳、鼻、舌、身、意)。
  • 異熟種: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召,在現世成熟為果報的種子。
  • 前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以及意識。
  • 一時俱有:指在同一剎那時間內,多種法(性質或組成部分)共同存在且相互作用。
  • 當生分位:指眾生即將投生、尚未完全形成身體之時的階段分位。
  • 中攝:指種子在演變為現行之間,被攝受或處於中間狀態的過程。

若約名色不相雜亂說此支者,即除六 根、觸、受法種皆名色攝,謂色蘊中除根餘 色,除受蘊全,除行蘊觸,除識蘊中本識、意 根,餘想蘊全,三蘊少分,為名色支體。此論 下云:「此中識種謂本識因,除後三因,餘因 皆是名色種攝。」故此二體寬狹不同。前體即 是四蘊名「名」,色蘊名「色」,汎爾通釋,即體相 濫,後解名色五種各別可有差別稍似分 明,不爾,如何名五種子?五體即是一名色 故,此唯異熟無記性故,第八相應中除觸及 受,六識俱中又除一切異熟觸、受,所餘現在 異熟六識及過、未世所餘異熟心所法種,皆 是此體。又九十三云:俱生五根名之為色, 無間滅意名之為名,即與六處無別體也。 然說六識為識支故,由說與彼互為緣 故,偏說六根,非實此支之體唯爾,前解為 勝,此約六處與名色支無別體性一義 解釋,非謂盡理,無覆無記性。五、六處支, 唯內六處,此唯取彼異熟種故,即五色根, 及前六識若有異熟居過去世,說為意也, 此約一意二世分別,即義說別。若不爾者, 名中無識,此約一時俱有五種而為論也。 若約當生分位說者,即名色支具足五蘊, 初生之位在過去識名為意者,亦名中攝,未 名六處故,此唯種子,有處亦說為現行者, 如名色中說,下至觸、受,皆准此知。

328
白話直譯
六、觸支,除第七識,取餘第八相應觸全,六識中若異熟觸皆屬此支,此以五種同時為論。若以分位來說,六處位後所有觸數才是此本體。《大論》第九說:六觸身稱為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關於「觸」這個組成要素:除了第七識之外,包含第八識及其相應的觸覺全體;在六識中,只要是屬於異熟果報的觸覺都算在內。這裡討論的是五種觸覺同時發生的情況。。如果討論分析位階,在六處位之後所產生的觸,纔是這個體的內容。。《大論》第九卷中提到:六觸的身體部分被稱為觸。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唯識體系中「觸」的構成。
    在定義觸支時,排除不對外感官接觸的第七識(末那識),而將第八識(阿賴耶識)及其相應的觸覺納入。
    同時說明在六識中,凡是屬於異熟果(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的觸覺均包含在內,並強調此處的論述前提是五種觸覺同時運作。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感知過程的位階分析。
    在六根(處)與對象接觸後,產生的「觸」這一心理過程,纔是該特定法義體裁(此體)的真正定義範圍。

    此處討論六觸(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的定義。
    文中強調「身」在此處是指觸覺感官或其接觸過程,說明為何將此類感官接觸名為「觸」。

名相註解
  • 觸支:構成感官接觸的要素,在唯識學中指識、根、境三者具足而產生的觸。
  • 第八相應觸:指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相應的觸覺。
  • 異熟觸: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觸覺。
  • 五種同時:指五種不同類型的觸覺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
  • 六觸:指六種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相接觸而產生的觸覺過程。

六、觸 支者,除第七識取餘第八相應觸全,六識 之中若異熟觸一切皆是,此約五種同時為 論。若分位為言,六處位後所有觸數方是 此體。《大論》第九說:六觸身名為觸故。

329
白話直譯
七、受支,此亦同前述觸,應知,作用分位義皆相同。但論中說受為愛緣。以未來生及現生老位中現起受來說,即其本體屬生支攝。今此受支僅在種子位,因識等五論皆稱為胎藏苦,故《九十三》說:此五皆僅為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要素是「受」(感受)。這部分與前面提到的「觸」一樣,在運作方式、所處層次以及內在意義上都相同。。不過,論書中提到「受」是產生「愛」的條件。。關於在未來生命以及現在生命的老年階段中所感受到的苦受,其本質其實是被包含在「生」這個苦支之中。。現在所說的『受』支僅存在於種子狀態。因為意識等五種狀態都被稱為『胎藏苦』,所以九十三項中提到:這五者都僅僅是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的「受」支。
    在唯識學體系中,受(वेदना, vedanā)是意識對對象的能快、能苦或不苦不快之感受。
    文中指出其作用(功能)、分位(層次/位置)與義理與前述的「觸」相類比,強調感官接觸與產生感受之間的高度關聯性。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關係。
    根據唯識論的分析,受(對對象的感受)是觸之後產生的心理反應,而這種感受進而成為誘發「愛」(渴愛)的條件(緣),說明瞭輪迴中苦受與樂受如何驅動貪著心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生」支的涵義。
    作者指出,不僅是最初的出生,連同後續的生命過程(如現在生的衰老階段)所產生的受苦,在法義體繫上仍應歸類在「生」這一項支分之中,用以說明生之必然導致老病死之苦。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苦」的分類與位階。
    受支(感受)在胎藏(即未出離的生死輪迴狀態)中,尚未顯現為現行,而僅以種子形式存在於阿賴耶識中。
    文中引用「九十三」之論述,旨在強調識等五種狀態在胎藏苦的定義下,其本質皆為種子位,而非現行位。

名相註解
  • 受支:十二因緣或五蘊中的「受」,指對對象產生的情感反應(苦、樂、捨)。
  • 老位:指生命進入衰老階段的狀態。
  • 受說:指關於感受、受苦的論述或體現。
  • 生支:十二因緣(十二相依)中的「生」這一環節。
  • 種位:種子位。指心法尚未顯現為現行,而以潛在種子形式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狀態。

七、受 支,此亦同前觸應知也,作用分位義皆同 故。然論說受為愛緣者。約當來生及於現 在生老位中現起受說,然即彼體是生支攝。 今此受支唯在種位,以識等五論皆名為胎 藏苦,故九十三云:此五皆是唯種子故。

330
白話直譯
八、愛支,僅取愛數一法為本體,《大論》第十初說:愛即三界愛,亦通現行與種子。《十地論》亦如是說。此論下文說:愛支與取得為因緣,非現望現體是因緣,故愛種、現行皆為此支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愛支」:這裡只將「愛」這一種法作為其體。根據《大論》第十卷開頭所述:所謂的愛,是指對三界的愛著,且包含目前的現行狀態以及潛在的種子狀態。。因為這是《十地論》中所說的。。這部論書在後文中提到:愛支是透過「取得」來作為因緣,而不是透過「現望」來作為因緣。正因為這種因緣關係,愛種子與現行才構成這個支分的體質。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十二因緣中「愛」支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法要區分其體性。
    此處明確愛支是以「愛」這一心所法為體,並進一步將其範圍擴展至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愛著,且強調其運作涵蓋了已顯現的「現行」與儲存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此句為論述記之引用依據,指出前文之論點或觀點是基於《十地論》(十地經論)的教理依據而成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愛」支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取得」與「現望」兩種因緣模式,旨在分析愛種子如何轉化為現行愛欲,以及其對應的體質(體)與條件(因緣)之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愛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對生存的渴求與執著。
  • 三界愛: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層次世界的愛著。
  • 取得:唯識論中一種特定的因緣形式,指種子或條件獲取而產生結果。
  • 現望:指現行意識對對象的希求或期待,在此處作為對比的因緣類型。
  • 愛種: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愛欲的種子。

八、 愛支,唯取愛數一法為體,《大論》第十初云: 愛謂三界愛,亦通現、種。《十地論》說故。此論 下文云:愛支與取得為因緣,非現望現體 是因緣故,愛種、現為此支體。

331
白話直譯
九、取支,通攝一切煩惱,《瑜伽論》說:一切煩惱令生相續,即通見、修所有煩惱令生相續。又下文說:「正唯修斷,助潤通見,論文多以四取為本體。」在家、出家二諍本,四取以三見及貪為本體。《大論》第十及《九十三》等說:欲取是什麼?即欲貪。見取、戒禁取、我語取即三見。在家者以欲貪為先而起爭論。出家者依三見為先而起爭論。《瑜伽》上下四取體三種說法不同:一、僅以四取為四取體;二、以緣四取的貪為四取體;三、凡能取、所取、所為取,皆是四取體。今合併取體,所說義理各異,因此並無矛盾,僅是勘查抄錄。問:既然如此,為何《十地經》等說愛增名為取?答:下文自會解釋,雖然取支中包含諸煩惱,但愛的潤飾最為顯著,所以稱為愛增,並非沒有其他煩惱,這既通於種子也通於現行,《十地經》如此說明,如愛引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種是「取支」,這裡泛指所有的煩惱。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說明,因為所有煩惱都會導致意識的相續不斷,所以這裡包含了在見道階段以及修道階段中所有產生的煩惱。。後面的文章又提到:「正行主要是在於修行與斷除煩惱,助行則在於潤澤與通達見地;而論述的內容多是以四種取法作為核心體系。」。在家與出家的對立是兩種爭論的根源;而四種取法則是以三見與貪欲作為其本質。。《大論》的第十卷和第九十三卷等方面提到:所謂的「欲取」是指什麼呢?指的就是對慾望的貪著。。所謂的見取、戒禁取、我語取,這三者就是指「三見」。。在家的人因為把對物質和感官的貪欲放在首位,所以才會產生爭執。。許多出家修行者因為執著於三種見解,優先將其視為準則,所以才產生爭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上下分中,有三處提到「四取體」的文字,而這三處的說法並不一樣:第一種說法是,單純地將四取本身就視為四取的體性。。第二,對四種執著對象產生的貪念,就是四取(四種執著)的實體。。第三,不管是能採取的主體、被採取的客體,或是被採取的作用,全部都屬於『四取』的本質。。現在將這些內容合併提取,因為所說的義理不同,所以沒有矛盾,這是為了對比辨析而做的抄錄。。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十地經》等經典中說,愛欲增加就稱為「取」呢?。回答:在後文的自會中提到,雖然在『取』支中包含了各種煩惱,但其中『愛』的潤色最嚴重,這指的是愛欲的增長,而不是指沒有剩餘的惑。這種情況在種子階段和現行階段都適用,因為《十地經》中是這樣說的,就像用『愛』來作為證明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的組成因素(支)。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是導致生命相續(輪迴)的核心動力。
    由於所有煩惱(無論是粗重的還是微細的)都具有令心意識產生相續的作用,因此在定義「取支」時,將見道與修道中殘餘的所有煩惱均納入其中。

    此句是在說明修行路徑與論述結構。
    將修行分為「正行」與「助行」:正行聚焦於直接對治煩惱的修習與斷除;助行則是用於輔助、潤澤心靈並使見地通達。
    而該論文的論據核心則建立在「四取」(四種取法)的體系之上,是用以分析執著與解脫的關鍵框架。

    本句分析煩惱與執著的生起機制。
    首先指出世間關於「在家」與「出家」之價值或身分的爭論(諍論)之根源;接著說明「四取」(四種執取)在唯識體系中是由「三見」(我見、人見、心見)以及「貪欲」這兩種心理機制所構成的本質。

    此句為論述記引用《大毗婆沙論》(大論)來定義「欲取」的名相。
    在論文體系中,透過對比與定義,將「欲取」明確指向「欲貪」,即對感官慾望的執著與追求,旨在釐清取業中關於慾望部分的具體內涵。

    此句解釋「三見」的具體組成。
    在唯識與阿含體系中,三見是指三種錯誤的認知執著:一是對外道邪見的執著(見取),二是對錯誤戒律禁忌的執著(戒禁取),三是對自我實體存在之論述的執著(我語取)。
    這三者皆是導致輪迴的深層t見解(sakkāya-diṭṭhi)。

    本句分析在家修行者易生諍論的心理根源。
    在唯識學框架中,欲貪屬於俱之俱之俱之(俱使)中的貪著,當意識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取欲時,若與他人發生衝突,便會激發嗔心而導致諍論。

    本句指出出家眾在理論爭論中,往往是因為先入為主地依止於特定的「見解」(三見),導致觀點分歧而興起諍論。
    在唯識論脈絡中,強調對名相與見解的執著是造成爭端的原因。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四取」(欲取、色取、無色取、處取)之體性的定義差異。
    論述者指出不同段落對「體」的界定不一,第一種觀點傾向於將四取的功能或現象直接等同於其體性,不作進一步的區分。

    本句討論「四取」的本質。
    在唯識學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攫取。
    此處明確指出,四取的本質(體)即是針對四種執著對象而生起的「貪」心。
    這說明瞭執著的驅動力在於貪欲,而貪欲則依緣於對特定對象的錯誤認知。

    本句在分析「取」的構成。
    在唯識學中,分析執著的過程分為能取(主體)、所取(客體)以及取的作用(所為取)。
    此處指出這三者在性質上皆屬於「四取」(取著)的體現,用以揭示煩惱與執著是如何在能所對立中運作的。

    此處為論述記之校勘註記。
    作者說明將不同段落或觀點「合取」(合併提取)後,由於其探討的義理層次或面向不同(義別),因此在邏輯上並不衝突(無妨難)。
    此段目的在於透過對比(勘別)來釐清論義。

    此處為論述中的詰問。
    討論重點在於「取」的定義。
    在唯識與地經體系中,探討「愛」與「取」的關係:愛是渴求,而取是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行為。
    問者意在質詢若前述定義成立,則與《十地經》中將愛之增長視為「取」的說法如何相容。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在不同地位(種地與現行)的運作。
    重點在於區分「愛潤」與「無餘惑」。
    在取支(取諦)的煩惱中,愛欲的影響力(潤)最深,這種增加(增)的狀態在種子與現行中皆有對應,並以《十地經》作為理論依據來證明愛欲在修行階段中的強大牽引力。

名相註解
  • 取支:在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義分析中,構成「取」(執取)的組成因素。
  • 令生續:指使心意識產生相續,導致生命狀態的持續與輪迴。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解上的煩惱(見惑)之階段。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修行逐步斷除習氣與細微煩惱(修惑)之過程。
  • 正唯修斷:指正行(主要修行)僅在於修習對治法以斷除煩惱。
  • 助潤通見:指助行(輔助修行)作用在於潤澤心靈、使正見通達。
  • 四取:指佛教中四種執取(如我取、我所取等),在唯識論中常用於分析執著之根源。」
  • 二諍:指關於在家與出家兩種生活方式或身分之優劣、正誤的爭論。
  • 三見:指我見(執著有我)、人見(執著他人實有)、心見(執著心識實有)。
  • 欲取:在十二因緣或取業的分析中,指因慾望而產生的執取。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心。
  • 見取: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或外道教義。
  • 戒禁取:執著於不合理的禁忌或錯誤的修行儀軌。
  • 我語取:執著於關於「我」的種種論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在家者: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習佛法的人。
  • 興諍:指引起爭論、辯論或意見衝突。
  • 所為取:指採取、執著的這個行為或作用過程。
  • 合取:將多個論點或文本段落合併在一起討論。
  • 義別:義理上的區別或不同的義項。
  • 勘別:比對、校對並分辨差異。
  • 十地經:指描述菩薩修行十個階段(地)的經典,在此語境中作為論證依據。
  • 愛潤:指愛欲對心靈的浸潤與汙染,使其難以脫離輪迴。
  • 無餘惑:指完全消除所有殘餘的煩惱(如俱生習氣),達到完全解脫的狀態。
  • 種、現:種指種子(Bija),潛在的能量;現指現行(Vipaka/Pravarthana),實際顯現的心理活動。

九、取支,通 取一切煩惱,《瑜伽論》說:一切煩惱令生續 故,即通見、修所有煩惱令生相續。又下文 說:「正唯修斷,助潤通見,論文多據四取為 體。在家、出家二諍本故,四取以三見及貪 為體。」《大論》第十及九十三等云:欲取云何謂 欲貪?見取、戒禁取、我語取即三見故也。諸在 家者以欲貪為先而興諍故;諸出家者依 三見為先而興諍故。《瑜伽》上下四取體三文 不同:一、唯取四取是四取體;二、緣四取貪 為四取體;三、若能取、若所取、若所為取皆 四取體。今此合取,所說義別,故無妨難,勘別 抄也。問:若爾,何故《十地經》等云愛增名取? 答:下自會言,雖取支中攝諸煩惱,而愛潤 勝,說是愛增,非無餘惑,此通種、現,《十地經》 說故,如愛引證。

332
白話直譯
十、有支,就是取前行及五果種,作為愛、取,經潤飾後轉名為有。九十三等說:「愛、取和合潤飾先前引發的因,轉名為有,是屬於生起因所攝。」至於有支僅說業等,下文自會解釋。現在以上解釋此唯指種子,由前六法的種子轉名為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是「有」的分支:將之前的行為和五種果種視為愛與取,在被這些愛取潤澤之後,就轉而稱為「有」。。九十三位學者這樣解釋:『愛與取結合在一起,潤澤了先前導向輪迴的因,這就被稱為「有」。這是因為它被未來將要產生的果報之因所包含在內。』。這裡有些人可能只討論到「業」等內容,這部分的詳細解釋在後文會自然說明。。前面對這個部分的解釋僅是指種子,是因為前面提到的六種法種子,在名稱上轉化為「有」這個稱呼。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有」的成立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有」是指能導致後續出生(生支)的業力狀態。
    其機制在於:先前的造作(前行)與潛在的果報種子(五果種),受到「愛」與「取」的潤澤(驅動),使得業力具備了生起後世身體的條件,因此被定義為「有」。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有」的成立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愛」與「取」的和合作用,使先前的業因(引因)獲得潤澤,從而能導致後續的生起。
    此處強調「有」是被將來生起的果報之因所攝受(包含)的狀態,說明瞭業力如何從潛在轉為實際的生起動力。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
    作者預見讀者或他論可能對「業」等法義的界定僅採取部分視角(唯說業),故告知相關爭議或詳細論證將於後續章節中自然展開,無需在此贅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有」的名稱轉化關係。
    說明在特定的分析脈絡下,原本屬於種子層面的功能或性質,因為其能生起後續果報的特性,而被賦予「有」的名相,強調名相的隨緣而定,而非實體存在。

名相註解
  • 前行:指在此之前的種種造作或業行。
  • 五果種:指能導致五種果報(五位)的種子,在唯識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果報種子。
  • 愛、取:十二因緣中的「愛」與「取」,指對生存的渴求與執取,是業力運作的動力。
  • 有:十二因緣中的「有」(bhava),指生存狀態或業力的積累,決定下一生的形態。
  • 六法種子:指在唯識體系中,特定六種法類所對應的種子。
  • 轉名:指同一對象在不同分析角度或脈絡下,改變其稱呼方式。

十、有支,即取前行及五 果種為愛、取,潤已轉名為有。九十三等云: 「愛、取和合潤先引因,轉名為有,是當生起 因所攝故。」此有或唯說業等者下文自會。 今上來解此唯種子,由前六法種子轉名 有故。

333
白話直譯
十一、生支,就是五果現行,以異熟五蘊為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一,所謂的「生」,指的是五種果報的實際運作,其本質就是異熟五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生」。
    在唯識學體系中,生是指業力成熟後,五種果報(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及其對應的感受)在現實中顯現運作的過程,而構成此現象的物質與精神基礎即是異熟五蘊(報身五蘊)。

名相註解
  • 五果現行:指五種果報在當下的實際顯現與運作。
  • 異熟五蘊: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五種蘊(色、受、想、行、識),是眾生投生後最基礎的生理與心理構成。

十一、生者,即五果現行,以異熟五蘊 為體。

334
白話直譯
十二、老死也是如此。老死即是前五蘊的變化滅盡;生、老死這兩個名稱,是在五蘊上假立的名相,即不相應行蘊,現在所取的實體也是前五蘊,這裡不取種子,只是引發果報。種子就是前五種支,若以分位來說,未經潤飾前稱為識等五種;經潤飾後有果報生起,稱為生、老死,也通於種子,並無妨礙。《緣起經》說:生與引同時發生。即使經潤飾後總稱為有、生果的識等,仍然稱為引發,因此只取現行,以下會詳細說明。薩婆多師一一皆以五蘊為本性,如《俱舍》第九、《婆沙》第二十二、第三等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二項,關於老死也是同樣的道理。。然而,所謂的老死,其實就是前面提到的五蘊在變遷中滅盡。。然而,「出生」與「老死」這兩個名稱,是在五蘊上假借設定的名稱,屬於不相應行蘊。現在所指的實體也是前述的五蘊,這並不是在取種子,而僅僅是導向果報的過程。。種子就是前面提到的五種種子支。如果從分位的角度來看,在尚未被潤澤之前,稱為識等五種種子。。種子在被滋潤後消失,隨後果報顯現,這就稱為「生」與「老死」;這種解釋方式同樣適用於種子理論,沒有矛盾。。《緣起經》中提到:產生結果與牽引原因這兩者是同時發生的。。雖然被種子潤澤而總稱作『有』或『能產生果報的識』,但因為這裡仍是依據名稱來推論,所以只取其現行狀態,後面的內容會詳細解釋。。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的論師們,全都認為五蘊就是人的本性,這與《阿毘達磨俱舍論》第九章以及《婆沙》第二、十二、十三章中的解釋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對十二因緣(十二處)的逐項分析中。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框架下,討論每一項因緣如何由前項生起及其種子、現行之關係,此處將前述之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老死」這一環節。

    本句在唯識體系下解析十二因緣中的「老死」。
    指出老死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前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時間推移與因緣變更下的毀壞與消滅過程,強調其依他而起的性質。

    本段討論「生」與「老死」在唯識體系中的定位。
    指出這兩者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對五蘊狀態的假名,在心法上屬於「不相應行蘊」(非物質亦非心法的心法)。
    強調此處的「取」並非指種子(bīja)的獲取或種植,而是指種子成熟後導向果報的運作過程,以區分種子與果報之別。

    本句討論種子在顯現之前的狀態與分類。
    在唯識學的種子理論中,種子在尚未受到水(潤)的浸染而萌發(現行)之前,仍處於潛在的種子狀態,此處明確將其定義為識等五種種子支。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當種子被滋潤(潤)而成熟,種子本身會消失(去),隨即產生相應的果報(果起)。
    將此過程對應到十二因緣中的「生」與「老死」,說明種子的生滅過程與果報的顯現是相符的,在論理上並無妨礙。

    此句討論因果生起的時序問題。
    在唯識學對緣起的分析中,探討「生」(結果的產生)與「引」(原因的牽引/導向)是否具有時間差。
    此處引用《緣起經》旨在說明兩者之同步性,以論證因果運作的即時性或共時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文中指出,儘管在討論果報或存在(有)時,會將被種子潤澤而產生的意識狀態總稱為「識」,但由於目前的討論脈絡是基於名相的指引(名引),因此在此處僅針對「現行」的意識狀態進行分析,而非討論潛在的種子,詳細論證將在後文展開。

    本段討論薩婆多師(說一切有部)對於「人」或「眾生」之本性的定義。
    該部主張五蘊(色、受、想、行、識)即是構成個體的實體性質,而非在五蘊之外另有獨立的「我」或「性」。
    此處引用《俱舍論》與《婆沙》等阿毘達磨論書以佐證其教義基礎。

名相註解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第十一項,指生物在壽命將盡時的衰老與死亡,由「有」(業相)導致的果報。
  • 變滅:指事物因條件改變而產生轉化,最終走向毀損或消逝。
  • 假立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本質的恆定實體。
  • 不相應行蘊:唯識學術語,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物質,但能對心法產生影響的行法(如種子、名言、習氣等)。
  • 引果:指種子成熟並導致果報產生的過程。
  • 五種支:指構成特定法種子的五種組成部分或類別。
  • 被潤:指種子受到能潤之因(如水、陽光等比喻)的觸動而趨向成熟。
  • 生、老死:十二因緣中的環節,此處指種子成熟後轉化為具體生命現象的過程。
  • 引:指因法(原因)對果法的牽引或導向作用。
  • 生果之識:指能產生後續果報的意識狀態。
  • 薩婆多師: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論師。
  • 為性:將其定義為本質或實體性質。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阿毘達磨學派的重要總集論書。
  • 《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詳細解釋法相的龐大論著。

十二、老死亦然。然老死即前五蘊變 滅;然生、老死二名,是於五蘊假立名,即不 相應行蘊,今取實體亦前五蘊,此不取種, 唯引果故。種即是前五種支故,若約分位,未 潤已前名識等五種;被潤已去有果起已名 生、老死,亦通種子無妨。《緣起經》說:生、引同 時。即雖被潤總轉名為有、生果之識等,仍 名引故,唯取現行,至下當悉。薩婆多師一 一皆以五蘊為性,如《俱舍》第九、《婆沙》第二 十二、三等解。

335
白話直譯
第二,辨析支分的總名與別名的得名原因。首先解釋總名,此名為緣起,也稱緣生,五十六說:「沒有主宰、造作者、受者。沒有自身作用,不能自主,因緣而生,依眾緣轉變,本來無有,因緣而有,有後又散滅,唯有法顯現,能潤飾、所被潤飾墮入相續法,名為緣生。」《大論》第十釋說:「因煩惱繫縛,往諸趣中反覆生起,所以名為緣起,這是依字解釋其名。」又解釋,即依「緣」字、「起」字來解釋此名,只有有漏十二支才得此名。又依託眾緣迅速消滅等,依剎那解釋可通一切法;又眾緣雖已過去但不捨棄等,這是依義理解釋其名。現在依此解釋,乃至於過去世覺悟緣性已等相續生起,如世尊所言:「我已覺悟正道,宣說展轉流傳,所以名為緣起。」這種解釋也是成立的。合計有五種解釋不便繁引,五十六說:「因名緣起,果名緣生,這是因為無明隨眠不斷而有,彼無明纏繞有,這纏繞生起,因此諸行轉變。如此一直到老死也是如此。然而五種果報之間,前後互為因緣,作為因時不是果,作為果時不是因,這是依義理分別的緣故。世親《俱舍論》自認見解與此相同,也有不同的名稱。《緣起經》說:「諸法各自依自身的因緣和合,沒有缺漏而相續生起,這就是緣起的義理。」已經解釋了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來分析「支總」與「支別」這兩個名稱的定義以及如何得名。。首先來解釋這個總稱:這被稱為「緣起」,也可以稱為「緣生」。在第五十六偈中提到:「沒有主宰者,沒有創造者,也沒有承受者」。。因為沒有自在的造作能力,所以無法隨意掌控;它是依據因緣而產生,依靠眾多條件而運轉。本質上原本不存在而後顯現,顯現之後最終會散滅,僅僅是法相的顯現。這種能潤澤與被潤澤的相續過程,就稱為緣生。。《大論》第十釋義中說:「因為被煩惱束縛,在各種生命形態(諸趣)中不斷地輪迴出生,所以稱為『緣起』。這是根據文字字面意思來解釋名稱。」。另一種解釋是:根據「緣」和「起」這兩個字來理解這個名稱;只有在包含煩惱的「有漏十二因緣」中,才使用這個名稱。。此外,依據眾多因緣快速凋謝滅盡等現象,透過剎那的分析來通達一切法。。另外,各種緣分雖然已經過去但依然不捨離,這是在根據義理進行的解釋名稱。。現在根據這個理解,甚至追溯到過去世中對緣起本性的覺悟與相續起心,正如同世尊所說的:「我已經覺悟並正確地宣說,經過不斷地傳播,所以稱為緣起。」。這樣的理解也是成立的。。綜合五種解釋仍不能完全說明。五十六位論師說:「將原因稱為『緣起』,將結果稱為『緣生』。意思是因為無明隨眠沒有斷除,所以無明纏縛住『有』;因為這種纏縛而產生,所以諸行才會運轉。」。以此類推,直到老死也是這樣。。但在這五種果位中,彼此前後接續的關係被視為因緣。當它扮演『因』的角色時就不是『果』,當它扮演『果』的角色時就不是『因』,這是根據其義理定義來區分的。。世親在《俱舍論》裡對「自意」的解釋也一樣,而且還給它起了另外的名稱。。《緣起經》中說:「所有的組成部分,都是由各自的條件結合在一起,且沒有缺失地連續產生,這就是所謂的『緣起』。」。對總稱的解釋已經說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題,旨在區分「總相」(整體概括)與「別相」(個別差異)在特定法相(支)中的定義與命名邏輯。
    在唯識學中,明確名相的定義(得名)是為了精確分析心法與境法的組成結構。

    本段旨在界定「緣起」的定義。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現象的產生是依因緣而生,而非由一個獨立的、主宰的意識或神靈所創造。
    透過否定「主宰」、「作者」、「受者」,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或「造物主」的執著,確立法無定相、依緣而起的體系。

    本段論述緣起法之特質。
    強調一切法無自性(無自作用),故不能獨立自在,必須依因緣而生滅。
    透過「能潤」與「所潤」的比喻,說明法與法之間相互影響、相續不絕的依賴關係,以此破除對「恆常自性」的執著,確立唯識體系中對現象界生滅相續的認知。

    此段落引用《大乘正法華經》或相關大論(如《大智度論》)對「緣起」一詞的字面定義。
    在此語境下,緣起被解釋為眾生因煩惱而受縛,在六道諸趣中不斷遷轉生起的過程,強調的是輪迴的因果鏈條。
    這屬於「依字釋名」,即從名詞的組成與字面含義出發,而非從深層的法義(如十二因緣的體系)來定義。

    此處在討論「緣起」名相的適用範圍。
    作者指出,若從「緣」與「起」的字義出發,此名稱特指由煩惱驅使、導致輪迴的「有漏」十二因緣,而非指涉無漏的聖道次第。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恆常」與「剎那」的辨析。
    透過觀察現象在眾多條件(緣)的影響下迅速消逝(速謝滅),以此證實一切法皆是剎那生滅,而非恆久不變,進而通達萬法之實相。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業力」在時間軸上的延續性。
    強調即便觸發因緣的條件已經消失(過去),但其留下的種子或習氣依然不捨離(持續存在),這是一種基於內在義理的定義與解釋方式。

    本句討論「緣起」之名在不同層面的定義。
    一方面是指對緣起本性的覺悟與心法相續;另一方面是指佛陀覺悟後將此理法正向宣說並傳播,使其成為法門,故稱之為「緣起」。
    此處強調的是從覺悟到傳播的過程,而非僅指現象界的因果運作。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某種解釋路徑的認可,表示在唯識論的邏輯框架下,該種解讀方式在義理上是通順且可行的。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緣起」與「緣生」的細微區分,強調無明隨眠(潛在的無明)作為根本因,如何透過纏縛作用導致「有」(生存/存在)的產生,進而推動諸行(心身現象)的運轉。
    這是在分析業力與輪迴的深層機制,區分了原因的生起與結果的顯現。

    此句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是指對十二因緣或種種苦受的逐一分析。
    在討論前項-後項的關係或種子生現行的推導時,表示前面的論述邏輯同樣適用於後續的所有項目,直到最後的「老死」為止。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五位果(如初果至五果)的遞進關係。
    強調在因果序列中,同一狀態在不同時間維度上的功能切換:前一階段是後一階段的因,後一階段是前一階段的果。
    因與果在功能(義)上截然不同,不能同時兼任,以釐清修行位階的轉移邏輯。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是用以比對世親《俱舍論》與唯識體系對心法組成部分的定義。
    討論重點在於「自意」(manas)在不同論著中的界定是否一致,以及其在名稱上的差異,旨在釐清心王與心所的分類邏輯。

    此句闡述緣起的具體運作機制:任何現象(分)的生起,必須滿足三個條件:一是具備對應的條件(自緣和合),二是條件完整無缺(無闕),三是時間與因果上的連續性(相續)。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嚴謹的因果律,而非隨機的組合。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對前述某個總括性名詞(總名)的定義與解析部分已經結束,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細分或詳細討論。

名相註解
  • 緣生:與緣起同義,強調依據條件而產生的過程。
  • 主宰:指能掌控一切、具有絕對權力的主體。
  • 作者:指創造萬物的造物主或原初動作者。
  • 受者:指承受果報或作用的固定主體。
  • 自作用:指事物自身具有獨立決定、主宰其性質或行為的能力。
  • 自在:指不受外界限制,能隨意掌控且獨立存在。
  • 能潤、所潤:唯識論中以潤澤比喻因果或法相之間的相互影響。能潤者為影響方,所潤者為被影響方,說明法相相續的機制。
  • 相續法:指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滅滅之狀態。
  • 煩惱:指擾亂心靈、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繫縛:指煩惱將眾生牽引、束縛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
  • 諸趣:指六道輪迴的不同去處(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阿修羅)。
  • 依字釋名:指根據文字的字面含義來解釋名稱,而非從其深層法義或實相來定義。
  • 眾緣:構成現象的種種條件與因素。
  • 速謝滅:迅速地凋零、消失並滅盡,指現象的極短暫性。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在此指法之生滅的最短間隔。
  • 釋通:分析並通達、澈底理解。
  • 不捨:指不離棄、不消失,在唯識體系中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持續保存,未被消滅。
  • 依義釋名:指不採取字面上的語言定義,而是根據法義的實質內容來給予名稱或解釋。
  • 緣性:指緣起的本質、特性。
  • 正起:正確地發起、正確地建立(此處指正確地宣說法義)。
  • 無明隨眠:指潛伏在阿賴耶識中、未被覺悟所除掉的根本無明。
  • 纏:指煩惱對心靈的束縛與牽引,使眾生不能解脫。
  • 諸行:指所有有為法,即在因緣下生滅變異的現象。
  • 五種果:指從初果(阿羅漢或初果菩薩)到五果的位階。
  • 世親:指世親菩薩(Vasumitra),古印度著名論師,對後世佛教心法研究影響深遠。
  • 自意:指 manas,在不同體系中定義略有差異,通常指能領悟、能思惟的意識功能或特定的心所。
  • 總名:指涵蓋多個個體或類別的概括性名稱。

第二辨支總、別名義得名者。 初解總名,此名緣起,亦名緣生,五十六云: 「無有主宰、作者、受者。無自作用不得自 在,從因而生,託眾緣轉,本無而有,有已散 滅,唯法所顯,能潤、所潤墮相續法,名為緣 生。」《大論》第十釋云:「由煩惱繫縛,往諸趣中 數數生起,故名緣起,此依字釋名。」又解, 即依「緣」字、「起」字解此名也,唯有漏十二支 得此名矣。又依託眾緣速謝滅等,依剎那 釋通一切法;又眾緣過去而不捨等,此依 義釋名。今依此解,又乃至於過去世覺 緣性已等相續起等,如世尊言:「我已覺悟正 起宣說,展轉傳說,故名緣起。」此解亦得。合 有五釋不能煩引,五十六說:「因名緣起, 果名緣生,謂此無明隨眠不斷有故,彼無明 纏有,此纏生故,彼諸行轉。如是乃至老死亦 爾。」然五種果中以前後相望為因緣,為因 時非果,為果時非因,據義別故。世親《俱舍》 自意同此,亦得別名。《緣起經》云:「如是諸分, 各由自緣和合無闕相續而起,名緣起義。」 釋總名已。

336
白話直譯
接下來分別解釋各名。名義得名者,所謂無明不是六釋所涵蓋,因為沒有獨立的體性可用六釋解釋,所以最初分開無與明來解釋,之後再合併總釋,因此稱為離合。舊說六釋者,是指這六種釋義依據二法來分別,離合才能解釋,不像眼等雖有兩字名為「斫芻」,但本體是一法,無法分別,因此用六釋。六釋並不遍及所有法的解釋,如另有抄本所說。行者本身顯現名稱,造作即是行的義理,也因其功能而得名。能分別的稱為識;接觸境界稱為觸;領受納入稱為受;耽溺染著稱為愛;追求欲望稱為取;有果報稱為有;蘊的生起稱為生義。《勝鬘經》、《緣起經》、《瑜伽論》等也有不同的解釋,都與行義相同,無法一一列舉。所謂名色,是相違釋,名與色本體各自不同,如能建立與能破之說。《五十六》說:「為何四無色蘊稱為『名』?答:因順應各種所緣境的義理,或依語言分別各種所緣境的義理,所以稱為名。」為何色蘊稱為色?答:因為在各處能種植增長,以及有障礙變化的義理,所以稱為色。障礙有兩種,乃至廣泛解說。既然各自顯現本體,所以是相違釋,不是名的本體就是色,也不是依名而有色,是名所具的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區分名稱的不同。。這裡所謂的「得名」,是指「無明」這個詞不能簡單地用那六種解釋來涵蓋,因為無明的本質與那六種解釋不同。所以分析時,先將「無」和「明」拆開來分別解釋,最後再把它們合在一起做總結,所以這種方法叫做「離合」。。之前的說法中提到的六種解釋,是指這六種解釋是根據兩種不同的法來區分的,必須透過分析它們的分離與結合才能理解。這不像「眼」這個詞(在某些分析中)雖然被分成兩個字稱為「斫芻」,但本質上仍是一個法,沒有區分空間,因此這裡才需要使用這六種釋義來區別。。第六點,關於為什麼不能遍及所有法(不遍諸法)的解釋,請參閱另外的抄本說明。。所謂「行者」,是指以自身的實體來顯現名號;而「造作」就是「行」的義理,這樣也能獲得稱讚。。能夠分辨與認識對象的功能,就稱為「識」。。觸覺所對應的對象就稱為觸境。。領受感覺的這個過程,就稱為「受」。。沉溺於對對象的執著與染著,就稱為「愛」。。追著慾望而追求,這在佛法中稱為「取」。。因為有結果,所以才被稱為「有」。。之所以稱為「蘊」,是因為它具有生起、累積的意思。。在《勝鬘經》、《緣起經》以及《瑜伽師地論》等經典中,雖然有不同的解釋方式,但關於『行』的定義是一致的,因此無法單獨區分引用。。將「名色」解釋為兩種互不相同的法,是因為「名」與「色」的本質截然不同,就像是提出主張的言論與反駁該主張的言論一樣,是截然對立的。。第五十六個問題是:「為什麼四個無色蘊被稱為『名』?」。回答:因為名稱能夠對應各種被認識的對象及其含義,或者讓我們能透過語言名稱來分辨各種對象及其含義,所以才被稱為「名」。。為什麼色蘊被稱作「色」呢?。回答:因為在那些方向上具有種子生長、繁衍的特質,以及能夠產生遮蔽與阻礙的特性,所以被稱為「色法」。。改變的障礙分為兩種,後續詳細說明。。既然各自顯現出不同的體性,這就是互相矛盾的解釋。這不是說體性就是色法,也不是依賴名稱而產生的色法,而是名稱所指稱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指出接下來將進入對名相(名稱)的區分與辨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正確區分名相(名)與其實質(實/義)是消除錯覺、體現唯識之關鍵步驟。

    本文討論唯識論中對於「無明」名相的定義分析。
    採取「離合」的邏輯方法:先將複合詞拆解為組成部分(離)進行個別義理分析,以避免將無明誤認為是六種特定解釋的簡單總和,最後再將分析結果綜合(合)以確定其整體體義。

    本文在討論唯識論中對特定名相的「六種釋義」方法。
    作者強調這六種釋義是基於兩個不同法(二法)的區分,具有實質的分析空間(離合),而非僅僅是語言形式上的拆分。
    文中以「斫芻」為對比,說明有些詞彙雖在文字上可拆分,但其所指的實體(體)僅為單一法,不具備區分的基礎,因此強調六釋之必要性在於其對象具有可區分的法義屬性。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注釋,討論某種性質或法相是否能涵蓋所有現象(遍諸法)。
    作者指示讀者參考其另行撰寫的抄本(別抄)以獲取詳細論證。

    本句在分析「行」字的義理。
    在唯識論的語境中,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說明「行」不僅是指行為的造作(造作是行義),而且修行者透過自身的實踐(當體)來顯現其名號與功德,從而獲得對應的稱號或讚歎。

    此句定義「識」的本質。
    在唯識學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vijnapti),即對對象的區分、辨識與覺知,將其從不確定狀態中區分出來。

    在唯識學的六識體系中,觸覺(身識)所接觸到的對象(如冷熱、硬軟等物理接觸)被定義為「觸境」。
    此處是在界定六根與六境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定義「受」(Vedanā)的本質。
    受是指心識對對象的領納與感受(如苦、樂、捨),它是意識在接觸對象後產生的情緒反應或感受狀態,而非主動的判斷或思考。

    在唯識學體系中,「愛」是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依著。
    此句明確界定了「愛」的心理機制,即心意識對對象產生耽溺與染著的狀態,是導致輪迴與苦諦的核心驅動力。

    此句解析「取」之義理。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追求,將欲求轉化為實際的獲取行為,是導致輪迴苦果的核心心理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定義。
    在邏輯與法相分析中,判定某事物是否「存在」(有),其標準在於該事物是否能產生對應的結果(果)。
    若能生果,則在法相上成立「有」的定義。

    此處在討論「蘊」之名相定義。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蘊」字(梵文 Skandha)原意為堆積或聚集。
    此句解釋為何將五圍(色、受、想、行、識)稱為蘊,強調其由種種因素聚集而生起,且具有延續與累積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行」(samskāra/saṃskṛta)這一名相在不同論典中的定義。
    作者指出,儘管各部經典(如《勝鬘經》、《瑜伽師地論》)在詮釋時切入點不同,但在「行」的核心義理上是一致的,因此在論證時無法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觀點而分開引用。

    此處討論名色(nāmarūpa)的解釋方式。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名」與「色」之體性不同,採取「相違釋」(相違指互不相同、不相容),強調兩者並非同一實體,而是如同正反論點般互異,以明確區分精神功能(名)與物質形態(色)的特質。

    此處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名色」的定義。
    在五蘊中,物質層面稱為「色」,而心法層面則稱為「名」。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即便是不具物質形態的「無色蘊」(如意識、想、行、識),在名色分類法中仍被歸類為『名』。

    此處在討論「名」與「義」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名稱(名)是為了指涉特定的對象或概念(義)。
    「順趣」是指名稱與其所指對象相契合;而「分別」則是指透過語言的標記,使心識能將不同的對象區分開來。
    這說明瞭語言名稱在認知過程中的工具性作用。

    本句旨在探討色蘊被定義為「色」的法義理據。
    在唯識體系中,色法之所以稱為「色」,是因為其具備「顯色」之相(色相),且能被感官所接收,重點在於分析物質現象的本質特徵及其命名邏輯。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定義。
    根據唯識學術語,色法的核心特徵在於「種殖增長」(指物質的生長與繁衍)以及「變礙」(指物質具有遮蔽、阻隔空間的性質,即所謂的『礙』),這兩者是區分色法與其他心法、心所法的主要標誌。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轉變過程中所遇到的障礙(變礙)。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從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時,會分析其受到的限制或阻礙。
    文中「乃至廣說」表示後續有更詳盡的論述或分類。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與「色」的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不同的定義方式:若將體性與色法視為不同,則不能將兩者混淆為同一實體(體即色),而應將其定義為名稱所對應的對象(名所有色),以避免在名相定義上產生邏輯矛盾(相違)。

名相註解
  • 辨別名:指對法相之名稱進行區分與分析,以釐清其內涵與外延。
  • 六釋:指對某個名相(此處指無明)的六種不同解釋方式或義理定義。
  • 離合:一種分析方法,先將名相拆分(離)以釐清組成義理,後再綜合(合)以確定整體名義。
  • 簡別:簡明地區分與辨別。
  • 斫芻:此處為譬喻或特定分析術語,指將一個整體在文字上強行拆分為二,但實質意義仍為單一體之情況。
  • 不遍諸法:指某種法相或性質並非適用於所有法,不能普遍地涵蓋一切對象。
  • 別抄:指作者另外編寫的抄錄、注釋或補充說明文件。
  • 行者:指實踐修行之人,或指具備造作功能之法。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實體、本質,不依附於外在對象。
  • 行義:指「行」字的義理,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造作、運作或業力的驅使。
  • 了別:指識心的基本功能,即分辨對象之特性並將其識別出來的過程。
  • 觸境:指身根所接觸的外部對象,亦稱「身境」。
  • 領納:指心識接收並接納對象所產生的感受狀態。
  • 耽染:指心意識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不願捨離的染著狀態。
  • 蘊:指聚集、堆積。佛教將組成生命的五種要素稱為五蘊,意指它們是由種種條件聚集而成的複合體。
  • 勝鬘經:大乘經典,以闡述佛性與圓融義理著稱。
  • 相違釋:指將兩個名相解釋為截然不同、互不相容的義理分析方法。
  • 四無色蘊:指五蘊中除去色蘊以外的四個心法蘊,即受、想、行、識(在此語境中指無色界或非物質性質的蘊)。
  • 順趣:指相應、契合或導向某種狀態。
  • 種殖增長義:指物質在空間中能夠生長、繁衍、增加的特質。
  • 變礙義:指物質具有遮蔽、阻隔、不相通的特性,是色法最顯著的特徵(礙),使其與非物質的法分開。
  • 變礙:指在心識轉變、演化或達到特定境界時所遇到的障礙或限制。
  • 名所有色:指名稱所對應、所屬的色法對象。

次辨別名。名義得名者,言無 明者非六釋攝,以無別體義可為六釋 故,初離無與明別解,後合之總釋,故名離 合。舊云六釋者是,謂此六釋依二法簡別, 離合方可為解,非如眼等雖有二字名 曰「斫芻」,而體一法,無可簡別,用此六釋。六 釋不遍諸法釋故,如別抄解。行者當體 彰名,造作是行義,亦功能得稱。了別名 識;觸境名觸;領納名受;耽染名愛; 追欲名取;有果名有;蘊起名生義。《勝 鬘經及緣起經》等、《瑜伽》等亦有別釋,皆同 於行,不能別引。言名色者是相違釋,名 之與色,體各別故,如云能立與能破言。五 十六云:「何故四無色蘊名『名』?答:順趣種種所 緣境義,或依言說名分別種種所緣境義故 說為名。」何故色蘊名色?答:於彼彼方所種 殖增長義,及變礙義,故說為色。變礙有二 乃至廣說。既各彰別體,故是相違釋,非名 體即色,非是依名之色,名所有色故。

337
白話直譯
六處是帶數釋,處是生長門的義理,本體類別不同有六種,因為帶有六字所以稱為帶數釋。老死是變異的義理,這是老的義理;滅盡無有的義理是死的義理。前者是變異的相狀;後者是滅盡的相狀。各自有所表現,與名色相同,所以是相違釋。不談其他形相,只說老者,是責備其名,也屬於解釋不符,因為老死是分別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六處」是一種加上數字的解釋方式。這裡的「處」是指感官生起、成長的門徑;因為性質和類別不同,所以分為六種。因為在名詞前面加了「六」這個數字,所以稱為「帶數釋」。。所謂的「老死」,是指狀態發生改變與異變;這裡是在解釋「老」的含義。。這裡的「滅」字沒有其他意思,指的就是「死亡」。。前面提到的那是不同的相貌(或特徵)。。後面提到的這個則是滅相。。兩者各自有不同的表現,就像名色分開一樣,所以解釋為彼此相違。。這裡不是在說不同的相貌。之所以稱作「老」,是因為這是一個帶有貶義的稱呼,同時也是一種不相符的解釋,因為衰老與死亡是兩回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對「六處」(六根/六感官)的定義與名相解釋。
    作者說明為何將其稱為「帶數釋」,是因為在「處」這個功能性定義(生長門)之前,加上了數量詞「六」以界定其範圍,明確區分出六種不同的感官類別。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中的「老死」。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老」定義為「變異」,指生物體由強健轉為衰弱、由生轉死等質量的改變,而非僅指年齡增加。
    此處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內涵,以區分老與死的細微義理差異。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旨在釐清名相。
    在特定的論議語境下,明確指出「滅」字在此處不應作深層的佛法解脫義(如涅槃或心意識的寂滅),而僅是指生理或現象上的死亡(死義),以避免對義理產生混淆。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論議脈絡中,用於區分兩種不同的相狀或概念,指出前述對象在相上(lakṣaṇa)與後述對象有所區別,以釐清唯識名相的定義界限。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相續變現的過程。
    滅相是指前一剎那的心意識狀態(或特定相)在後一剎那消失、滅去的狀態,與生相相對,共同構成心法生滅的過程。

    此句討論名色(名與色)在唯識分析中的特質。
    名(心法)與色(色法)雖然在十二因緣中相隨,但其體相特徵各異,不能混同,因此在義理分析上將其判定為「相違」(即互不相容、不相同)。

    此段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對「老」這一名相的定義。
    作者指出「老」在此並非描述一種獨立的物理異相,而是一種毀責(否定或貶低)的定名方式。
    同時,將老與死混同或相提並論在義理上是「相違」的,因為老(衰老過程)與死(生命終結)在法相上具有區別。

名相註解
  • 帶數釋:指在解釋法相時,於名詞前加上具體數量(如一、二、六等)而進行的定義方式。
  • 生長門義:指「處」字在此處的義理,指作為意識生起、感官功能成長與運作的門徑或場所。
  • 變異義:指事物性質、狀態發生轉變或不一致的義理,在此指生命機能的衰退與變更。
  • 滅:在此指生命機能的終結或毀滅。
  • 死義:指死亡的含義,與生理死亡相關。
  • 異相:指不同的相狀或特徵,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區分不同法相的差異。
  • 滅相:指心意識或法相在時間序列中滅去的狀態,是唯識分析心相續生滅的關鍵環節。
  • 毀責名:指在名言定名中,用以表示否定、缺陷或不圓滿的稱號。

六 處者帶數釋,處者,生長門義,體類不同有其 六種,此帶六言故帶數釋。老死者,變異義 是老義;滅無義是死義。前是異相;後是滅相。 各有所表,既如名色,故相違釋。不說異相 而言老者,毀責名也,亦相違釋,老死別故。

338
白話直譯
第三次第的由來,《大論》第十三卷又解釋,最初說:「愚癡的人必須先在應知之事上愚昧,才會生起邪行,因為生起邪行,使心顛倒;心顛倒,所以結生相續;因為生相續,諸根才圓滿;諸根圓滿,所以能受用境界;因為受用境界,便生起耽著、希求;因為耽著、希求,煩惱就滋長;煩惱滋長,所以產生後有業;業滋長,所以五趣果報生起;生起之後就會變壞,老死便生起。」所以十二支就是這樣的次第。這是依據當生五果為因的次第。第二,依二緣建立十二有支。前六支依內身緣而立;後六支依境界緣而立。第三,依三種有情聚而立:一、樂於出世的有情,減少緣起增長清淨法;二、樂於世間的有情,建立前六支;三、樂於執著境界的有情,建立後六支。如同廣泛解釋所說。所以十二支次第就是如此。這兩者也都是依據當生果位來說因的次第,因為識等五因支熏習時沒有次第。《緣起經》說:「同時生起,依次第宣說。」問:既然如此,為何在淨緣起中,先觀老死,逆向觀緣起?答:是依諦的先後道理而立,如其他地方所說。此中染著者依鄰近次第以第二世因果來說,若隔越多世則不一定。依理推斷可知,下面也會略作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三階段的理由,《大論》第十品的第三個「復次」解釋中首先提到:「那些愚癡的人,必須先對應該知道的道理產生誤解或愚昧,才會做出錯誤的行為;而因為做了這些錯誤的行為,才導致心念產生顛倒錯亂;。因為內心對真實理法的認知顛倒,所以導致繫縛與生存的循環不斷延續。。因為生命不斷地相續演進,所以各種感官根基才能達到圓滿。。因為感官根源圓滿,所以能領受並使用對應的境界。。因為對所享受的對象產生依戀,所以陷入執著並渴望追求。。因為沉溺於執著並渴望追求,使得煩惱不斷增加。。因為煩惱不斷增長,之後會產生業力。。因為業力的持續增長,導致五種生命形態的果報產生。。生命在誕生後隨即進入衰敗的過程,進而產生老與死的現象。。所以十二因緣的順序就是這樣排列的。。這裡是指將未來將要產生的五種果位,作為因緣的修行順序。。第二部分,根據兩種緣分,來建立十二有支的理論。。前面的六個分支是依據內在的身心條件而建立的。。後面的六個分支對象,是根據「界」這個緣分而成立的。。第三種情況是根據三類有情眾生的聚集來建立的:第一類是喜好出世間法的人,他們減少了對因緣生滅的執著,增加了清淨的善法。。第二,為了讓世間的有情眾生獲得快樂,而設立了前面提到的六個組成部分。。第三,對於樂於執著境界的有情眾生,而設定後六個分支。。就像他那樣詳細地解釋。。所以,十二因緣的順序就是這樣。。這兩者也是根據將來要成就的果位,來說明因上的順序;因為在識等五個因支燻習的時候,並沒有順序之分。。《緣起經》中提到:「(法義)在一次時間內興起,隨後依序詳細說明。」。請問:既然是這樣,為什麼在修習淨緣起時,要先從老死開始,以逆向的方式觀察緣起?。回答:這是根據四聖諦在修行上的先後順序而設定的,具體說明請參照其他地方的解釋。。這裡提到的染汙狀態,是根據相鄰的第二世因果關係來解釋的;如果中間隔了太多世,就不能確定其關係了。。透過思考與類比就可以明白,後文還會簡要地分析。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識進入錯誤狀態的因果次第。
    首先是對真理(所應知事)缺乏正確認知(愚),進而導致行為偏差(邪行),最後行為的反饋進一步強化並鞏固內心的顛倒認知,形成一種惡性循環的心理機制。

    本句闡述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唯識體系中,心對客觀對象的錯誤認知(顛倒)導致產生執著(結),進而驅動業力產生新的生命形態(生),形成生死不息的相續狀態。

    此句討論生命在時間流轉中的相續(santāna)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個體的根器圓滿並非單一瞬間完成,而是依賴於業力與意識在多生累世中的相續積累,使得生理與心理的感官功能(根)達到完善,以利於修行與證悟。

    此句論述唯識體系中「根」與「境」的對應關係。
    指當感官根源(根)達到完備狀態時,纔能夠對應地領納並享受外部或內在的對象(境)。
    在唯識學中,這涉及能、所兩端的圓融與對應,說明感知能力的完備是受用境界的前提。

    本句描述意識對「受用境」(即能提供感官享受的對象)產生貪著的心理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這解釋了煩惱如何隨對象的顯現而生起,導致心靈對外部現象的執著與追求。

    此句闡述煩惱生起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對對象產生耽著(貪著)與希求(欲得)的心理活動,會強化種子意識中的隨眠煩惱,使其在現行中不斷增長,形成惡性循環。

    本句論述煩惱與業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klesha)作為能動的種子或隨分燻習,若未被止息而持續滋長,將會驅動心意識產生造作,進而形成後續的業力(karma)。

    此句說明業力(Karma)與輪迴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由於種子業力的滋長與成熟,導致眾生在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受生,體現了業力主導輪迴的機制。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連續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名色、意識等種子生起後,由於處於遷變的物質與精神狀態中,必然走向壞滅,說明瞭生存狀態中不可避免的苦性與無常。

    此句總結前文對十二因緣(十二支)之生起順序的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十二支的次第不僅是時間上的先後,更是依他起性中種子生起與相續的邏輯鏈條,用以說明眾生如何由無明起而陷入輪迴。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修行位階的順序。
    其核心在於說明目前的修行階段(因)是為了對應未來將要成就的五種果位(果)而設定的次第,體現了唯識學中「因果相應」的修行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有支(十二因緣)的成立基礎。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十二有支如何依據特定的「緣」(條件/原因)而生起,旨在分析輪迴生滅的機制。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或其變體)中前六支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意識與物質(身)的相互依賴關係,說明前六項因果環節是基於內在身心的緣分而生起。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感知對象(境)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識的對象時,後六個分支的境界(對象)需依據「界」的緣分(即對象所在的範疇或性質)方能成立,說明心識感知對象並非隨意產生,而是有其特定的依緣。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有情聚集或類別的劃分。
    在論述不同類型的有情時,將「樂出世」者列為其一。
    所謂「減緣起」是指減少對世間因緣遷轉、生滅輪迴的依著;「增白法」則是指增加「白法」(清淨法、善法),旨在透過修習出世間法來脫離輪迴。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行或特定法門的建構邏輯。
    為了接引並令世間眾生獲得法樂或脫離苦厄,而設定前六項支分作為實踐的基礎或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不同根機的有情眾生而設定的對治法或教法分支。
    其中第三類是對象為「樂著境界」的有情,對應而立的後六項分支內容。

    此句為論述記之承接語,指涉前文對特定法義的詳細闡述,要求後續分析或理解應遵循該廣泛解說的邏輯與範圍。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確認十二因緣(十二支)在唯識論分析框架下的遞次演進關係,強調其因果鏈條的邏輯順序。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與「果」之次第關係。
    說明在果位尚未成就前,對應的因緣次第是依於最終的果位來設定的;而在實際的燻習過程中(如識等五因支),種子與燻習的發生並非線性或有先後之分,而是同時或非次第地作用。

    此句引用《緣起經》說明教法的傳達方式,強調真理的顯現雖在特定時機(一時)啟動,但其邏輯展開與教授過程則是依照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次序(次第)進行,以符合聽法者的根機。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探討在「淨緣起」(將染汙的十二因緣轉化為清淨的修行路徑)的觀法中,為何不採取順向(從無明開始),而採取逆向(從老死開始)的觀照順序,以利於斷除痛苦之根源。

    此句在解釋法相或教理的設定邏輯。
    在唯識與論疏體系中,許多法相的排列是依循「四聖諦」的順序(苦集滅道),以符合修行從認清苦狀、尋找原因、目標設定到實踐路徑的邏輯次序。

    本句討論種子生起與果報之間的時間跨度。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若染汙種子在相鄰的下一世(第二世)即現果,其因果關聯較為明確;但若經過多次輪迴(多身),由於中間夾雜其他種子的燻習與變易,原有的因果對應關係便不再確定。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示讀者可依據前文之邏輯框架(準據)自行推導得出結論,而作者在後續章節中仍會對該義理進行簡明地辨析。

名相註解
  • 復次解:指論書中以「復次」開頭的進一步解釋部分。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不淨視為淨。
  • 生相續:指生命在輪迴中不間斷的延續過程,意識與業力由一念傳至下一念,由一世傳至下一世。
  • 諸根:指感官根基,包括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以及與此相關的生理心理功能。
  • 受用境:指能被意識感受並帶來享受、快感的對象(境)。
  • 耽著:指心靈被對象吸引而不能脫離,是一種深層的執著。
  • 希求:渴望獲得或追求某種對象的心理傾向。
  • 變壞:指事物在達到頂峯後,由增長轉為衰減的過程,屬無常之理。
  • 前六支:指十二因緣中的前六項,通常指無明、行、意識(或識)、名色、六觸、六受。
  • 內身:指內在的身心構造或生理心理條件。
  • 緣立:指依據特定條件(緣)而成立或產生。
  • 界緣:指作為對象成立之根據的「界」(dhātu),在唯識學中指事物最根本的性質或範疇之緣。
  • 有情聚:指有情眾生的聚集或分類羣體。
  • 出世:脫離世俗輪迴、追求解脫的境界或法門。
  • 白法:指清淨、無染的善法,與「黑法」(煩惱、惡法)相對。
  • 樂著:對外境產生貪著、歡喜並執著不捨。
  • 因次第:修行過程中所需經過的步驟或因緣的先後順序。
  • 五因支:指構成特定結果的五種因緣條件(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種子、根、境、作意、意識等構成要素)。
  • 淨緣起:將十二因緣的染汙轉化為清淨的修行次第,以脫離輪迴。
  • 逆觀緣起:由果溯因,從老死、生、有等後項反向追溯至無明等前項的觀察方法。
  • 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是佛教分析世間與解脫的根本真理。
  • 先後道理:指在教法呈現或修行實踐上,依循邏輯順序而定的先後關係。
  • 染者:指染汙種子或染汙相,指受煩惱影響而未淨化的心識狀態。
  • 鄰次:指時間或順序上緊接其後,不相隔遠。
  • 思準:指透過思惟並以此為準據進行類比推論。
  • 略辨:簡要地辨析、說明,以釐清義理之差異。

第三次第所由者,《大論》第十有三復次解,初 云:「諸癡者要先愚於所應知事方起邪行, 起邪行故,令心顛倒;心顛倒故,結生相續; 生相續故,諸根圓滿;根圓滿故,受用境;受 用境故,耽著、希求;耽著、希求故,煩惱滋長; 煩惱滋長故,發後有業;業滋長故,五趣果生; 生已變壞,老死生起。」故十二支如是次第。 此約當生五果為因次第。第二、約二緣 建立十二有支。前六支內身緣立;後六支境 界緣立。第三、約由有三有情聚立:一、樂 出世有情,減緣起增白法;二、樂世間有情, 立前六支;三、樂著境界有情,立後六支。如 彼廣解。故十二支次第如是。此二亦約當 生果位說因次第,以識等五因支熏時無 次第故。《緣起經》云:「一時而起,次第宣說。」問: 若爾,何故淨緣起中,先觀老死,逆觀緣起? 答:依諦先後道理立故,如餘處說。此中染 者依隣次第二世因果說,隔越多身說即 不定。思准可知,下亦略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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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四,總別業用者,是指能令有情在生死中流轉,生死的本體是生、老死,前十支能令生等流轉,所以是總業用;別業用者,《對法》說:無明有二種業:一、令有情在有中愚癡,因為被無明覆蓋,對三世不能如實了解,產生過去、未來的疑惑等;二、與行為為緣,因為無明的力量使後有業得以增長;《十地經》說:「無明有二:一、緣中愚癡令眾生迷惑,就是前面對所知境界等不能了解而產生疑惑;二、與行作為因,同前對法餘乃至老死。《對法》二業說:「一、反覆使有情隨時間變化而衰敗、增盛;二、反覆使有情壽命變化而衰敗,因壽命故。」《十地》說:「老有二種:一、使諸根成熟;二、作為死亡的因。死有二種:一、破壞五蘊之身;二、因不見知而使相續不斷。」然而《對法》將其合為一法,《十地》則分開說明。又《對法》是以老死無果終為義;《十地》則以死有果為論。所以說因不知見故,相續不斷等。又,前面十二支中,十地上下皆同此論,雖文句略有不同,義理大致相同,無法詳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是「總別業用」,是指這種業力能讓眾生在生死中不斷輪迴。所謂的「生死體」,指的是出生與衰老死亡。因為前面提到的十項因素能導致出生等過程不斷轉動,所以這被稱為總體的業用。。關於個別業力的作用,《對法》論中說:無明有兩種作用,第一種是讓眾生在生存狀態中陷入愚癡。也就是因為無明的遮蔽,導致對過去、現在、未來這三個時間階段不能正確認知,進而產生錯誤、不明白或懷疑等狀態。。第二種是與行為結緣,指的是透過這種力量,使得之後產生的業力能夠增長。。《十地經》中提到:「無明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緣中癡』,這會讓眾生產生錯覺,也就是指對於可以認知的對象(境),因為不能夠清楚地理解而產生的疑惑。」。第二,將『行』作為原因,其餘對應的法與前面相同,直到老死為止。。《對法論》在討論兩種業力時提到:「第一種情況,是因為讓眾生在不同的時間階段產生變化,進而導致毀壞、減少或繁盛。」。第二,因為多次導致眾生的壽命發生變異,所以損害了壽命。。《十地經》中提到:「『老』的意思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指讓各種根基成熟;。第二種情況,是以死亡作為原因。。死亡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五陰身(五蘊之身)的毀壞。。第二點,是因為沒有覺知到,才使得意識的相續沒有中斷。。不過,《對法》應該將其視為法,而這部分在《十地經》中已有詳細闡述。。此外,根據《對法》論述,是從「老死沒有果報」這個終極義理來分析。。《十地》這部論著是以死亡後產生的果報作為討論基準。。所以說,是因為沒有意識到在看,所以才產生連續不斷的錯覺。。另外,在前面提到的十二支分項中,關於十地之上的論述都與這裡相同。雖然文字上有些許出入,但核心意義基本一致,因此不再詳細引用。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業力運作的分類。
    此處定義「總別業用」為驅使有情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的總體功能。
    文中明確將「生死體」界定為生、老、死等具體現象,並指出前述的十種業力因素(前十)是導致這種輪迴轉動的直接原因。

    本句解釋「別業」在無明狀態下的具體作用。
    在唯識體系中,無明不僅是缺乏智慧,更是一種具有「作用(業用)」的遮蔽力。
    此處強調無明導致的有情眾生對「三際」(三世)缺乏如實知見,從而陷入輪迴的愚癡狀態,這是產生後續煩惱與錯誤認知(過、未、疑)的根源。

    此處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所謂「與行為緣」,是指種子作為潛在的動力,促使後續的行為(業)得以發生並進一步增強,說明瞭業力在唯識體系中如何透過種子的驅使而得以延續與增長。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對「無明」的細分。
    所謂「緣中癡」是指在認知對象(緣)的過程中,由於缺乏智慧而未能如實觀察對象的本質,導致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或猶豫不決的狀態(不了疑)。
    這屬於對客觀對象認知層面的無明。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分析『行』對後續環節的影響時,指出其對應的法(如意識、名色等)之運作邏輯與前述分析一致,最終推演至老死,體現因果遞次不間斷的特質。

    此處引用《對法論》討論業力對有情眾生產生影響的機制。
    重點在於「時分變異」,說明業力如何作用於時間的區分,導致生命狀態在毀壞(壞)、減少(少)或興盛(盛)之間變遷,體現了唯識學對業果在時間維度上分佈的分析。

    此處論述業力或外在因素對生命長短的影響。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壽命的長短並非固定,而是受種種因緣影響,當產生使壽命變異的損害性因緣時,會導致壽命的提前終結或損毀。

    此處討論「老」之義理,非指生理衰老,而是在唯識與十地修行體系中,將其解釋為「成熟」之意。
    指修行者在漫長的積累中,使善根與智慧達到圓滿成熟的狀態,以利於後續的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或業力與死亡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業果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意識狀態或業力如何導致生命終結,或在死亡時起決定性作用的因緣。

    此處依唯識學體系對「死」的定義進行分類。
    首先區分生理上的肉身毀損(壞五陰身),旨在分析生命終結的層次,將物質與精神的聚合體(五蘊)之崩解視為死亡的一種形式。

    此處討論意識相續在特定狀態(如睡眠或昏迷)下如何維持。
    由於缺乏對外境或對內之顯著覺知(不見知),使得心識在潛在狀態下持續運作,而未因覺知而產生質變或中斷。

    此處討論論著間的義理承接。
    作者指出在《對法》中應將其設定為「法」的範疇,而具體的詳細內容則可參照《十地經》(指十地經論)的開展說明,體現了唯識學派在編纂論書時對不同文本之依據與對照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派在分析十二因緣時,對於「老死」這一項的法義界定。
    在《對法》的視角下,討論老死如何不再產生後續的果報,即探討斷除輪迴、終結生死之義理。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旨在釐清不同論典對「地」或修行階段的界定基準。
    此處指出《十地》之論述邏輯是基於死亡後所獲的果位(如化生於何處、得何果)來進行分析,而非僅從生前的修行相狀來論述。

    本句討論意識對對象的感知過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由於心意識在瞬間的生滅極快,且對對象的「不知見」(未覺察到每一瞬間的斷裂),導致主觀上產生一種對象在時間上連續不絕的錯覺(相續)。

    此處為論述記之作者在對《成唯識論》進行註釋時的說明。
    指出在討論前面十二個分項(支)時,涉及十地修行階段的論述邏輯與本處一致,為了避免冗餘,不再重複引用相同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總別業用:指總括性的、能區分不同果報且導致生死流轉的業力功能。
  • 生死流轉:指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依業力牽引而於六道中不斷輪迴。
  • 生死體:構成生死現象的本體或核心特徵,此處指生、老、病、死之過程。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界限。
  • 如實了:如實了知,指不被妄想遮蔽而正確地認知事物的真相。
  • 行為緣:指作為行為發生之條件或依據的緣分。
  • 增長:指業力在時間流轉中,透過種子與現行的互饋而得以維持或擴大。
  • 緣中癡:在對待認知對象(緣)時所產生的愚癡。
  • 有所知境:指能夠被意識所覺知、認知的外部對象或心法對象。
  • 不了:未能明白、未能了知。
  • 二業:指兩種不同性質或功能的業力作用。
  • 時分:指時間的區分或特定時間段。
  • 壽命變異:指生命狀態或預定壽期因業果或外因而產生不正常的改變。
  • 熟:指成熟,指種子在因緣成熟後產生果實的狀態。
  • 五陰身:即五蘊之身,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要素所組成的生命個體。
  • 不見知:指缺乏顯著的覺知或識別能力,未能覺察到法相。
  • 無果終義:指不再產生後續果報的終極義理,意指解脫不再輪迴的境界。
  • 不知見:指意識在極短的剎那生滅間,未能覺察到對象的斷裂狀態。
  • 繁引:繁瑣地引用前文或他論的文字。

第四、總別業用 者,謂此能令有情生死流轉,生死體者,謂 生、老死,前十能令生等轉故,此總業用;別 業用者,《對法》云:無明有二業:一、令有情於 有愚癡,謂由彼覆故,於三際不如實了, 起過、未疑等。二、與行為緣,謂由彼力令 後有業得增長故。《十地經》云:「無明有二:一、 緣中癡令眾生惑,即前於有所知境等不 了疑也;二、與行作因,同前對法餘乃至老 死。」《對法》二業云:「一、數令有情時分變異壞少 盛故;二、數令有情壽命變異壞壽命故。」《十 地》云:「老有二:一、令諸根熟;二、與死為因。死 有二:一、壞五陰身;二、以不見知故而令相 續不斷。」然《對法》合作法,《十地》開之。又《對法》 約老死無果終義;《十地》約死有果為論。故 言以不知見故,相續不斷等。又,以前十二 支中,十地上下皆同此論,文雖稍別,義意大 同,不能繁引。

340
白話直譯
問:如行中福、不動,是以正簡擇力而生,為何仍說以無明為緣?答:《瑜伽》第十說:「因不了知世俗苦,生起非福行;因不了達勝義苦,生起福、不動行。」《緣起》也說:「又因無知,於非對治生起對治想,造作諸福行,或不動行。」所以以無明為因而生福、不動。世俗、勝義苦,並非指苦苦、壞苦名為世俗,行苦名為勝義;若如此,則色、無色界無壞苦,若也迷失彼,豈只生非福?但可總說,世俗易於了解者,稱為世俗苦,即三惡道等苦,因不了解而造非福行;難以了解者,稱為勝義苦,即人、天善趣,勝義道理本體皆是苦,世俗難以了解而認為善勝,迷失故造福、不動行。其中也有壞苦,名為勝義苦,不可一定分為三苦,如《對法》第七、《大論》第十、《顯揚》〈破苦品〉等。另有摘錄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像行法裡的福德和不動法,明明是靠正確的辨別分析力產生的,為什麼還說它們是以無明作為條件而起的呢?。回答說:《瑜伽師地論》第十卷提到:「因為不明白世間生活的痛苦,所以會做出沒有功德的行為;。因為沒有真正領悟到勝義的苦,所以才產生追求福德或追求不動心的修行行為。。《緣起論》中也提到:因為缺乏智慧,對那些不能對治煩惱的方法產生了能對治的錯覺,因而去做各種福德行或是不動行。」。所以是因為有無明作為原因,才產生了福德且不變動。。關於世俗義和勝義義的苦,並不是說一般的苦苦和壞苦屬於世俗,而把行苦稱為勝義。如果這樣定義,那麼色界和無色界就沒有壞苦了,如果對這些境界產生執著,產生的後果絕不僅僅是沒有福分而已。。簡單來說,一般人比較容易理解的苦稱為「世俗苦」,也就是三途(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正因為人們不瞭解這種苦的本質,才會做出失去福德的行為。。那些不容易被察覺的苦,稱為「勝義苦」。例如人類和天人所處的善趣,從究竟的真理來看,本質上全部都是苦;但世俗之人因為看不透,以為這些處境很好,因此陷入迷執而努力追求福報,無法從中解脫。。這同樣具有壞苦,屬於勝義上的苦,不能簡單地將其定論為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之分,相關論述可參見《對法》第七卷、《大論》第十品以及《顯揚論》的〈破苦品〉等。。另外抄寫一段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行法」的產生機制。
    問題核心在於:若某些正向的行法(如福德、不動)是由於「正簡擇」(正確的判斷力)所驅動,理應屬於智慧範疇,為何在十二因緣或業力運作的框架下,仍被歸類為由「無明」所緣起的現象。
    這涉及對「種子」與「現行」之關係,以及即便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善法,若未離煩惱,仍被視為在輪迴因果鏈中的運作。

    本句解釋眾生造業的根源:因對世俗生命之苦缺乏正見(不了知),未能生起出離心,導致在行為上陷入非福的惡業之中。
    此處強調「知苦」是轉向修行、積累福德的前提。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未徹悟勝義諦(絕對真理)之苦時,仍會傾向於追求世俗福德或追求心靈不動的禪定狀態,說明瞭在未達圓滿覺悟前,修行動機仍受限於對苦的不完全領悟。

    此句說明由於對法不自在(無知),誤將無法根除煩惱的法(非對治)視為對治之法,導致修行方向偏差,僅能在福德行或不動行中徘徊,未能真正進入解脫的對治法門。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脈絡下,無明與福德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指在特定的心意識運作中,即便處於無明狀態,仍可因造業而產生福德,且此種狀態或結果在特定條件下具有不變動的特性。

    此處在辨析「苦」在世俗與勝義兩種層面的定義。
    作者反駁一種將「苦苦、壞苦」歸於世俗、「行苦」歸於勝義的見解。
    論證邏輯在於:若將壞苦(因失去快樂而產生的苦)視為世俗苦,則在色界與無色界(定境)中,由於缺乏某些世俗變遷的條件,可能被認為無壞苦,但即便如此,對這些定境的迷執依然會導致深刻的輪迴痛苦,而非僅僅是缺乏福報。

    此段探討眾生對「苦」的認知差異。
    世俗苦是指感官與生存層面的痛苦(如三塗之苦),屬粗顯之苦。
    由於眾生未能徹悟苦的實相(不了),陷入對生存的執著與錯誤認知,進而造作非福之業,導致輪迴不息。

    本句解釋「勝義苦」的概念。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苦分為顯苦(世俗苦)與隱苦(勝義苦)。
    人天善趣雖看似快樂,但因其無常且仍處於輪迴中,從勝義(究竟真理)觀之,本質仍是苦。
    眾生因不識此隱苦,誤以為是樂,故在輪迴中繼續造福,無法生起出離心。

    本文探討苦的分類與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苦」的分析不應僅限於傳統的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之劃分,而應從勝義(究極真實)的角度認定其本質為「壞苦」(即由於事物變易而產生的苦)。
    文中引用多部論典以證明此種判準的權威性。

    此處為論述記之註記,指作者在分析或對照《成唯識論》時,將部分補充論述或詳細解釋另行記錄,而非直接編入正文之內。

名相註解
  • 正簡擇力:指正確的辨別、分析與選擇能力,是能區分真偽、正誤的智慧功能。
  • 非福行:指不能帶來善果、反而導致痛苦或惡道的行為,即不善業。
  • 勝義苦:指從勝義諦(絕對真理)觀點出發,對存在本身之苦的深層領悟。
  • 不動行:指追求心不動搖、不被外界幹擾的定力修行,或指追求進入不動狀態的行法。
  • 對治:指消除煩惱、對抗病苦的藥法或修行方法。
  • 非對治:指不能真正根除煩惱、無法導向解脫的法。
  • 世俗:指一般的世間認知、常情之義。
  • 苦苦:指身體或心理直接感受到的痛苦。
  • 壞苦:指因樂事毀壞、失去而產生的痛苦。
  • 行苦:指由於一切行法皆無常、處於遷流中而具有的根本性苦。
  • 色、無色:指色界與無色界,屬於四禪八定之高層境界。
  • 三塗:指三途,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惡道。
  • 造福:指修行善法以獲取世間福報,但若無出離心,此福仍是輪迴的絆繫。
  • 抄說:指對經典或論書進行摘錄並加以解釋的書寫方式。

問:且如行中福、不動,以正 簡擇力而起,何故仍說以無明為緣也? 答:《瑜伽》第十云:「由不了知世俗苦故,起非 福行;由不了達勝義苦故,起福、不動行。」《緣 起》亦云:「又無知故,於非對治起對治想,造 諸福行,或不動行。」故以無明為因生福、不 動。世俗勝義苦,非謂苦苦、壞苦名世俗,行 苦名勝義,若爾,即色、無色無壞苦故,若亦 迷彼,豈唯發非福也。但可總言,世俗易了 知者,名世俗苦,即三塗等苦,彼不了故造 非福行;難了知者,名勝義苦,即人、天善趣, 勝義道理體皆是苦,世俗難了謂為善勝,迷 之故造福、不動也。是亦有壞苦,名勝義 苦也,不可定判三苦分之,如《對法》第七、 《大論》第十、《顯揚》〈破苦品〉等。別抄說。

341
白話直譯
問:如經說諸業以貪、瞋、癡為緣,為何只說癡?答:此處是通說福、非福、不動,貪、瞋、癡只作為非福的緣。問:身、語二業由思發起,而行也緣於行,為何只說無明為緣?答:是依發起一切行的緣而說,並依生善、染思的緣而說。此行如是問答已畢,乃至老死的問答也如此,如《大論》第十,逐一廣說,無法詳引。此處只說鄰近,無明與行為緣,若隔越為緣,乃至老死也同理。然後支不是前支的緣,不是斷前支修後支,而是為斷後修前支生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經中提到所有的業都是由貪心、瞋心和癡心所驅動的,為什麼這裡只提到「癡」?。回答:
這裡通用地說明瞭福報、非福報以及不動的狀態。因為貪心、瞋心和愚癡這三種條件,只會產生非福的結果。。提問:身體和言語的兩種業力是由於「思」而產生的,而且「行」也可以作為「行」的條件,為什麼在討論時僅僅說「無明」是其條件呢?。回答:這是根據觸發一切行種子的緣由而說,以及根據產生善念或染汙念頭的緣由而說的。。接下來的討論方式就這樣進行。在完成這次問答後,直到關於老死問題的問答也都同樣如此。具體內容在《大論》第十卷中有詳細的逐一說明,這裡就不贅述了。。這裡先說明相鄰的條件,例如無明是行(意志活動)的條件;如果條件是跳格隔開的,直到老死也是同樣的道理。。後面的階段並非前面階段的條件,也不是為了消除前段而修行後段,而僅僅是為了消除後段而修行前段,使其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中的疑問,旨在探討業力產生的根本原因。
    雖然貪、瞋、癡三毒皆是造業的動機,但從唯識學與根源分析來看,「癡」(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本,若無癡心,貪與瞋亦無法產生,故在此處強調「癡」作為主導緣。

    本段在分析業果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果分為福(善果)、非福(惡果)與不動(不產生善惡之果)。
    此處明確指出,由三毒(貪瞋癡)所驅動的造業,其結果僅限於產生「非福」的惡果,不會產生福報或不動的果報。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細節。
    質詢者疑問:既然身語業是由心法中的「思」所驅動,且在行法(samskara)的運作中,前行的業力可成為後行業的緣(行緣行),為何在十二因緣的次第中,僅將「無明」列為「行」的直接緣起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的生起機制。
    說明特定法義的闡述是基於兩種緣由:一是觸發所有物質與精神活動(一切行)的條件;二是觸發產生善法或染汙法(思)的心理條件。

    此處為論述記之過渡句,說明在分析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義)時,後續各項(如老死等)的問答邏輯與前述一致。
    作者指引讀者參考《大乘阿毘達磨集論》(大論)以獲取詳細論述,以避免重複冗長的引用。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中「緣」的運作方式。
    區分「鄰近緣」(相鄰的因果環節,如無明生行)與「隔越緣」(非相鄰但仍有影響的因果環節)。
    論者旨在說明無論是直接觸發還是間接影響,十二因緣的連鎖運作邏輯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心法生滅與因果關係的細微分析。
    重點在於釐清「前支」與「後支」的修習與斷除之關係,強調修行前段的目的是為了斷除後段的煩惱或習氣,而非反之,且明確後支並非前支的生起條件(緣)。

名相註解
  • 貪、瞋、癡:佛教稱之為「三毒」。貪指對對象的執著追求;瞋指對不悅對象的厭惡排斥;癡指對真理的無知(無明)。
  • 身、語二業:指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所造的業力。
  • 一切行:指所有有為法,在唯識中特指能產生後續結果的種子或心法。
  • 染思:被煩惱汙染的思考或意識活動,對立於善思。
  • 鄰近:指在因果鏈條中緊鄰的環節,即前一環直接導致後一環。
  • 隔越:指在因果鏈條中跳過中間環節,遠距產生的條件影響。
  • 前緣:指在前一個時間點或階段作為生起條件的緣分。
  • 斷:指消除、對治或斷除煩惱、習氣或錯誤的見解。
  • 修:指修行、實踐或建立正確的心法狀態。

問:如經 說諸業以貪、瞋、癡為緣,何故唯說癡?答: 此中通說福、非福、不動故,貪、瞋、癡緣唯生 非福故。問:身、語二業,思所發起,而行亦緣 行,何故唯說無明為緣?答:依發一切行 緣而說,及依生善、染思緣說故。此行如 是既問答已,乃至老死問答皆爾,如《大論》 第十,一一廣說,不能繁引。此中且說隣近, 無明與行為緣,若隔越為緣,乃至老死亦 爾。然後支非前緣,非為斷前支修後支, 但為斷後修前支生故。

342
白話直譯
第五、因果差別。此有五種:一、等起因果,指前面的支為因,後面的支為果。十二支中,無明只是因,老死只是果,其餘既是因也是果。無明沒有來源,老死沒有起因,這是就十二支內分別。所以第十說:「最初一支只是因,最後一支只是果,其餘通因果。」二、本末因果。無明、愛、取三者本質是煩惱,是業、苦的根本,所以只是因。生、老死二者只是果,本質只是苦,是惑業的果,也是五種果。其餘既是因也是果,是煩惱的果,也是生老的因。第十說:「三者只是因,二者只是果,其餘通因果。」又,生、老、死只是果,是末端。前六支及愛、取、有三者,是因,是根本。受既是因也是果,既是根本也是末端。第十說:「前六支、愛、取、有三者,是因分;後二支是果分;受通二種,這有兩類,詳細如彼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討論因與果之間的區別。。這分為五種:第一種叫「等起因果」,是指在一個過程中,前面的環節作為原因,後面的環節作為結果。。在十二因緣的環節中,無明單純是起因,老死單純是結果,而其他的環節則既是原因也是結果。。因為無明沒有來源,老死也沒有產生的根源,這是在十二因緣的範圍內進行的分析區分。。所以第十項說明:「第一個只有因,最後一個只有果,其餘的則兼具因與果的性質。」。第二部分:探討事物的根源、結果以及其間的因果關係。。無明、愛、取這三種心態屬於煩惱,它們是產生業力與痛苦的根源,這就是唯一的因。。出生以及年老與死亡這兩種情況,純粹是業力成熟後的結果,其本質就是痛苦,因為它們是由煩惱與業力所造出的果報,屬於五種果報之中的類別。。其他的(心法)同樣既是原因也是結果:它們是由煩惱所產生的結果,同時又是導致出生與衰老的因素。。第十點提到:「第三項僅僅是原因,第二項僅僅是結果,而其餘的項目則既可以是原因也可以是結果。」。另外,出生、衰老和死亡僅僅是結果,屬於最後端的表現;。前面提到的六個項目,加上愛、取、有這三者,就是造成痛苦的原因與根本。。受這個心所可以普遍地存在於原因與結果之中,也能普遍地存在於事物的起點與終點之中。。第十項說:前面提到的六個項目,加上愛、取、有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因』的部分。。後面這兩個屬於果報的部分。。感受的通達分為兩種,這裡有兩個等級,詳細內容就如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分析「因」與「果」在唯識體系中的性質差異、運作機制及其相互關係,以釐清種子生起與果實顯現的邏輯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類。
    等起因果(Samanvaya-hetu-phala)是指在一個連續的因果鏈條中,前一項條件的成立直接導致後一項結果的產生,強調因果在時間與邏輯上的接續性。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的因果結構。
    在循環的鏈條中,首項「無明」是整個輪迴的起始原動力,故為「唯因」;末項「老死」是最終的苦果,故為「唯果」。
    而中間的十個環節(如行、識、名色等)均承接前項之因並導致後項之果,因此具有雙重屬性,稱為「亦因亦果」。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還滅次第。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若無明不生,則後續的老死等苦也無法產生。
    文末強調此種分析是基於「十二支」這一特定的名相系統而進行的邏輯區分,旨在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

    此處在分析唯識論中對特定法相或項目的分類。
    將對象分為三類:純粹作為條件的「唯因」、純粹作為結果的「唯果」,以及既能作為條件也能作為結果的「通因果」,旨在精確界定各項在因果鏈條中的邏輯地位。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分析法相的起始(本)、終結(末)以及推動此過程的因果律。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種子(本)與現行(末)之轉化過程及其因果關係的詳細剖析。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中的核心環節。
    在唯識體系中,無明(不辨真理)、愛(對欲樂的渴求)與取(對對象的執取)被視為煩惱的具體表現,且正是這三者驅動了業的創造與苦果的承擔,強調其作為輪迴主因的決定性作用。

    此處在分析苦諦中關於「果」的定義。
    說明「生」與「老死」並非原因(因)或相續(業),而是由過去的煩惱(惑)與行為(業)所導致的最終結果(果)。
    強調其體性(本質)即是苦,並將其歸類於唯識體系中對果報的分類(五種果)之中。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之因果循環。
    說明某些心法處於中間狀態,對前因而言是煩惱作用的結果(果),而對後續果報而言,則成為導致生死輪迴、老病苦的條件(因),體現了因果相續的連鎖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特定的論理分析中,將對象分為不同的類別,其中某些項被界定為純粹的因(唯因),某些被界定為純粹的果(唯果),而其餘部分則具有雙向性,能作為因產生果,亦能作為果由因所生。

    本句在唯識論框架下分析十二因緣。
    強調「生、老、死」是業力運行的結果(果報),而非根本原因。
    將其定義為「末故」,是指其處於因果鏈條的末端,需追溯其前因(如無明、行等)方能從根本上予以截斷。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將前六支(無明、行、識、名色、六根、六處)與後三支(愛、取、有)視為產生苦果的直接原因與根本基礎,用以說明輪迴生滅的因果鏈條。

    此處討論「受」(感受)作為心所的功能。
    在唯識學中,說明受心所具有「通」的特性,意指它不侷限於特定的階段,無論是在產生結果的前因(因)或產生的結果(果),以及過程的開始(本)或結束(末),皆能普遍地起作用。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結構。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前六支(無明、行、識、名色、六觸、六識)以及後續的愛、取、有歸類為「因分」,即導致苦果產生的原因因素。

    此處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因果結構,將討論對象分為因分與果分,指出後述的兩項內容屬於結果(果分)的範疇。

    此句在探討「受」(Vedanā)的通達性質及其層次劃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所的性質時,常將其分為不同的種類與等級(等),以區分粗顯與微妙、或不同功能之差異。
    文中「彼說」指涉前文已詳細論述之內容。

名相註解
  • 等起因果:指因與果在時間上接續、相繼而起的關係,前支為因,後支為果。
  • 唯因:指僅能作為產生結果的條件,而不能作為其他因之結果的法。
  • 唯果:指僅作為結果而存在,不能再成為後續法之因的法。
  • 通因果:指在特定關係中既是結果(由前因引起),又是原因(能引起後果)的法。
  • 本末:指事物從起始到終結的過程,在唯識論中常指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 惑業之果:指由煩惱(惑)驅使而造作的行為(業)所產生的報應結果。
  • 五種之果:指唯識學中對果報類別的五種劃分(通常涉及隨業、隨質等細分),此處指明生老死屬於其中之果。
  • 唯是因:指純粹作為原因而存在,不能作為結果的法。
  • 唯是果:指純粹作為結果而存在,不能作為原因的法。
  • 末故:指處於因果序列的末端,指代現象的結果而非源頭。
  • 前六:指十二因緣中的前六支,即無明、行、識、名色、六根、六處。
  • 通:指普遍適用、不限於特定條件或階段。
  • 因分:在因果分析中,屬於產生結果的條件與原因部分。
  • 果分:在佛教因果分析或法相區分中,指稱結果、果報或產生的效應部分。
  • 等:指等級、層次或類別的劃分。

第五、因果差別。此 有五種:一、等起因果,謂前前支為因,後後 支為果。十二支中無明唯因,老死唯果,餘亦 因亦果。無明無所從,老死無所起故,此約 十二支內分別也。故第十云:「初一唯因,後一 唯果,餘通因果。」二、本末因果。無明、愛、取 三體是煩惱,業、苦本故,唯是因也。生、老死二 唯是於果,體唯是苦,惑業之果,五種之果故。 餘亦因亦果,是煩惱之果,生老之因故。第十 云:「三唯是因,二唯是果,餘通因果。」又,生、老、 死唯果,末故;前六及愛、取、有三,是因,本故。 受通因、果,通本、末等。第十云:「前六、愛、取、 有三,是因分;後二為果分;受通二種,此有 二等,廣如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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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異熟與非異熟因果。即識等五支及生、老死,這七法是果。識等五種對生、老死雖是苦因,現世也說五支是現行,就是在生老階段中所說。七者是果,是異熟法,也是正果體。其餘五者是因,因為不是異熟。五十六說:「又現世果所攝五支,及未來果所攝二支,統稱果所攝緣起,應知其餘支是因所攝緣起。」所以《中邊》上卷說:「有因雜染、果雜染。因雜染是指煩惱業分;果雜染是指其餘部分。」四、熟與未熟因果。前七支是因,因為尚未成熟;後五支是果,稱為已成熟。即無明成熟於愛、取,愛、取是前面無明增長所致;有是行等六法成熟所成;生、老死二者正是成熟之時。所謂熟,就是變化的意思。《對法》說:「在因的時候,\n有能引和所引;在果的時候,有能生和所生。」有造作,這是解釋。愛、取、有這三者,因為接近果位,所以稱為果。如果如此,正生果時,識等五支也應稱為果,前面的解釋更為恰當。五、正熟與非正熟的因果,就是前面十支是因,二支是果,生、老二支是正熟。《大論》第九、第十等都說:能引和所引都是引因,因為能引生、老死這兩種果。能生是生因,因為接近生起等。生、老死這二者,因為是二因果,正熟果體,就是本論下文所說:這十二支,十是因,二是果。如果依五果來說,應在生位說,雖然也是果。但現在明確分時段,並不取其體,這裡因果十二支互相對應,沒有增減。雖然無明對自身也成因果,但不是這裡所說,因為是自支所攝,所以略去。這五門涵蓋諸經論的因果義理,沒有增減。第六、支互為緣,問答簡要說明。問:如果法沒有無明為緣,那是行嗎?假如是行,無明是緣嗎?應該分為四句,第一句是無漏、無覆、無記的行;第二句是除了行以外的其他支;第三句就是行支;第四句是無漏的識等。如此一直到受對愛也分為四句,第一句是希求解脫,依善愛捨棄其他愛;第二句是無明、觸所生的受為緣,生起除愛以外的其他有支;第三句就是愛支;第四句可知,愛對取,依順後句回答,就是取都以愛為緣,有愛為緣但不是取,就是除了取以外的其他支。如此一直到生對老死,都是依順後句回答,或以生為緣,不是老死,就是疾病、怨憎會苦等,其餘可知。如此每一項都如《大論》第十有詳細解釋。以上六門,本論雖有初體性門,但因能引等四義所攝,文義繁長,義理分散,恐怕學者難以理解,所以現在特別整理出體,論所明之處,稱為能引等,等到後面再簡要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討論關於異熟與非異熟的因果關係。。也就是識等五個心法,加上出生與老死,這七種法屬於果報。。關於意識等五種對未來的期待。雖然出生和老死是痛苦的原因,但在現前狀態中,這五種也被視為正在運行的現行,因為它們是在出生與老死的這個階段中所討論的。。第七種是果報,因為它是異熟法,所以也屬於正果的實體。。剩下的五種屬於「因」的範疇,而不是屬於「異熟」的果報。。第五十六卷提到:「此外,被現世果報所攝受的五個分支,以及被未來果報所攝受的兩個分支,總共稱為『果所攝緣起』;而剩下的分支則應知道是屬於『因所攝緣起』。」。所以《中邊》上卷提到:「雜染分為因雜染與果雜染兩種」。。這裡說的「因雜染」,指的是煩惱和業力這兩個組成部分。。所謂的果報雜染,指的是剩下的那部分。。第四,討論已經成熟與尚未成熟的因果關係。。前面的七個組成部分是原因,但還沒有成熟到能產生結果的程度。。後面的五個組成部分是果報,因為它們已經成熟了。。也就是說,無明在愛與取的過程中逐漸成熟,而愛與取又讓之前的無明變得更加強大。。是因為這六種修行法門已經成熟(圓滿)了。。出生以及衰老死亡這兩種狀態,正是業力成熟顯現的時候。。所謂「熟」,是指事物成熟後產生的變化。《對法》中提到:「在因果的時段中,存在著能導引的因素與被導引的結果;。在產生果報的時候,存在著「能產生果」的力量與「被產生的果」本身。。也有這樣解釋的。。愛、取、有這三者,因為非常接近結果,所以被稱作「果」。但如果這樣定義,那麼真正產生的果報——像是識等五位——也應該叫作「果」。因此,之前的解釋更為正確。。第五點,關於正熟與非正熟的因果關係:在十二因緣中,前面的十個環節是原因,後面的兩個環節是結果;而「生」與「老」這兩個環節屬於正熟果。。《大論》的第九卷和第十卷等都提到:能夠導向結果的力量(能引)以及被導向的對象(所引),兩者都屬於引因,因為它們共同導致了「生」與「死」這兩種結果。。能夠產生這個導致出生的原因,並且同時作為近因與生因。。在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這兩項屬於果報。因為它們是正熟的果報體,所以本論後文提到:十二因緣的組成是十個原因和兩個果報。。如果按照「五果」的分類,在還沒投生之前的那個階段來說,雖然它也被視為一種果報。。然而現在明確界定時間的區分,但其本體不能被執取。在因果十二因緣中,各支相互依存,沒有增加或減少。無明與自身的種子雖然構成因果關係,但這不在這裡討論,因為它屬於自支的攝受範圍。簡要地以五門來涵蓋所有經論中的因果義理,除此之外沒有增加或減少。。第六點,各個組成部分彼此互為條件,問答過程簡潔明瞭。。有人問:如果某種法是以無明作為緣起條件,那麼這個法是否就屬於十二因緣中的「行」?。這裡所說的「行」,是否是以「無明」作為其產生條件呢?。應該分為四個方面來說明:
第一句是指無漏的、沒有遮蔽且不作決定之判斷的心行。。第二句話的意思是,除了「行所」這個部分以外的其他組成項目。。第三個句子指的就是『行支』。。第四句話是指無漏識等這些內容。。像這樣直到「受望愛」共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指渴望解脫,依靠對正法的善愛,而捨棄對世俗的種種愛著。。第二句話的意思是:由無明與觸所產生的『受』作為條件,進而導致除了『愛』以外的其他『有』的組成部分產生。。第三句所說的,就是指「愛」這個構成要素。。從第四句可以知道,愛慾、希求心與取著,都是順應煩惱的因素。後面的句子在回答:所有的「取」都是以「愛」作為條件而產生;但並非所有以「愛」為條件的都必然變成「取」,那些不屬於「取」的部分,就是指其餘的支分。。以此類推,直到提到「生」和「老死」為止,都按照後面的方式來回答:有些情況是以「生」作為緣分,但結果並不是「老死」,而是指疾病或遇到討厭的人等苦難,其餘的道理相同。。這些內容每一項都像《大論》第十章所詳細解釋的那樣。。前面提到的六個門類中,雖然這部論書最初設定了「體性門」,但因為它被「能引」等四種義理所涵蓋,導致內容太長且義理太分散,擔心學習的人難以理解。所以現在把「體性」的部分單獨抽出來,讓論書中討論的部分僅稱為「能引」等,這樣內容會簡潔許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區分「異熟果」(指由種子業在極長期間後、於不同生命狀態中才顯現的果報)與「非異熟果」(指在同一生命週期或短時間內即顯現的果報)兩種因果運作模式之差異。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果位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將「識、名色、六觸、取、有」這五個與心意識相關的法,以及「生」與「老死」這兩個關於生命狀態的法,共同歸類為因果鏈中的「果」之範疇。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望」(期待/企圖)的分析。
    重點在於說明即便生與老死在結果上是苦因,但在心意識的運作過程中,這些對生老死的執著或期待仍屬於「現行」(實際運作的心法),且其發生之時正處於生與老的生命階段之中。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果的分類。
    將其定義為「果」,是因為其屬性為「異熟」,即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才成熟顯現的果報,且此類果報構成了正果的實體,而非僅是隨伴的現象。

    此處在討論業報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業果分析中,區分「因」與「異熟」。
    異熟是指一種特定的果報(如投生於某種環境),而此句明確指出其餘五項仍屬於產生果報的「因」之階段,而非最終顯現的「異熟」果。

    此段落討論緣起法的分類,將十二因緣的分支依其屬性分為兩類:一類是與果位(果報)相關的「果所攝緣起」,包含現世與未來的果位分支;另一類則是與因位(造作)相關的「因所攝緣起」。
    這是在唯識學體系中對緣起結構的精密分析,區分因果之攝受關係。

    此處引用《中邊》論(應指《中邊辨》),旨在區分雜染的性質。
    因雜染是指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如煩惱、業力);果雜染則是因雜染而產生的結果(如六道輪迴、身體與心靈的苦受)。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因果雜染有助於分析如何透過轉依來消除汙染。

    此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雜染」的構成。
    在唯識體系中,雜染(Klesha-mala)是指使心靈不純淨的因素,這裡明確指出其組成要素為「煩惱」(精神上的攪亂)與「業」(由行為產生的習氣與果報),兩者共同構成導致眾生輪迴與迷染的根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雜染」的分類。
    在分析種子或果報的染淨狀態時,將其分為不同的類別,此句明確界定「果雜染」是指在排除掉其他特定類別(如因雜染)後,所剩餘的雜染部分。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因)在達到成熟狀態前與後,對產生果位之影響的邏輯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需經過時間與條件的累積(熟)方能現行,此處旨在區分因果在時間與狀態上的成熟度差異。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遞次演進。
    在唯識學對因緣的分析中,前七支作為種子或條件,雖已存在,但尚未達到足以觸發最終果報的「成熟」狀態,強調因果演進的時序性與條件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或相關業果的組成。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因果過程分為未熟與已熟。
    後五支(通常指從「生」到「老死」等階段)屬於果報的顯現,因其業力已達到成熟階段而產生對應的果相。

    此句論述十二因緣中「無明」與「愛」、「取」的遞次相依關係。
    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在愛(渴愛)與取(執取)的驅動下,使其潛能轉化為現實的業力(熟成);同時,愛與取的行為反過來強化並鞏固了原有的無明,形成循環往復的輪迴鎖鏈。

    此句說明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特定的六種修行法(行法)在經過長期的實踐與累積後達到「熟」的狀態,這是導致後續果位或轉依產生的必要條件。
    強調修行需經過時間與質量的積累方能產生轉化之效力。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果報階段。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業力在特定時機的成熟(熟),指出「生」與「老死」是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必然結果,說明苦果的顯現與業力成熟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與「熟」的邏輯定義。
    在因果鏈條中,「熟」代表因緣具足而導致質變的過程。
    引用《對法》旨在說明在因時(原因存在的階段),必然包含能導向結果的動力(能引)與受該動力驅使而產生的對象(所引)。

    此句探討因果關係在果報成熟時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必須區分出產生果報的動能(能生)以及最終顯現的果報對象(所生),以說明業力如何轉化為具體的經驗或現象。

    此句在論述記中用於引述不同的詮釋觀點,表明在針對某項義理的討論中,存在另一種可能的解釋路徑或見解。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愛、取、有」的定位。
    在某些解釋中,因其直接導致果報的產生(鄰近果),而將其暫稱為「果」。
    但作者指出,若以此邏輯,則真正作為果報呈現的「識等五位」(五種果報)才應是真正的果。
    透過對比,論證前一種對名相的界定更為嚴謹。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因果分類。
    在唯識學分析中,將十二因緣分為因與果兩部分。
    前十支(從無明到有)共同構成了後二支(生、老)產生的條件,而「生」與「老」直接表現為業力的成熟結果,故稱為「正熟」。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的因果機制。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的分析框架下,引因(Leading Cause)是指能導致未來果報的種子或行為。
    這裡強調「能引」(主動導向的力量)與「所引」(被導向的客體/狀態)在法相分析上皆被視為引因的組成部分,最終共同促成「生」與「老死」的輪迴果報。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的因果分析。
    討論某種心法或條件如何能作為「生因」(遠因/種子)以及「近因」(直接觸發因素),共同促成意識或眾生的生起。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結構。
    在唯識學派的分析中,將十二支分為「因」與「果」。
    其中「生」與「老死」被定義為果報(正熟果),而其餘十支則被視為導向果報的條件或原因,旨在明確區分業因與果報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的細分。
    在五果(指五種果報狀態)的框架下,即使是在尚未正式投生、屬於「當生」的階段,其性質依然被界定為果報而非因,用以釐清因果在不同位次上的界定。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十二支(十二因緣)的構造。
    強調十二支之間是相待(相望)的關係,其體系完備,無須增減。
    關於「無明」與「種子」的關係,屬於自支(自體)的攝受,而非跨支的相待關係,故在討論十二支相望時予以略過。
    最終提出以「五門」作為攝受一切經論因果義的總綱。

    此句在討論論述結構或法義分析的邏輯,強調各個組成部分(支)之間存在相互依存的因果或條件關係(互為緣),使得在進行問答分析時,能迅速且簡明地釐清義理。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構成「行」(造作、意志活動)的條件是否必須是無明,以及兩者在名相上的界限與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述十二因緣(十二相由)中的推演,探討「行」(意志活動/業力)與「無明」(根本迷妄)之間的因果緣起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旨在釐清每一環節的能緣與所緣,以分析輪迴的機制。

    此處在分析心法之行。
    在唯識體系中,將行分為四類以作詳論。
    第一句討論的是「無漏」之行,即不被煩惱汙染的心理活動,且此行具有「無覆」(不被無明遮蔽)與「無記」(非善非惡,不產生業報之種子)的特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組成或特定法項的分析。
    文中將討論對象分為不同句項,此句明確界定第二句的範圍是排除「行所」(指心法運作的處所或對象之處)後的其餘構成因素(支)。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十二支)的文本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特定的經文句段對應到十二因緣中的「行支」(Sankhara),即指造作業力,是導致後續意識生起的原因。

    此處為論述記對前文偈頌或論述之釋義,明確指出第四句的內涵是指「無漏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漏識是指不被煩惱所染汙、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意識(如俱生集起之無漏智慧),與有漏識相對。

    此段論述在唯識體系中分析「愛」的轉化過程。
    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建立對解脫的「善愛」(正向的渴求),來對治並捨棄對輪迴世間的「餘愛」(雜染的愛著),將愛轉化為解脫的動力。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的遞續關係。
    根據唯識學派對十二因緣的細分,受(感覺)是愛的緣,而愛又是有的緣。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因果鏈條中,受不僅導向愛,亦能作為緣而產生「有」之其他組成部分(除愛以外的支分),詳述了業力與存在之支分的生起過程。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十二相依)的組成。
    根據唯識論對因緣的剖析,將其分為不同的組成部分(支),此句明確指出討論對象中的第三項為「愛」(Taṇhā),即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在十二因緣或煩惱分析中,「愛」是「取」的前驅。
    文中區分了兩者:一是所有的「取」必然由「愛」導引(取皆愛為緣);二是「愛」的範圍較廣,除了導致「取」之外,還包含其他不構成「取」的心理狀態(除取餘支)。

    此段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處)的詳細推衍。
    文中說明雖然「生」是「老死」的緣,但由「生」所導出的苦果並不僅限於最終的老死,還包括在生命過程中產生的各種苦(如病苦、怨憎會苦)。
    這是在精細分析因果關係,說明一個主因(生)可以對應多個不同的苦果。

    此句為論述記之指引,說明前文所討論的各項義理,其詳細論證與解釋可參照《大乘ขันธ帕羅》(大乘五姓論或相關大論)第十品之廣泛闡釋,旨在引導讀者透過對照權威論著來深化理解。

    此段為論著的編排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調整結構:原先將「體性」與「能引」等義理混編,導致論述過於冗長分散。
    為了方便學習者掌握核心,採取「別束」(單獨提取)的方法,將體性門獨立,使後續對能引等四義的討論更為精鍊、聚焦。

名相註解
  • 非異熟:指業因與果報之間不經過長期的異熟過程,在同一生命階段或較短時間內即產生結果的因果關係。
  • 識等五種望:指意識等五種心法對未來境界的期待或企圖。
  • 生、老位:指生命週期中出生與衰老的特定階段或位置。
  • 異熟法:指業力在經過時間發展後,在適當條件下產生的果報,特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投生與生命狀態。
  • 正果體:指真正的果報實體,相對於非實質的隨伴現象或暫時狀態。
  • 果所攝緣起:指在十二因緣的鏈條中,屬於果報性質的分支所構成的緣起關係。
  • 因所攝緣起:指在十二因緣的鏈條中,屬於造作因緣性質的分支所構成的緣起關係。
  • 因雜染:指作為原因的汙染,即導致輪迴與痛苦的煩惱與業力。
  • 果雜染:指作為結果的汙染,即由因雜染所感得的苦果與輪迴狀態。
  • 雜染:指使心靈垢染、失去清淨狀態的種種因素。
  • 業分:指業力在組成雜染中所佔的部分或其構成要素。
  • 所餘分:指在邏輯分類或分析過程中,排除已知項後剩下的部分。
  • 未熟:指種子尚未達到能產生果報的時機或條件。
  • 前七支:指十二因緣(十二支)中的前七項,從無明開始直到能生之處。
  • 熟時:指業力經過時間積累,達到成熟而產出果報的時機。
  • 能引:指能導向、引發後續果相的因素(原因)。
  • 所引:指被導引而產生的結果或狀態。
  • 所生:指被產生的對象,即最終顯現的果報。
  • 愛、取、有:十二因緣中的三環節,指對對象的渴愛、執取以及由此產生的業力存在(有)。
  • 鄰近果:指雖然本身仍是因,但因其極其接近果報的產生,在特定語境下被視為果的預兆。
  • 正生果:指真正地在果報位中產生的果報。
  • 正熟:指業力成熟而直接產生的果報,在此特指十二因緣中最終顯現的生與老。
  • 十支:指十二因緣中的前十項,從無明、行、識、名色、取著、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依不同分析而定,此處指生、老之前的環節)。
  • 二支:指十二因緣中的最後兩項,即「生」與「老(死)」。
  • 引因:能導引後果產生的原因,特指能使未來果報產生的種子或業力。
  • 生因:指導致事物產生的根本原因,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種子因。
  • 近生: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近因(近因),指在果報產生前最直接的觸發條件。
  • 正熟果體:指業力完全成熟而產生的直接果報,不含間接條件。
  • 十因二果:指十二因緣中,除了「生」與「老死」是果報外,其餘十項均視為因。
  • 五門:在此指論著中用以分析因果義理的五個切入面向或分類標準。
  • 料簡:指簡潔、明瞭,不冗贅。
  • 無覆:指沒有被無明(Avidya)所遮蔽,能如實見性。
  • 行所:在唯識學中指心法運作、生起之處或其對象的空間性質。
  • 無漏識: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意識,指能證悟真如、導向解脫的智慧識。
  • 受望愛:指對未來果位或解脫狀態的期待與渴求。
  • 善愛:指正向的愛,如對法、對解脫、對利他之心的渴求,是修行所需的正念動力。
  • 餘愛:指除善愛之外,對五欲六塵等輪迴對象的執著與愛染。
  • 無明觸:指在無明狀態下,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
  • 順:指順應、符合某種性質,在此指順應煩惱或生死輪迴的因。
  • 怨憎會苦:佛教指與不喜歡的人強行在一起而產生的痛苦。
  • 體性門:探討法之本質、自性定義的章節或門類。
  • 四義:指能引等四種對應的邏輯或義理分析框架。

三、異熟非異熟因果。即 識等五及生、老死,七法是果。識等五種望 生、老死雖是苦因,於現亦說五為現行,即 在生老位中而說故。七是果,異熟法故,亦正 果體;餘五是因,非異熟故。五十六云:「又現 世果所攝五支,及未來果所攝二支,總名 果所攝緣起,當知餘支因所攝緣起。」故《中 邊》上卷云:「有因雜染、果雜染。因雜染者,謂煩 惱業分;果雜染者,謂所餘分。」四、熟未熟因 果。前七支是因,猶未熟故;後五支是果,名 已熟故。謂無明熟成於愛、取,愛、取是前無 明增長故;有是行等六法熟故;生、老死二 正是熟時。熟謂熟變故也,《對法》云:「於因時, 有能引、所引;於果時,有能生、所生。」有作 是釋。愛、取、有三,隣近果故,名之為果,若 爾,正生果故,即識等五,應亦名果,前解為 勝。五、正熟非正熟因果,即前十支是因,二 支是果,生、老二支是正熟故。《大論》第九、第 十等皆云:能引、所引俱是引因,引生、老死 二種果故。能生是生因,近生生等故。生、 老死二,二因果故,正熟果體,即此論下文等 云:此十二支,十因,二果者也。若約五果,當生 位說,雖亦是果。然今明時分定,體不取也, 此中因果十二支相望,更無增減,其無明望 自種雖成因果,非此所明,自支攝故,略此 五門攝諸經論為因果義,更無增減。第 六、支互為緣,問答料簡。問:若法無明緣,彼 是行耶?設是行無明為緣耶?應作四句, 初句謂無漏,無覆無記行;第二句謂除行所 餘支;第三句即行支;第四句謂無漏識等。 如是乃至受望愛為四句,第一句者,謂希 求解脫,依於善愛而捨餘愛;第二句者,謂 無明觸所生受為緣,生除愛所餘有支;第 三句者,即愛支;第四句可知,愛望取,作順 後句答,謂取皆愛為緣,有愛為緣非取,謂 除取餘支。如是乃至生望老死,皆順後句 答,或生為緣,非老死者,謂疾病、怨憎會苦 等,餘可知。如是一一皆如《大論》第十廣解。 以上六門,此論雖有初體性門,然以能引 等四義攝故,文勢長遠,義理散廣,恐學者難 曉,故今此中,別束出體,論所明處,名能引 等,至彼料簡。

成唯識論述記卷第八

成唯識論述記卷第八

沙門基撰

347
白話直譯
七、引生簡要對比諸論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部分:透過引出相關問題,來簡要說明各論書之間對立觀點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章節導引,說明本段目的在於透過對比與分析(引生),將不同論典(諸論)中對於同一議題的不同解釋(對釋)進行簡明地梳理與釐清。

名相註解
  • 引生:指引出問題或議題,使論義得以展開。
  • 對釋:針對對立或不同的解釋進行對照說明。

七、引生料簡諸論對釋者。

348
白話直譯
論:十二支,簡略歸納為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然而這十二因緣的環節,可以簡略地概括為四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分類方式。
    在唯識學體系中,為了便於分析與對治,將十二支的詳細過程簡化歸納為四個主要類別(通常指:三世兩趣的概括或特定的法義分組),以便於論述其運作邏輯。

論:然十二支,略攝為四。

349
白話直譯
述曰:從下至老,不一定都有,附死而立支以來,這是能引、所引門,論中自有說明,不必多加解釋,論中沒有的,依文附加,就是這四項。第一,在能引中,首先正出體解釋名稱;第二,分別再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從下面的段落一直到提到「老」的地方,並非固定存在的意義,而是附屬於從「死立支」開始的論述,這就是關於「能所」引導的門徑。如果論書本身已有文字,就不用額外增加解釋;如果論書中沒有的內容,則依照文意附加上去,這就是指四種情況。。第一部分是在「能引」的內容中,首先是對其主體定義的解釋。。第二部分,針對個別要點進行重新分析與釐清。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成唯識論述記》對原論之註解說明。
    討論重點在於「能所」的能動與所對之關係(能所引門),以及註釋者如何處理原論文本:對於論書既有的文字直接引用,不需額外解釋(懸解);對於論書未明言之處,則依義理隨文補充,以完備四種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分析,屬於典型的「總分」論述法。
    在分析「能引」(能引導之因)的內容時,首先採取「釋名」的方式,即定義該法相的主體性質,以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
    「別」指別論,即在總論之後針對具體細節進行區分論述;「料簡」在唯識論語境中指對法相、義理進行精密地分析、區別與釐清,以消除疑惑。

名相註解
  • 能所引門:指探討「能」與「所」(如能見與所見、能覺與所覺)之對立與關係的論述門徑,是唯識學分析認識過程的核心。
  • 懸解:指在正文中懸置或額外添加的解釋性文字,用以釐清原論中較為晦澀的義理。
  • 隨文附出:指註釋者根據原文的脈絡,將未盡之意或補充說明附加在對應的文字之後。
  • 正出體:指正向地闡述其主體實質或本體定義。
  • 釋名:對術語或名相進行定義與解釋,以明其義。

述曰:自下乃至老, 非定有,附死立支以來,是此能所引門,論 自有文,不假懸解,論所無者,隨文附出,即 為四也。第一、能引中,初、正出體釋名;二、別 重料簡。

350
白話直譯
論:一能引支一直到五果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這一個能引導的支分,可以導致五種果報種子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之因果機制。
    說明單一的「能引支」(能引導的因素)如何作用於阿賴耶識中,進而導致五種不同類型的果報種子(果種)之生起或成熟。

論:一能引支至五果種故。

351
白話直譯
述曰:所謂無明行,是指出能引發的本體,能引發識等五種果報的種子。釋能引之名,雖然這二支與生、老死同為引發因體,但前十支都是因,所以不能遠指二果為能引支,只看近處所增的種子,才稱為能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所謂的「無明行」,是指那些能導致識等五種果報產生的種子,其本質就是一種能引導果報產生的力量。。解釋為什麼稱為「能引」:雖然這兩支與「生」和「老死」共同構成引導後果的因,但前面十個支分全部都是原因。我們不能跳過中間,直接把遙遠的兩種果位視為能引導的因素,因此只能將最近期所增加的種子稱為能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行」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行」被解釋為能引導後續果報(如意識等五種果)的種子。
    重點在於區分「能引體」(能引導的本質/力量)與「種子」(潛在的因),說明無明行是如何作為動力促使果報成熟。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因果推演。
    作者辨析「能引」的定義,強調因果傳承的連續性。
    雖然整體因果鏈條最終導向生老死,但在分析特定支分時,應將重點放在直接導致下一階段轉移的「近因」(即種子的增長),而非直接跳至最終果位,以維持唯識論中種子生現行的邏輯嚴密性。

名相註解
  • 無明行:十二因緣中,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種種造作(行),是形成後續果報的直接原因。
  • 能引體:指具有引導、驅動後續果報產生的功能本質。
  • 識等五果:指十二因緣中由「行」所引導出的五種果報,通常指意識、名色、六入、觸、取等果位之識。
  • 引因體:構成引導因緣的實體或核心性質。

述曰:謂無明行 者,出能引體,能引識等五果種故。釋能 引名,雖此二支與生、老死為引因體,而前 十支俱是因故,不可遠望二果為能引支 故,但望近所增之種,名能引也。

352
白話直譯
論:此處的無明直到善惡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在這些項目之中,涵蓋了從無明開始,直到善惡業的所有因素。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梳理十二因緣或唯識體系中的種子與現行關係。
    此處指涉的範圍是從根本無明(無明)一直延伸到具體的行為造作(善惡業),說明這些因素在意識(或阿賴耶識)中的處置與運作過程。

名相註解
  • 善惡業:指身口意三業所造的善行或惡行,將在未來產生相應的果報。

論:此中無明至善惡業者。

353
白話直譯
述曰:再次簡要說明,所謂此中,是持簡義,如常分別,先解釋無明。所謂諸無明,如《勝鬘經》所說有五住地,即見一處、欲、色、無色、有及無明住地,前四是煩惱障,能引發諸業,第五是所知障,不能引發業。若泛指發起身、語,這也能做到。《佛地》第七卷:「所發的業及所得的果,皆屬所知障。」本論下文說:第二地中斷犯戒愚癡,即是所知障,也能引發業,但只對菩薩是染污性,對其他則不染,不屬善、不善,不能引生。此無明支所取發業者,是指能引發善、不善業,所以五種無明只取前四。前四之中有能引發業的,指見道全部,修道一部分;不能引發業的,指修道一部分,在發業中,有能同時引發總業、別業者。有的只引發總報;有的只引發別報。現在取能同時引發總、別,以及只引發總報者,不取只引發別報者。其中還有助於正發業的,為了簡別助等皆非此支。此無明只取能正發感後世善惡業者,稱為無明支。只引發感總行所有的無明,稱為正。在見、修無明中,何者為正助,乃至於何諦相應、不共等分別,《緣起》下卷說無明有四種,都應依此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重新審視後發現,這裡的內容屬於簡略維持原意的解釋。按照一般的分析方法,應該先理解「無明」。關於各種無明,根據《勝鬘經》將其分為五個住地:見一處、欲界、色界、無色界、有界,以及無明住地。前四者屬於「煩惱障」,會導致造業;第五者則屬於「所知障」,不會導致造業。。如果只是泛泛地說到能顯現身體和語言,那麼這件事也能做到。。《佛地》第七卷提到:如果一個人所造的業以及所獲得的果報,都被『所知障』給遮蔽了。。這部論書在後文提到:第二地菩薩若因愚癡而斷犯戒律,這種「愚」就是所知障,同樣能產生業力。只有望菩薩的本性是有染汙的,而其他望菩薩則不染汙;這種狀態既非善業也非不善業,因此不能導致投生。。這裡提到的無明支中能促使造業的部分,是指可以引起善業或不善業的力量,因此在五種無明中,只選取前四種。。在前述的四個階段中,有些能觸發業力,也就是指整個見道階段以及修道階段的一部分。。所謂不發業的人,是指處於修道第一階段的人;而在進行發業的過程中,有些人能全面地啟動總體與個別的業力。。有些人僅僅得到了總體的果報。。有些人僅僅得到了別報。。現在採納的是同時發出總括與個別說明,以及僅發出總括說明而得報者,不採納僅發出個別說明者。。在其中還有助正發業,因為簡略地說明助正等業都並不屬於這一支。。這裡所說的無明,是指那種能引起正向感受,並導致後世產生善惡業的「取」心,這就叫做無明支。。只要能感應並總括所有的無明,就稱為「正」。其中要分析在見無明與修無明中,哪些能起到正面的輔助作用,以及它們分別與哪個諦道相應,或有哪些不共的區分。關於無明的四種分類,應參考《緣起論》下卷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於「無明」與「障礙」的分類。
    區分了「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ñeyavarana)。
    煩惱障是指因煩惱而產生的遮蔽,會驅使眾生造業輪迴;而所知障是指對真理(所知)的無知,雖妨礙覺悟,但其本身不直接驅動造業。
    文中引用《勝鬘經》的五住地來對應不同層次的無明遮蔽。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顯現」或「作用」的能事。
    文中「汎言」指不限定於特定層次或精細分類的概括性描述。
    在此語境下,討論某種心識功能或狀態在概括意義上是否能產生身體(色身)與語言(聲言)的顯現作用。

    此句引用《佛地經》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業力與果報時,若心中仍存有對名相的執著(即所知障),則無法真正契入真如,導致業果成為解脫的障礙。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望菩薩」在第二地(離垢地)時,關於所知障(愚)與犯戒之關係。
    指出特定類別的菩薩(望菩薩)雖在第二地,但其本性仍帶有染汙(所知障),即使犯戒,其性質在特定條件下不屬於能導向投生的善或不善業,是用以分析意識種子與業力感應的細微區分。

    本段在分析十二因緣中「無明」的具體組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明分為五種,但並非所有無明都能直接導致「行」(發起造業)。
    由於只有前四種無明具備促使心意識產生善或不善造業的功能,因此在定義「無明支」以導向「行支」時,僅納入前四種,排除第五種。

    此處討論在修行階段中,哪些心意識狀態仍具有發起業力(造業)的能力。
    根據唯識論,進入見道後,雖然斷除分別執著,但尚未完全消除所有習氣,因此在見道全體以及修道的初期部分階段,仍有能發業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修道過程中關於「業」的啟動與運作。
    區分了不發業(初階修道者)與能通發總別業(能全面啟動不同層次業力)的差異,分析修行者在處理業力種子與顯現過程中的不同狀態。

    此處討論果報的呈現方式。
    在唯識學的業報理論中,果報分為「總報」與「別報」。
    總報是指對整體業力所產生的共相果報(如投生於某個特定的世界或種姓),而別報則是針對具體細節業力所產生的個別果報。
    此句指出部分眾生僅顯現總體性的報應。

    此處討論業報的種類。
    在唯識學的業果分析中,業報分為共報(多數眾生共同承受的果報,如投生某個世界)與別報(個人獨有的特定果報)。
    本句指出某些業力僅能導致別報的產生,而不會影響共報的層級。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或修法中,「總」與「別」的闡發方式及其對應的果報或效應。
    作者區分了三種情況:一是兼具總論與別論(兼發總別),二是僅有總論(唯發總),三是僅有別論(唯別)。
    在此邏輯框架下,認為前兩種方式能產生相應的報應或成立,而單純的別論闡發則不被採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發心或業力的細分。
    作者解釋為何將「助正發業」等排除在特定分支之外,旨在釐清不同類別業力的界限,以確保對法義分類的精確界定。

    本句在解析十二因緣中的「無明」與「取」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無明並非單純的愚癡,而是與「取」(執取)結合,成為能發動正感(指能引起後果的心理作用)並導致未來世善惡業報的動力。
    此處將無明支限定在能導致後世業力產生之「取」的範疇內。

    本段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如何對「無明」進行分類與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見無明」(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修無明」(在實踐中對真理的錯誤把握),並探討這些無明如何與四聖諦相應,以及其在不同層次上的差異。
    提及《緣起》指其應對照相關論著中關於無明四種分類的詳細定義來判讀。

名相註解
  • 簡持義:指在翻譯或註疏中,簡略地保留原文核心意義的解釋方式。
  • 五住地:此處指《勝鬘經》中描述的五種處於無明狀態的層次。
  • 身、語:指身體(色身)與語言(聲言),在唯識學中涉及心識如何對外顯現為物質形態與溝通媒介的討論。
  • 佛地:指菩薩修行至佛果的各個階段(地)。
  • 所發業:指因意識驅動而造作的行為業力。
  • 第二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二地,名為離垢地,在此階段應已離除對境之染著。
  • 望菩薩:唯識學中對菩薩一種特定的分類,指依託於他人的願力或期待而修行,其本質與自力精進者有所區別。
  • 染汙性:指心識中尚未完全去除的煩惱習氣或汙染。
  • 招生:指產生業力導致在六道中投生、受生。
  • 發業者:指能引起、促使心意識產生造業(身口意之行為)的因素。
  • 五無明:唯識論中將無明細分為五類,涵蓋對法、對理、對實相等不同層次的不識。
  • 不發業:指尚未啟動或不觸發特定業力種子的狀態。
  • 修道一分:指修道過程中的第一個階段或初步階段。
  • 總、別業:總業指整體性的業力運作;別業指個別、具體或特殊的業力運作。
  • 報:指對應的果報、效應或成立之狀態。
  • 助正發業:指輔助正念或正確發心的相關業力。
  • 此支:指當前討論的某個特定類別或分支。
  • 正感:指能引起後果、能產生感應的心理狀態或種子作用。
  • 見無明:對法相、理法的錯誤見解,屬於知見上的迷失。
  • 修無明:在修行實踐中未能正確契合真理,導致的錯誤操作或執著。
  • 正助:指在修行過程中起到正面輔助作用的條件或因素。
  • 不共等分:指特定層次或類別中獨有、不與其他類別共有的區分特徵。
  • 《緣起》:指探討因緣起法之相關論書(如《緣起論》)。

述曰:重料簡, 云此中者,是簡持義,如常分別,先解無明 故,謂諸無明,如《勝鬘經》有五住地,即見一 處、欲、色、無色、有及無明住地,前四煩惱障, 能發諸業,第五所知障,不能發業。若汎言 發身、語,即此亦能。《佛地》第七:「若所發業及所 得果,皆所知障。」此論下言:第二地中斷犯戒 愚,即所知障,亦能發業,唯望菩薩是染污 性,望餘不染,非善、不善,不能招生。此無 明支取發業者,謂能發起善、不善業,故五 無明唯取前四。前四之中有能發業,謂見道 全,修道一分;不發業者,謂修道一分,於發 業中,有能通發總、別業者。有但發總報 者;有唯發別報者。今取兼發總、別,及唯 發總報者,不取唯別。於中復有助正發 業,為簡助等皆非此支故。此無明唯取能 發正感後世善惡業者,名無明支。但發 感總行所有無明,名之為正,於中以見、修 無明中何者正助,乃至何諦相應、不共等分 別,《緣起》下卷無明有四,皆應准說。

354
白話直譯
論:即是所引發的,稱為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說:就是由那個(心所)所產生的作用,才被稱為「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行」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行」通常指心所的功能或造作作用(Samskāra)。
    這裡強調「行」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特定的心所(彼)所發出的功能表現。

論:即彼所發乃名為行。

355
白話直譯
述曰:即是所引發感的總三業,稱為「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指的就是那些由感應所發出的身、口、意三種業力,這才被稱為「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之述記中,旨在定義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行」的內涵。
    此處將「行」界定為由意識感應而產生的三業(身業、口業、意業)之總和,強調其造作與驅動的特質,是導致後續結果的業力因素。

述曰:即彼所發感 總三業,乃名為「行」。

356
白話直譯
論:由此一切現報業都不是行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基於這個理由,上述所有內容都不屬於「行支」的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行」的定義。
    論主旨在透過邏輯推導,排除不符合「行支」特質的法,以釐清何為真正的「行」。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嚴格區分心法與心所法的功能,避免將非造作性質的法誤認為行支。

論:由此一切至皆非行支。

357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簡別不是行支。依此道理,一切現報業、別業、助業、當業,都不是行支,一切現業只感別報果。也由此文證明現業不感引果。在感當業中,另有一業只感別報,也不是行支,由此可見設有一業只感總報,還有一業能同時感總、別,皆屬行支。《緣起經》說:聖者不造後有業。《對法》第七說:聖者不造業,沒有真實愚癡的義理。又《瑜伽》第十說:有支不屬於學攝,別報不是。此中有人說:學是解脫分等為本體,從初發心以後都不造後有引業,這也不正確,為什麼呢?《緣起》下卷說:內法異生,不放逸者,所有福行、不動行。不是以無明為緣者,不會起現行相應的無明而引發。若是放逸者,則由三種無明所引發。不放逸者,於此簡要說明,因此說彼行不是由無明引發,也不是因為無明種子未引發行,才能成就總報。《對法》第七卷說:「有二種愚:一、異熟愚;二、真實義愚。由後發福、保持不動;初發則非福。」沒有福德、不動不是由無明引發。若非如此,為何經中說:我說諸聖有學不造新業?並未說內法異生不造新業?由此可知。順解脫分、順決擇分的善巧方便者,能違背有尚有感總報的無明、行支,因為在這二位中生起善法,所以是行支感總報。或說這二種方便善法不感總報,此處所說感總報業才成為行,因此《緣起》又說:內法不放逸行,不是由無明引發,雖然說感報,但只是別報因,由此可知其道理。既然所有業都不是行支,現有的業也不是行體,否則別報有相的例子就會失誤,因為感生死並非殊勝。不是正行支,也不是非行所攝。若不如此,一生中只有總行兼總別行,其餘能感異熟別報的名色等支,應非行所感,因此可知,唯有別業果既名名色,別報因體應稱為行支。若正異熟名色支,或僅為總報,或兼具總別;若兼名色支,唯滿果也是如此。行支也是如此。正行如報,或僅感總報,或兼具總別,若兼行支,唯感別報,諸行也是如此。聖者不造業,約正行支,別報即是名色,兼名色支所攝,也不相違。本論只取正行名為「行」,兼行則不是,別行不能單獨牽引後有。但其本體是行,否則就會如前所述理論受阻,所以排除。既然如此,反過來顯示能引發彼行的無明,不是緣起中無明支所攝,只是有分熏習所收。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個簡譯的版本是不正確的。。根據這個道理,所有的現報業、別業、助業以及當業都不能算作行支,因為所有現在造的業,只能感應出別報的果報。。也可以透過這段文字,證明目前的業力不會直接導致果報的產生。。在感應果報的業力中,有一種業只會產生個別的果報,這不屬於行支;由此可以推論出,還有一種業只會產生總體的果報,以及另一種業能同時產生總體與個別的果報,而後兩者都包含在行支之中。。《緣起經》中提到:聖人不再造作會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力。。在《對法》的第七項中提到「聖人不會造業」,但這種說法並沒有真正的道理,是因為持有這種觀唸的人太愚昧了。。此外,《瑜伽師地論》的第十種說法認為:由於「有支」並不包含在學道之中,所以它不是一種特殊的果報。。這裡提到:學習解脫道是以解脫分等為核心,所以從最初發心之後,就不再造會導致後世輪迴的業。但這其實不是這樣,原因是什麼呢?。《緣起論》的後半部分提到:在內法異生的眾生中,那些不懈怠修行的人,擁有福德行與不動行。。所謂不是由無明作為條件的情況,是因為沒有引起與現行心相應的無明來觸發而產生的。。如果一個人過著放逸的生活,那是被三種無明所牽引而來的。。關於不放逸的解釋,為了簡明起見,所以說那些行為並非直接由無明觸發,也不是說無明的種子不發行,如此才能成就總體的果報。《對法》第七章說:「愚癡有兩種:第一種是異熟愚;。第二種是關於真實義的愚笨。。之後會產生福德果報,且不再變動。。因為最初發心時並不具備福德。。沒有任何福德是不由無明引起而能保持不動的。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經中會說:聖者中的有學位修行者不再造新的業?。難道不說內在的法是異生,且不再造新的業嗎?。由此可以知道。。符合解脫分與決擇分的善方便性質,能夠對抗由無明與行支所引起的有漏感應;因為這兩者之中產生了善法,所以這就是行支所感得的總體果報。。有人說那兩種方便的善法不會導致總報(共同的果報)。這裡所說的感應總報之業,是指其行為才成立。所以《緣起經》提到:內在的精進不放逸行為,並不是由無明所牽引的。因此,雖然說是感應報應,但僅僅是產生個別果報的因,道理就在這裡。。既然過去的所有業力都不是行支,現在的所有業力也不是行的實體,如果不是這樣,那麼關於別報果相的論述就會出錯,因為這樣就無法解釋為何生死輪迴具有如此特殊的感應關係。。這既不是正行支,也不是不屬於行的範疇。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在一個人的一生中,就只有總行和總別行,其餘那些能導致異熟別報的名色等因素,就不是由行引起的。所以可以知道,只有別業的果報被稱為名色,而產生這種別報的因,就應該稱為行支。。如果把正異熟稱為色支,這可能是指整體的果報,或者同時包含整體與個別的果報。。如果同時包含名色支,即使只有果報圓滿也是如此。。關於行支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正行的果報,有時只感應到整體的總報,有時則同時感應到總報和個別的別報;如果行為中包含了具體的行支,就只會感應到個別的別報,其他的行法也是同樣的道理。。聖者不再造作業力。若從正行支的角度來看,特殊的果報表現為名色,同時也包含在名色支之中,這兩者並不矛盾。。這部論書僅將「正行」稱為行。至於兼行則不被視為行,因為兼行無法單獨導致後世的輪迴。。但如果認為本質就是「行法」,事實並非如此,否則會產生前面提到的邏輯矛盾,所以必須排除這種觀點。。既然這樣,這種能讓過去行為顯現出來的無明,並不屬於十二緣起中的「無明」那一環,而僅僅是由於「有分」的種子燻習所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的評註,述師(指撰寫述記的論主)在此對前人或某種簡略的譯解(簡)予以否定,指出其義理或文字翻譯有誤。

    此處在討論「行支」(十二因緣中之行)的定義。
    根據唯識論的業果分析,行支必須是能感得「共報」的業。
    而現報業、別業、助業、當業等,其感應的果報屬於別報(個體差異報),而非共報,因此不能被歸類為構成下一世共業流轉的「行支」。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差與感應條件。
    在唯識學的業果分析中,並非所有業在當下即能感召果報,需視種子成熟與緣分而定,此句旨在說明特定條件下現行業力尚未觸發果報之理。

    本段討論業力與果報(總報與別報)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論的業果分析中,區分了僅導致總體果報(如投生某種身分)與僅導致個別果報(如具體感官、特質)的業。
    文中透過邏輯推演,分析哪些業力屬於「行支」(構成業力的要素)的攝受範圍,旨在釐清業力種子與果報顯現的精確對應機制。

    此句說明聖者(入道之人)因具備智慧,已斷除煩惱,不再造作會導致未來輪迴投生的業因,從而能脫離生死的流轉。

    本句旨在破除一種極端且錯誤的見解。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未完全斷除習氣前,仍可能在業力驅使下有行為,或在度化眾生時運用方便。
    若主張聖者完全「不造業」,則是對業力運作與聖者境界的誤解,屬於一種「愚見」。

    此處在討論「有支」(存在之支分/狀態)是否屬於某種特定的報應。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論理,若某種狀態(有支)不在修行階段(學道/學攝)的範疇內,則不能將其定義為修行後所獲的「別報」(特殊的果報)。
    這體現了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果報必須依據前行(學)而生的因果邏輯。

    本段討論學道者在修習解脫分時,是否能立即停止造作「後有引業」(即導致未來世投生的業)。
    作者在此對某種觀點提出質疑,分析發心與實際斷除後有業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瑜伽師在修習解脫道過程中的業力運作與斷證次第。

    此句引用《緣起論》探討心法(內法)之異熟果。
    說明在受業感召而生的內在法相中,若能保持不放逸(精進),則能積累福德之行(福行)以及不被外界動搖的定慧之行(不動行),這是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業力與果報轉化之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精細分析。
    強調若要使某法生起,必須是具有「現行」特性的無明(即當下運作的無明心)與之相應才能引發。
    若僅有潛在的種子而未成現行,或無明未與當下心相應,則不能稱為由無明為緣。

    本句解析放逸(不精進)的深層根源。
    在唯識學體系中,放逸並非單純的行為懶散,而是源於對真理的錯認(無明)。
    這裡提到的「三種無明」通常對應於對法性的三種誤認,導致修行者失去警覺與精進心,被煩惱牽引。

    此段討論種子與行(行為)的關係。
    強調在特定的業報機制中,行為的產生與種子的發行並非單一線性的觸發,而是涉及複雜的因果鏈接,以解釋如何成就總體的果報(總報)。
    引用《對法》論來區分不同層次的愚癡,區分由種子決定之異熟與由現行決定之愚。

    此處討論的是「愚」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愚」分為不同層次或種類,此句指涉的是對事物真實本性(真實義)缺乏認知而產生的愚昧,屬於對究極真理的誤解或不識。

    此處論述業力果報之成熟與定型。
    指在特定的修行或業力運作後,福德果報隨之顯現,且該狀態達到一種穩定、不再因外緣而輕易波動或轉移的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菩提心初發階段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初發心時缺乏對應的福德資糧或正理引導,則無法迅速成就果位,此處在解釋為何某些心念或階段不被視為福德之因。

    本句討論有學聖者與無明、業力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若福德仍由無明驅動,則無法達到真正的「不動」或停止造業。
    透過引用經文關於「有學聖者不造新業」的論述,來反證唯有脫離無明的福德才能真正不生新業,藉此釐清聖者在斷除煩惱與業力上的特質。

    此句為唯識論述記中針對特定義理的詰問,探討內在法(心意識)的性質是否屬於「異生」(即非自生或不同質的產生)以及是否能達到不造新業的狀態,用以辨析種子生起與業力運行的關係。

    此句為論述文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之論證過程,指示讀者根據前述的分析推理得出必然的結論。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方便」與「果報」的關係。
    解釋為何順解脫與順決擇的善方便能對治無明與行支。
    在十二因緣的框架下,行支通常導向輪迴,但當行支中生起對應解脫與智慧(決擇)的善法時,這種「善方便」便能轉化原有的有漏感應,成為行支所感得的正向總報。

    本段討論善法與報應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總報」(共業,決定眾生投生某種類之報)與「別報」(個業,決定在該類中的具體差異)。
    作者論證某些方便善法並不導致總報的改變,而是作為別報的因。
    引用《緣起經》旨在說明正面的不放逸行(精進)不是由無明驅使,因此其產生的果報與由無明驅使的共業性質不同。

    本段討論業力與十二因緣中「行」的關係。
    論述者主張業力並不等同於行支或行體,旨在區分業力作為種子與作為行支在生起果報時的功能差異。
    若將兩者混淆,則無法合理解釋「別報」(非人道之果報)的特定相狀,亦無法說明生死感應的特殊性(殊勝)。

    本段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行」與「名色」的關係。
    論述旨在釐清「行」的定義範圍:若將某些能感果的因素排除在「行」之外,將導致名色等別報果缺乏對應的因。
    因此,得出結論:能導致個體差異化果報(別報)的因,必須被納入「行支」的定義中,以維持因果邏輯的完整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正異熟」與「色支」的定義關係。
    正異熟是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身。
    在分析其組成時,討論它是作為一個整體的果報(總報),還是既包含整體又包含組成部分的個別果報(兼總別)。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論述中,分析名色支(身心)與果報的關係,指出當名色支與之兼備時,即使僅在果位上達到圓滿,其成立的理路依然相同。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
    在分析五蘊(色、受、想、行、識)或相關法義時,前文已對前項(如受、想)進行論證,此處指出「行蘊」(行支)的性質或邏輯推導過程與前述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業報」的感應方式。
    正行(主導行為)產生的果報分為「總報」(整體性的果報)與「別報」(針對特定行為的個別果報)。
    文中分析了三種情況:僅感總報、總別兼感,以及因行支(構成行為的具體要素)而僅感別報的邏輯,旨在釐清業力與果報之間對應的精細關係。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在聖者(如阿羅漢)境界中的運作。
    聖者雖已斷除煩惱不再造作新業,但就正行支(導向果報的行為)來看,其果報仍體現為名色(心與物質),且這種狀態同時被歸入名色支的範疇,說明在唯識分析體系中,業果與名色的關係在聖者處依然成立且邏輯一致。

    此處在討論「行」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將種子生起的過程分為正行(直接導致果報的種子)與兼行(隨同正行而生起但非主導的種子)。
    由於只有正行能主導業力牽引後有,因此本論在界定「行」時僅採取正行,排除兼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與「行」的辨析。
    作者旨在反駁將某種體性直接等同於「行(samskara/action)」的觀點,因為若如此設定,將會導致邏輯上的自我矛盾或與前文已確立的理路相衝突,故採取「除(除去/否定)」的處理方式以維持論理一致。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明」的不同層次。
    區分了作為十二緣起輪迴核心的「無明支」(導致流轉的根本無明),與僅在特定行法中起作用、由種子燻習而生的功能性無明。
    前者決定生死輪迴,後者則是特定心理狀態(有分)的顯現結果。

名相註解
  • 現報業:現世即感得果報的業。
  • 助業:輔助主業而共同產生效力的業。
  • 當業:指目前正在進行或即將感果的業。
  • 別報果:與共報相對,指因個體業力差異而產生的特定果報。
  • 感引果:指業力感應並牽引出對應的果報。
  • 後有業:指能導致未來世(後有)投生輪迴的業力。
  • 聖:指覺悟的聖者,如三果聖人或菩薩。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會產生相應的業果。
  • 真實義:指符合事物本相、不虛妄的正確義理。
  • 學攝:指被「學道」(修行過程)所攝受、涵蓋或包含。
  • 解脫分:指在三學(戒定慧)或五科中,專門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修行部分。
  • 初發心:指菩薩或修行者最初生起出離心或覺悟心的時刻。
  • 後有引業:指能引起後世投生、導致輪迴轉世的業力。
  • 內法異生:指由內在心法業力所感召而生的不同生命狀態或心相。
  • 不放逸:指對修行不懈怠,時刻警覺並精進。
  • 放逸:指心不攝受,缺乏精進,任由煩惱牽引而不在修行上努力。
  • 發行:種子轉化為現實行為(現行)的過程。
  • 異熟愚:指由過去業力種子成熟而導致的、生而具有的愚鈍狀態。
  • 發福:指過去所種之福德種子在適當因緣下成熟並顯現果報。
  • 初發:指初次發菩提心,即產生追求覺悟、度化眾生的願心。
  • 有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但已入聖道(須陀洹、須陀洹果等)而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
  • 新業:指在修行過程中新產生的、會導致未來輪迴的業力。
  • 決擇分:指能透過分析、辨析而確定真理,消除疑惑的智慧部分。
  • 方便性: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性質。
  • 感總報:指由特定業因所感召而來的整體果報。
  • 別報因:指能導致個別差異果報的業因。
  • 行體:指「行」的本體或實質內容。
  • 例失:指論理上的謬誤或例證失效。
  • 總行:指共業,即多個眾生共同造作、共同承擔的業。
  • 總別行:指在共業基礎上,個體所造的別業。
  • 異熟別報:指由於個體別業而產生的、與他人不同的特定果報。
  • 別業果:指由個體獨自造作的業所產生的果報。
  • 正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在此特指果報身。
  • 滿果:指果報完全成熟或達到圓滿狀態。
  • 正行:指主導意識的行為,能引起果報的業力。
  • 正行支:十二因緣中關於「行」的正確分析,指能導向未來果報的造作行為。
  • 兼行:指隨正行而生起,但不能單獨決定果報的種子功能。
  • 牽後有:指業力導致眾生在死後繼續在六道中輪迴轉生。
  • 理妨:指邏輯上的妨礙、矛盾或不通順之處。
  • 返顯:指種子在現實中顯現,或對過去行法之反饋顯現。
  • 有分:指在唯識體系中,與「存在」或「有」相關的種子成分或心理組成部分。

述曰:此簡非也。 由此道理,一切現報業、別、助、當業,皆非行 支,一切現業皆唯能感別報果故。亦由此 文即證現業不感引果。感當業中,別有一 業唯感別報,亦非行支,由此即顯設有一 業唯感總報,復有一業通感總、別,皆行支 攝。《緣起經》說:聖者不造後有業故。《對法》第 七說:聖不造業,無真實義愚故。又《瑜伽》第 十說:有支非學攝故,別報非也。此中有云: 學是解脫分等為體故,初發心已去皆不造 後有引業,此亦不然,所以者何?《緣起》下說: 內法異生,不放逸者,所有福行、不動行。非無 明為緣者,不起現行相應無明而引發故。 若放逸者,三種無明之所引發;不放逸者,為 簡於此,故說彼行非無明發,非彼無明種 子不發行也,得成總報,《對法》第七云:「有 二種愚:一、異熟愚;二、真實義愚。由後發福、 不動;初發非福故。」無有福、不動非無明所 發,不爾,何故即彼經言:我說諸聖有學不 造新業?不言內法異生不造新業?由此當 知。順解脫分、順決擇分善方便性者,能違背 有尚有感總是無明、行支,彼二位中生得 善法故,是行支感總報也。或說彼二方便 善法不感總報,此中所說感總報業方成 行,故《緣起》復云:內法不放逸行,非無明引 故,雖言感報,但別報因,由此道理。既所有 業皆非行支,現所有業亦非行體,不爾,別 報有相例失,以感生死非殊勝故。非正 行支,非非行攝,若不爾者,於一生中,唯 有總行兼總別行,所餘能感異熟別報,名 色等支,應非行感,由此故知,唯別業果既 名名色,別報因體,應名行支。若正異熟名 色支者,或唯總報,或兼總別;若兼名色支, 唯滿果亦是。行支亦爾。正行如報或唯感 總,或兼總別,若兼行支,唯感別報,諸行亦 是。聖不造業,約正行支,別報即名色,兼名 色支攝,亦不相違。此論但取正行名「行」,兼 行即非,別不獨能牽後有故。然體是行,不 爾,即有如前理妨,所以除也。既爾,返顯能 發彼行所有無明,非緣起中無明支攝,但 是有分熏習所收。

358
白話直譯
論:二所引支至所引發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是因為兩個被牽引的因素,導致了結果的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因果推論的邏輯結構。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支)如何被前緣牽引(所引),進而導致後續狀態的發生(發)。

論:二所引支至所引發故。

359
白話直譯
述曰:說明所引體,並解釋其名稱,也分為二,如前所述。所謂本識內等,是出體,即是第八本識之內,以前行等為增上緣,所發名言因緣所熏習的氣,親生未來五果的種子,是前二支異熟果所攝。識等五種是所引體,即顯示當果因緣種,通於總報、別報,即識支全部及名色並意處、觸、受少分,是總報體;除第八識及相應法,其餘皆是別報,是前二支所引發者。解釋所引名,這五種子雖是當果親因緣性,正是引因;但因近行熏習,所以從能熏行說為所引。所謂本識,是用來區分經部師認為色、心有種,並區分自性,雖然是生死因,但非本識之內。所謂親生,是用來區分自業種及薩婆多業為因緣,並非親生。所引發者,有三種義理解釋:即本有、新熏、二合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要把引用的內容之體相說明清楚,並解釋其名稱,這部分同樣分為兩種,如前所述。所謂「在本識之內」等句子是在說明體相,也就是在第八識中,以前行等作為間接助緣,由名言的因緣所燻習而成的能量,直接產生未來五種果報的種子,這屬於前兩個分支中由異熟果所攝受的部分。。意識等五種種子是被引導出的主體,也就是顯現未來果報的因緣種子。這涵蓋了總報和別報,其中識的全部以及名色、意處、觸、受的部分成分,構成了總報的實體。。除了第八識和與它同時運作的法之外,其餘都屬於別報,是由前面兩個分支所引發的。這裡是在解釋「引」這個名稱的含義。這五種種子雖然在性質上是未來果報的直接原因,但實際上扮演的是引導因的作用。。但因為是受到近期的行為所燻習,所以是由這個能產生影響的行為,而被稱作是被牽引出的結果。。關於所謂的「本識」,這裡簡要概括經部論師的觀點:認為色法與心法具有種子,並簡述其自性。雖然這是導致生死的因緣,但並不是因為本識存在於內在而如此。。所謂的親生,是指排除掉自身的業力種子以及所有業力作為因緣,而不是真的由父母親生而來的。。關於(種子)被引發的情況,有三種解釋方式:
一是原本就有的種子,二是新產生的燻習,三者則是兩者結合而產生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起之因緣。
    重點在於分析「種子」如何由名言因緣(名言燻習)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形成,並說明其與增上緣(前行)的關係,以及該種子將導致未來五種異熟果(五姓之果)的決定性作用。

    本文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所謂「所引體」是指被種子引發而產生的果相。
    這裡說明識等五種種子作為因緣,決定了未來果報的呈現。
    其中「總報體」是指決定整體生命形態(如五蘊總體)的種子,包括識的完整部分以及名色、意處、觸、受的部分組成。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區分了第八識(阿賴耶識)及其相應法與「別報」的差異。
    重點在於解釋「引」的義理:種子不僅是親因緣(直接原因),更是將意識引向特定果報的「引因」。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燻」與「引」的關係。
    說明種子在成熟顯現時,並非隨機,而是由直接相關的「近行」( proximate cause)進行燻習,使得該種子被牽引而出。
    強調能燻之行與被引之果之間的因果關聯。

    本句在辨析經量部(經部)與唯識論對於「種子」與「識」之見解的差異。
    經部認為色法與心法本身即具有種子(種種),而非僅由阿賴耶識(本識)承載。
    此處旨在釐清生死因緣的運作機制,強調經部並不認同唯識論中將生死之因完全歸結於本識內在種子種植的觀點。

    此處在討論眾生生起之因緣。
    論述者旨在否定單純由生物學上的「親生」決定個體特質,而強調應從「自業種」(個體攜帶的業力種子)與「薩婆多業」(所有種種業力)的因果關係來分析,以符合唯識論中業力決定生死的法義。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引發)的機制。
    分析種子在被引發時,是屬於原本潛在的種子(本有),還是由新經驗所燻習而成的種子(新燻),亦或是兩者共同作用(二合用),用以說明心意識中種子轉化為現實經驗的複雜過程。

名相註解
  • 出體:闡明、取出其體相或實質內容。
  • 燻習氣:指意識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心理能量或潛在印象。
  • 所引體:指由種子引發而產生的果報實體。
  • 近行: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近因。
  • 能燻行:具有燻習能力的行為或心法。
  • 自業種:個體自身過去造業而留下的種子,決定其生來的稟賦與處境。
  • 薩婆多業:薩婆多為梵語 Sarvārtha 之音譯,意為「一切」或「所有」。此處指所有累計的業力。
  • 本有:指原本就存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 新燻:指由當下的經驗或行為,在阿賴耶識中新種植下的種子。
  • 二合用:指本有種子與新燻種子共同作用,共同引發現行之狀態。

述曰:出所引體, 兼釋其名,此亦有二,如前可知,謂本識內 等者,出體也,即是第八本識之內,為前行 等為增上緣,所發名言因緣所熏習氣,親 生當來五果之種,是前二支異熟果攝。識等 五種是所引體,即顯當果因緣種也,通總、 別報,即識支全及名色并意處觸、受少分,是 總報體;除第八識及相應法,餘皆別報,是 前二支所引發者,釋所引名,此五種子雖 是當果親因緣性,正是引因;然近行熏故,從 能熏行,說為所引也。言本識者,簡經部 師色、心有種,又簡自性,雖生死因非本識 內故。言親生者,簡自業種及薩婆多業 為因緣,非親生故。所引發者,有三義釋: 謂本有、新熏、二合用也。

360
白話直譯
論:此中識種至即後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裡所說的識種,一直延伸到後面提到的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種子」分類的解釋,明確指出前文所述的識種範圍涵蓋了後續列舉的三類種子,旨在釐清種子在意識轉變與種植過程中的歸類關係。

名相註解
  • 後三種:指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後續針對種子性質或功能所區分的特定三類種子。

論:此中識種至即後三種。

361
白話直譯
述曰:再次簡要說明,其中分為二:首先辨析五種離、雜體性,有二種解釋:一是五種各自分離的本體,五種之中識種即是本識之因,阿賴耶識因緣種,除後六根、觸、受三種,其餘色、四蘊的因緣種,皆是名色種子所攝;後面的六處以及觸、受種,就是這三種。此處防範困難及違背論文,如同在本體中已經簡要說明完畢。一、雜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重新審視這部分,可以分為兩點。首先是分析五種「離雜體性」,這有兩種理解方式:第一種,認為這五種是各自獨立的個體。在這五種之中,「識種」是產生本識的原因,也就是阿賴耶識的因緣種子。除了後面的六根、觸、受這三種以外,其他關於色法與四蘊的因緣種子,全部都包含在「名色種子」之中。。後面六個感官以及觸覺與感受的種子,就如同這三種情況。。這裡關於預防質詢與反駁論述的部分,已經在出體(正文)中詳細解釋清楚了。。第一,關於雜五種的情況是: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成唯識論》中關於種子與現行關係的細節,特別是針對「離雜體性」的分類。
    重點在於區分「識種」與「名色種」的涵攝範圍:識種專司本識(阿賴耶識)的生起,而名色種則涵蓋除部分心法(觸、受)以外的物質(色)與名法(四蘊之餘)的因緣。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文中將後六處(除眼根外的五根加上意識)以及觸、受這兩種心所的種子,比對前述的某三種對應模式進行說明,旨在分析意識與感官如何透過種子生起對象之過程。

    此句為論著之編排說明。
    作者指出在目前的論述中,針對可能出現的質疑(防難)以及對相反觀點的駁論(違論),已經在正文(出體)部分完成了詳細的分析與論證,故在此不再重複。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條目導引,旨在對「雜五種」這一特定分類進行詳細解釋。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此類分類通常用於區分心識的運作狀態或種子表現的細微差異。

名相註解
  • 離雜體性:指脫離雜染、具有獨立特質的體性,在此指種子與現行之區分。
  • 名色種子:指能生起「名」(心法)與「色」(物質法)之因緣的種子。
  • 後之六處:指除眼根以外的五根(耳、鼻、舌、身、意)以及意識,或依語境指後續討論的六種感官處。
  • 防難:在論述中預先設想對方可能提出的質疑或困難,並提前予以解答。
  • 違論:與本論立場相反的觀點或對立論述。
  • 雜五種:指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不屬於主要類別而歸入雜項的五種狀態或法相。

述曰:重料簡也, 就中有二:初辨五種離、雜體性,此有二 解:一、離五種各各別體,五種之中識種即 是本識之因,阿賴耶識因緣種也,除後六根、 觸、受三種,餘色、四蘊之因緣種,皆是名色種 子所攝;後之六處并觸、受種,如三名是。此 中防難及違論文,如出體中已料簡訖。 一、雜五種者。

362
白話直譯
論:或名色種一直到總別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說從色種直到總別,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相分」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名色(心身)的種子及其演化過程時,指出從基本的「色種」到最高層次的「總別」(總相),其運作理路或屬性具有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總別:指總別相,即能概括多個個別相之共同特徵的總體相貌。

論:或名色種至總別亦然。

363
白話直譯
述曰:名色種總括五因,諸論都說是五蘊性,因此前文已經引用完畢。在其中依勝義分立其餘四種,執持識為最勝,生起識處為最勝,觸境觸為最勝,領納受為最勝,所以另外分立四種;或報主識最勝,識依處最勝,受因觸最勝,受境受最勝,或愛因受最勝,因此另外分立四種,所以其餘想等不再分立支分。由此六處稱為總,因為攝六識界,識支是別,意界所攝。也是因為義理最勝,總中分離別支,依此推論也是如此。此總是第一離、雜二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所謂的「名色種」涵蓋了五種因,因為各部論典都說明五蘊的性質,前面已經引用完畢了。。在其中根據「勝義」的標準,另外設立四種分類:分別是執持功能的識、產生識的處、接觸對象的觸、領納感受的受,所以分出這四類;或者也可以分為報應主體的識、識所依據的處、作為受之原因的觸、作為受之對象的受,或者作為愛之原因的受,因此又分出四類。所以,像「想」等其他心所就沒有單獨設立分支。以此來看,六處被稱為總稱,因為它涵蓋了六個識界;而識支則是獨立的,因為意界已被包含在內。。同樣是因為義理上的勝劣,以及總體與個別的區分,根據這個原則也是一樣的。。這裡總結了前面提到的第一種「離體」以及第二種「雜體」這兩種體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名色種」的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名色種是指能產生名色(精神與物質)的種子。
    此處強調名色種能總攝(概括)五種因,且其性質與五蘊相應,旨在論證名色種與五蘊之關係,並說明相關論據已在前文引用完畢。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六處」與「六識」在分析分類時的邏輯建構。
    作者在說明為何在特定的分析框架(支)中,僅針對識、處、觸、受設立分支,而將「想」等其他心所排除在外。
    其核心在於根據「勝義」(優越或主導的特質)來區分功能,說明六處作為總相如何攝受六識界,以及意界與識支之間的攝受關係。

    此句討論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如何透過「義勝」(理上的優劣或主次)以及「總中離別」(將總體概念與個別組成部分區分開來)的分析方法,來推論其他類似的法義關係。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理推演方式,用以確立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述記對前文內容的總結。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對象分為「離」與「雜」兩種體相進行分類討論,此處旨在明確該段論述的涵蓋範圍,將前述的兩種體相予以總括。

名相註解
  • 六識界: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認識作用。
  • 意界:指意識的界限或其所屬的範疇。
  • 想等:指心所法中的「想」以及其後的其他心所。
  • 義勝:指在義理、定義或功能上具有較高、較強或更核心的地位。
  • 總中離別:指在分析法相時,將總稱(總體)與其內含的個別組成要素(別)區分開來的邏輯處理方法。
  • 離體:指脫離、分離或不相依的性質或狀態。
  • 雜體:指混合、雜染或不純粹的性質或狀態。

述曰:其名色種 總攝五因,諸論皆說五蘊性故,前已引訖。 於中隨勝立餘四種,執持識勝,生識處勝, 觸境觸勝,領納受勝,故別立四,或報主識 勝,識依處勝,受因觸勝,受境受勝,或愛因 受勝,故別立四,故餘想等不別立支,由此 六處名為總,攝六識界故,識支是別,意界 攝故。亦由義勝,總中離別,准此亦然。此總 第一離、雜二體也。

364
白話直譯
論:集論說識一直到名為識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是因為《集論》將識的範圍定義到名識支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識」支的涵義。
    文中引用《集論》(指《阿ภ達摩俱舍論》或相關集論)的觀點,說明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識的範圍延伸至「名識」這一環節,用以界定識支的界限。

名相註解
  • 名識支:十二因緣中關於「識」的組成部分,指名法層面的意識認知。

論:集論說識至名識支故。

365
白話直譯
述曰:二、釋妨難,其中有五點:一、會集論,如果五種所引,二者為能引,為何《集論》稱識為能引?三、四有不同。《集論》說識也能引,是因為前二支成為第三,所以有「也」這個說法。識中業種稱為識支,種子識中通有行識,因此說行種作為識支,是能引所攝。如果如此,識種由哪一法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二部分是解答對方的質疑。這裡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是關於會集論的討論。如果五個被推導出的結論中,有兩個是作為推導原因的,那麼為什麼《集論》要把意識稱為能引導的因素呢?。第三項與第四項之間是有區別的。。《集論》中提到意識也能夠牽引,是因為前面已經討論了兩個項目,現在這個識是第三個項目,所以才用了「也」這個字來表示承接。。因為業的種子存在於意識之中,所以被稱為『識支』;而在種子識中,包含著能產生行識的種子,因此將這些『行種』視作識支,這具有導引與攝受的作用。。如果是這樣,所謂的「識種」是被歸類在什麼法裡面?
法義解析
  • 此段屬於《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之解析。
    文中討論「能引」(能導向/能推導)與「所引」(被導向/被推導)的邏輯關係。
    針對《集論》(指《五識集論》)中關於意識如何作為能引因素而導致後續果位的論點,提出質詢並準備進行釋義。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屬於論理分析中的比對部分。
    在唯識學的嚴密論證中,針對前述的分析項次(第三與第四),指出兩者在法義、定義或運作機制上存在差異,用以釐清名相,避免混淆。

    此處為論書之文義校對,討論《大乘集論》在論述「能引」(牽引、導向)之對象時,為何在提到「識」時使用「亦」字。
    這是在分析文本邏輯,說明由於前面已列舉了兩個能引之因素,故第三項「識」需以「亦」字銜接,以示並列關係。

    本段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識」與「行」的關係。
    根據唯識學,業力以種子的形式儲存在阿賴耶識(種子識)中。
    這裡解釋為何將「行(業)」歸入「識支」:因為行(業種)依止於識之中,且種子識中包含所有行識的潛能,因此行種在功能上被攝入識支的範疇,說明瞭業力與識之間的不離關係。

    本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識種」(種子識)在五位七十法或相關法相體系中的定位。
    在唯識學中,種子屬於「心所法」中的「意識」或特定功能,此處旨在釐清其在法相分類中的歸屬。

名相註解
  • 釋妨難:解答對手提出的質疑或邏輯障礙。
  • 會集論:指彙集、總結相關論義的論著,此處指與唯識相關的集論。
  • 種子識:指阿賴耶識,具有儲藏一切種子、種種相應之功能。
  • 行識:指與意志、造作(行)相關的意識狀態。
  • 引攝:指導引、攝受或將其歸類於某一體系之中。

述曰:二、釋妨難, 於中有五:一、會集論,若五所引,二為能引, 何故《集論》名識能引?三、四有異。《集論》說識 亦能引者,亦前二支為第三故,遂致「亦」 言。識中業種名識支故,種子識中通有行 識,故說行種以為識支,是能引攝。 若爾,識種何法所攝?

366
白話直譯
論:異熟識種由名色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因為異熟識的種子被包含在「名色」這個範疇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名色」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異熟識(第八識)的種子屬於心法,而「名」即是指稱心法(名),「色」是指稱物質法(色)。
    因此,異熟識的種子作為心法,被歸類在「名」的範疇內,故稱「名色攝」。

名相註解
  • 異熟識種:指存在於阿賴耶識中、將導致異熟果(報身)產生的種子。

論:異熟識種名色攝故。

367
白話直譯
述曰:名色體性寬廣,如前文已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名色這個概念的內涵很廣,之前已經解釋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中「名色」定義的補充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名色」指稱除意識以外的心理與生理組成部分(名指心,色指物質),其涵蓋範圍極廣,涉及所有有為法的構成。

述曰:名色體寬,如 前已說。

368
白話直譯
論:經中說識支一直到都稱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經文所說的從識支開始直到這裡的部分,全部都稱為「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中關於十二因緣(或相關識之分析)的註解。
    旨在說明在經文的定義範圍內,從「識」這一分支開始直到特定界限的所有內容,在法相名義上均被歸類為「識」的範疇。

論:經說識支至俱名識故。

369
白話直譯
述曰:二、會契經。問:《集論》如此,《緣起經》上卷說識支通能引、所引,這要如何通達?那部經說通能引、所引,是因為業種、識種都稱為識,各自有不同義理說明,並不一定相違。為何識種不同於《集論》由名色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指兩次集會的契經。。提問:按照《集論》的說法是可以解釋得通的,但《緣起經》上卷提到這個「識」的組成部分(識支)既能作為牽引的力量(能引),也能被牽引(所引),這點又是如何解釋得通的?。那部經提到的『能引』與『被引』,是因為業種子和識種子都被統稱為『識』,所以才分別在不同義理上解釋,這兩者之間並沒有必然的矛盾。。為什麼意識的種子雖然各不相同,但在《集論》中卻被統一歸類在「名色」的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特定經論內容的標記或引用,指出其論述對象涉及兩次集會(二會)的契經。
    在唯識學術語中,「契經」指與佛說之法相合、契合的經典。

    此處為論述記中的質詢,討論「識」在十二因緣(緣起)中扮演的角色。
    質詢者指出,《集論》的解釋雖可接受,但《緣起經》將「識」定義為既是能引(導致輪迴的因)又是所引(被前因所牽引的果),這在唯識學的能、所分析框架下產生了矛盾,需進一步解析其通義。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識的關係。
    在某些經論中,對「能引」與「所引」的描述看似矛盾,但其原因在於「識」這個術語在不同語境下涵蓋的範圍不同(包含業種子與識種子)。
    只要區分其義理層次,即可發現兩者是互補而非對立。

    此句在探討《阿භ曇集論》(集論)中關於名色(nāma-rūpa)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識種(種子識)雖有差異,但就其在名色定義中的功能而言,名(nāma)通常包含識與心所,色(rūpa)指物質色法。
    此處在質詢為何不同種類的識種在分析名色時被視為同一類攝取對象。

名相註解
  • 契經:指與佛陀之教法契合的經典,通常指經文本身。
  • 能、所引:能引指能牽引、導致後續果相產生的原因;所引指被前因牽引而產生的結果。此處討論識作為因與果的雙重屬性。
  • 通能:指具有能動力、能引起後果的因素(能引)。

述曰:二會契經。 問:《集論》可爾,《緣起經》上卷說此識支通 能、所引,此如何通?彼經說通能、所引者, 業種、識種俱名識故,各別義說,非定相違。 何故識種不同《集論》名色所攝?

370
白話直譯
論:識是名色所依,不是名色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指出:意識是名色能夠產生的依據,但意識本身並不包含在名色這個範疇之內。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識(尤其是意識或阿賴耶識)作為主體,是名色(精神現象與物質現象)得以成立的依止(依),但識本身的性質與名色不同,因此不被納入名色的定義範圍(攝)之中,旨在釐清識與名色在因果鏈條中的邏輯區分。

論:識是名色依非名色攝故。

371
白話直譯
述曰:經中說識種是名色所依,不是名色本身,因此在識之外另外說名色。如果全部五種名都是所引支,為何《緣起》上卷經文說:「一分名色、六處、觸、受,也稱為所生」?答:依現行狀態而說,並不是指種子就是所生。如果如此,為何不說識種?已經說明那些種子通能引、所引,所以略去不說識有現行。又說名色進入母胎,因此只說識支是種子所攝。問:如果如此,為何那部經也說受支有一分名能生支?答:現行受有二種:一、內在異熟受,那部經說是所生支所攝,依生起階段稱為能生;二、境界受,能生愛等,所以那部經說是能生支所攝,也不違背道理。九十三等說:一、領受內果;二、領受境界。因為迷失內果而造作諸行,一直到如此等等;二、因迷失外果,產生貪愛等,滋潤先前引發的因,一直到詳細說明。由此道理證明確實沒有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經論提到「識種」是名色所依附的基礎,但它本身並不等於名色,所以纔在識的之外,另外說明名色。。如果由這五種名相所引導的支分全部具足,那為什麼《緣起》經上卷會說:「名色、六處、觸、受的一部分,也稱為所生」呢?。回答:是因為依據未來將要顯現的現行法才這麼說的,而不是說種子本身就叫做所生。。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解釋關於「識種」的部分?。既然已經解釋了那種通用的能力以及被牽引的對象,所以就省略不再說明識的現行狀態。。另外提到名色進入母胎,所以才僅僅說明識分是由種子所攝持。。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那部經典還說,受支的一部分可以被稱為能生支呢?。回答:這是指現行的受用。第二點:首先是內在的異熟果報,經中將其歸類在「被產生的支分」中,但若從它將要產生後果的那個階段來看,則稱為「能產生的原因」。。第二點,對境界產生的感受能引起愛欲等心理狀態,所以那部經將其納入『能生支』的範疇,這在道理上是成立的。。關於九十三種情況的說明:
第一,是領受內在的果報。。第二,是領受對象的過程。。因為對內在果報產生迷執,所以造作各種行為,以此類推。。第二點,因為誤信外在的果報,導致產生貪愛等煩惱,進而滋潤先前所引發的因,後續詳細說明。。根據這個道理來證明,兩者之間並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根據唯識學義,識種(種子識)是名色產生的依止,但識種與名色在法相上截然不同,因此在分析因果鏈接時,必須將識種與名色區分開來,不能將兩者混同。

    此處為論述記中針對十二因緣(緣起)之「名色」與後續支分的邏輯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名色、六處、觸、受等支分在成立時,是整體具足(全)還是部分成立(一分),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下各緣起支分的生起順序與構成關係。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論述者強調「所生」的定義是指由種子生起後而顯現的「現行」狀態,而非將潛在的「種子」本身定義為生起的結果。
    這區分了潛在的因(種子)與顯現的果(現行)在名相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論證邏輯下,為何未對「識種」(種子識)的定義或運作機制進行說明。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是業力儲存與未來果報生起之基礎,其說明至關重要。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說明。
    作者在分析識的運作時,由於前面已經論述了「通能」(能作用的通用性質)與「所引」(被導引、牽引的對象),在邏輯上已涵蓋相關義理,因此在後續討論中將「識有現行」(識的實際運作表現)的部分予以簡略處理,以避免重複。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名色(身心)的形成依賴於識的種子發現。
    文中強調名色入胎之過程,旨在說明在因果鏈條中,識支(意識)作為主導,其生起是基於種子業力的攝持與驅使。

    此處為論述中的問答形式(Kavyasastra),旨在探討「受」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受(感覺)是否具有能生(產生後續心意識)的功能。
    此問旨在質詢:若前述理論成立,為何經文會將受支的一部分定義為能生支,產生邏輯上的矛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與「有」的細節。
    文中區分了內異熟受在不同視角下的定義:從結果面看,它是被前因所產生的(所生支);但從因果遞續的當下位來看,它又是導致後續果報的條件(能生)。
    這體現了唯識中「因果同時」或「因果相續」的精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對「能生支」的界定。
    說明境界(客觀對象)所引起的「受」(感受)是產生「愛」(渴愛/貪愛)等煩惱的條件。
    因此,將這種能引起後續心法產生的因素,歸類為能生支(能產生後續法之因素),在義理上是相符的。

    此處屬於《成唯識論》中關於業果與果報領受的詳細分類分析。
    文中探討在不同條件下,眾生如何領受由內在業力所產生的果報(內果),是唯識學對業果成熟與受報過程的精密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與對象(境界)之接觸過程。
    領受是指意識將感官或心意識所接觸到的對象予以接納並予以認知的心理過程。

    本句探討業力造作的深層動機。
    在唯識體系中,眾生因不能正確識別內在的果報(內果),將其誤認為真實的自我或對象而產生執著(迷),進而驅使意識在現實中造作種種業行(諸行),導致輪迴不息。

    本句論述種子生現行的機理。
    指眾生因誤認外在對象具有實有的果報(迷外果),因而產生貪著與愛染,這種心理狀態起到了「潤色」作用,使原本潛在的因(種子)得以成熟並顯現為業果。

    本句在論述過程中,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理)來證明前述之法義或對立觀點在實質上是協調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在唯識學的論辯體系中,強調透過理路分析消除對立之見。

名相註解
  • 名所引支:指由特定名相(如名色)所牽引、導出的緣起支分。
  • 當現行:指未來將要顯現的現行法,與目前的種子狀態相對。
  • 種子攝:指由阿賴耶識中的種子業力所攝持、決定或驅動。種子是潛在的因,攝指涵蓋與支配。
  • 能生支:指具有產生後續心法、能引起後續心意識之功能的成分。
  • 受有:指感受(受)與存在/生存(有),此處指受報的狀態。
  • 內異熟受:指個體內在的、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感受。
  • 所生支:被產生的部分,指作為結果的一方。
  • 愛等:指由受而起的貪愛及相關的煩惱心理狀態。
  • 內果:指由自身過去業力所感得的、在內在心身中成熟的果報。
  • 乃至云云:佛教典籍常用語,意為「直到如此」或「以此類推」,表示後續內容與前述邏輯相同,故省略。
  • 外果:指誤認為存在於意識之外的客觀果報或對象。

述曰:經說識 種名色所依,非名色故,即於識外別說名 色。若全五種名所引支,何故《緣起》上卷經 云:「一分名色、六處、觸、受,亦名所生。」答:依 當現行,故作是說,非謂種子即名所生。 若爾,識種何故不說?已說彼種通能、所引, 遂略不說識有現行。又說名色入母胎 故,但說識支是種子攝。問:若爾,何故彼經 亦說受支一分名能生支?答:現行受有 二:一、內異熟受,彼經說為所生支攝,約當 生位名為能生;二、境界受,能生愛等,故彼 經說為能生支攝,亦不違理。九十三等說: 一、領受內果;二、領受境界。由迷內果故造 諸行,乃至云云;二、迷外果故,發生貪愛等, 潤先引因,乃至廣說。由此理證實不相違。

372
白話直譯
問:這五種種子是前後熏發嗎?還是同時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五種種子是透過前後的燻習而發顯的嗎?。這是指僅在單一時間點進行的燻習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的關係。
    詢問特定的五種種子是否遵循唯識論中「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循環機制,由前因燻習而後發顯,或由後果回燻前因。

    此句在探討種子產生的機制,質詢某種種子的形成是否僅由單一次的燻習(行法)所決定,還是需要連續或多次的燻習才能成立。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心念的活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一時:指單一的時間單位或單次發生。

問:此五種子為前後熏發?為一時熏耶?

373
白話直譯
答:同時熏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是指一次的燻習。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產生之因緣。
    在唯識學中,「燻」指心念(現行)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種子)的過程。
    此句針對特定問題回答,說明該種子之形成僅需一次燻習即可完成,而非持續或多次燻習。

答:一時熏。

374
白話直譯
問:既然如此,為什麼說有前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會說有前後之分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唯識體系中,若否定了某種實體時間觀或特定對象的實有,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前後)應如何解釋,以考驗論理的自洽性。

名相註解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時間序列問題。

問:若爾,如何說有前後?

375
白話直譯
論:識等五種只是依假說有前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意識等五種心法,直到將其設定為假名之前的前後脈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註釋,討論「識」等五種心法(心、心所、心王、心所等分類)在被設定為「假說」(暫定名相)之前的邏輯順序或時間前後關係,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識等五種:指唯識學中對心法進行分類的五種方式(如心、心所等)。

論:識等五種至假說前後。

376
白話直譯
述曰:三、解釋伏難。伏難如前,這裡有兩種回答:首先,識等五種由業力熏習而發起,感召的階位雖然實際上是同時,但因主、伴等差異,所以假說有前後。也就是本識為主,因為是異熟的主體;其餘四者為伴,並非主體,異熟只是助伴而生。在這四者中,名色是總體,因為本質較寬廣;其餘三者是個別,義用較狹窄。在後三者中,六處最為殊勝,因為受等依靠它;其餘二者較為次要,因為依處而生。在後二者中,觸是因中最勝,因為能生起受;受是果體,由觸所生。由於這五支各有如此等差異,所以諸聖教才假說有前後。本質上其實是同時,這裡的意思是,名言熏習發起這五種,雖然有前後雜亂不定,在生果的狀態下,還不能分辨哪個在前,哪個在後。由行熏習識,業力種子成熟,使五種種子同時轉變,在生老階位能生起自身果報。現在說是由行增上所發,稱為同時,並非名言熏習必定同時,這是依據真實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三部分是解釋疑問並擊破對方的質疑。。針對之前的疑問,解答如下:首先,初識等五種意識是由業力燻習而發生的。雖然感應觸發的位階在事實上是同時發生的,但因為依止的主體與伴隨的狀態等不同,所以才暫且區分為前後之分。。也就是說,是以本識(阿賴耶識)作為主體,因為它是主導異熟果位的識。。剩下的四個種子是作為陪伴而生的,而不是主導者,因為它們是藉由異熟果的助力而一同出生。。在這四個項目中,「名色」是一個總稱,因為它的涵義範圍比較廣。。剩下的三項屬於個別的情況,是因為它們的義理適用範圍較窄。。在後面提到的三項之中,六處感官是最優越的,因為受覺等心理活動都依據它們而產生。。剩下的兩種比較低階,因為它們是依賴特定的環境或條件才產生的。。在後面提到的這兩項之中,觸是更關鍵的原因,因為觸能產生感受。。「受」屬於果相的性質,因為它是由「觸」產生的。。因為這五個組成要素在上述情況下各不相同,所以聖典在教導時才設定前後順序的區分。。體相與實相是同時存在的。在其中,意識的表達與名詞的燻習觸發了這五種狀態,雖然前後順序雜亂不固定,但在觀察結果產生的相狀時,還無法分辨誰先誰後。。透過行為燻習意識,使業力種子形成,讓五種種子在同一時間轉變, sehingga 在出生與老死階段能產生對應的果報。。現在說明由修行的高度(行增上)所產生的結果,被稱為發生在一次時間內;但並非指名言的燻習一定要在一次時間內完成,這是根據真實義理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標記。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釋伏難」是指針對可能提出的質疑(難點)進行解答(釋)並予以反駁(伏),以證明原論之正當性。

    本文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初識等五種)生起之時序問題。
    解釋雖然種子發現(燻發)與感召感應在實相上是同步的,但由於依緣(主)與相隨條件(伴)的差異,在名言上才區分先後,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順序的執著,強調業力感應的整體性。

    此句解析唯識體系中「本識」(阿賴耶識)的地位。
    在解釋業力果報時,本識承擔了種子與異熟的功能,是決定下一世受生狀態(異熟果)的核心主導者。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時的主導與輔助關係。
    在唯識學中,區分「主導種子」與「伴隨種子」。
    異熟果(果報身)的產生由主導種子決定,而其餘四種種子僅作為隨伴而生,並不決定果報的性質,僅起輔助作用。

    本文探討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的名色。
    在唯識學體系中,名色(Nāmarūpa)將精神組成(名)與物質組成(色)合而為一,作為一個總括性的概念,其所涵蓋的體性範圍比單一的色法或名法更為寬廣。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用於區分不同的法相或義項。
    作者指出除前述之外的其餘三項屬於「別」類(即個別或特定情況),其原因在於這些項目的義理涵蓋範圍較小,無法像主項那樣具有普遍性或概括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感官與心法關係的分析。
    在後述的三種條件中,強調「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具有主導或優越的地位,因為受、想、行、識等心所(受等)必須依賴於六處的感官功能才能成立,說明瞭感官處作為心法生起之依據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不同層次的心意識或法相。
    指出其中兩種性質較為低劣(不夠純淨或強大),原因在於它們具有「依處」的限制,即必須依賴特定的依止處(如感官、意識層級或物質條件)才能生起,而非自性圓滿或獨立存在。

    此處討論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之因果關係。
    在觸與受的順序中,觸(根、境、識三者和合)是產生受(感受)的必要條件與直接原因,故稱觸為「因勝」。

    本句探討十二處或十二因緣中「受」的性質。
    在唯識與阿含體系中,受(感受)並非第一原初的因,而是由觸(感官、客體與意識的接觸)作為條件而生起的結果。
    因此將「受」定義為「果體」,強調其承接觸之因的果報性質。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對法相或修習次第的分析。
    說明由於構成要素(五支)在不同的狀態或層次上有所差異,為了教學方便而設定的順序(假說前後),而非絕對的實相,旨在引導修行者依序破除執著。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燻習與現行結果的關係。
    強調在心意識(意言)與名言(名言)的燻習下,產生的五種種子或相狀在時間序列上可能交織雜亂,導致在觀察果相(生果相)時,難以區分其先後的因果次第。

    本句說明唯識學中「種子」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行為(行)透過燻習進入阿賴耶識,形成業力種子;當條件成熟時,這五種種子(指與生老相關的種子)同時轉化為現行,導致眾生在生與老這兩個階段承受相應的業果。

    此處在討論種子生現行或名言燻習的時相。
    區分「行增上」(由修行力促使)所發生的結果與一般的「名言燻習」在時間尺度上的差異。
    前者強調修行成熟後的顯現,而後者(名言燻習)則是一個累積的過程,不必侷限於單一時段。
    強調對「時」的理解應依據實相而非僅依文字表象。

名相註解
  • 釋伏難:釋指解釋,伏指伏能(擊破對方的質疑),難指能難(質疑者或質疑之處)。
  • 伏難:指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難)進行解答或排除。
  • 初識等五種:指在唯識學體系中,由種子發顯而生的五種意識狀態。
  • 業燻:指過去的行為(業)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在條件成熟時發揮影響力。
  • 感召之位:指感應觸發而生起意識的階位或狀態。
  • 依主:指意識生起時所依止的主要對象或根源。
  • 伴:指與意識生起同時出現的隨隨之法或共伴法。
  • 餘四:指在特定種子分類中,除主導種子外的其他四種種子。
  • 主:指主導種子(主種子),決定果報性質的核心種子。
  • 伴生:指隨主導種子一同生起,不具主導決定權的隨伴現象。
  • 義用:指義理的適用範圍或功能。
  • 後三:指前文提及的某三項分析對象,需依上下文判讀。
  • 受等:指「受」及其後續的心所法,如想、行、識等。
  • 依故:指作為依據的原因。
  • 劣:指在法相的純淨度、強度或覺悟層次上較低。
  • 因勝:指在多個原因中,對結果具有更直接或更決定性影響的關鍵原因。
  • 五支:指構成某個法相或心理過程的五個組成要素。
  • 聖教:指佛菩薩等聖者所傳授的教法。
  • 體實:指事物的本體(體)與其實在相(實)。
  • 意言:意識中所形成的概念或意念之表達。
  • 生果相:指由因種子生起而顯現的結果相狀。
  • 行燻識:指行為(行)透過燻習作用,將印象或種子留在意識(主要是阿賴耶識)中。
  • 業力種子: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形成的潛在能量(種子),儲存在阿賴耶識中,待時機成熟而發顯。
  • 生老位:指生命週期中「出生」與「衰老」的階段或位階。
  • 行增上:指透過修行(行)的強大力量而達到主導地位,使結果得以顯現。
  • 名言燻:指透過語言、名稱的接觸與認知,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的過程。
  • 實解:指根據真實的法義、實相所作的正確理解與解釋。

述曰:三、釋伏難。 伏難如前,此答有二:初識等五種由業熏 發,感召之位雖實同時,而依主、伴等相異, 故假說前後。謂本識為主,異熟主故;餘四 為伴,非主異熟助伴生故。就彼四中,名色 是總,體性寬故;餘三是別,義用狹故。就後 三中,六處是勝,受等依故;餘二是劣,依處 生故。就後二中,觸是因勝,能生受故;受是 果體,觸所生故。由此五支有如是等就各 相異故,諸聖教假說前後。體實同時,此中 意言,名言熏習發此五種,雖有前後雜亂 不定,於生果相,未辨何前,何者為後。由 行熏識,業力種成,令五種子一時轉變,於 生老位能生自果。今說由行增上所發, 說為一時,非名言熏必一時也,此依實解。

377
白話直譯
論:或依未來而說有前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或者可以根據未來到達的時間點,來討論前後之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時間觀唸的建立。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若要定義「前後」的順序,需依據對象在時間軸上的出現或到達(當來至),以此作為區分先後順序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當來:佛教術語,指未來。

論:或依當來至說有前後。

378
白話直譯
述曰:二、或依未來生起的階位,或依現在已生起的階位,因有次第,所以說五種因有前後不同,並非行熏習時或實際生果有前後,這是依分位而說,不是本質上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第二種情況是,有的根據未來將要生起的分位,有的根據現在已經生起的分位,因為有先後順序,所以說五種因有前後之分;這不是指種子燻習的時間或果實真正生起時有前後之分。這是根據分位而定的,而非實體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之時間順序的辨析。
    作者指出五種因(種子因、增上因等)的前後差異,並非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燻習或最終結果的實體時間差,而是基於修行者所處的「分位」(階段/層次)而設的假名次第。
    這旨在區分「實體時間」與「位階次第」的不同。

名相註解
  • 行燻:指心意識的活動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燻習)的過程。
  • 五種因:指唯識論中討論的種子因、增上因、等故因、等無因、異熟因。
  • 實體:指事物本身不依賴於觀察者或分位而具有的客觀本質。

述曰:二、或依當 來生起分位,或依現在已起分位,有次第 故,說因五種前後不同,非行熏時及實生 果有前後也,此依分位,非實體也。

379
白話直譯
問:如果這五者只是種子,為什麼諸聖教說在識、名色中互為緣等?也說是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這五種確實只是種子,那為什麼聖典中說,意識與名色之間是互相依存、互為條件的呢?。或者說是指現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若將特定法定義為僅是潛在的種子(未顯現),則無法解釋在十二因緣或名色關係中,識與名色如何能即時地相互影響與支持(互為緣)。

    此處為論述記之質詢,探討某種法義的對象是否指涉「現行」。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實際顯現的心意識活動)相對,此句旨在釐清討論的焦點是在於種子狀態還是已顯現的現行狀態。

問:若實此五但是種子,何故諸聖教說識、名 色中,互為緣等?亦說現行?

380
白話直譯
論:因為識等有現行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從這裡可以看出,意識等種種心識,其本質都屬於正在運作的現行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心識(識等)在唯識體系中的屬性。
    在唯識學中,「現行」是指心識在當下的運作狀態,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此處強調識的機能在於其顯現與運作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識等:指意識、末那識及阿賴耶識等各種心識。

論:由斯識等至現行義故。

381
白話直譯
述曰:四、解釋現行的疑難。今作答:由此理應成立,識等五支,《十地》、《對法》也說現行,因在因位時決定沒有現行的義理。《緣起》上說:「世尊!為何名色等諸種,在異熟識中能同時引發,卻又說有先後次第?」世尊回答:『在未來,因有先後次第而生起,所以如此宣說。』」。正與此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四個問題是關於「會現行」的難點。。現在回答:應該從這個道理來分析。關於識等五種組成部分,《十地論》和《對法論》也都提到了現行,因為在尚未成佛的因位時,決定是不會有現行的。。在《緣起經》的上卷中提到:「世尊!。為什麼名色等種子在異熟識裡是同時啟動的,卻又說它們之間有先後順序之分呢?。世尊告訴他們:『因為那些現象在未來是按照先後順序一個接一個產生的,所以才這樣說。』。正好與這個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批註,討論到第四個關於「會現行」的義理難點。
    在唯識學中,「會現行」指種子生起現行,並與其他心法會集運作的過程,此處旨在分析該過程在理論上的疑難之處。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作者透過引用《十地論》與《對法論》來論證,在修行階段(因時),心意識的運作(現行)與潛在種子之間有明確的區分,旨在釐清現行能否在特定階段(如因位)獨立存在或其運作機理。

    此句為引用前文或相關經典《緣起經》之開端,旨在透過對世尊的稱呼引出後續關於緣起法義的請教或論述。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異熟識(第八識)中,種子的種種種姓雖在同一時空(同時)被觸發,但在形成具體的生命機能(名色)時,仍需遵循特定的因果演化順序(次第),此處在質詢這種「同時性」與「次第性」如何共存的邏輯矛盾。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或心識生起的時間序列性。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強調種子生現行或心所的生起具有特定的順序與因果次第,並非同時雜然無章地發生,因此在描述其運作時需依此次第而說。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推論銜接,意指前述之法義、邏輯或狀態與目前討論的對象完全一致,用以建立類比或確認同一性。

名相註解
  • 會現行:指種子生起之現行心法,在意識或阿賴耶識中會集運作的狀態。
  • 識等五支:指意識、心、心分法等五種心法組成成分。
  • 世尊:意為『值得世間尊敬者』,為佛陀的尊稱。
  • 異熟識:即阿賴耶識,因其承接過去業力而感得異熟果報而得名。

述曰:四、會現行 難。今答:由此當起理故,識等五支,《十地》、《對 法》亦說現行,以在因時決定無有現行義 故。《緣起》上說:「『世尊!何緣名色等種,異熟識中 同時引發,而復說有先後次第?』世尊告曰: 『彼於當來,先後次第而生起故,如是而說。』」 正與此同。

382
白話直譯
問:若初熏時尚未能現起,為何《緣起》經卷中說生起、引發是同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種子在第一次燻習時還沒有顯現出來,那為什麼《緣起》經上卷會說「種子的產生」與「引發顯現」是同時發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種子心)的「燻習」與「現行」之關係。
    問題核心在於:若種子在被燻習之初尚未達到能現行(顯現)的條件,則與《緣起》經中所述之「生(種子產生)」與「引(引發顯現)」同時發生的理論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初燻:指種子第一次被染著、種植於阿賴耶識中的過程。

問:若初熏時未能現起,如何《緣起》上卷經說 生、引同時?

383
白話直譯
論:又由此說,必定不會同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再根據這個說法,直到得出必然不能同時存在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唯識論辯證邏輯之推演,旨在透過前述論據,證明兩個對立或不相容的狀態(法)在同一時間或同一處所不能同時存在(必不俱),用以排除錯誤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必不俱:指「必然不共存」,在邏輯論證中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互斥,不可同時成立。

論:復由此說至必不俱故。

384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五,會通同時的難題。又依此理,經中說生起、引發皆是同時。怎麼得知是在將要生起的位才說同時?在初熏時尚未能現起,潤與未潤時必定不會同時。也就是初熏時,愛等尚未潤,雖經八萬劫也不生果,待後來愛等潤,才生現行。若初熏時就能生現,則初熏位就有愛等。若如此,怎會有造潤時的差異?因潤與未潤必定不會同時,所以在將要生起的位才說生起、引發,允許有同時,其本體是一,因位不同而分別說,因此有引、生成的差別。當潤緣具足時,可稱引發、生起二義,即行等六,分別名為引發,總稱為有,經中也未定說必定同時。若如此,為何先說引發,後說生起?潤已生時雖無前後,潤與未潤位則前後分明,必定先有引發,後有生起,所以說引發在前,生起在後。《緣起》上說:「世尊回答:『此引發、生起二支同時生起,次第宣說。』」。必須先有引發,後有生起,或是依所生果的遠近而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五種是「會同時」的困難。。再根據這個道理,經文中提到的『產生』與『引導』其實是同時發生的。。為什麼能知道是在該起義位的地方纔說到同時的情況?。在最初種子燻習時還不能顯現出來,因為「已經潤澤」與「尚未潤澤」這兩種狀態不可能同時存在。意思是:在初燻階段,愛等煩惱尚未潤澤,即使經過八萬劫也不會產生果報;直到後來愛等煩惱潤澤了,才會顯現為實際的行為。。如果在種子第一次受燻時就能夠顯現出來,那麼在初燻的階段就應該已經產生愛欲等煩惱了。。如果真是這樣,那潤澤時間的差異又是如何產生的呢?。因為潤澤與未潤澤的情況不可能同時存在,所以是在討論起作用的階段時,才區分出「生」與「引」。雖然這兩者可能在時間上同時發生,但其實本質上是同一個東西,只是因為討論的切入位置不同,才區分出「引」和「生」兩種說法。。當潤足緣與其他條件結合時,可以稱為「引導」與「產生」兩種含義。這裡指的「行」等六種心所,個別稱為「引導緣」,總稱則為「有」;因為經中也沒有說定心與其他心所是同時發生的。。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先討論引發的原因,之後才討論產生的過程?。雖然在種子潤後生起時,沒有前後之分,但『潤』與『未潤』這兩個階段在時間順序上是明確區分的。必須先有引發,之後才會產生,所以說引發發生在先,但在位置上排在後面。。在《緣起經》的上卷中提到,佛陀說:「這裡提到的導因支和出生支其實是同時發生的,我只是為了方便理解而按順序來說明的。」。這是因為有了牽引作用,之後才會產生結果;或者是因為期待產生的果報是在近期或遠期出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特定論點的分析。
    在唯識邏輯推論或對法義的辨析中,「會同時難」是指在邏輯分析上,難以將多個條件或法相在同一時間點上完全契合或同步成立的困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運作的因果時間關係。
    在分析種子生起(生)與對象引導(引)的邏輯時,強調兩者並非前後遞延,而是在同一時間點共同作用的同步關係,以避免落入時間上的遲延論。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關於「起位」(修行階段的起始位置)與「同時」(多種心法同時運作或對應)之論述邏輯進行質詢,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位(起位)中,如何判定法義的同步發生。

    本段論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特別是關於「潤澤(潤)」的機制。
    種子雖已種下(初燻),但若缺乏愛等煩惱的潤澤,則處於潛伏狀態,無法成熟為現行果報。
    這說明瞭種子成熟需要特定條件(潤)的促成,而非僅靠時間累積。

    此句在探討種子生現的時機問題。
    在唯識學中,種子需經過燻習、增長後纔在適當條件下現行。
    若種子在初次燻習時就立即顯現(生現),則邏輯上該個體在初燻位就應展現出對應的愛欲等心理狀態,這是用來論證種子與現行之間時間差與條件限制的推論。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探討在唯識體系中,關於物質或心靈狀態在「潤時」(指滋養、成熟或濡染的時間)上產生差異的具體機制與原因。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發現(生)與導引(引)的關係。
    論述者指出,潤(指種子成熟、具足條件)與未潤是互斥的,因此在分析種子如何啟動(當起位)時,需要區分引導與產生。
    雖然在時間維度上可能同步,但其體相(本質)是一致的,區分「引」與「生」僅是為了分析不同階段的法義,而非實體上的兩種不同法。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有」的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潤緣(助緣)的結合能起到導引後果(引)與產生後果(生)的作用。
    將「行」等六法定義為「引」,並總括為「有」,是用以說明從業力(行)到生存狀態(有)的過渡過程,且強調定心與此過程並非同時發生,以符合因果次第。

    此句為論述記中針對論述順序的質詢。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探討心意識產生的邏輯順序至關重要,此處在討論「引」(導引/誘發條件)與「生」(實際生起/產出)的先後關係,旨在釐清種子生起與現行顯現的因果次第。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的因果次第。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起過程中,區分「引(引發)」與「生(生起)」的先後關係。
    雖然在生起那一刻(生時)不論前後,但從種子尚未被潤澤(未潤)到被潤澤(潤)的過程,具有絕對的時間先後順序。
    此句旨在闡明「引」作為生起之因,在時間邏輯上必須先於「生」。

    本句討論緣起十二支的運作模式。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支分(如引支與生支)在實質上是同步發生的,而非線性時間上的先後遞延;所謂的「次第」僅是為了教學方便而採用的語言表述方式,而非實然的時序分節。

    本句在討論種子生現行或業果成熟的因果機制。
    說明「生」的發生必須具備「引」(導引/牽引)的條件,且根據對果報時間(近或遠)的期待或對應,決定了生起的時間與性質。

名相註解
  • 會同時難:在邏輯分析中,指多個要素無法在同一時間同步成立而產生的矛盾或困難。
  • 當起位:指在論述中設定或起始討論的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位置。
  • 同時:指在同一時間點上,多種心法、種子或意識狀態共同運作的狀態。
  • 八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在此強調即使時間極久,若無潤澤條件,種子依然不會發芽。
  • 初燻位:種子初次受燻的階段或位置。
  • 潤時:指事物在生長、成熟或被染著過程中所經歷的時間與程度。
  • 潤緣:指像雨露潤澤般使種子生長的助緣,非主因但不可或缺。
  • 行等六:指心所法中的六種心所,在此語境下指能導向後果的業力因素。
  • 定:指定心(Samadhi),一種專注且不散亂的心狀態。
  • 位:指特定的階段或狀態。
  • 引支:指導引後續支分產生的原因,在十二緣起中指能導向下一階段的條件。

述曰:五、會同時 難。復由此理,經說生、引皆是同時。何以 得知於當起位方說同時?於初熏時未 能現起,潤、未潤時,必不俱故,謂初熏時,愛 等未潤,雖八萬劫終不生果,後愛等潤,方 生現行。若初熏時即能生現,應初熏位便 有愛等。若爾,如何造潤時異?由潤、未潤 必不俱故,於當起位方說生、引,許有同 時,其體是一,位別說故,有引、生別。其潤緣 合,可得引、生二義之名,即行等六,別名為 引,總名為有,經亦不說定同時故。若爾, 何故先說其引,後說其生?潤已生時雖 無前後,潤、未潤位前後定別,必先有引,後 有生故,故說引先生居後也。《緣起》上說:「世 尊告曰:『此引、生支一時而起,次第宣說。』」要由 有引,後有生故,或望所生果近遠故。

385
白話直譯
論:三能生支一直到生、老、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三種能生支(條件)最終會導致生、老、死。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的能生支(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種子或業力如何作為能生條件,最終導向生、老、死等苦果的因果鏈條。

名相註解
  • 三能生支:指能產生後續果相的三種條件或因素。
  • 生老死:十二因緣的後段,指眾生在輪迴中必然經歷的出生、衰老與死亡之苦。

論:三能生支至生老死故。

386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分為二段,如上所解釋。「愛、取、有」是指出其本體,現在以三法為能生的本體。近於生起未來的生、老、死,是解釋能生的名稱。雖然愛、取二法也能潤前六引因的本體,稱為能潤,但因接近未來果,只說能生。這是釋名,總結為第一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就像前面解釋的那樣。。所謂的「愛、取、有」是指這些法本身的性質,現在將這三者視為產生後續結果的根本原因。。這裡解釋為什麼將「老死」稱為能引起後續產生的因素。雖然「愛」與「取」這兩種煩惱也能滋潤前面六個引導因的體性,被稱為「能潤」,但因為老死最接近最終的果報,所以這裡特意強調其「能生」的作用。。這部分是在解釋名詞的含義,總結起來屬於第一個段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說明,標誌著對前文論義的總結與劃分,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使讀者能依循既定的分析框架理解唯識論的細節。

    本句在探討十二因緣中的「愛、取、有」三法。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體」與「用」。
    此處說明將愛、取、有這三種心理狀態(心所)視為能生(能引起後果)的實體或基礎,用以分析輪迴遷轉的機制。

    本段在分析十二因緣的遞次關係。
    在十二因緣中,老死雖為果,但亦能作為生之因。
    文中辨析「能潤」與「能生」的差異:愛與取雖能滋養(潤)前述的因緣體性,使其持續運作,但唯有最接近果位的因素(如老死導致的再行生)被直接稱為「能生」,以強調因果轉承的緊迫性與直接性。

    此句為論述記之體例說明,指出前文對特定名相的解釋(釋名)在結構上屬於整體論述的第一部分,旨在明確文本的邏輯分段。

名相註解
  • 能生體:指具有產生後續效應(果)之能力的實體或根本原因。
  • 能潤:指對因緣體性起到滋養、維持作用,使其不至中斷,能持續推動輪迴。
  • 初段:指論述結構中的第一個階段或部分。

述曰:此中文二, 如上所解。「愛、取、有」者,出其體也,今以三 法為能生體。近生當來生、老死者,釋能 生名,雖愛、取二亦能潤前六引因體,名為 能潤,以近當果,但說能生。 此釋名也,總為初段。

387
白話直譯
第二層釋義,其中分三,先引用前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層的解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在前面已經提到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導引,說明對特定義項的第二層次解析分為三個子項,且第一項已在先前的文本中討論完畢,屬於典型的論書解說體例。

名相註解
  • 重釋:對同一對象由淺入深或從不同角度進行的層次化解釋。

第二重釋,就中有三, 初牒於前。

388
白話直譯
論:所謂緣迷內,直到五果種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是指從因為迷妄而起因緣,直到五種果位的種子全部成熟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果位成就的因果過程。
    從最初因迷妄而造業(緣迷),經過種子的生起與轉化,直至達到五果位(從初果到五果)的種子成熟,說明瞭修行與果位對應的時間跨度與因果鏈條。

名相註解
  • 緣迷:指因對真實法義的迷悟而產生執著,成為生起種子的緣分。

論:謂緣迷內至五果種已。

389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引用前文,其義是依次前引,受有二種,即內異熟受、外境界受。受內異熟時,因迷於內異熟果的無明,不知二苦,所以隨應造三種行,作為增上緣,引發未來生、老、死位,識等五果因緣種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在解釋前面的內容。意思是說,根據前面提到的引用,感受分為兩種:一種是內在異熟果的感受,另一種是來自外部境界的感受。。在承受內異熟果的時候,因為被內異熟果中的無明所遮蔽,不能分辨兩種苦,所以根據情況造了三種業行。這些業行成了促成後果的增上緣,導致未來再次陷入生、老、死以及意識等五種果報的因緣種子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受」(感受)的分類。
    將受區分為內在的異熟受(由過去業力在內在身心產生的果報感受)與外在的境界受(由感官接觸外部對象而產生的感受),用以區分業力牽引與當下感官觸發的不同來源。

    本句闡述唯識宗關於「異熟」與「輪迴」的機制。
    內異熟果(指身心之果)中潛伏著無明,使眾生無法覺察苦的本質(二苦),進而產生造業的行為(三種行)。
    此業行作為增上緣,促使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種植,決定了未來生、老、死等五果的輪迴循環。

名相註解
  • 異熟受: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內在果報感受。
  • 內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個體身心果報。
  • 二苦:通常指苦苦(直接的痛苦)與壞苦(樂盡而生的苦)。
  • 三種行:指造作三種業行(身、口、意)。

述曰:是牒前也, 此義意言,如次前引,受有二種,謂內異熟 受、外境界受。受內異熟時,由迷內異熟果 無明,不知二苦,故隨所應造三種行,為 增上緣,引起當來生、老死位,識等五果因緣 種已。

390
白話直譯
第二是正解潤生的狀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解釋關於『潤生』的相貌特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投生方式中的『潤生』。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摩的分類中,眾生依出生方式分為四種(胎、卵、濕、化),潤生(濕生)指依賴 moisture(濕氣)而產生的生物,此段旨在正解其具體相貌特徵。

第二正解潤生之相。

391
白話直譯
論:又依迷外,直到欲等四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再次依據從迷信外道直到對欲界產生執著的四種取相。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眾生由於無明而產生的四種「取」(執著)。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對不同層次對象的錯誤認取,從最外在的迷信外道,直到對欲界物質與情感的執著,說明瞭執著對象由粗至細、由外至內的遞減或遞增過程。

名相註解
  • 迷外:指迷信外道,即對非佛法教義的錯誤認信與執著。

論:復依迷外至欲等四取。

392
白話直譯
述曰:又因迷於外在,增上果愚,以境界受為緣,生起貪愛煩惱,因愛又生欲等四種執取。四種執取,指的是:欲取、見取、戒取、我語取。又如《樞要》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此外,因為對外在事物有錯誤的認知而產生的愚癡,以對境界的感受為條件,引起了貪愛煩惱,而由這份愛欲,進而產生了欲取等四種執取。。所謂的「四取」,是指四種執著:對慾望的執著、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對錯誤戒律的執著,以及對「我」之言論的執著。。就像《樞要》論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分析煩惱與取法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由於對「外境」存在錯誤的認知(迷外),導致產生「增上果愚」(對果位的誤解或執著),此愚癡使意識在接觸境界並產生感受(受)後,觸發貪愛,進而演化為四取(欲取、有取、對取、見取),詳述了從無明到執著的心理遞進過程。

    此處論述的是導致輪迴的四種執著(取),詳述了眾生如何透過感官慾望、錯誤見解、盲信戒律及執著自我意識而產生繫縛,是唯識學中分析煩惱與業力之源的重要環節。

    此處為論著之間的互文引用,指涉前述論點在《樞要》論(應指唯識體系中的重要論典或特定要義摘要)中亦有同樣的論述或依據。

名相註解
  • 增上果愚:對高階果位或修行結果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戒取:對不正確、盲信或形式主義戒律的執著。

述曰:又依迷外 增上果愚,以境界受為緣,發起貪愛煩惱, 緣愛復生欲等四取。四取者,謂:欲取、見取、 戒取、我語取。又如《樞要》。

393
白話直譯
論:愛與取合和滋潤,導致後有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解釋:因為愛與取這兩種心理作用共同滋潤(種子),所以才會在之後產生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果報的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單純的行為(業)若無「愛」(貪愛)與「取」(執取)的潤澤,如同乾涸的種子無法發芽。
    愛與取使業種在阿賴耶識中得以維持活性並成熟,最終導向後果(後有果)。

名相註解
  • 後有果:指因前因導致的未來果報,即後續的生存狀態或感受。

論:愛取合潤至後有果故。

394
白話直譯
述曰:這二者和合滋潤,能引發其中的業,以及所引因的五種轉變,名為有。為什麼稱為有?這六者都能接近有、生等後有果報。這是總體意思:在受內異熟時,因不了解內在世俗苦,起非福行,苦相粗顯易於察覺,稱為世俗苦。因不能了解內在勝義苦,便生起福、不動、人、天的苦果,其相不粗顯,勝者能知苦,名為勝義苦。作為緣引發名言五種後,雖迷二苦不同,總是因迷內而起業,後受境界時,因不能了解所知境界,染受時愛等增長,合前六種轉變名為有。如同水滋潤種子,種子接近果生,此中緣語,是指依靠義理、勢力,由癡造作行為,行有勢力。使名言種子能生未來果,否則,異熟的名言種子還不能生果。之後又因愛等勢力,使前種子接近生未來果。雖然是不同身體起業,不同身體起愛,隨業勝者,因煩惱力果即接近生,勢力使其如此,不是因為其他原因。此中二愚隨增義說,實際上迷內也能滋潤生,全界煩惱延續生死,迷外境界,愚者也能發業,追求欲境而起不善。因內、外二見、修愚不同,隨增分為二,所以下二惑都能發起、滋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兩種因素結合在一起,潤澤並能導向後果的中間業,以及被導向的五種轉變原因,統稱為「有」。為什麼要稱之為「有」呢?。這六種因素都能促成『有』的產生,進而導致後世生存的果報。。這段話的總結意思是:在承受內在異熟果的時期,因為沒有體悟到內在的世俗苦,所以做了不增長福德的行為,導致痛苦的現象顯得很粗重且容易被察覺,這就叫做世俗苦。。因為無法體會內在深層的勝義苦,所以會產生福報、不動天、人間或天界的苦果,這些苦的相狀並不顯眼。能覺察到這種苦的人,才稱得上是體會到勝義苦。以此為緣,引發了名言上的五種苦。雖然可能會混淆這兩種苦的不同,但總之都是因為對內在真相的迷執而造業。之後在承受果報境界時,因為無法認清對象的真實本質,產生了染汙的感受,使得貪愛等煩惱增長。將前面提到的六種情況合起來,就轉稱為「有」。。就像水滋潤種子,種子隨後長出果實。這裡提到的「緣」,是指一種藉助的關係和推動的力量:因為有煩惱中的癡,所以產生造業的行為,而這些行為具備推動結果產生的力量。。讓名言種子能夠產生應有的果報;如果不是這樣,這種屬於異熟果的名言種子就無法產生果報。。之後再次因為產生了愛欲等力量的驅使,使得之前的種子進入近行狀態,進而產生果報。。即使是由別的身分在造業、產生愛染,隨業力而生的人是因為煩惱的力量而快速投生,這是由勢力驅使,沒有其他特殊原因。這裡提到的兩種愚癡是根據「隨增」的義理來說明:實際上,對內在產生迷執也會得到潤生的果報,因為遍佈全界的煩惱在延續生死;而對外在境界產生迷執,愚癡者也能造業,因為追求慾望境界而產生不善心。將其分為「內見」與「外見」兩種修愚的區別,隨增義分為兩類,所以接下來提到的兩種惑都能夠觸發造業與潤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定義。
    指業力與種子和合,潤澤(滋養)能導向未來果報的中間業(中業),以及由此產生的五種轉變(五種轉)之因,共同構成了輪迴中的「有」相。
    此為分析生命在生死流轉中如何由業力牽引而形成存在狀態的論述。

    本句探討業力與輪迴的機制。
    在唯識學的十二因緣框架中,「有」指對應於未來世的業力儲蓄(業有)。
    此處說明六種特定的心法或條件,皆能作為近因,導致個體在未來世中再次產生生存的果報,維持輪迴不息。

    本句解釋「世俗苦」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受內異熟(指承受由過去業力導致的身體與精神果報)時,若對內在的苦能未能覺察,便會繼續造作非福之業,導致苦相更加顯著且易於感知,而非深層的微細苦。

    本段論述「有」的生起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勝義苦」(內在根源的苦)與「名言苦」(表相的苦)。
    眾生因不能了知內在的勝義苦,即使在福報較高的境界(如天界或不動天)中,依然處於苦之中,只是相貌不顯。
    由於對內在真相的迷執(迷內),導致造業,而在受報時因不能了知所知境(對境之空性或實相),產生染受並增長愛染,最終構成唯識體系中關於「有」的定義。

    本文在論述「緣」的性質。
    以水潤種子比喻,水並非果實的直接原因(種子纔是),但水提供了生長的必要條件(藉助義)與推動作用(勢力義)。
    將此邏輯應用於心法:由於「癡」的存在,導致了「行」(造作行為)的產生,而「行」本身蘊含著業力勢力,最終推動果報的成熟。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名言種子」與「異熟果」的關係。
    名言種子是指關於名稱與概念的潛在印能,必須在特定條件下才能成熟為對應的果報。
    若缺乏適當的條件或屬性(不爾),則此類種子無法在異熟果的層面上產生實質結果。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的過程。
    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潛伏,需在特定條件下(如愛等勢力)被觸發,使種子進入「近行」階段(即果報產生的前一刻),最終導向果報的顯現。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煩惱(尤其是愚癡)如何驅動業力導致投生(發業)與維持生命(潤生)。
    文中區分了「內迷」與「外迷」兩種愚癡狀態:前者指對內在自我的迷執,後者指對外部感官對象的追求。
    強調生死輪迴的連續性是由於全界煩惱的驅使,而非依賴其他特殊義理。
    這是在分析意識(阿賴耶識)如何受煩惱影響而導向特定的果報生。

名相註解
  • 中業:中間業,指死亡後、投生前之意識狀態(間隙),是連接前世與後世的關鍵。
  • 五種轉:指意識在輪迴過程中,依業力轉變而產生的五種不同狀態或形式。
  • 有生:指十二因緣中『有』的生起,即業力促成未來世的生存狀態。
  • 後有:指後世的生存,與『前有』相對,指因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未來身。
  • 世俗苦:指一般世人在日常生活中能明顯感知到的身體與心理痛苦,相對於深層的法義之苦。
  • 名言五種:指在名言定義上的五種苦(通常指苦苦、著苦、等等)。
  • 染受:指被煩惱汙染的感受,會引起後續的貪著與愛染。
  • 藉義:指依託、藉助的意思,指緣作為輔助條件被主因所利用。
  • 勢力義:指推動、促使事物向結果方向發展的能量或動力。
  • 癡:根本無明,對真理的不知,是所有造業的根源。
  • 愛等勢力:指愛、取等能驅動種子生現行的強大心理力量(勢力)。
  • 當果:指種子最終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現行。
  • 別身:指在輪迴過程中,非原本同一主體而由業力牽引產生的不同身體或身分。
  • 隨業勝者:指由強大的業力主導而決定投生方向的人或狀態。
  • 二愚:指兩種不同向度的愚癡,此處指對內、對外的迷執。
  • 隨增:唯識術語,指隨其對象而增長的狀態,此處指煩惱隨內外境界而增長。

述曰:此二和合 潤能引之中業,及所引因五種轉名為有,何 以名有?此六俱能近有生等後有果故。此 總意說受內異熟時,由不了內世俗苦故, 起非福行,苦相麁顯易可了知,名世俗苦。 不能了內勝義苦故,起福、不動、人、天苦果, 相非麁顯,勝者知苦名勝義苦,為緣引發 名言五種已,雖迷二苦不同,總是迷內起 業,後受境界時,由不能了所知境故,起 染受時,愛等增長,合前六種轉名為有。如 水潤種,種近果生,此中緣言,是緣藉義、勢 力義,由癡故造行,行有勢力故。令名言 種可生當果,不爾,異熟此名言種,未能生 果。後復由起愛等勢力,令前種子近生當 果。雖別身起業,別身起愛,隨業勝者,由 煩惱力果即近生,勢力令然,非由別義,此 中二愚隨增義說,據實迷內亦得潤生,全 界煩惱續生死故,迷外境界,愚亦能發業, 追求欲境起不善故,以內、外二見、修愚 別,隨增分二,故下二惑皆通發、潤。

395
白話直譯
論:有的地方只說到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有些地方只討論到異熟果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唯識論中對果位的描述差異。
    在五位果(果位)的討論中,某些論述片段僅追溯至「異熟果」(即最基礎的果位,指業力成熟而得之果),而未詳述後續的高階果位,此處在說明其論述範圍的限制。

論:有處唯說至異熟果故。

396
白話直譯
述曰:三會諸論。如《瑜伽》第十卷說:這十二支沒有因緣者,是依增上所攝生起因。下文又說:取所攝業名為勝分有等,諸論不只一種,此初會彼故,只總稱有處。「只說業種名為有」者,是因為能正感異熟果。五種雖是正因能生,但無力正感,所以不名為有,因此第十卷稱為勝分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三點是綜合各種論著的觀點。。就像《瑜伽師地論》第十賢迴所說的:十二因緣中有些部分看似沒有直接原因,其實是依賴『增上緣』而產生的。後面又提到:把被攝受的業力稱為『勝分有』。由於各種論著的見解不同,這裡在剛開始整合時,就簡單概括說有這樣的情況。。所謂「只有業種被稱為存在」,是因為業種能夠正確地導向並產生異熟果。。這五種情況雖然是正確的生起原因,但缺乏能產生正確感應的力量,所以不能稱為「有」;因此,只有在第十種情況下,才被稱為「勝分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為對《成唯識論》體系中某項分類或論點的解析。
    這裡的「三」是指前述三個要點中的第三項,「會」意為綜合、彙集或調和,指將多種不同論著(諸論)的觀點予以整合,以達成理論的統一。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某些因緣的生起並非僅靠單一因,而需依賴「增上緣」(如種子、時節、主宰等)的攝受。
    文中指出不同論書對「勝分有」等名相的定義存在差異,因此在初步會集(綜合)義理時,採取總括性的表述而非詳細爭論。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定義。
    在分析業力時,雖不能說業力本身是一個恆常的實體,但為了說明因果運作,必須承認「業種」的存在,因為它是導致未來異熟果(果報身)的直接原因。
    若否定業種的存在,則無法解釋個體如何感得對應的果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
    在分析種子生現行或現行轉種子的過程中,必須具備能產生正確感應(正感)的力量,否則即便具備生起的因緣,也不能在法相上成立為實有的狀態。
    因此,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層次,最終歸納出「勝分有」這一更高階的成立狀態。

名相註解
  • 勝分有: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力與果報關係的一種特定名相,指在種種分分中佔主導或優越地位的組成部分。
  • 正因:指能正確導致結果產生的因緣。

述曰:三會諸論。 如《瑜伽》第十說:此十二支無因緣者,依增 上所攝生起因故,彼下又云:取所攝業名 勝分有等,諸論非一,此初會彼故,但總言 有處。「唯說業種名有」者,此能正感異熟果 故。五種雖正因能生,無力正感,故不名有, 故第十說名勝分有。

397
白話直譯
〈本地〉第五、三十八等說生起因,能生因所攝,因緣為性,即只有五種,不說業支,為何此處也說業有?下次會再解釋此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本地〉第五、三十八等段落中,討論導致事物產生的「生起因」,也就是能產生結果的因素(能生因)。這類因緣性質的因素僅有五種,其中不包含業支。既然如此,為什麼這裡又提到業的存在呢?。接下來來會通這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緣」的分類。
    論者在分析能生起果報的因(能生因)時,將其限縮在五種特定的因緣性質中,而將「業支」排除在外。
    然而,在實際的因果運作中,業又是不可或缺的驅動因素,因此產生此處關於「不說業支」與「亦說業有」之間的邏輯質詢,旨在釐清能生因的攝受範圍與業力作用的區別。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語。
    在唯識論的解釋體系中,「會」指「會通」,即將前後看似矛盾或分散的論點進行綜覺、調和,使其在義理上達成統一且圓融的解釋。

名相註解
  • 能生因攝:指將能產生結果的因素納入某個分類體系之中。
  • 業支:指構成業力作用的具體組成部分或因素。

〈本地〉第五、三十八等說生起因,能生因攝,因 緣為性,即唯五種,不說業支,何故此中亦 說業有?次會此文。

398
白話直譯
論:又有只說到識等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還有僅僅討論到意識等種子(的情況)之故。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bīja)的界定與範圍。
    重點在於辨析某些觀點是否僅將種子的範圍界定在「意識」等層級,而未涵蓋更深層的阿賴耶識,用以分析不同論著在定義種子時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至識:指意識(manas-vijñāna)或前六識之總稱,在此語境下指涉意識層級的認知。

論:復有唯說至識等種故。

399
白話直譯
述曰:識等五種被稱為有,是因為能直接生起未來識等五法的種子,正因能生,所以不說業。這些都只是偏說,並非指實體。第十卷又說:全分有者,業及識乃至受的所有種子,因取所攝,稱為有。這裡所說的有處,經論文獻很多,因此不一一列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關於識等五種法。這裡提到的「有」之所以如此稱呼,是因為它是直接產生未來識等五種法的種子,屬於能直接產生結果的正因,所以不將其稱為「業」。。這些都只是片面的說明,而不是在描述一個真實不變的實體。。第十點再次說明:所謂的「全分有」,是指從業力、意識到受苦樂的所有種子。因為這些種子被「取」(對存在的執著)所攝持,所以被稱為「有」。。這些內容在很多經書和論書中都有提到,所以這裡不再單獨列出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與「業」的區分。
    在種子生法的機制中,若某種因素能直接(親生)導致未來五法(識、心、心意識、心觸、心所)的產生,則定義為「正因」(直接原因),而非僅是推動後續鏈條的「業」力,強調的是種子與果實之間直接的因果關係。

    此句旨在區分「方便的描述」與「究極的實相」。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為了方便說明而採用的分析方法(偏說),不應被誤認為是事物本然的固定實體(實體),以避免落入實有見或常見。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有」的內涵。
    在唯識體系中,將「有」解釋為種子(Bīja)。
    所謂「全分」,是指涵蓋了能使生命流轉的所有種子,包括業種子、識種子以及受種子。
    這些種子之所以能形成後續的生命狀態(有),是因為被「取」(Upādāna,對生存的渴求與執著)所攝持而啟動。

    作者在撰寫述記(註釋)時,由於該論點在佛教經論中極為普遍,為了簡練起見,決定不再重複詳細闡述,指示讀者可查閱相關經論。

名相註解
  • 識等五法:指心、心意識、意識、心觸、心所等五種心法。
  • 全分有:指十二因緣中「有」之完整組成部分。
  • 經論文:指佛陀的教言(經)與大德的解析論著(論)。

述曰:識等五種 彼名有者,親生當來識等五法之種子故, 正因能生,故不說業。此皆偏說非謂實體。 第十復云:全分有者,業及識乃至受所有 種子,由取所攝,說為有故。此言有處,經 論文多,故不別出。

400
白話直譯
論:四所生支是指接近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四種由特定方式產生的肢體,是因為與其直接相關的產生因素所導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所生」的因果關聯。
    在分析肢體或色法產生時,區分其直接原因(至近因)與間接原因,以確立其生起之理路。

名相註解
  • 四所生:指四種產生方式(如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至近所生:指最直接的產生原因,即至近因。

論:四所生支至近所生故。

401
白話直譯
述曰:有二如上,指生、老死,是出體性。是因愛、取、有接近所生,解釋所生之名。雖然也能為前能、所引所得,但不稱為引果,如五種子不稱為引因,只稱為所引,此處也應如此。而接近是因前愛等生起,所以只稱為所生,不稱為引果,總是生、引二因之果,但因接近而得此名,總是第一出體解釋名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有兩種情況像前面提到的那樣,也就是指「生」和「老死」,這屬於出世間的本質。。因為是由愛、取、有這三者作為近因而產生的,所以被稱為釋迦牟尼。。雖然這也是由前面的原因所導引而來的,但不能稱作『引果』。就像五種子不能被稱為『引因』,而只能稱為『被引導的對象』,這裡的情況也應該一樣。。因為近因是由之前的「愛」等因素產生的,所以它被稱為「被產生的結果(所生)」,而不是指將結果引導出來的「引果」。這整體上是由「生因」與「引因」兩種原因共同作用產生的果報,但這裡僅以近因的產生來命名,所以這是對第一種出體方式的名稱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十二因緣或種子生起之義。
    述師在此界定「生」與「老死」兩種狀態,將其視為脫離世俗常情、回歸其法性體質的分析,旨在釐清名言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解析「釋迦牟尼」之名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個體的生起(包括佛陀的化身)置於十二因緣的脈絡下,指出「愛」、「取」、「有」是導致生命誕生(生)的直接近因。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如來之身,在世間法相的生起上亦遵循因果律,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因果」與「引導」的精確定義。
    區分「能引」(原因)、「所引」(結果)與特定的名相定義。
    作者以五種子的例子說明,即便在因果鏈條中具有被導引的性質,若不符合特定的定義條件,就不能賦予其正式的術語名稱(如引因或引果),強調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的產生機制。
    區分了「生因」(導致產生的原因)與「引因」(將果報引導至特定處的原因)。
    文中指出,近因本身是前念愛等心所產生的結果(所生),因此它在自身性質上是「果」,而非「引果」。
    但由於在討論特定命名時,側重於近因的產生過程,故將其定義為第一種出體(離開原體)的名稱解釋。

名相註解
  • 近所生(近因):指在時間或邏輯上最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
  • 釋所生:指釋迦牟尼之名,在此語境中解析其「生」之因緣。
  • 近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最 proximate 原因。

述曰:有二如上, 謂生、老死,出體性也。是愛、取、有近所 生故,釋所生名。雖亦為前能、所引得,不 名引果者,如五種子不名引因,但名所 引,此亦應爾。而近為前愛等生故,但名所 生,不名引果,總是生、引二因之果,但近因 生為此名故,總是第一出體釋名。

402
白話直譯
論:指從中有一直到稱為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指從有情眾生進入有情狀態(或處於有情之中)直到終結,才稱為死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死」的定義,強調死亡並非單一瞬間的狀態,而是一個從「有」(指有情生命狀態或有漏之生)直到終結的過程,用以界定生命遷轉的界限。

名相註解
  • 死:指生命相續的中斷或遷轉,唯識論中用以分析名色與意識在死亡過程中的變化。

論:謂從中有至乃名為死。

403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重申前文。生等分位,是指從中有初生之後到本有之間,隨著壽命長短未衰變之前,都屬於生支所攝。各種衰變階段,隨時間長短心與色同時衰退,統稱為老。身體毀壞、壽命終結,進入滅相階段,這才稱為死。大乘的滅相屬於過去,因此正死才稱為死支。《緣起》也說:有下種生、漸增生、出胎生、漸長生、成長生等五種階段,五種衰敗稱為老。髮衰、身形衰、行為衰、受用衰、命根衰,壽命將盡,接近死亡。有六種死:第一,究竟死;第二,不究竟死;第三,自相死;第四,不究竟死的分別相;第五,究竟死的分別相;第六,時非時死。此處所說自相死,是指識離開身體,如經中詳細說明。《大論》第十卷和八十四卷分別解釋,無法詳細引述。此中中有生支所攝,是因為愛的滋潤,果報生起,這是依分位而說。若說識現行,也應是識所攝。《五十六》中說:識、名色、六處是引因依處;六觸、受是生因依處等,如彼處詳細解釋,與此無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道:第二部分,重新解釋前面的內容。所謂「生等分位」,是指從在有情生命中第一次出生後,到本有生命期間,隨著壽命長短而尚未開始衰老之前的階段,這些都歸類在「生」這一支中;而那些衰老變化的階段,隨著時間流逝,心靈與身體一起衰退,這統稱為「老」。。身體毀壞、壽命終結,進入滅盡的狀態,才稱為死亡。。在大乘的觀點中,滅相(涅槃的相狀)屬於過去,所以正確的死亡被稱為「死支」。。《緣起論》中也提到:生命在成長過程中分為下種生、漸增生、出胎生、漸長生、成長生這五個階段的差異,而這五種衰退的過程就稱為「老」。。頭髮枯槁、身體相貌衰敗、做事能力下降、生活享受減少、生命之根萎縮,壽命即將結束,處於死亡邊緣。。死亡分為六種形式:第一種是究竟死。。第二種情況是:並非徹底的死亡。。第三種情況是事物自身的特徵消失而毀滅。。第四種情況是不完全的死亡(不究竟死),這裡來分析它與其他情況的區別特徵。。第五,關於最終死亡階段的不同相狀。。第六種是『時死』與『非時死』。這裡是指生理上的死亡,也就是意識離開身體,這在相關經典中有詳細說明。。在《大論》的第十卷和第八十四卷中都有各自詳細的解釋,這裡就不再詳細引用了。。在這些條件中,有些是被『生支』所包含的,因為受到愛欲的潤澤影響,才會產生結果,這就屬於依分位。。如果說意識是現在顯現的行為,那麼它就應該被意識本身所攝持。。在第五十六項中說明:意識、名色與六處,是作為引導因緣的依託處。。六觸和受是產生後續狀態的因緣與依據,就像之前詳細解釋的那樣,在這裡的邏輯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唯識學對「十二因緣」中「老」與「生」之時間位相的精細分析。
    將生命過程分為「生等分位」(指出生後至衰老前之穩定期)與「衰變位」(指身體與精神功能下降期),旨在明確界定「老」在唯識體系中不僅指生理高齡,而是指心色俱衰的過程。

    本文在唯識論框架下定義「死」的具體過程:首先是物質身體的毀壞與壽命的終止,隨後進入「滅相位」(即意識與心機能夠停止運作的狀態),此完整過程才構成佛教定義的死亡。
    這區分了生理上的機能停止與意識流轉的轉折點。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死」的定義。
    在小乘與大乘的觀點差異中,大乘認為涅槃(滅相)是已成就的過去,而將死亡視為十二因緣中「死」這一環節的具體顯現,故稱之為死支。

    本段引用《緣起論》對「老」的定義,將生命從受孕到成長的過程細分為五個階段。
    在唯識與阿毗達摩的分析框架中,將「老」視為生命機能由增長轉向衰退的過程,透過對生命階段的精密觀察,揭示色身無常的實相。

    此處描述生物在死亡前出現的五種衰敗徵候。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屬於對物質身體(色蘊)與生命機能衰減的觀察,用以說明生命隨時間遷變之無常相,以及死前生理與心力全面潰散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死」的分類。
    究竟死是指生命機能完全停止,且不再於此世間或特定層級轉生之終結狀態,是分析生命遷轉與滅盡之過程的一環。

    在唯識論探討生命與死亡的脈絡中,「不究竟死」是指並非完全滅盡或終結的死亡。
    這通常涉及意識(如阿賴耶識)在身死後依然持續運作,而非進入完全寂滅的狀態,是用以區分暫時的肉身死亡與最終的解脫(如阿羅漢之死)。

    此處討論的是「壞」或「滅」的種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自相死」是指事物因其自身的特質(自相)達到期限而自然毀滅,而非因外在因素(他相)的幹擾而毀滅。

    在唯識論關於「死」的討論中,將死亡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討論的是「不究竟死」,指並非完全滅盡或進入最終狀態的死亡形式,旨在透過分析其「差別相」(區分特徵),將其與究竟死或其他死相區分開來,以精確定義意識在死亡過程中的轉移與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眾生死亡過程的分析。
    在死分(死亡過程)中,根據業力與心識狀態的不同,會呈現出不同的相狀(差別相),影響後續的投生與轉依過程。

    此段討論的是死亡的種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死亡區分為依於時限的自然死亡(時死)與意外或病故的早逝(非時死)。
    文中所稱「自相死」是指從死亡本身的定義出發,即心識(阿賴耶識及其相應心王心心所)脫離肉體這一核心生理過程。

    此句為論述記之作者在撰寫時的註記,告知讀者若需更深入瞭解該議題的詳細論證,可參閱《大乘阿ภ達摩論》(大論)的相關卷次,以保持本論述記的精簡性。

    本文探討十二因緣中「生」的性質。
    在唯識分析中,生支(生之因緣)因受到「愛」的潤澤(驅使)而導致果報的產生。
    此處將其定性為「依分位」,意指它是作為果報產生的依據或條件部分。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現行是指種子生起後的顯現狀態。
    若將識本身定義為現行,則根據因果與攝受關係,該現行必須被其對應的識(種子)所攝持或涵蓋,旨在討論識之性質及其運作邏輯的嚴密性。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識、名色、六處三者互為條件,共同構成生命流轉的基礎依止,說明意識如何透過名色與感官器官(六處)的相互依賴,推動輪迴的因果鏈條。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生」的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生」的產生需依據於觸與受,此處強調該義理與前文廣泛闡述的解讀相符,不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生等分位:指生命出生後,在進入衰老階段之前,心身功能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且等分(均勻)的階段。
  • 本有中:指生命在當前此有(本有)的生存期間。
  • 心色:指心法(精神)與色法(物質身體)。
  • 衰變位:指生命機能開始走向衰退、變異的階段。
  • 身壞命終:指色身毀損且生命之業力支持終結。
  • 滅相位:指意識功能停止、進入死亡狀態的特定階段或相位。
  • 正死:正確對待死亡或指涉真正的死亡狀態。
  • 死支:十二因緣(十二相依)中的最後一環,指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死亡。
  • 五位差別:指生命在生長過程中的五個不同階段或狀態。
  • 五衰:指生命在上述五個階段中對應出現的衰退現象,總稱之為「老」。
  • 作業衰:指身體機能與心智能力下降,導致無法正常執行活動或工作。
  • 受用衰:指對物質享受的感知力下降,或生活條件、營養供給不足以維持生命。
  • 命根衰:指維持生命最核心的能量或生理機能(命根)已接近枯竭。
  • 究竟死:指生命機能徹底終結,不再於該層次或該生命形式中再生之死亡。
  • 自相死:指事物因自身的性質、壽限或因緣成熟而自然消亡,對應於法相中的自體毀損。
  • 不究竟死:指未達到最終、徹底滅盡狀態的死亡,在唯識學中通常涉及心識在死後仍有殘留或轉移至下一生命形態的過程。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用以區分彼此的特徵或差異性標誌。
  • 死分:指眾生從生命終結到進入下一生命狀態之間的過渡階段。
  • 時非時死:時死指壽限到期而死;非時死指在壽限未到前因病、意外等原因死亡。
  • 依分位:唯識術語,指作為依據、條件的分量或地位。
  • 引因依處:指作為引導後續因果生起而必須依附的條件或基礎。

述曰:二、重解前 生等分位,謂從中有初生已後至本有中, 隨命長短未衰變來,皆生支攝,諸衰變位, 隨多少時心色俱衰,總名為老。身壞命終, 入滅相位,方名為死。大乘滅相在過去故, 由此正死名為死支。《緣起》亦云:有下種生、 漸增生、出胎生、漸長生、成長生等五位差別, 五衰名老。䭮髮衰、身相衰、作業衰、受用衰、 命根衰,壽量將盡,隣近死故。有六種死:一、 究竟死;二、不究竟死;三、自相死;四、不究竟死 分差別相;五、究竟死分差別相;六、時非時死, 此取自相死,謂識離身故,如彼經廣說。《大 論》第十及八十四別別解釋,不能繁引。此 中中有生支攝者,為愛潤已,有果起故,此 依分位。若說識現行,當亦識所攝。五十六 中說:識、名色、六處為引因依處;六觸、受為 生因依處等,如彼廣解,於此無違。

404
白話直譯
第八,廢立增減,解釋各種疑難。問:無明以什麼為因?若無因則應有開始,有因則應無窮。答:以不如理作意為因。為何不這麼說?《瑜伽》第十卷說:它只是斷除的因,不是雜染的因,所以依染因來說支。而且無明本性是染,不如理作意本性不是染,不能染污無明,反而是無明染污它,所以不這麼說。又生起雜染是業與煩惱熏發,業又以無明為因,所以不說無明以不如理作意為因。《緣起》上卷說:問:如果無明也依非理作意,為什麼不這麼說?佛說無明也引非理作意和行為為緣,並且由無明所生的觸、受為緣,生起愛,因此不這麼說,就是因為無明更為重要,所以偏重說明。問:老死有果報嗎?如果沒有,生死就應該有終結;如果有,就應該無窮,這也應該說明。答:有。所謂憂、悲、苦、惱。《十地經》第八說:「臨終別離時,愚人因貪著而心生煩熱,稱為憂;發聲哭泣,稱為悲;五根相觸,稱為苦;意根相觸,稱為憂;憂苦增多,稱為惱。」新譯《大般若》也說:「老死愁歎苦憂惱」。問:為何不說?答:因緣起順生死流,趣向各趣之義,憂悲屬於離散,行相高舉,不順流趣,所以不說。這是舊說,與小乘一致,如《婆沙》第二十三、第四等。現在又解釋說:立支必須是定或遍,此愁歎苦憂惱既不遍也不定,因此不是支。問:非理作意以誰為因,憂悲以誰為果?答:這是顯示輪轉因果已圓滿,所以不必再說,就是影顯已具足的意思。什麼是影顯?就是由惑生惑業,從業生事,從事又生惑,有支理僅止於此,依五果種應當起說,也可以說有前後,如受事生愛惑,顯示無明支由前老死生,如愛生取,顯示後無明也由前無明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關於廢除、建立、增加或減少論述的內容,用來解釋其中各種困難與阻礙。。請問:無明是由什麼原因造成的?。如果沒有原因,應該會有開始;如果有原因,則應該永無止盡。。回答:是因為產生了不符合正理的認知與思考而導致的。。為什麼不說呢?。《瑜伽師地論》第十卷中提到:那個因素僅僅是持續不斷的因,而不是指雜染的因;因為在討論「支」這個概念時,是依據染因來解釋的。。此外,那個無明本身的性質就是一種汙染。如果沒有正確的思考,會誤以為它的本質不是汙染,因而認為它不能被無明汙染,或者無明不能汙染它,所以不能這樣說。。另外,產生雜染的業力是由煩惱所燻習而發生的,而業力又是以無明作為原因;因此,這裡不說無明是由於不正確的思考(不如理作意)所導致的。。《緣起論》上卷中提到一個問題:如果無明也是由「非理作意」所誘導產生的,為什麼(論中)沒有這麼說?。佛陀解釋說,無明會導致錯誤的念頭(非理作意),進而引發行為;同時,由無明產生的接觸與感受,也成了產生貪愛的條件。因此,這裡不採取全面概論的方式,而是因為無明是最根本的原因,所以重點說明無明。。請問:老死這件事會有後續的果報嗎?。如果沒有這個原因,生死輪迴應該就會有終結的時候。。有些情況應該是無窮盡的,這一點也應該說明。。回答說:有的。。指的是憂慮、悲傷、痛苦和煩惱。。《十地經》第八卷中提到:在面對死亡別離時,愚笨的人因為心中執著不捨,產生如火燒般的痛苦,這就叫做『憂』。。發出聲音地哭泣,這就叫做「悲」。。五種感官與對象接觸產生對立,就稱為苦。。當意根與對象相對時,產生的心理狀態稱為「憂」。。當憂愁與痛苦不斷增加時,就稱為「惱」。。也有說法將其描述為:衰老與死亡、愁苦嘆息、痛苦以及憂愁煩惱。。提問:為什麼不說明呢?。回答:關於緣起中順著生死輪迴而流向各個世界的意義,其中包含憂愁、悲傷與分離等痛苦,其表現狀態極其劇烈,不符合順流而下的方向,因此不在此說明。。這是之前的舊有觀點,與小乘的見解一致,就像《婆沙》第二十三卷第四部分等地方所記載的。。現在另外解釋說:要將某個項目列為「支分」(構成要素),必須具備恆定不變或普遍存在的特性。但這裡提到的愁嘆、痛苦與憂惱,既不是普遍存在的,也不是恆定不變的,所以不能被視為支分。。提問:不合理的認知(非理作意)是由什麼原因引起的?而憂慮與悲傷又是什麼東西產生的結果?。回答:這裡顯示的輪迴轉變與因果關係已經完整了,所以不需要再詳細說明,就像影像顯現時已經完整呈現一樣。。影像(影子)是如何顯現出來的?。意思是:因為煩惱而產生業力,因為業力而導致事相顯現,而事相又反過來引起煩惱。十二因緣的運作邏輯就在這裡。接下來將依據五種果種來詳細說明,也可以討論其前後順序。例如:由受事產生愛,顯示出後來的無明是由之前的老死所生;或者由愛產生取,顯示出後來的無明也是由之前的無明所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述記的體例說明,指在對原論進行註釋時,針對論述內容的廢除(廢)、建立(立)、增加(增)與減少(減)等校訂工作,並對其中可能產生的義理衝突或理解困難(妨難)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為唯識論中探討十二因緣之因果鏈接的典型詰問。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探討無明的因,旨在分析種子與現行之間的相互作用,以及如何透過對法性的誤認而導致無明的產生。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與時間的邏輯矛盾。
    若事物產生無因(無因生),則應有最初的起始點;若事物產生依賴前因(有因生),則因果鏈條將無限溯源,導致沒有終點(無窮)。
    此論證旨在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生起與時間連續性的邏輯推演。

    本句在唯識論體系中解釋特定現象或煩惱的生起原因。
    在唯識學中,「作意」是指心將意識指向對象的過程,而「不如理」則是指這種指向違背了真實的法性(如對虛幻之相執為實有),這種錯誤的認知導向是造成後續妄想與苦受的根本原因。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透過否定或疑問,引出後續對特定教法、名相或理論未被提及之深層原因的分析,符合唯識論疏中透過問答來釐清義理的論述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
    文中區分了「不斷因」(指維持狀態持續的條件)與「雜染因」(指導致煩惱與汙染的因)。
    論著強調,在討論特定法支(支)的成立時,應區分該因僅是維持功能的持續性,而非直接產生雜染的根源。

    本段討論無明的自性與汙染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明(avidyā)本身即是染汙法(sāsrava)。
    此處辨析若對無明的性質缺乏「如理作意」(正確的認知分析),可能會對無明是否能被染汙或其染汙作用產生誤解。
    強調無明之自性即是染,故其與染汙之間並非對立關係,而是同一體或互為因果。

    本段在分析業力與煩惱、無明的因果關係。
    根據唯識體系,雜染業由煩惱燻習而起,而業的深層根源是無明。
    論者在此釐清因果鏈條,強調業與無明的關係,而非將無明直接歸因於不如理作意,以維持論述邏輯的嚴密性。

    此句討論的是「無明」與「非理作意」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的緣起分析中,探討無明是否依據錯誤的認知傾向(非理作意)而生起,旨在釐清心所之間的相依關係及其在十二因緣中的運作機制。

    本段在分析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文中指出無明不僅直接導致錯誤的意志(作意)與行為,且無明所滲透的觸與受,是生起「愛」的直接條件。
    由於無明是整個輪迴鏈條的根本驅動力(勝),因此在論述時採取「偏說」之法,重點揭示無明的決定性影響,而非平均論述所有環節。

    此句在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下,是在探討十二因緣(十二處)中「老死」這一環節是否能作為因而產生後續的果(如憂悲苦惱)。
    在唯識體系中,需區分名言(世俗)與實義(第一義)的因果關係,分析老死作為現象的果,是否能進一步成為導致後續苦受的因。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討論種子與業力的持續性。
    若無不滅的種子(或習氣)作為依託,生死輪迴將因因緣斷盡而停止。
    此處旨在論證輪迴之連續性必須依於某種不間斷的因果機制。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邏輯推演中,討論特定法相或種子等對象在時間或數量上的延續性。
    旨在說明在分析唯識理路時,不能僅限於有限的範圍,必須將「無窮」的可能性納入討論與說明之中,以完備論證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肯定回答,以確立後續論述的邏輯前提。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用於界定心靈負面狀態的具體組成,將情緒上的憂鬱、悲慟與體感或精神上的痛苦、煩惱進行區分與列舉,旨在精確分析唯識體系下的心所狀態。

    本句分析「憂」的心理機制。
    在唯識與地道修行觀點中,憂苦源於對對象的「貪著」與「不捨」。
    當死亡造成強制分離時,這種強烈的執著心在心中熾熱不安,形成心理上的憂苦。
    此處強調苦之根源在於內心的貪著,而非外在的離別本身。

    此處在討論心理狀態與外在表現的對應。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內在的悲情(sorrow/grief)透過身體感官表現為發聲啼哭的具體行為,定義為「悲」的顯現形式。

    此句探討苦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當眼、耳、鼻、舌、身五根與其對應的色、聲、香、味、觸等對象接觸(相對)時,因對象的變易或感官的執著,導致心意識產生不滿足或痛苦的感受,故名為苦。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憂」的定義。
    在心王或心所的分析中,當意根(意識的根源)與其對象(相對)接觸時,若產生一種不安、憂慮或不快的心理狀態,即被定義為「憂」。
    這屬於對心識運作過程及其產生的情感反應之分析。

    此處在定義「惱」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惱(Klesha/Kshobha)指心被煩惱攪亂而產生的不安與痛苦,強調一種由憂苦轉化並遞增的心理波動過程。

    此句是在引用《大般若經》中對苦受或有情生命處境的描述,將「老死」與心理上的「愁嘆、憂惱」並列,用以說明生命在輪迴中所經歷的生理與心理之苦。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之論辯結構。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常採取「問答法」(問答形式)來推導義理,此處為質詢對方或前文為何省略某項論據或未對特定法義進行說明,旨在透過質疑來引出更深層的邏輯論證。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起」與「生死流轉」的關係。
    文中指出某些關於憂悲、離散的行相(狀態)過於劇烈或顯著(高舉),不符合順著生死流趣(輪迴趨向)的常規邏輯或特定討論範疇,故在該處不予詳述。

    此處作者在對比唯識學派的觀點與早期或小乘佛教的見解。
    透過引用《婆沙》(通常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來證明該特定見解屬於舊有的、與小乘相通的論述,而非唯識宗最終確立的精確法義。

    本段屬於唯識論對心所或法相分析的嚴謹邏輯論證。
    在定義某個法是否能作為特定類別的「支分」(構成要素)時,必須符合「定」(恆定/確定)或「遍」(普遍性)的標準。
    由於愁嘆、苦、憂惱等心理狀態具有隨緣而生、不恆常且非人人時刻具備的特性(非遍非定),因此在法相分析中不能將其定為該類別的組成支分。

    本句處於唯識論討論心法運作的邏輯分析中。
    探討「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方向或不正確的注意力導向)與隨之而來的情緒反應(憂悲)之間的因果關係,旨在釐清意識如何因錯誤的對待對象而產生負面情緒的心理機制。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影像」或「相分」的顯現邏輯。
    在論述輪轉因果(指心識轉變與果報顯現的過程)時,若其邏輯鏈條已完整(周),則其結果(影顯)自然具足,無需額外贅述。
    這強調了唯識體系中因果顯現的必然性與完備性。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討論「相分」與「見分」的關係,或透過比喻(如鏡像、影現)來探討心意識如何呈現對象。
    旨在分析意識在感知對象時,其顯現的機制是否如同影像依附於實體而生,藉此分析唯識體系中「相」的性質。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在唯識體系下的運作邏輯(支理)。
    強調「惑(煩惱) $\rightarrow$ 業 $\rightarrow$ 事(果報)」的循環遞遞進關係。
    文中提到「五果種」是指種子生果的機制,用以解釋無明與老死等支在時間序列上的前後承接,說明因果並非單線,而是環環相扣的循環過程。

名相註解
  • 廢立增減:指在校訂或註釋論書時,對原文進行刪除、補立、增加或減少內容的編輯過程。
  • 無因:指事物在沒有前導條件或原因的情況下隨機產生。
  • 有因:指事物由特定的條件或前因驅使而產生,形成因果鏈條。
  • 不如理:不符合真實法性或正理的狀態。
  • 雜染因:指導致心靈產生汙染、煩惱或執著的種子或條件。
  • 如理作意:指依照正確的法理、不偏頗地進行思考與認知。
  • 不如理作意:指錯誤的認知方向或不符合正理的思考方式,是導致錯誤見解的起點。
  • 非理作意:指不符合正理的思考方向或錯誤的認知傾向(Asamyutakāra),是導致錯誤見解的心理因素。
  • 無窮:指時間上的永恆或數量上的無限,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種子生現行或業力流轉的持續性。
  • 憂:指內心的憂慮、不安之情。
  • 悲:指因失去或損害而產生的悲慟感。
  • 惱:指心靈受到攪亂而產生的煩躁不安。
  • 貪著: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並執著不放,是產生煩惱與痛苦的核心原因。
  • 五根:指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是感知外界對象的五種感官。
  • 相對:指感官與其對應的感官對象(境)相接觸、相互對應的過程。
  • 愁歎:指因不滿現狀或面對痛苦而產生的憂愁與嘆息。
  • 憂惱:指內心不安、煩躁且受折磨的心理狀態。
  • 生死流趣:指眾生隨業力在六道中流轉、趨向不同世界的過程。
  • 舊說:指在目前的論證體系確立之前,較早期的觀點或被視為不夠精確的解釋。
  • 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中極其詳盡的百科全書式論著。
  • 遍:指普遍性,指該屬性在所有該類對象中均具備。
  • 愁歎苦憂惱:指心所法中與痛苦相關的心理狀態,在此討論其是否能作為定義某種心法之支分。
  • 憂悲:指心中產生的憂慮、悲苦等煩惱情緒,在唯識體系中屬於心所的反應。
  • 輪轉:指心識在種子與現行之間轉變、運作的過程。
  • 因果已周:指因果關係的推演已經完整、周遍,沒有缺失。
  • 影顯:指心意識中所顯現的影像(相分),如同鏡中之影,依據種子因而顯現。
  • 事:指業力成熟後所顯現的果報現象(事相)。
  • 支理:指十二因緣各個環節(支)之間的運作邏輯。

八、廢 立增減,釋諸妨難。問:無明以誰為因?無 因應有始,有因應無窮。答:以不如理作 意為因。何故不說?《瑜伽》第十云:彼唯不斷 因,非雜染因故,依染因說支故。又彼無明 自性是染,不如理作意自性非染,不能染 無明,無明染彼,故不說也。又生雜染是業 煩惱之所熏發,業復以無明為因故,不說 無明以不如理作意為因。《緣起》上卷云:問:若 無明亦緣非理作意,何故不說?佛言無明亦 引非理作意與行為緣,又從無明所生 觸、受為緣,生愛,是故不說,即由無明勝故, 偏說。問:老死有果不?若無者,生死應有 終;有者,應無窮,此亦應說。答:有。謂憂悲 苦惱。《十地經》第八云:「死別離時,愚人貪著心 熱,名憂;發聲啼哭,名悲;五根相對,名苦; 意根相對,名憂;憂苦轉多,名惱。」新翻《大般若》 亦云:「老死愁歎苦憂惱」。問:何故不說?答: 緣起順生死流趣諸趣義,憂悲離散,行相 高舉,不順流趣,故不說之。此為舊說,與 小乘同,如《婆沙》第二十三.四等。今又解云: 立支要須定或遍,此愁歎苦憂惱,不遍亦 不定,是故非支。問:非理作意以誰為因, 憂悲以誰為果?答:此顯輪轉因果已周,故 不須說,即是影顯已具足故。云何影顯?謂 由惑生惑業,從業生於事,從事事惑生,有 支理唯此,以五果種依當起說,亦得說有 前後,如受事生愛或,顯無明支由前老 死生,如愛生取,顯後無明亦由前無明 生。

405
白話直譯
問:既然如此,為何不說無明是無明的因?答:因無明自體雜染,若無其他緣則不能增長,也不會減少,所以不說為因。由此也顯示老死有果,就是以無明為因。如受生愛,雖知發、潤惑體不同,是彼等流,所以用作比喻,不像小乘以無明、五蘊為緣起支,愛等也是如此,惑等相同。又顯示破除常、斷二種愚見,所謂愚者現世無因,故說前世十愚;現世無後果,故說未來二。雖然還有更前世的因,但只要知道現世受生愛等,就知前無明、老死所生,未來老死能生無明,因果不斷,唯有十二支,所以不說無明因及老死果,並非這兩法都無果因,因此也不會有無窮失。這些廢立,是文外所加,以下敘述所立,依文自有。問:生、老、死三支,是三相嗎?如果是相,為何不說住為支?而滅在過去,其體已無,怎能緣起支體通於無法?如果不是相,既非生等相,那這是什麼生等?答:是三相所攝。後面的難題容易解釋,前面的難題如何?因緣起支是流轉之義,住不順流轉,所以不說為支。而且住混同於無為,所以不說。所謂緣起,是有為之相,生、老即是生異,唯死不是滅相。滅相是無,有法才是緣起支。緣起支是依相續而立,就是正死最後之時,以及臨死順死之位,統稱死支。滅相體無,只在過去立,所以不作為例。若如此,諸論所說一期的四相是依相續而立,死與滅有何不同?答:一期是剎那,雖然時間分別不同,依世俗建立相,其義其實相同,必須依過去,才能立滅相,只是表現此法在後時不存在,因此一期的滅相本體,就是死支,藉由這個死支,顯示將要正死。雖然都是假立,依世俗有所不同,但依滅相來建立死支,是為了令人生起厭離,所以依三相而立三支。問:若生、老等,就是生等相,那麼後面兩支,應該由行蘊所攝。答:以那三相,顯示這三支,但這三支並不僅僅是三相。三支的本體,就是現前的五蘊,名為依相而立,本體確實有差別,如觸處死,不是滅相,只是將死、正死、解支節等,這是死觸,因此怎能因名為死,本體就等同滅相?因此三支雖然依三相而立其名,令人生厭,本體並不就是三相所攝。問:為什麼諸支各自分立,只有老與死二者合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說無明本身就是產生無明的原因呢?。回答:因為無明本身的性質是被雜染的,如果沒有其他條件(緣)的觸發,它既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所以不能單純把它當作原因。但這裡提到無明是因,是為了顯出老死這個結果。就像我們說受生之愛時,雖然知道激發煩惱(發惑)和滋潤煩惱(潤惑)的本質不同,但因為它們都屬於煩惱的類別,所以用來比喻。這與小乘佛教的看法不同,小乘將無明、愛等直接視為五蘊緣起鏈條中的環節,將所有煩惱簡單地等同看待。。這裡 further 說明如何破除關於「恆常」與「斷滅」這兩種錯誤見解。因為現在的愚癡沒有理由地憑空產生,所以說明前世的十種愚癡;而現在的狀態不會沒有後果,所以說明未來的兩種愚癡。。雖然在更早的前世還有因緣,但因為知道現在承受的是由「生」與「愛」等導出的結果,就能推知先前是由無明與老死所產生,而未來的老死又會產生無明。這種因果鏈條是不斷的,僅限於十二因緣的循環。因此,不能簡單地將無明視為唯一的因、老死視為最終的果,並非這兩者沒有果因關係,這樣纔不會陷入「無窮盡的缺失」之邏輯錯誤。。這些關於廢除與建立論點的討論,是原本經文之外添加的內容;接下來會詳細敘述如何建立論點,而這些內容在文中本身就已存在。。提問:十二因緣中的『生』、『老』、『死』這三個環節,是否就是所謂的『三相』?。如果這被視作「相」,為什麼不把「住」也列為構成要素(支)呢?。而且,如果說『滅』發生在過去,那麼它的實體就已經不存在了,難道這樣就能推論出緣起的所有組成部分全部都沒有實體嗎?。如果這不是相,而且也不是像出生之類的相狀,那麼現在所說的「生等」又是指什麼呢?。回答:這是由這三種特徵所涵蓋的。。後面的難點已經解釋得很好了,那前面的難點又是如何處理的呢?。因為緣起中的這些環節代表的是生命在生死中的流轉,而現在處於不隨順流轉的狀態,所以不能把它稱為(構成流轉的)支節。。另外,因為還停留在對「無為法」的錯誤理解或濫用上,所以才沒有說明。。所謂的緣起,是因為具有「有為法」的特徵。所以,出生與衰老雖然不同,但都屬於「生」的相狀;唯有死亡,並不等同於法義上的「滅相」。。「滅掉的相貌」本身是不存在的,只有具體的法才能作為緣起鏈中的環節。所謂的緣起支,是根據狀態的連續性來定義的,包括真正死亡後的時刻,以及在此之前的將死與順死階段,這些統稱為「死支」。因為滅相在體性上是空的,僅是在回溯過去時才設定的名稱,所以不能作為實有的例子。。如果真是這樣,許多論書所說的一期四相是依據相續而存在的,那麼這與一般的死亡或毀滅又有什麼不同呢?。回答:雖然「一期」和「剎那」的時間長短不同,但根據世俗的定義,它們的意義是一樣的。必須參考過去的狀態,才能定義什麼是「滅」,這只是表示該法在之後的時間點不再存在,而不是指「一期」這個時間段本身在滅失。這就是所謂的「死支」,透過這個死支來顯現真正的死亡狀態。。雖然這些名詞都是暫時設定的假名,且在世俗上的定義各異,但之所以根據「滅相」來設定「死支」,是為了讓人對生死產生厭離心。因此,才根據三種相狀而設定這三個分支。。提問:如果將「生」和「老」等視為一種相狀,那麼接下來的兩個分支應該歸類到「蘊」的範疇中。。回答:是用那三種相狀來顯現這三個組成部分,但這三個部分並不等同於那三種相狀本身。。用三支的體現來表現五蘊,名稱是根據相貌來設定的,但其實體性質截然不同。就像在觸處感受到的死亡,並不等於滅掉的相狀,只是因為身體僵硬、關節脫落等現象,才稱作『死觸』,難道能因為名稱叫『死』,就說它的實體就是『滅相』嗎?。因此,這三項雖然根據三種相狀來命名,目的是為了讓人產生厭離心,但它們的本體並不等於那三種相狀,也不被三相所包含。。提問:為什麼其他十二因緣的環節都是單獨列出的,唯獨「老」和「死」這兩個被合併在一起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明(fundamental ignorance)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討論一個法是否能作為自身之因(自因),涉及對「種子」與「現行」相互薰習關係的精確界定,以避免陷入無限迴圈或邏輯矛盾。

    本段在辨析唯識宗與小乘在「十二因緣」中對無明與愛之性質的認定。
    唯識論強調煩惱的體性區分(如發惑與潤惑之別),認為無明雖被稱為因,但其運作需依賴餘緣,而非單一線性因果。
    對比小乘將無明、愛等直接列為緣起支的機械式解釋,唯識宗更精準地分析煩惱流的層次與體性。

    本段討論如何破除「常見」(認為靈魂不變)與「斷見」(認為死後即滅)的二見。
    作者透過因果論證:現前的愚癡(業果)必須有其前因,故追溯前世十種愚癡(業因);而現前的愚癡行為必然導致後果,故推論未來的兩種愚癡(業報)。
    此是以因果相續論破除常斷二見的唯識論辯證方式。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的循環論證。
    論者強調因果鏈條的連續性,反對將十二支中的某一點孤立地定義為絕對的「起點(因)」或「終點(果)」。
    在唯識學與因明分析中,若將無明僅視為始因,則無法解釋無明之前是什麼;透過循環論證(輪轉),說明十二支互為因果,旨在破除對線性時間因果的執著,避免陷入無限溯源(無窮失)的邏輯困境。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與註解。
    作者在分析《成唯識論》的文本結構,區分哪些是原文(依文自有),哪些是後人或註釋者為了釐清邏輯而額外添加的分析(文外所加),旨在釐清論證的來源與次第。

    此句為論述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十二因緣(十二支)中的生、老、死,與佛教中描述事物特質的「三相」(通常指苦、空、無常或特定法相)是否存在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此類討論是用以精確界定名相的定義範圍,避免將因果鏈條的環節(支)與法性的特質(相)混淆。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是在討論名相的定義及其構成要素(支)。
    在此語境下,討論者在質詢若將某項特質定義為「相」,則邏輯上應將與之相關的「住」(狀態或停留)同樣視為構成該名相的組成部分(支),用以檢驗定義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唯識論中針對緣起法與空性關係的辯論。
    討論重點在於:若將「滅」定格在過去時,其法體已不存在,不能以此單一狀態的「無」來概括整個緣起鏈條(支體)皆為無所得法,旨在破除對「空」或「滅」的片面認知,強調法體在緣起中的運作邏輯。

    本句採辯論體式,旨在透過否定法(非相)來推導對象的實體或屬性。
    在唯識論中,討論對象是否具備特定的「相」(Laksana),若否定了其作為「相」的本質,又否定了其具備「生」等具體特徵,則原先設定的討論對象(生等)將失去成立的依據。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攝」是指將特定的對象或現象歸納到某個定義或類別之中。
    此處指出該對象的性質是由前述的三種相狀(特徵)所共同涵蓋或定義的。

    此句為論述記中典型的質詢或推導邏輯,旨在透過對比「後難」(後續提出的疑難)與「前難」(先前提出的疑難)的解答情況,來確認論證的嚴密性與一致性,確保法義在邏輯鏈條上沒有漏洞。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支」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某個狀態已不再導向生死的流轉(即不順流轉),則不再符合構成流轉鏈條的「支」之定義,是用以區分流轉與還滅的關鍵論點。

    本句分析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為何某些義理未被提及。
    指出原因在於若陷入對「無為法」的錯誤認知(濫用),將無法正確闡述法相,故在特定論述脈絡中予以省略或不予說明,以避免產生誤解。

    本句在探討緣起法與有為相的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有為法具有生、住、異、滅四相。
    此處辨析「生」與「老」雖在現象上有所不同,但在有為法的性質上皆屬於生長的過程(生相);而「死」在現象上雖是終結,但在法義分析中,死亡與真正的「滅相」(法體毀損或完全消失)有其區分。

    本段討論十二緣起中「死」支的定義。
    作者強調緣起支必須是「有法」(具備實質作用的法),而「滅相」(消滅的狀態)屬於無,不能作為獨立的緣起環節。
    因此,將死亡定義為一個相續的過程(包括將死、順死至正死後),而非單純將「消失」視為一個實體支,以符合唯識論中對法相與體性的嚴謹分析。

    此句為論理質詢。
    在唯識學討論生命週期(一期)的四個階段(四相)時,若將其僅視為依賴相續(連續不斷的心理過程)而存在,則無法區分「生命的階段性轉折」與單純的「毀滅(滅)」或「死亡(死)」之差異,旨在質疑對相續定義的精確性。

    本文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死」的微細定義。
    區分了時間量度(一期與剎那)與狀態定義(滅相)。
    重點在於說明「死支」並非指時間本身的消失,而是指特定法在時間序列中不再續現的狀態,藉此建立對「正死」的邏輯界定,屬於對心法生滅機制之精確分析。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相設定的邏輯。
    說明在建立法相(如死支等)時,雖屬假名設定,但其目的在於透過揭示「滅」的特質,誘導修行者產生厭離心,從而達到解脫之目的。
    這體現了佛教「依病施藥」的權設名相原則。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在唯識分析中的歸類問題。
    質詢者提出,若將「生」與「老」等視為現象的相狀(相),則後續的因緣分支應在分析時被納入「五蘊」的組成之中,而非單獨作為因緣支看待。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相」與「支」的關係。
    在論述邏輯中,三相(指特徵或性質)是用來定義或顯現三支(指組成結構或要素)的手段,但兩者在名相上並非同一實體。
    旨在區分「顯現之特徵」與「被顯現之體例」的差異,避免將屬性與主體混淆。

    本段旨在區分「名相(假名)」與「實體(體性)」。
    論著強調,即使名稱上相近或依據某種相狀而設定名稱(名依相立),其內在的體性(體實)依然有區別。
    以「死觸」為例,說明觸處感受到的死亡現象並不等同於法相上的「滅」,以此論證五蘊的顯現與其體性之區別,避免將名詞的對應誤認為實體的同一。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對對象的認知。
    雖然在名言上依據三相(通常指不淨、無常、苦等)來定義三支,以便激發厭離心,但在實相(體)上,修行者所體悟的本體並不等同於這些名相,也不被這些名相所限定,旨在區分「名言假立」與「實體本相」的差異。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結構。
    在十二因緣的鏈條中,其他環節如「無明」、「行」等皆為獨立名相,而「老」與「死」在某些論述中被視為一組(老死),詢問其在法義上合立的原因,旨在釐清老(衰老、心身衰敗)與死(生命終結)在業果關係上的關聯性。

名相註解
  • 餘緣:除主因之外,促使果報產生的輔助條件。
  • 發惑:指觸發潛在種子而顯現的煩惱。
  • 潤惑:指煩惱在生起後,透過反覆浸染使種子更加深厚。
  • 緣起支:十二因緣鏈條中的每一個組成環節。
  • 常、斷二愚:指對生命本質產生「常見」(永遠不變)與「斷見」(死後斷滅)的兩種錯誤認知。
  • 前世十愚:指在過去世中累積的十種愚癡行為或心態,作為現前愚癡的因。
  • 未來二:指因現前愚癡而導致的未來兩種愚癡果報。
  • 無窮失:邏輯術語,指在因明分析中,若因果推論陷入無限溯源而無法找到終點,導致論證失效的錯誤。
  • 文外所加:指不在原典正文中,而是在註釋、疏導中為了說明而增補的文字。
  • 生老死支:指十二因緣中的『生』、『老』與『死』這三個環節。
  • 三相:指三種特徵或相狀,在此語境中需對照上下文確定是指苦空無常或其他特定的法相分類。
  • 支體:指構成緣起鏈條中的各個組成要素或環節。
  • 生等相:指與「生」相關的特徵及其類比的相狀。
  • 善釋:指對疑義進行圓滿、正確且令對手或學生信服的解答。
  • 流轉義:指眾生因無明、渴愛而陷入生死輪迴的過程與特質。
  • 不順流轉:指不再隨順於導致輪迴的因緣,指涉修行中斷除流轉因的狀態。
  • 濫:在此指不正確地運用、混淆或誤解名相之義。
  • 有為相: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所具有的特徵,通常指生、住、異、滅四相。
  • 順死:指在死亡過程中,順著死亡趨勢而進行的生理與心理變化狀態。
  • 一期四相:指生命在一個週期(一期)中所經歷的四個階段或特徵。
  • 死、滅:指生命的終結(死)或法、心的毀滅(滅)。
  • 一期:指特定的時間段或生命週期。
  • 假:指假名,非實有之自性,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稱號。
  • 厭:指厭離心,對輪迴、生死等苦患產生厭惡而欲遠離的心態。
  • 生、老等:指十二因緣中的「生」與「老死」。
  • 蘊攝:將特定法相歸納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類體系之中。
  • 三支:指構成某法之三個組成要素或分支。
  • 三支體:指組成某種分析單位的三個組成部分。
  • 名依相立:名稱是根據其表現出的相狀而設定的假名。
  • 觸處:十二處中的觸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覺體驗。
  • 令生厭:指透過觀察不淨、無常等相,使心對對境產生厭離,從而脫離執著。
  • 諸支:指十二因緣中的各個環節(支)。
  • 老:指生理上的衰老以及心靈的疲憊,是死亡的前奏。

問:若爾,何故不說無明為無明因?答: 由無明自體雜染,若無餘緣不能增長,不 損減故,不說為因,由此亦顯老死有果, 謂為無明因,如受生愛,雖知發、潤惑體不 同,是彼等流,故以為喻,非如小乘無明,以 五蘊為緣起支,愛等亦爾,惑等相例。又顯 破彼常、斷二愚,謂愚現無因故,說前世十 愚,現無後果故,說未來二。雖更有前前世 之因,即知現受生愛等故,知前無明老死 所生,未來老死能生無明,因果不斷,唯十 二支,故不說無明因及老死果,非彼二法皆 無果因,由此亦非有無窮失。此等廢立,文 外所加,自下敘立,依文自有。問:生老死支, 是三相不?若是相者,何故不說住為支耶? 又滅在過去,其體即無,豈緣起支體通無 法?若非相者,既非生等相,此是何生等? 答:是三相攝。後難善釋,前難如何?以緣 起支,是流轉義,住不順流轉故,不說為支。 又住濫無為,所以不說。言緣起者,有為相 故,生老即生異,唯死非滅相。滅相是無,有 法方是緣起支故,謂緣起支約相續立,即是 正死末後之時,及前將死順死之位,總名 死支,滅相體無,唯過去立,故不為例。若 爾,諸論說一期四相謂依相續,死、滅何殊? 答:一期剎那,時分雖異,依世立相,其義乃 同,要依過去,方立滅相,但表此法,後時無 故,非一期滅相體,即是死支,以此死支,顯 將正死。雖俱是假,依世不同,然依滅相,以 立死支,令生厭故,故依三相,立三支也。 問:若生、老等,即生等相,此後二支,應行蘊攝。 答:以彼三相,顯此三支,非此三支即唯 三相。以三支體,即現五蘊,名依相立,體實 有殊,如觸處死,非即滅相,但將、正死,解支 節等,是死觸故,豈以名死,體即滅相?由此 三支雖依三相以立其名而令生厭,體 非即彼,三相所攝。 問:何故諸支各別而立,唯老與死二合立耶?

406
白話直譯
論:老不是一定有,所以附在死支而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所謂的「老」並不是必然獨立存在的狀態,而是附屬於「死」這個概念而設定的一個分支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相依)中的「老」與「死」。
    在唯識學或某些論議框架中,分析「老」與「死」的關係,認為「老」並非一個獨立的定相,而是為了說明生命走向毀滅(死)的過程而設定的階段,兩者在體上具有緊密關聯,不可完全分離看待。

名相註解
  • 立支:指在設定主體概念後,為了詳細說明而建立的附屬分支或補充說明。

論:老非定有,附死立支。

407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論廢立共有七項,這是第一項。《雜集論》說:「所以老死合立支,是為了顯示離開老還能有死,不是像胎生身中,離名色等就能有六處等,所以才各自分立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接下來要討論的廢立論辯共有七種,這是一項。。《雜集論》中解釋:之所以把「老」和「死」合在一起列作十二因緣的一環,是為了說明即使沒有衰老,依然會有死亡。而並非像在胎兒發育過程中,脫離了名色之後才產生六根,所以那部分是分開列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導引。
    在唯識論辯中,「廢立」是指透過「廢」(破除、否定錯誤見解)與「立」(建立、確立正確義理)的辯論過程來釐清法義。
    此處明確指出後續將分七個階段或種類來展開這種廢立論證,而目前討論的是第一項。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老死」之合立邏輯。
    論著旨在區分「老」與「死」的關係:老死合立是因為死亡不一定依附於衰老(如猝死),而名色與六處則是不同的生理/心理演進階段,必須分開立支以示其遞進關係。

名相註解
  • 雜集論:部派佛教之論書,對阿含經義進行系統性彙編與分析。

述曰:下論廢立有 七,此為第一。《雜集論》云:「所以老死合立支 者,為顯離老得有死故,非於胎生身中, 離名色等得有六處等故,是故各別立支」。

408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病不是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為什麼病不能被視為肢體的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中探討「身」之定義的辯論。
    在分析心身關係與名相時,討論「病」是否應被納入「支」(肢體/組成部分)的範疇。
    若病非支,則說明病是對肢體功能的損害或外在狀態,而非肢體本身。
    此類討論旨在精確界定名相,以排除對物質身與病態之誤認。

論:病何非支?

409
白話直譯
述曰:此外有人問:老支不一定有,附在死支合立,病也不一定有,應該也合立支。所以論中問:為什麼病不是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另外有人問,關於『老支』的定義不確定,是否應該歸類在『附死』之中;而『病』的定義也不確定,是否應該歸類在『支』之中。。所以論中提出疑問:為什麼「病」不能被視為一種「支」?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屬於唯識論中關於「十二因緣」或「五蘊」在具體生命狀態(如老、病、死)中的細節分類與定義爭論。
    述記在此記錄後學者的質詢,探討特定狀態(如老、病)應歸屬於哪一個法相類別(支或附死),旨在精確界定名相以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支」的定義及其適用範圍。
    論師在此質詢,探討將「病」這一狀態納入「支」(組成部分或肢體)的範疇是否成立,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與定義。

名相註解
  • 附死:指依附於死亡現象或與死亡相關的狀態類別。

述曰:此外人問:老支不定,附 死合立,病亦不定,應合立支。故論問云:病 何非支?

410
白話直譯
論:因為不是普遍一定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是因為並不具有普遍的確定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解釋,旨在說明某項法相或論點不能成立的原因在於其缺乏「遍定」(即在所有情況下皆恆常確定)的特性。
    在唯識邏輯推演中,若一個屬性不能在所有對象上普遍成立,則不能將其定為該法之本質特徵。

名相註解
  • 遍定:指在所有對象或情況中普遍且恆常地確定成立。

論:不遍定故。

411
白話直譯
述曰:論主回答:這種病法,不僅不是遍及三界、五趣,隨所應有的趣界之中也不是一定有,如尊者薄拘羅,年過八十從未患過小病,所以不立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論主在回答中提到,所謂的「病法」不僅不是所有三界和五趣的眾生都有,甚至在應該會生病的生命界別中,也不是每個人一定會生病。例如薄拘羅尊者,直到八十歲都沒生過小病,所以不把「病」設定為一個普遍的構成要素(支)。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病法」是否能作為普遍特徵(支)的判定。
    論主透過薄拘羅尊者的實例(個案),證明病法並不具備「遍行性」(即非所有眾生必然具備),因此在建立法相或定義特徵時,不能將其列為必然的組成部分(不立支)。

名相註解
  • 趣界:指生命所處的境界或類別。
  • 薄拘羅: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以持戒精嚴、壽命長且身體健康著稱。
  • 不立支:指不將其設定為定義某法或構成某類特徵的必要條件(支)。

述曰:此論主答:謂此病法, 非直不遍三界、五趣,隨所應有趣界之中 亦非定有,如尊者薄拘羅,年過八十曾不 患小疾故,故不立支。

412
白話直譯
論:老雖然不是一定普遍,但仍立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雖然「老」這個特徵並非是不定遍,但為了詳細說明,因此設定了支分(分支項目)來討論。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老」之相狀的遍格分析。
    在邏輯判斷中,若某個特徵(如老)不屬於「不定遍」(即並非在某些情況下成立而在某些情況下不成立),但為了在分析法相時能更精確地區分其屬性或對象,仍需設立支分項來進行細分論述。

名相註解
  • 不定遍:邏輯術語,指一個屬性在主體中並不恆常地存在,即有時成立而有時不成立。

論:老雖不定遍故立支。

413
白話直譯
述曰:然而病法不像老法,雖然不是所有有情都一定有,卻遍及諸趣界,所以立為支;病不是普遍遍及,所以不立為支。問:怎麼知道諸色、無色也有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然而這種「病」的性質與「老」的不同。雖然並非所有眾生都一定會衰老,但衰老這件事在各個三界趣中普遍存在,所以將其列為(十二因緣的)支分;而生病則不一定普遍存在於所有生命中,所以不將其列入。。請問:為什麼說色界和無色界的眾生也會經歷老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老」與「病」的區別。
    在佛法分析中,衰老(老)被視為所有受生有情在時間推移下必然面臨的普遍特質(遍諸趣界),因此被納入因緣鏈結的支分。
    而疾病(病)雖常見,但並非所有生命在所有狀態下皆必然經歷的普遍法,缺乏「遍行」的特性,故不獨立立為十二因緣之支。

    本句探討生死輪迴中的「老」相如何適用於高層次的定住狀態。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中,即便是在色界與無色界等定境中,只要仍處於生死輪迴、未離煩惱,終將受業力驅使而經歷壽終與老衰,此處旨在釐清色法與無色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遷變性。

名相註解
  • 老法:指十二因緣中「老」的法相,指隨時光流逝而產生的衰老現象。

述曰:然此病法非 如老法,雖非必定一切有情皆悉有之, 遍諸趣界,故立為支,病不定遍,故不立也。 問:何以得知諸色無色亦有老耶?

414
白話直譯
論:因為諸界、趣出生到衰朽行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因為所有世界與趣中的眾生,從出生到衰老毀壞,都屬於「行」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各種趣(六道)中,其生命歷程從生起至衰朽,皆受制於「行」(samskara)的遷變與造作,揭示了輪迴生命處於無常變異的本質。

名相註解
  • 趣:指六道六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六種生命形態。

論:諸界趣生至衰朽行故。

415
白話直譯
述曰:界、趣、生等都有衰朽,不是中途夭折者,臨終時根、識衰朽異於平時,所以是遍及諸趣,得以立為支。除了中途夭折者,顯示不是一定有。《瑜伽》第十三卷說:問:怎麼知道上界有差別?答:那些行法有朽壞腐敗的性質,正與此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界、趣、生等所有現象都會衰老損壞。對於不是早夭的人來說,臨終時感官根基與意識的衰敗程度與之前不同,因此這項普遍適用的特徵可以被確立為(十二因緣中)的支分。。除了夭折的情況之外,(壽命)顯然是不確定的。。《瑜伽師地論》第十三卷中提到,有人請問:應該如何知道上三界之中存在著差異?。回答:因為那些行法具有朽壞和腐敗的性質,所以與這裡所說的情況完全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老」或「衰朽」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根(感官)與識(意識)在生命終結時的特質改變。
    所謂「遍趣」是指一種普遍適用的法性,這裡是指所有眾生(除中夭者外)在臨終前都會經歷根識衰朽的過程,因此這項特質能作為成立因果鏈接(支)的依據。

    此處在討論壽命的種子或定業。
    文中指出除掉因病或意外導致的早夭(中夭)之外,一般眾生的壽命長短在業力牽引下並不固定,具有不確定性。

    此句為論述記引用《瑜伽師地論》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色界上層(上界)不同層級在法相、境界或果位上的區別,以釐清唯識體系中對世界層級的精確定義。

    本句在唯識論的論議框架下,說明「行法」(samskṛta-dharmas)的共性。
    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行法,必然具有無常與敗壞的屬性,以此論證不同對象在「壞」這一特質上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遍趣:指普遍適用於所有對象的特質或法性。
  • 中夭:指在正常壽命期限之前就死亡,即夭折。
  • 上界:指色界中的上三天(色究竟天等),相對於下四天。

述曰:界、趣、生等 皆有衰朽,非中夭者,臨終異前根、識衰朽, 故是遍趣,得立為支。除中夭者,顯不定 故。《瑜伽》第十三云:問云:何應知上界有差? 答:彼諸行有朽壞腐敗性故,正與此同。

416
白話直譯
論:名色不是普遍有,為什麼立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名色並不普遍存在於所有情況,為什麼還要設定分支來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名色」。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名色之定義不能涵蓋所有相關對象(不遍),則需探討在邏輯上設定「支」(分支/組成部分)的必要性與依據,以釐清名色與識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不遍:邏輯術語,指一個概念不能涵蓋其對應類別的所有個體。

論:名色不遍,何故立支?

417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二個問辭。如果因為普遍,所以老能立為支;病不是普遍,所以不立為支,那麼名色不是普遍,為什麼立為支?色界全部,欲界化生,六處頓起,怎麼會有名色?既然不是普遍,為什麼立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對方的)第二個問題。。如果根據「遍」的定義,那麼「老」這個概念就能成立。。既然病(指名色之病)並非隨處遍在,就不成立支分;如果名色本身就不是遍在的,為什麼還要把它設定為支分呢?。意思是色界完整地存在,或欲界化生者,六根同時顯現,這種情況下如何定義「名色」?。既然不具有普遍性,為什麼還要設定分支(支分)來區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對應註記,旨在標記論著中問答結構的次第,明確指出此處進入第二個詢問環節,以便讀者釐清論證的邏輯進展。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言(smapdhi)與定義(lakṣaṇa)的邏輯推演。
    探討某個概念(如「老」)是否能透過其共相或普遍屬性(遍)而獲得邏輯上的成立(立支)。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作為「支」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若某法不具備「遍」的性質(非遍在),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作為因果鏈條中普遍成立的「支分」。
    此句透過詰問,探討名色在因果鏈條中成立的必然性與邏輯基礎。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名色」在不同境界(色界與欲界)中產生的機制。
    特別針對化生(非胎、卵、胎、躔)的情況,探討六根(六處)在瞬間同步顯現時,名色之定義與構成之理。

    此句為唯識論辯論中的詰問。
    在分析法相時,若某種屬性或定義並不具有「遍」(普遍性/恆常性),即不適用於所有對象,那麼在邏輯建構上,就不應再為其設定「支」(支分/細分項目)。
    此處在探討名言定義與實事相應的邏輯嚴密性。

名相註解
  • 問辭:指在論書中,由弟子或對論者提出的疑問文字。
  • 病:在此處非指身體疾病,而是指名色等法在分析中作為對待或缺陷的狀態,或指特定法相之不圓滿。
  • 化生:不經胎養而直接由業力或願力化現而生的方式。

述曰:此第二問辭 也。若由遍故,老得立支;病不遍故,不立支 者,名色不遍,何故立支?謂色界全,欲界化 生,六處頓起,云何有名色?即是不遍,何故 立支?

418
白話直譯
論:因定故而建立支分,直到定有名色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解釋:之所以建立「支至定」這個名稱,是因為有定,且是因為有名色(心身)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心法與名色(心身)的關係時,說明「支至定」的確立是基於定性的存在,以及名色(物質與精神之總稱)作為依止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支至定:指達到特定境界或支分之定,在唯識分析中用於討論定之成立與階位。

論:定故立支至定有名色故。

419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依他人觀點來回答此義,意思是雖然不遍及一切,但因定故而建立支分,隨其所趣生的應有之處,必定存在,因此疾病並不一定,不能作為例證。意思是除了化生,胎生、卵生、濕生者,乃至六處未滿之前,已經確定有名色,不是這三種生有而不確定,所以名色也能成立為支分。因此《九十三》第九等說:濕生、卵生二者,除了在母腹中,其餘如同胎生,依次皆有,所以是確定的。有色有情,在色界、欲界受化生者,初生時諸根圓滿,與其他生類有所差別,因此並不遍及一切。問:為何此處說三種生皆有次第?《瑜伽》第十解生支中說:出現是怎樣的?意思是濕生、化生二者,身體部分頓時生起。答:依實際情況,濕生所有諸根是依次生起。《九十三》說:除了在母腹,如同胎生,因此所說濕生也是頓時生起,就是身支。意思是濕生、化生初生必定有手足等,身支頓時生起,與胎生、卵生不同,並非所有諸根都能頓時生起。因此彼此文義並不相違。分者即是支分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是在針對對方的想法來回答這個問題。意思是,雖然這件事不是在所有情況下都成立,但因為在特定條件下是確定的,所以才成立這個分支論點。只要是在它所屬的那個產生方向(趣生)且應該出現的地方,就一定會存在。因此,對方的質疑(病)在於沒有把握住這個確定的條件,所以不能把它當作反例。。也就是說,除了化生之外,胎生、卵生、濕生的人,在六根尚未發育完整之前,名色(心身)就已經決定了。因為這三種出生方式的名色是確定的,所以這裡的名色也可以作為(十二因緣中的)支分。。所以第九十三等條目中提到:濕生和卵生動物,除了在母親腹中發育的過程不同外,其餘的成長階段與胎生動物一樣,順序都相同,因此這是確定的。。在色界與欲界中以化生方式出生的有色眾生,在出生之初感官功能就已經完備,這與其他出生方式的不同,所以這種情況並非普遍適用於所有眾生。。提問:為什麼這裡說三種生命過程(三生)都是按照一定的順序進行的?。在《瑜伽師地論》的第十解生分中提到:所謂的「出現」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對於胎產(濕生)和非胎產(化生)這兩種出生方式,身體的部分會立刻產生。。回答:根據濕生眾生的情況,各種感官根源是依序生起的。。第九十三種說法:除了在母親腹中成長的(胎生)之外,這裡提到濕生也能夠突然產生,指的就是身體的肢體部位。。意思是說,濕產和化生在剛出生時一定已經具備手腳等肢體,這種身體構造的快速形成與胎產、卵產不同,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的感官根源都是同時快速產生的。。所以這兩段文字的內容並不衝突。。這裡提到的「分」字,是指組成整體的各個部分或分支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成唯識論》之述記,討論邏輯推論中的「遍」與「定」之關係。
    在唯識論的論理分析中,若一個性質不能「遍」(即非所有個體都具備),但只要在特定條件(趣生)下能「定」(確定存在),則該推論在該局部範圍內依然成立。
    對方的質疑(病)是因為忽略了這種特定條件下的確定性,將其誤認為是不成立,故不能作為反例。

    本文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在不同出生方式中的成立時間。
    在胎、卵、濕三生中,名色在六處(六根)尚未完全成熟前已然定型,因此能將其視為因緣鏈條中的一個獨立環節(支)。
    而化生(如天人或化身)的過程不同,故在此予以區分。

    本段旨在討論不同種類眾生(胎、卵、濕、化)的生長過程。
    論述指出濕生與卵生者,除了最初的孕育方式(在母腹中)與胎生不同,後續的生長發育次第與胎生者一致,以此證明生類演化之規律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圓滿與否及其分佈情況。
    說明化生者(如天道或部分神靈)在出生瞬間即具備完備的感官根器,無需經過胎殖或卵殖的發育過程,因此這種「初生即圓滿」的特性僅限於特定類別,而非所有有情眾生的普遍特徵。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部分,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三生」(通常指三世或特定的三種生命狀態)在時間或因果邏輯上是否具有不可逾越的先後順序(次第)。
    這涉及對業力運作與心相遷遞之規律的探討。

    此句為論述記引用《瑜伽師地論》之內容,旨在探討「解生」階段中關於「出現」的具體義理,分析心識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如何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眾生「生」的形態。
    在說明心意識如何驅動身體組成時,區分了濕生(胎生、卵生)與化生(光音、化形等)兩種方式,並強調其身分組成在特定條件下是迅速(頓)完成的。

    此句討論眾生生殖與根器生起的次第。
    在唯識論的生理與心理機制分析中,針對「濕生」(由母體胎盤、羊水等濕潤環境出生)的眾生,其感官根(根)並非同時出現,而是依照特定的時間順序依次形成。

    此段討論眾生生起的不同方式(胎、卵、濕、化)。
    在此語境中,討論濕生(由 moisture 產生)的特質,指出除胎生在母腹漸次成長外,濕生之身支(肢體)在特定條件下亦能迅速形成或顯現。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四種生類(胎、卵、濕、化)的身體形成差異。
    強調濕產與化生在初生時肢體已趨完備,其「頓起」是指身體外形構造的快速具足,用以區分胎產與卵產的漸次發育過程,而非指內在意識或感官根(根)的瞬間生成。

    此句為論述記之論證結論,旨在說明前文所引用的兩處經論文字在義理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用以確立論點的連貫性。

    此句為名相定義。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邏輯分析中,將整體拆解為局部來分析時,所謂的「分」即是指其構成的支分(部分)。

名相註解
  • 趣生:指法之產生所趨向的性質或方向。
  • 胎、卵、濕生:三種生物出生方式。胎生指由子宮孕育;卵生指由卵孵化;濕生指由濕潤處產出。
  • 濕生:指由濕濡之處(如汗液、汙泥)而產生的生物。
  • 卵生:指由卵孵化而生的生物。
  • 胎生:指在母體子宮內發育而生的生物。
  • 有色有情:具有物質身體的眾生。
  • 色、欲界:佛教三界中的色界(有色身但無男女之慾)與欲界(有色身且有男女之慾)。
  • 三生: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生命循環,或在特定論義中指三種不同類別的生命狀態。
  • 解生:指解脫生起,或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指特定層次的修行與理解階段。
  • 身分:指構成身體的物質部分或生理結構。
  • 頓起:指迅速地產生或顯現,不經過緩慢的演變過程。
  • 實濕生:指真實地由母胎濕潤環境而產生的眾生,與化生、卵生等相對。
  • 次第生起:指按照一定的時間先後順序依次產生,而非同步顯現。
  • 身支:身體的肢體、部位。
  • 濕:指濕產,指由濕氣或水分凝聚而生,如某些昆蟲或魚類。
  • 化:指化生,指由光影、願力或因緣直接轉化而生,不經胎卵之苦。
  • 胎:指胎產,指在母子胎盤中發育而生。
  • 卵:指卵產,指由卵殼中孵化而生。
  • 支義:指組成一個整體(總義)的個別組成部分或分支定義。

述曰:此就他 意以答此義,謂雖不遍,定故立支,隨其趣 生所應有處,必定有故,病即不定,不可為 例。謂除化生,胎、卵、濕生者,乃至六處未滿 已來定有名色故,非此三生有而不定,故 此名色亦得立支。故九十三第九等云:濕、 卵二生,除在母腹,餘如胎生,次第皆有,故 是定也。有色有情,在色、欲界受化生者,於 初生時,諸根圓滿,與餘差別,故不遍也。問: 何故此中說言:三生皆有次第。《瑜伽》第十解 生支中云:出現云何?謂於濕、化二生,身分 頓起。答:據實濕生所有諸根,次第生起。九十 三說:除在母腹,如胎生故,此言濕生亦頓 起者,即是身支。謂濕、化初生必有手足等, 身支頓起與胎、卵異,非謂諸根皆得頓起。 故彼此文,不相違也。分者支義。

420
白話直譯
論:又名色支直到未名六處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此外,從名色支開始算起,到這裡還不能稱作六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或相關心法體系)中,名色支與六處支的界限。
    說明在特定的分析次第中,雖然已論及名色,但尚未達到構成「六處」(六種感官)的定義條件。

論:又名色支至未名六處故。

421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依正理來回答。此名色支之所以成立,也是遍及三界。若如此,為何有色化生初生時根圓滿,在有色界化生初位,雖然具備五根,但這五根尚未有作用,只稱為名色,當時還未稱為六處支分。意思是諸根圓滿,具備明顯作用,能生起觸等才稱為六處,此時雖然根圓滿,但尚未有明顯作用,還未生起觸,只稱為名色,不稱為六處,因此名色支既確定又遍及。《九十三》等雖說化生初生根圓滿,並未說化生沒有名色支,因此作此解釋。問:若如此,初生無色界只有意處,怎會有名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根據正確的理論來回答。。之所以設定這個「名色」的組成部分,是因為它同樣遍佈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界之中。。既然如此,為什麼有色界化生的人在剛出生時雖然根器圓滿,但在初生階段,儘管具備五種根,卻還沒有實際作用,只能稱為「名色」,而不能稱為「六處支」呢?。所謂六處,是指感官根基圓滿且功能明亮正常,能夠產生觸覺等感官接觸時才這樣稱呼。而這裡雖然根基圓滿,但缺乏明亮的功能利用,還沒產生觸覺,所以只能稱為名色,不能稱為六處。因此,名色支在定義上既是確定的,也是普遍存在的。。關於九十三種等類雖說是化生,但他們初生時根基已圓滿,並非說化生就沒有名色支,所以才這樣解釋。。提問:如果真是這樣,初生於無色界時只有意識(意處),為什麼還被稱為具有「名色」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者(述師)將進入第二個論證階段,旨在運用唯識學的正理(正確的邏輯與法義)來解答前述問題。

    本句在解釋十二因緣中的「名色」支。
    在唯識學體系中,名色代表心法(名)與色法(色)的結合。
    此處說明名色支的成立範圍並非侷限於特定層級,而是涵蓋了整個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眾生生存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胎光、化生等生命形成過程的細節。
    針對有色界化生者,雖在生理結構上已具備五根(眼、耳、鼻、舌、身),但在意識與感官功能尚未接通(未起作用)之前,仍屬於「名色」的階段,尚未進入能感知對象的「六處」功能階段。

    本段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六處」的區別。
    重點在於「利用」二字,指感官功能是否實際運作。
    即使生理根基(根滿)已備齊,若缺乏能產生意識接觸(觸)的功能性運作(明利用),則僅處於名色階段,尚未構成完整的六處。
    這說明瞭名色支在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過渡狀態,具有定性(特定法)與遍行(普遍性質)的雙重特徵。

    此處討論化生眾生在十二因緣鏈條中的特質。
    化生者(如天人或化現之身)雖不經胎孕,但其心身根基在初生時即已完備,並非缺失「名色」(心身相依之物質與精神功能)這一環節,旨在釐清化生與胎生在名色支表現上的差異。

    本句探討無色界眾生在初次出生時的組成成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名色」通常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結合。
    由於無色界眾生已捨棄物質身體(色),僅存意識(意處),因此對此產生矛盾之質詢:若無「色」法,如何能稱為「名色」?

名相註解
  • 正理:指符合佛法真理且邏輯正確的推論或理據。
  • 有色化生:指在有色界透過非胎、非卵、非 Moisture(濕)等方式而化現出生。
  • 根滿: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生理或功能上發育完備。
  • 明利用:指感官功能明亮、清晰且能實際運作以獲取對象。
  • 定亦遍:指該法在義理上具有確定的特定定義(定),同時在現象中普遍適用(遍)。
  • 九十三等:指特定的眾生類別或種姓分佈,依唯識論之種子與業力區分。
  • 意處:指意識的處所或心識的功能,在此指無色界眾生僅存的精神活動。

述曰:此下第 二,依正理答。此名色支所以立者,亦遍三 界。若爾,云何有色化生初生根滿,於有色界 化生初位,雖具五根,而此五根猶未有用, 但名名色,爾時未名六處支故。謂諸根滿, 有明利用,能生觸等乃名六處,此雖根滿, 無明利用,尚未生觸,但名名色,不名六 處,故名色支亦定亦遍。九十三等雖言化生 初生根滿,不言化生無名色支,故作此釋。 問:若爾者,初生無色但有意處,何有名色?

422
白話直譯
論:初生無色界直到未名意處為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因為最初出生在無色界,直到尚未被稱為「意處」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意識(心意識)在不同再生處的名稱與界限。
    說明在無色界初生時,其心識狀態與後續定義為「意處」的界定之間存在區分,用以釐清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意識在不同境界中運作的細微差異。

論:初生無色至未名意處故。

423
白話直譯
述曰:彼於初生時也稱為名色所攝。《九十三》說:無色有情的識,依靠名及色種子,名及色種依識而轉,因此可知無色界也有名色支分。因意尚未有作用,所以不稱為六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那個人在剛出生的時候,也被稱為「名色攝」。。在第九十三項中提到:無色界的有情眾生,其意識是依賴於名色種子而存在;而名色種子則是隨著意識的運作而轉變。因此可知,即使在無色界,依然具備名色支的組成要素。。因為這裡的「意」沒有發揮作用,所以不能稱作六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眾生初生時之心身狀態。
    名色攝是指將心(名)與身(色)共同攝受在一個概念中,分析意識與物質在生命初始階段的結合與運作方式。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無色界眾生雖在表相上無物質身體(色)與感官,但其意識的生起仍需依託於阿賴耶識中所儲藏的「名色種子」。
    這證明瞭十二因緣中的「名色」在無色界中並非完全缺失,而是以種子形式存在並與識相互依止,維持其生命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器官(處)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某個感官功能(如意根)在特定條件下未能起到認知對象的作用,則不符合「處」作為認知基礎的定義,因此不能將其計入六處之中。

名相註解
  • 無色有情:指處於無色界四種定境中的眾生,已捨棄物質身體,僅有意識存在。
  • 依識而轉:指種子的顯現與運作受意識(識)的驅動與影響。

述曰:彼亦初 生時名為名色攝。九十三云:無色有情識, 依於名及色種子,名及色種依識而轉,故知 無色界亦有名色支。意無用故,不名六處。

424
白話直譯
論:由此論說直到上二界也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根據上述內容,來討論最高兩個世界的存在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指出論主根據前文的推論或分析,進而說明色界最高層級(色究竟界)與無色界中最高層級(非想非非想處)這兩個至高境界的存在與特徵。

名相註解
  • 至上二界:指三界中最高的兩個境界,通常指色界的最高層(色究竟界)與無色界的最高層(非想非非想處)。

論:由斯論說至上二界有。

425
白話直譯
述曰:因此《瑜伽》第十論說,十二有支,一切一分,上二界也有,若無名色則不遍及一切。《緣起》上說:「若只有名而完全沒有色,會有什麼過失?」佛說:「若一生中只有名而不依色存在,連續生起是不合理的。」依有色身現起色語,或色種子也稱為色。《九十三》等說:無色界以名和色種子作為識的依止,該地尚未滅盡報色種。報色種子並非屬於彼界所繫,因此,異界的色法是異界名法的依據,而彼界的定色所具備的種子,也可以作為名法的依據,這在理論上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道: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十論的說法,在十二有分的組成中,其中一個部分是屬於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的,因為如果沒有名色,就不能稱作一切。。《緣起論》上卷中提到:「如果只有『名』而沒有『色』,這樣說會有什麼錯誤?」。佛陀說:「如果在一個生命週期中,只有名稱(名法)存在,而沒有物質(色法)作為依託,卻能持續不斷地產生,這是不符合道理的。」。依賴於有形體的色身才產生色法形式的語言,或者指能產生色法的種子也稱為色。。第九十三位及其它論述者說:無色界的名號以及色種子,是意識所依據的對象,因為在無色界這個層次,未來報身色相的種子尚未滅除。。報身色身的種子並不被那個世界所束縛,所以這個異世界的色法可以作為異世界名稱的依據;此外,彼方定色所擁有的種子也可以作為名稱的依據,在道理上也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有分」在不同界域中的分佈情況。
    論述者透過分析「名色」的定義,論證在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中,即便某些分項缺失,但只要名色存在,即可構成該界之「一切」之定義,藉此釐清唯識體系中關於有分與界域的對應關係。

    此處是在討論名色(nāmarūpa)的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論辯中,探討名(心理活動)與色(物質身體)是否能獨立存在。
    此句是以反詰方式,質詢若否定物質(色)而僅主張精神(名)存在,在法義邏輯上會產生什麼矛盾或錯誤。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名」與「色」的依他起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名法(心法)的生起必須依據色法(物質/器官)或前念心法。
    若主張名法能完全脫離色法而獨立相續生起,則違背了因果依止的法理。

    此句在討論「色法」的定義範圍。
    首先說明色語(物質性的語言表達)必須依託於物質身體(色身)才能顯現;其次說明在唯識體系中,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物質現象的「色種子」,在廣義的分類中亦被歸納為色法。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議題。
    在無色界中,雖然沒有物質色身,但意識仍需依止。
    此處指出意識依止於「無色界」這個名相(名依)以及潛在的「色種子」(種子依),因為即便在無色界,未來將在色界或人間受生的報色種子依然存在,未被根除。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依」(名稱所依據的對象)的判定。
    重點在於分析報色(報身色法)的種子與特定世界的繫縛關係。
    論述指出,若種子不繫於特定界,則可透過異界色法或定色種子來確立名依,以證明在唯識體系下,名稱與對象的對應關係在邏輯上(理)是成立的。

名相註解
  • 十二有分:指構成存在(有)的十二個組成要素。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依色住:指心法必須依託於物質器官(如根)才能存在或運作。
  • 不應理:指不符合佛教的法理邏輯或因果規律。
  • 色身:指由物質元素(四大)構成的身體。
  • 色語:指物質形式的語言表現,如發聲的物理過程。
  • 色種子:種子識中潛在的、能產生物質現象(色法)的能量種子。
  • 識所依:意識在運作時所依附的對象或基礎,分為名依與實依。
  • 報色種:指未來報身(報色)的種子。
  • 報色:報身之色身,指由修行功德所感得的色法。
  • 名依:名稱所依憑的實體或對象,指稱某物時其對應的基礎。
  • 定色:指性質固定或特定的色法。

述曰:由此《瑜伽》 第十論說,十二有支,一切一分,上二界有,若 無名色非一切故。《緣起》上云:「『若唯有名都 無其色,斯有何過?』佛言:『若一生中唯有其 名不依色住,相續生起不應理者。』」依有色 身現起色語,或色種子亦名為色。九十三 等云:無色界名與色種子為識所依,彼地 未滅報色種故。報色種子非彼界繫,故此 異界色為異界名依,又彼定色所有種子,亦 得為名依,理亦無失。

426
白話直譯
論:愛並非普遍存在,因為有些地方並不生起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說:愛並非對所有對象都存在,因為有人並不愛那個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論證「愛」並非一種普遍存在於所有對象上的心理狀態。
    透過「不愛」的存在,證明愛具有選擇性與對象性,而非對一切事物均然,從而否定愛的遍在性。

名相註解
  • 遍有:指普遍存在,不分對象地全面存在。

論:愛非遍有至不愛彼故。

427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三個問題。若如此,愛不是普遍存在,是否應另立支分?什麼叫做非普遍?生於惡趣者不生起愛,因此不是普遍存在。《緣起》上說:世尊,若只說愛與有為緣,不以取為緣,這有什麼過失?世尊回答:希求名為愛,在險惡趣中不會生起希求,但因所作非福德行,雖然希求善趣卻違背果報而生於惡趣,這不是福德果,怎會以愛為緣?又如所說,沒有愛的人希求無有,當希求無有時,因先前造作福德不動行,結果產生相違的果報。這兩種果報的生起,也不是以愛為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第三個問題。。如果真是這樣,愛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存在,那為什麼還要把它單獨列為一個分支(項目)呢?。所謂的「非遍」是指什麼?。因為出生在惡道的人不會對此產生愛著,所以這並非普遍存在於所有眾生身上。。在《緣起》的上卷中提到:世尊,如果僅僅說「愛」與「有」互為條件,而不需要「取」作為條件,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嗎?。世尊說:所謂的希求就是一種愛執。人們通常不會渴望投生到危險惡劣的惡道中,但因為做了不造福的行為,即便想要投生善道,結果卻相反。既然如此,這種不好的果報難道是因為愛而產生的嗎?。就像前面提到的,沒有貪愛的人去追求不存在的東西;在追求不存在之物的同時,因為之前種下的福德是不動行(不退轉的業力),所以會產生相違的果報。。這兩種果相的產生,同樣不是依賴於愛欲而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性敘述,標記討論進度,指出當前進入第三個問題的解析,屬文本結構之指引。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
    在唯識學討論種子或心所的遍行性時,若某種心所(如「愛」)並非在所有心意識活動中都普遍存在(非遍有),則在分類邏輯上不應將其獨立設定為一個普遍的構成分支。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矛盾來推導或反駁對「愛」之屬性的定義。

    此句為對唯識學中「遍」之對立概念「非遍」的詰問。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因明)中,「遍」指對象之屬性的普遍成立或涵蓋;「非遍」則是指不具備此普遍性,或特定屬性不能涵蓋該對象的情況,用於釐清名相的界定與排除。

    本句在討論某種心理狀態或種子(如特定的愛或執著)是否遍及所有眾生。
    作者指出,處於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眾生並不具有對該對象的愛著心,因此證明此種狀態並非「遍在」(非遍),是用以反駁「遍行」之主張的邏輯推論。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愛」、「取」、「有」三者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在探討若省略「取」這一環節,直接由「愛」導向「有」(存在/生起),在法義邏輯上是否成立或會產生何種理論缺陷。

    本段討論「愛(tṛṣṇā/rāga)」與「業果」的關係。
    論點在於:若將所有苦果都歸因於「愛」,則無法解釋為何人在不希求惡趣的情況下,仍因造非福業而墮落。
    這是在辨析愛執與非福業(惡業)在決定投生方向上的不同作用,強調業力的決定性,而非僅僅是心理上的希求。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運作。
    即便在追求不存在之物(如空執或無所得)的過程中,若先前已積累了「不動行」(即不可動搖的善業或福德),則即便當下的希求對象不存在,其先前造作的福德業力依然會運作,最終導致相違(對應)的果報產生。

    在唯識學的果報分析中,討論特定果相(如某些身心果報)的產生條件。
    此處強調這兩種果位的生起並不以「愛」(渴愛)作為直接的緣分,旨在釐清因果鏈條中不同種子的發顯條件,區分哪些果報由愛驅動,哪些則非由愛而生。

名相註解
  • 別立支:指在法相分類或論述體系中,將其單獨列為一個獨立的項目或分支。
  • 非遍:在唯識與因明邏輯中,指不具有普遍涵蓋性或不成立普遍關係的狀態。
  • 險惡趣:指危險且痛苦的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對應於三惡道。
  • 違果:指與願望相反的結果,在此指求善而得惡。
  • 相違果:指與前因相對應、相稱的果報。
  • 果生:指果報的產生,在唯識體系中指種子成熟而現行。

述曰:此第三問。 若爾,愛非遍有,寧別立支?何謂非遍?生惡 趣者不愛彼故,故非遍也。《緣起》上說:世尊 若唯說愛與有為緣,不緣於取,斯有何 過?世尊告曰:希求名愛,於險惡趣無有希 求,然由所作非福行故,雖求善趣而違果 生,彼非福果豈緣於愛?又如所說無有愛 者希求無有,求無有時,由先造福不動行 故,相違果生。此二果生,亦不緣愛。

428
白話直譯
論:因為定故另立支分,直到定有愛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涉及禪定,所以另外建立了從「定中產生愛欲」起算的相關論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在不同心態(定境)下的運作。
    在禪定狀態中,雖然對外感官接觸減少,但內在的愛欲(愛)依然存在於意識或潛意識中,因此在論述時需要針對「定」的情況單獨設定解釋路徑,以說明即使在定中,愛欲仍能導致業力的延續。

論:定故別立至定有愛故。

429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依他人之答。並非完全合理,什麼叫做定?不希求無後有,依靠殊勝善行而生於善趣者,必定有愛。也就是說,除了希求無後有及已生惡趣之外,必定有愛生起。因為希求無有,不會生起愛;生於惡趣,不愛所生之處。除此之外,愛是必定存在的。問:若如此,不還果現無愛潤,聖教所說定有愛,難道不相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一種順著對方的說法而作的回答。。如果不是為了窮盡所有理路,那麼什麼才叫做『定』?。那些不追求不再投胎,而是依靠卓越的善行來投生於善道的人,心中一定仍有對生存的渴愛。這意味著,除了追求斷除後世以及導致墮入惡道的情況之外,只要追求生存,就一定會有愛欲產生。因此,很少有人會因為起愛欲而墮入惡道,因為他們並不愛惡道的生存環境。。除了前面提到的情況之外,愛(貪愛)是一定會存在的。。提問:如果真是這樣,不還果位在現前時已經沒有愛欲的潤染,但聖教卻說在定道中仍有愛欲,這兩者難道不是矛盾的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原論或前文之解析。
    在唯識論辯論體系中,「隨他答」是指為了進一步論證或在特定邏輯框架下,暫且採納對方的前提或立場而給出的回答,而非表述最終的絕對真理或論師的定見。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旨在探討定慧關係與定之定義。
    文中質詢若「定」的目的並非單純為了窮盡理論分析(盡理),則應如何定義真正的「定」之境界與功能,旨在區分單純的心理狀態與具備智慧導向的禪定。

    本段探討「愛(tṛṣṇā)」與投生趣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愛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即使是行勝善業以求生於善趣者,其底層仍基於「求有愛」,尚未達到斷除後有(涅槃)的境界。
    文中區分了求善趣的愛與導致惡趣的愛,指出生於善趣者必有愛,而墮入惡趣者則是因為不愛其所生處或受業力牽引,而非基於對惡趣的嚮往。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愛」的存在狀態。
    在特定的排除條件之後,強調「愛」作為一種煩惱或心理作用,在輪迴或特定心識狀態中具有必然性(定有),是用以分析心法組成與運作的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不還果」(阿羅漢或不還菩薩)在證果之時與其修行過程(定道)中對「愛」之存在性的矛盾。
    問題核心在於:若結果已斷除愛潤,為何在過程(定道)中仍被描述為有愛,此為唯識論中關於煩惱斷除次第的辯論。

名相註解
  • 隨他答:一種辯論技巧,指順著對方的邏輯或假設而作出的回答,用以引導出後續的破折或證明。
  • 無後有:指不再投生於後世,即達到解脫涅槃的狀態。
  • 勝善行:指強而有力的善業,能導向較高層次的投生。
  • 不還果:指三果(阿那含)或菩薩不還位,不再回歸三界受生。

述曰:此隨他答。 非為盡理,何謂為定?不求無後有,依勝 善行,生善趣者,定有愛故,謂唯除彼求無 後有及生惡趣已外,定有愛生,求無有 故,不希有起愛,生惡趣故,不愛所生處。 除此已外,愛是定有。 問:若爾,不還果現無愛潤,聖教所說,言定 有愛,豈不相違?

430
白話直譯
論:不還潤生,直到定有種子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解釋:不還果位的聖者若以潤胎方式出生,一定能投生,因為心中仍保有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聖者投生」的機理。
    不還果(Anāgāmin)雖已斷除欲界三 lower-realm 之染汙,但若在特定條件下(如潤胎)仍需投生,其依據在於阿賴耶識中仍存有對應的種子(Bīja),故能導向定定的出生結果。

名相註解
  • 不還:指不還果位(Anāgāmin),已斷除欲界之慾愛,不再返回欲界投生之聖者。

論:不還潤生至定有種故。

431
白話直譯
述曰:不還果生於他地,潤生雖然現前不生起愛,但如同在彼自身取支必定有種子,因此也稱為定。那些不還者,不僅現前無愛,也現前無取,但因取種子存在而得潤生,既然取名為定,愛也應同理,所以如同取,愛必定有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不還果位的聖者若生在其他世界,雖然在潤胎期不會顯現出愛染,但因為心中仍有關於自身取支的定業種子,所以這仍被稱為「定」。。不還果位的人,不僅沒有目前的愛染,也沒有目前的執取。但因為還留有「取」的種子,所以依然會產生潤生的力量。既然「取」被定義為有種子,那麼「愛」通常也是如此,所以像「取」一樣,「愛」一定也留有種子。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不還果(Kāmyaka/Anāgāmin)在不同地界投生時的心態。
    即便在潤胎階段(潤生)沒有顯現出對世間的愛染,但由於其意識中仍保有與自身取支(對身心的執取)相關的定業種子,因此在法相分類上仍屬於「定」的範疇。

    此處討論不還果(Anāgāmī)在唯識體系下的種子論。
    不還者雖在現行中斷除愛與取,但其種子(Bīja)並非立即完全消失。
    若種子尚在,則具備潤生(能使生命延續)的可能性。
    論著透過「取」與「愛」的類比,說明即便現行止息,潛在的種子依然存在,直到最終進入阿羅漢果或完全滅盡。

名相註解
  • 不還者:不還果位,指斷除欲界三下分心所之愛取,不再返回欲界。
  • 現愛:指目前顯現出的對對象的貪愛(Taṇhā)。
  • 現取:指目前顯現出的執著與抓取(Upādāna)。

述曰:其不還果 生他地,潤生雖不現起愛,然如於彼自 身取支定有種故,亦名為定。彼不還者,非 但無現愛,亦無現取,取種有故,而得潤生, 既取名定,愛例應然,故如彼取,愛定有種。

432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部分,依正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方數起第二個,是根據正確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分析,針對前文提及的某項次第或分類,指出其中自下而上第二項的理據在於「正解」(正確的理解/正見),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對特定法相的判斷標準。

名相註解
  • 正理解:指正確的理解或正見,在唯識學中指排除錯覺、依正法理而獲得的正確認知。

自下第二,依正理解。

433
白話直譯
論:此外,愛也是普遍存在,因為也有愛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而且愛欲也遍及各處,也是因為存在著愛欲。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愛」作為一種染汙心法,如何遍及種種對象並成為輪迴推動力的因果關係。
    強調愛(貪愛)的普遍性及其作為條件的成立,符合唯識論中對煩惱與種子生起的分析。

名相註解
  • 遍至:指心法在對象上的普遍作用或遍及所有處。

論:又愛亦遍至亦有愛故。

434
白話直譯
述曰:生於惡趣者,雖然不愛所生之身,但對現前的自身及現前的境界,也會生起愛,因此生於惡趣也有愛潤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會投生到惡道的人,雖然並不嚮往惡道的身軀,但因為對目前的身軀和環境仍有執著與愛染,所以即使生在惡趣,也是由愛染的潤澤所驅使而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關於「愛」與「業力」的關係。
    說明投生惡趣並非因為對惡道身軀有主觀嚮往,而是由於對現有的「我執」(現我身)與「境執」(現在境)產生愛染,這種愛染作為一種潤澤(潤),驅使眾生在業力牽引下繼續輪迴,即使結果是生於惡趣。

名相註解
  • 現在境:指目前感官所接觸、意識所對待的外部環境。

述曰:生惡趣 者,雖彼不愛當生處身,於現我身及現在 境,亦起愛故,故生惡趣有愛潤生。

435
白話直譯
論:依據無希求,並非彼處完全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依靠沒有希求心而到達,並不代表那個對象完全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行達到某種境界或對象時,心境的轉變。
    強調「無希求」是一種修行方法或進入狀態的條件,而非否認對象本身的實然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對「境」與「心」之關係的辨析,說明雖然在證悟時消除了對象的渴求(希求),但並不意味著該法義或對象在理體上完全不存在。

名相註解
  • 無希求:指心離對境的貪著與渴求,是進入深層定境或證悟的必要條件。

論:依無希求至非彼全無。

436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對經文的會通。《緣起》上卷,依據無希求於惡趣身的愛,說生於惡趣不會生起愛,但並非生於彼趣就完全沒有愛,因為現前仍有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這與經文的內容是一致的,沒有矛盾。。在《緣起論》上卷中,根據對「不希望投生惡道」這種愛的分析,說明即便生在惡道中,也不是完全沒有愛的起作用;並非只要是不投生惡道的愛就全部消失了,因為在現世仍有愛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成唯識論》的述記(註釋),旨在確認某項論述或見解與佛經(經文)的教理相符,確保論論之理不脫離經教之基。

    本段討論生死輪迴中的「愛」(tṛṣṇā)與投生惡趣的關係。
    依唯識與緣起論之理,生於惡趣並非完全缺乏愛,而是因過去或現在的特定愛執(如對惡趣之愛或對現世之執著)而導致。
    文中強調「現愛」的存在,說明愛之運作在不同趣類中形式不同,而非絕對的有無之分。

名相註解
  • 違:相違、矛盾、不一致。

述曰:會經違 也。《緣起》上卷,依無希求當惡趣身之愛,說 生惡趣無有愛起,非生彼趣諸愛全無, 有現愛故。

437
白話直譯
論:什麼緣故所生,直到識等五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產生從意識開始的五個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法組成之因緣。
    在唯識學的十二支(或相關心法分析)中,討論意識及隨後的五種心法(如心所等)是如何由前導因緣而生起的過程。

論:何緣所生至識等五支。

43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四個問題。什麼緣故果合而立生、老死?在所引之位,為何另立識等五支?雖然種子現前不同,但本體並無差別,因此相對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這是第四個問題。。為什麼把果報的結合設定為「出生」和「老死」這兩項?。在引用(原文)的地方,是不是另外分開來設定『識』等五個組成部分?。雖然種子與顯現的樣子不同,但本質上沒有區別,所以才針對這點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標記性文字,用以對應《成唯識論》正文中的問答結構,明確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在邏輯序列中屬於第四個問題,以便讀者對照研讀。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結構。
    在唯識學與阿毗達磨的分析中,探討為何將「生」與「老死」歸類為果報的範疇(果合),旨在釐清業因與果報之間的邏輯關係,以及十二因緣中果報項的具體定義。

    本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討論在引用前文或經論之處,是否應將「識」等五種組成要素(五支)單獨列出以作詳細分析。
    這涉及唯識論中對名相分析的結構安排,旨在釐清對特定法義進行剖析時的編排方式。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儘管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顯現之相)在形態與功能上有所差異,但兩者在體性上是同一種識的兩種狀態(相依而生),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物。
    此處是在分析對立觀點以導向後續的問答論證。

名相註解
  • 果合:指果報的組合或歸類,在十二因緣中指由業力導致的結果呈現。
  • 所引位:指在論述中引用其他經論或前文的特定位置。

述曰:此第四問 也。何緣果合立生、老死?於所引位乃別開 立識等五支?雖種現殊,而體無別,故相對 問。

439
白話直譯
論:因位難以明瞭,故特別分為五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因為在因位階段很難知道是否已達到目標,所以另外設定了五個分支來判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因位」(尚未成佛的菩薩階段)中,由於境界微妙且層次繁多,難以僅憑單一標準判定其進展程度,因此在唯識體系中設定「五支」作為具體的判別指標,以區分修行位次的細微差異。

論:因位難知至別立五支。

440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論主的回答。最初是總說,指識等五支正處於因位,其差別難以明瞭,因此依據將要出生的階段,分別立因支為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部分是論主對問題的回答。。這一段是總體的說明。意思是說,意識等五個組成部分在尚未成就果位的「因位」階段,其差異特徵很難被察覺,因此根據將來所對應產生的果位,將因位分支別設定為五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體裁的標記,區分「論主」(原論作者)與「述師」(對原論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者)的發言身份,以便讀者辨析論點之出處。

    本段解釋《成唯識論》中關於「五種種子」或「因支」的設定邏輯。
    由於在種子(因位)階段,五種識的潛在特質極其細微且相似,難以區分,因此必須透過觀察其成熟後所顯現的果位(果相)來反推,將因位部分區分為五支,以便於分析其轉依與修行過程。

名相註解
  • 總文:經論中對後續詳細內容進行概括性的導引文字。
  • 當生之位:指未來將要生起、顯現的果位狀態。

述曰:此論主答。 初總文也,謂識等五支正在因位,差別之相 難以了知,遂依當生之位,別立因支為五。

441
白話直譯
論:在續生時,立因為五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關於在續生過程中導致生命延續的條件,分為五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續生」的因緣分析。
    在解釋生命如何從前世延續至後世(續生)的過程中,分析其成立的條件(因)分為五種不同的類別或面向。

名相註解
  • 續生:指生命在死亡後,依隨業力在另一個生命形式中繼續誕生。

論:謂續生時至立因為五。

442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對前文的詳細說明。指在未來初生之時,果識剛生起,就是因識的相顯。因為果初生,使識種的作用顯現,所以稱為因識相顯。即在最初剎那,或說是第一個七日。接著在識位之後,五根尚未具足時,果名色生起,使因名色的形貌增長,因果顯現而令因增長,即在四七日之前。此中五支都應有因,但識中所說文影通下,接著在名色四七日後,五根具足時至鉢羅奢佉,因六處明顯增盛,根相銳利,因此依此六處發起觸相顯現,因觸生起受,因受相增長,這時才稱為受果究竟。依此將要生起果位的次第,立因支為五,因為因眠伏,其相難以明瞭,所以分五因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是在詳細展開前面提到的內容。。是指在未來投生之初,果報識剛起作用時,就是因識的相貌顯現。因為在果報初生的時刻,讓識的種子作用顯現出來,所以稱為「因識相顯」。。也就是在最初的一個剎那,或者說在七天之內。。在意識產生之後,五根尚未完全成長的階段,果報的名色開始顯現,促使原因的名色在相貌上增長。因為果報顯現時會讓原因隨之增長,這指的就是胚胎發育四十七天之前。。這五個組成部分都應該有其對應的因緣。在意識的部分提到文影通下,接著是名色在四七日後,當五根發育完全到缽羅奢佉階段時,因為六處的功能強盛且根機靈敏,依據這六處產生觸的相狀,由觸引起受,受的相狀隨之增長,這時才稱為受果達到究竟。根據這個過程建立果位的次第,而將因支分為五,是因為這些因緣處於潛伏狀態,相狀難以察覺,這就是將因支分為五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疏)對原論之註釋。
    說明後續內容是對前文論述的擴充與詳細解釋,旨在讓讀者明確文本的邏輯結構,避免將重複或詳盡的論述誤認為新議題。

    此段解釋唯識學中關於「因識」與「果識」在投生瞬間的關係。
    當眾生因業力投生(果識初起)時,雖然是果報的顯現,但其內在驅動力量來自於種子(因識)的作用。
    因此,果識的起始點即是因識種子功能顯現的時刻,以此說明因果不離的機制。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如轉依或證果)下產生的時間跨度,說明其生效時間可能極快(第一剎那),或則在較長的週期(七日)內完成。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胎孕發育的因果關係。
    在意識(識)進入胎盤後,五根(眼耳鼻舌身)尚未成熟,此時「果名色」(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身心表現)生起,反過來推動「因名色」(種子名色)的物質形態增長。
    這說明瞭胎兒發育中,業果的顯現與物質因緣之間相互影響的過程。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關於胎兒發育與感官成熟的微細過程。
    論述者說明瞭從名色、五根發育到六處(眼耳鼻舌身意)成熟的次第,強調「觸」與「受」的產生依賴於感官(根)的利與明盛。
    由於因緣在初期的潛伏狀態(眠伏)不易觀察,故在分析因果次第時將因支分為五,以詳述其演化過程。

名相註解
  • 廣:廣說,指詳細地展開論述,與「略」相對。
  • 因識:指作為原因的識,此處特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其功能決定了果識的性質。
  • 識種用:指種子識(Bīja)在特定條件下萌發並產生效用的過程。
  • 一七日:指七天之期,在佛教論述中常作為一種時間區間的設定。
  • 識位:指意識(第六識)在胎中產生的階段。
  • 因名色:指作為產生結果的種子名色或物質基礎。
  • 果名色:指由業力種子成熟而顯現出的名色結果。
  • 四七日:指胚胎發育的第四十七天。
  • 缽羅奢佉:梵文 Palaśaka,指胎兒發育的一個階段,指胎兒身體已具備基本形態且感官開始發育。
  • 因支:在分析因果鏈條時,作為產生結果之原因的組成部分。

述曰:此廣前也。 謂於當來初生之時,果識初起,即是因識相 顯,以果初生,令識種用顯故,名因識相顯 也。即初剎那,或說一七日。次識位後,五根未 滿已來,果名色起,令因名色相貌增長,以 果顯時令因增故,即四七日已前。此中五支 皆應有因,但識中說文影通下,次前名色 四七日後,五根滿時至鉢羅奢佉,因六處明 盛,根相利故,依此六處發觸相顯,因觸起 受,因受相增,爾時乃名受果究竟,依此當 起果位次第,立因支為五,以因眠伏,相難 知故,此即因支分五所以。

443
白話直譯
論:果位容易明瞭,故用以顯示三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這裡說:果位的內容比較容易理解,這樣做是為了揭示三種苦。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成唯識論》之述記脈絡中。
    論著在此處採取由易入深的教學策略,先透過較易理解的「果位」現象,來闡明眾生在修行過程或果位狀態中所經歷的三種苦(通常指苦苦、壞苦、行苦),以便進一步導向對唯識義理的深層認知。

論:果位易了至以顯三苦。

444
白話直譯
述曰:在現果位,既是現行,差別容易明瞭,所以總立生、老死二支,以顯示三種苦。《緣起》上說:「世尊!若生、老死,以名色、六處、觸、受為其相,在此生身中,依何因緣顯示生、老死之名?」世尊回答:「為了顯示這樣的生身之相,有三種苦形成苦相。生顯示行苦,老顯示壞苦,死顯示苦苦。」以下當知。此論以欲界為主,若在色界、無色界則顯三相,即生、異、滅。問:既然果位只顯三苦,卻只說二支,為何又在果起時,分位上說識等五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現前果報的階段,因為是實際運行的狀態,很容易觀察到不同的特徵,所以將其總結為「出生」與「老死」這兩個支分,來顯現三苦的內容。。在《緣起論》的上卷中提到:「世尊!。「如果說生、老、死是以名色、六根、觸覺與感受作為表現,那麼這個生命身體是依據什麼原因,才被稱為生、老、死的呢?」世尊回答說:「為了顯現這種生命身體的特徵,是因為有三種苦形成了苦的相貌。」。出生時顯現的是行苦,衰老時顯現的是壞苦,死亡時顯現的是苦苦。。請參閱下文即可得知。。這裡是在討論欲界的情況;如果是色界或無色界,則會顯現出三種相狀,也就是生、異、滅。。提問:如果情況像這樣,果位只顯示三種苦,且只提到兩個分支,那為什麼又說在果位產生時,能讓修行者知道分位中包含了意識等五種種子?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老死」之分項。
    在唯識學體系中,果位(果報)的現行狀態最能顯現其性質。
    將「生」與「老死」併列,是為了涵蓋「苦苦」(直接的痛苦)、「行苦」(變異之苦)與「慮苦」(對痛苦的憂慮),全面揭示生命輪迴中的三苦實相。

    此處為論述記在引用《緣起論》之內容,準備導入關於緣起法義的具體討論。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緣起論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闡明萬法由識變現之理。

    本段探討「生老死」作為苦相如何具象化於個體生命中。
    根據唯識體系,生身是由名色(心身)、六處(感官)、觸(接觸)與受(感受)構成。
    而之所以能將其定義為「生老死」,是因為其中包含了三種苦(苦苦、 隨累苦、行苦),這些苦的真實體現使得生身顯現出老死之相。

    此處依據唯識論對「三苦」的分析,將人生三階段與苦的種類對應:出生過程中的變更與遷徙屬於「行苦」(遷變之苦);衰老過程中由好轉壞的損毀屬於「壞苦」(失去之苦);死亡時強烈的生理與心理痛楚則屬於「苦苦」(直接的苦痛)。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在後續的論述中將會對該議題進行詳細說明或得出結論。

    本句討論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法相顯現的差異。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欲界的性質與色、無色界不同,後兩者能更清晰地顯現出「生」(產生)、「異」(變異/異熟)、「滅」(消滅)這三種特徵,用以分析現象的遷變過程。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
    討論重點在於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的顯現與種子(種子識)的關係。
    提問者質疑:若果位僅顯現三苦且僅有二支,則與前述關於果位起時應包含識等五種分位(種子)的論述如何相容。

名相註解
  • 現果位:指種子成熟而顯現為果報的階段或狀態。
  • 三種苦:指苦苦(直接的痛苦)、 隨累苦(由樂轉苦或伴隨苦的痛苦)及行苦(由於萬法遷變而生的根本性痛苦)。
  • 生、異、滅:指現象的產生、狀態的改變(或異熟)以及最後的消失。

述曰:當現果位, 既是現行,易了差別相,故總立生、老死二 支,以顯三苦。《緣起》上說:「『世尊!若生、老死,名 色、六處、觸、受為相,於此生身何緣顯示 生、老死名』世尊告曰:『為顯如是生身之相, 有三種苦成苦相故。生顯行苦,老顯壞 苦,死顯苦苦。』」至下當知。此欲界為論,若 色、無色界即顯三相,謂生、異、滅。 問:若爾,果位唯顯三苦,但說二支,如何復 說於果起時,令知分位說識等五也?

445
白話直譯
論:然而所生果,仍說識等五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然而由其所產生的果報,直到說明意識等在內的五種。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果報與識之關係的討論中。
    文中探討種子生起之果,其範圍涵蓋至前五識及意識等五種識之運作或特質。

論:然所生果至說識等五。

446
白話直譯
述曰:所生果若在未來,為了令有情生起厭離,只總說生、老死二支,作為毀責之名。所生果若到現在,為了明瞭分位相生,則說識等五支,彼此顯現。以現在顯示未來,說五支並不妨礙;以未來顯示現在,說二支也無妨。因此前文所說,或依未來現起分位有差別,所以有前後之分,否則就會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這些產生的果報如果是在未來顯現,為了讓眾生對世間產生厭離心,所以只用概括的總稱來說出「生」與「老死」這兩個支分,目的是為了揭露其不堪的本質。。這些因緣所產生的果報,直到現在,為了讓人明白各個層次如何相續產生,所以說明意識等五種狀態是如何互相顯現的。。用現在的內容來揭示後面的義理,進而說明五種不遮攔的情況。。用後來的狀態來顯現現在的情況,即便說明兩種不同的狀態也沒有問題。。因為是根據之前所說的,或者是未來會顯現的修行位階有差異,所以才區分前後順序,這樣就不會產生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果報的呈現方式。
    當果報尚未成熟或在未來時,為了激發修行者的厭離心,論述者不採取詳細的分項說明,而是使用「生」、「老死」等概括性的總相(總稱),以此強調生命循環的苦相與不堪,從而促使眾生尋求解脫。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之果報的運作過程。
    作者強調在時間軸上(至現在),為了讓修行者明白「分位」(不同層次的心識狀態)是如何彼此相依、相續而生的,因此詳細闡述識等五種心法之相互顯現的機制,以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

    本句是在論述論著的結構編排。
    指作者在目前的段落中,先將後續將要討論的重點先行顯露或提示,以便後續詳細展開關於「五不遮」(即五種不遮攔/不礙)的法義討論。
    這是一種教學上的鋪陳,使讀者能先得概觀再入細節。

    此句討論在唯識論述記的邏輯框架中,關於時間順序或狀態演變的說明方式。
    指在解釋法義時,可以用後續的結果或顯現來反照、說明當下的狀態,即便在論述中區分兩種不同的階段或性質,在邏輯上也是成立且不矛盾的。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階(分位)的設定。
    說明在闡述法義時,區分「前後」是基於對修行階段(如五位、十地等)的設定,無論是依據之前的論述還是未來將要顯現的證悟狀態,這種順序性的區分在邏輯上是自洽的,並不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總相:概括性的相貌或總稱,不深入分析個別細節的整體描述。
  • 生、老死支:指十二因緣中的「生」支與「老死」支,代表生命循環的開始與終結,是苦的核心。
  • 厭離:對輪迴世間的痛苦產生厭倦而欲遠離,是修行的起點。
  • 五不遮:唯識學中關於某些心法或狀態不遮攔、不妨礙特定認知或證悟的五種情況。
  • 顯:顯現、闡明,指將隱蔽或潛在的義理透過特定方式表達出來。
  • 無妨:沒有妨礙,指在邏輯或法義上不產生矛盾。

述曰:其所生果, 若在未來,為令有情生厭離故,但總相說 生、老死支,毀責名故。其所生果,若至現在, 為令了知分位相生,說識等五,互相顯故。 以今顯後,說五不遮;以後顯今,說二無 妨。由此前說或依當來現起分位有差別, 故說有前後,不爾相違。

447
白話直譯
論:何因發業,故特別立愛、取二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詢問:為什麼從造業開始,還要另外設定「愛」與「取」這兩個項目?
法義解析
  • 此處在探討十二因緣的結構。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為何在「行」(發業/造業)之後,不直接導向後續結果,而需單獨設定「愛」與「取」這兩個心理過程,以解釋從潛在業力轉化為實際生存(生)的心理機制。

論:何緣發業至別立愛取。

44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五個問題,意思是諸煩惱都能發業,為何在支中只分愛、取,而總立無明,不再分別立?又諸煩惱都能潤業,為何不像無明也只立一支,而特別分出愛、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是第五個問題。意思是說,既然所有的煩惱都能夠引發業力,為什麼在具體的分類中,沒有像「愛」和「取」那樣單獨列出,而是把「無明」作為一個總稱來確立,而不再另外單獨設定?。而且所有的煩惱都會讓業力更加強固,為什麼不把無明和煩惱統合成一個項目,而要把『愛』和『取』單獨分開來討論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煩惱與業之關係的邏輯分類。
    問題的核心在於:若所有煩惱都能夠導致造業,為何在十二因緣或煩惱分類的「支分」中,愛與取被單獨列出,而無明卻被視為總括性的根源(總立),而沒有像愛、取那樣被重複或另外細分列出。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的結構。
    提問者質疑,既然各種煩惱(包括無明、愛、取等)都能對業力起到「潤色」(使其生起或增強)的作用,為何在因緣鏈條中,無明被視為總體根源,而愛與取卻被單獨列出,而非將所有煩惱統合成一個環節。

名相註解
  • 支內:指在十二因緣或煩惱分類的具體支分項目之中。
  • 總立:將多項涵蓋在一個總稱或總體框架內確立,而非逐一分述。

述曰:此第五問 意,謂諸煩惱皆能發業,何故支內不同愛、 取,而總立無明,不更別立?又諸煩惱皆潤 業,何故不同無明亦但立一,而別分愛、 取?

449
白話直譯
論:雖然諸煩惱皆能發業,詳細如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各種煩惱的範圍很廣,正如經中所敘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承,旨在說明雖然煩惱的種類與範圍在經論中被詳細且廣泛地定義,但後文將針對特定範圍或性質進行更深層的辨析。

論:雖諸煩惱至廣如經說。

450
白話直譯
述曰:一切煩惱都能發業,但無明發業的力量勝過其他煩惱,因具備十一種殊勝之處,如所緣等。這是回答第一問,只說無明是發業的煩惱。如《緣起》所說:十一種殊勝者,第一是所緣殊勝,能遍緣染淨。二、行相勝,是因隱藏真理而顯現妄想;三、因緣勝,因為是煩惱與業力生起的根本;四、等起勝,能平等地發起、引導、所引、能生、所生的緣起法;五、轉異勝,隨眠、纏縛、相應、不共,這四種轉異;六、邪行勝,於諦中生起增益與損減的行為;七、相狀勝,細微的自相遍及愛、非愛,共相轉變;八、作業勝,造作流轉所依之事,造作寂止能障礙之事;九、障礙勝,障礙勝法及廣大法;十、隨轉勝,乃至有頂仍然隨轉;十一、對治勝,由二種妙智所對治。因此不說其他煩惱也名為發業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所有的煩惱都能驅使人造業,但無明驅使造業的力量比其他煩惱更強,是因為它具備十一項特殊的條件,例如它所對待的對象(所緣)等。。這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僅僅說明瞭無明是導致造業的惑。。就像《緣起論》中說的:有十一種勝義(優越的對象),
第一種是「所緣勝」,是因為它能涵蓋所有染汙或清淨的對象。。第二點,是因為外在的現象表現得太強,遮掩了真實的本質,反而讓虛假的假象顯現出來。。第三,因緣的作用最重要,因為它是產生煩惱和業力的根本原因。。第四種是『等起』最殊勝,因為這些法都屬於能引起、被引起、能產生、被產生的緣起法則。。第五種是「轉」。這是指在隨眠、纏縛、相應、不共這四種不同的狀態下,其異勝(轉化力量)的運作方式各不相同。。第六種是邪行,也就是在對待真理時,產生了多加或減少的錯誤見解與行為。。第七點是關於相狀的優劣。因為微細的自相普遍存在於愛與非愛的對象中,是由於共相的轉化而產生的。。第八種是「作業勝」,它是造成生命在輪迴中流轉的依據,同時也是阻礙達到寂靜止息狀態的原因。。第九種是「障礙勝」,指的是因為阻礙了更勝的法以及廣大的法。。第十種是隨轉勝,甚至連有頂天也同樣隨之轉動。。第十一點是對治能力卓越,因為這是由兩種妙智來進行對治的。。所以,其他的煩惱不被稱為發業支。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煩惱與造業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有煩惱皆是造業的動力,但「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其發動造業的效能最為強大。
    文中提到的「十一殊勝事」是指無明在對象(所緣)、強度、持續時間等維度上,比其他煩惱更具主導地位,因此能深層地驅動業力的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產生的根源。
    在唯識體系中,無明(avidyā)被視為最根本的煩惱,是觸發一切造業行為(發業)的深層錯覺(惑)。
    此句旨在界定回答的範圍,強調無明在發業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勝」的分類。
    所謂「所緣勝」是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在性質上的優越性。
    因為心意識能對一切染汙(凡夫境界)與清淨(聖者境界)的對象產生連結(遍緣),故將其列為首要的勝義。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的遮蔽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當「行相」(現象的運作樣態)過於強盛時,會掩蓋事物本身的真理(真),使得錯覺或妄想(妄)在意識中佔據主導地位。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因緣」的決定性作用。
    在論述生命流轉與果報時,強調因緣(條件)的成熟是使種子轉化為現行煩惱(惑)與行為(業)的關鍵驅動力,故稱之為「勝」且為「生本」。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起」的分類。
    所謂「等起勝」,是指在緣起法中,能發起(能作)與所發起(所作)、能引導(能引)與被引導(所引)、能產生(能生)與被產生(所生)之間具有等同的能事與所事關係,以此說明緣起法之相互依存與對等運作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異勝」(adhisthāna,指能導向解脫的特殊條件或加持力)在不同心理狀態下的轉化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隨眠(潛在煩惱)、纏縛(束縛)、相應(與法合而生)以及不共(特殊性)這四種情境,其對應的轉化路徑與機制有所差異,故稱「四轉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諦」(真理/聖諦)的認知偏差。
    在唯識論體系中,「增益」是指將不存在的視為存在(如執著我執);「損減」是指將存在的視為不存在(如斷見)。
    對真理產生這兩種偏差的行為即被定義為「邪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狀」(laksana)的勝劣分析。
    探討微細的自相(svalakṣaṇa)如何遍佈於愛與非愛的對象中,以及這種現象如何透過共相(sāmānyalakṣaṇa)的轉化而呈現,用以解釋感知對象之特質與通用屬性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勝」的分類(或業力影響之強弱)。
    「作業勝」指由造業而產生的強大影響力。
    這種力量一方面成為眾生在六道中持續流轉的依據(所依);另一方面,由於業力的牽引與擾動,成為修行者追求涅槃寂止時的障礙(能障)。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之論述記語境,討論的是一種障礙或損害的類別。
    所謂「障礙勝」,是指由於某種因素的存在,使得層次更高(勝)的法或範圍更廣(廣)的法無法顯現或達成,導致修行或認知上的侷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心識或業力影響力的範圍與強度。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如業力或意識運作)的影響力如何遍及不同的境界,說明其能隨之轉動乃至最高層級的有頂天,顯示其影響之深廣。

    此處在分析特定法相的勝劣或特質。
    所謂「對治勝」是指在消除煩惱或對抗對立法時具有強大的效能,而其原因在於運用了兩種「妙智」(通常指唯識體系中能轉依、破除妄執的高級智慧),使對治效果優於一般智慧。

    在唯識學關於「發業支」的定義中,僅特定類型的惑(如能動之惑)能導致業力的發起。
    此句旨在界定發業支的範圍,排除不具備此功能的其餘煩惱。

名相註解
  • 增勝:指在程度、力量或品質上更優越或更強烈。
  • 殊勝事:指特殊的、卓越的條件或特質。
  • 十一勝者:唯識論中設定的十一種優越條件或對象。
  • 所緣勝:指作為意識對象(所緣)的優越性。
  • 染淨:染指被煩惱汙染的世俗境界;淨指脫離煩惱的清淨境界。
  • 隱真顯妄:隱蔽真實本性,顯現虛假現象,是導致錯覺與執著的核心機制。
  • 生本:指產生事物的根本基礎或源頭。
  • 等起:指在緣起過程中,能作與所作、能生與所生等條件在功能或地位上具有對等或相稱的關係。
  • 緣起法:指依據條件而生起的現象,在唯識中特指種子與現行之間的相互轉變。
  • 異勝:指能使心轉化、導向解脫的特殊力量或條件。
  • 纏縛:指煩惱對心靈的束縛與牽制,使眾生無法脫離輪迴。
  • 邪行:違背正道、不符合正理的行為或心法。
  • 增益:指對法義產生多餘的、錯誤的添加或執著。
  • 損減:指對法義產生缺失、否認或錯誤的刪減。
  • 自相:事物的獨特特質,指僅屬於該個體而與他者不同的特徵。
  • 共相: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特徵,是心識對自相進行概括後的產物。
  • 愛、非愛:指對對象產生執著的喜好(愛)或厭惡(非愛)的情感傾向。
  • 作業勝:指業力在決定生命形態與趨向時具有的主導或強大影響力。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六道中隨業力牽引而不斷輪迴。
  • 所依事:指作為某種現象產生之依據或基礎的事物。
  • 寂止:指心靈進入完全寂靜、熄滅煩惱的狀態,即涅槃。
  • 能障事:指能夠造成阻礙、妨礙修行達成目標的事物。
  • 障礙勝:指對更優越、更高階之法產生的阻礙。
  • 勝法:指品質、效能或層次上更優越的法。
  • 廣法:指涵蓋範圍更廣、通用性更高的法。
  • 隨轉勝:指隨其轉動而產生強大影響力的特質。
  • 有頂:指有頂天,欲界、色界、形色界中的最高天。
  • 妙智:指極其微妙、高深的智慧,在唯識論中通常指能直接證悟真如、轉化意識的智力。
  • 發業支:指能引起業力運作、導致果報產生的因素或煩惱,是業力發動的關鍵環節。

述曰:一切煩惱 皆能發業,而無明力發業用增勝餘煩惱, 以具十一殊勝事故,謂所緣等。此答初問, 但說無明為發業惑。如《緣起》說:十一勝者, 一、所緣勝,遍緣染淨故;二、行相勝,隱真顯 妄故;三、因緣勝,惑業生本故;四、等起勝,等 能發起能引、所引、能生、所生緣起法故;五、轉 異勝,隨眠、纏縛、相應、不共,四轉異故;六、邪行 勝,於諦起增益及損減行故;七、相狀勝,微 細自相遍愛、非愛,共相轉故;八、作業勝,作 流轉所依事,作寂止能障事故;九、障礙勝, 障礙勝法及廣法故;十、隨轉勝,乃至有頂猶 隨轉故;十一、對治勝,二種妙智所對治故。故 不說餘惑亦名發業支。

451
白話直譯
論:在潤業位能夠滋潤業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解釋:這是在潤業位達到此階段,能夠滋潤心靈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十信之中「潤業位」的特質。
    潤業位是指修行者在修習信心時,其善業能如同雨水滋潤大地一般,使心靈之種子得以生長,為後續的證悟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潤業位:十信位中的一個階段,指善業如潤澤之雨,能使心靈種子萌發、滋養根基的境界。

論:於潤業位至 能沃潤故。

452
白話直譯
述曰:答:在潤位說愛、取二者,雖然諸煩惱都能滋潤生命,但在潤業位愛力特別增強,為什麼知道呢?諸論只說四種愛是集諦。而聖教都說愛如水能灌溉、滋潤,所以不說其他。為什麼發業只是一無明?滋潤生命的煩惱將愛分為取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回答:在潤澤後生的位置上,提到的是「愛」與「取」這兩種煩惱。雖然所有的煩惱都能讓生命持續輪迴,但在潤業的這個階段,愛的力量會特別增加。請問根據什麼來知道這一點?。各部論書僅僅將四種愛(貪愛)視為集諦。。而且聖典中都把「愛」比作水,能夠滋潤土壤,所以沒有使用其他的比喻。。為什麼說引起造業的原因只有「無明」這一個?。在潤生之惑中,是否將「愛」的部分定義為「取」?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潤業」的機制。
    潤位是指能使眾生在死後繼續投生、不至斷種的狀態。
    雖然所有煩惱(如嗔、慢、癡等)都能在潛在層面維持生命的延續,但在決定具體投生方向的「潤業位」中,對對象的渴愛(愛)與執取(取)起到了主導性的驅動作用,因此強調愛力的偏增。

    此句討論集諦(苦之原因)的組成。
    在唯識論體系中,探討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指出某些論著將「四愛」(對感官、存在、非存在及無所有處的愛)視為集諦的主要內涵,用以分析煩惱如何驅動業力。

    此處在討論「愛」的特質。
    聖教以水之滋潤比喻「愛」能使眾生對對象產生依戀與執著,如同水滋潤大地使植物生長,說明愛具有一種使心意識黏著、擴展的驅動力,故在論述此義理時特選水作為比喻。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作為一切業力發起之根本原因的邏輯。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無明(根本無明)如何驅動種子生起,進而導致造業與輪迴的機制。

    此句在探討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在潤生(指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受潤澤而生)的煩惱中,質詢愛與取是否在義理上有所區分,或愛本身即被視為取之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潤位:指能使眾生在死後潤澤後生、得以投胎的位階或狀態。
  • 潤業:指能潤澤後生、決定投生處的業力。
  • 四愛:指四種形式的貪愛,通常指對色聲香味觸法之愛、對有(生存)之愛、對無(毀滅)之愛以及對無所有之愛。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集的原因,核心即是渴愛與執著。

述曰:答:於潤位說愛、取二,雖 諸煩惱皆能潤生,於潤業位愛力偏增,何 以知者?諸論唯說四愛為集諦。又聖教皆 說愛如於水能沃、能潤,故不說餘。 何意發業但一無明?潤生之惑分愛為取?

453
白話直譯
論:必須多次灌溉才能建立一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需要經過多次的灌溉(種植),才能形成一個無明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農耕的「溉灌」比喻種子在阿賴耶識中透過重複的燻習而逐漸強化的過程。
    說明無明並非單次發生,而是經過多次習氣的累積,才足以在心識中建立起穩固的無明種子(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

名相註解
  • 溉灌:比喻燻習。指透過反覆的行為或認知,將印象深植於心識之過程。

論:要數溉灌至立一無明。

454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生命有芽,必須多次灌溉,就像灌溉田地一樣。現在只是依愛的初、後分為愛、取二者,實際上有許多現行的愛煩惱。《十地》第八經說:愛增強就叫取。所以最初叫愛,之後叫取。發業的義理不可重複發起,只立一無明,如同一芽生起不可再生,水灌溉滋潤時,可以說有多次。問:前面說取的本體通於其他煩惱,為什麼這裡和十地等說是愛增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如果種子已經發芽,就必須經常澆水灌溉,就像照顧農田一樣。。現在先將「愛」分為初期的愛、後期的愛以及「取」這兩類,但實際上存在許多正在起作用的愛與惑。。《十地》第八經中提到:對對象的愛好增加,就稱為「取」。。所以最初稱為「愛」,之後稱為「取」。發動業力的機制不能重複發生。設定一個無明,就像一粒種子長出芽來後就不能再重新長一次;但如果水分充足滋潤,則可以說會長出多個芽。。提問:之前提到「取」的本質通曉於其他煩惱,為什麼在這裡以及提到十地等階段時,卻說是「愛」在增加?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農耕比喻修行。
    在唯識學的修習過程中,當正確的見解或種子(芽)萌發後,需透過持續的習行(澆灌)來使其成長,強調恆常修習的重要性。

    本文在分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細節。
    作者將其分為初階段與後階段(或愛與取),旨在說明雖然在分類上可簡化為二,但實際上在心王與心所的運作中,存在著多種不同層次的現行愛欲與煩惱惑亂。

    此句解釋「取」的定義。
    在唯識與地之修行觀照中,「取」是指在「愛」的基礎上進一步產生執著與佔有欲,將愛昇華或深化為對對象的強烈抓取,是造成繫縛的核心機理。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及其在業力發動上的機制。
    強調「發業」的單次性,以種子發芽為喻,說明一次無明觸發的業力過程具有特定方向與性質,不可反覆重啟;而後文提到的「水沃潤時」則是用以解釋在適當條件下,雖是同一種因,仍可產生多種果報或數量上的增長。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取」(對對象的執取)與「愛」(對對象的渴求)在不同修行階段(如十地)中的關係。
    質詢者疑惑為何前文將取視為煩惱的共性,而在此處卻強調愛的增長或作用。

名相註解
  • 灌田:比喻對心法種子的培育與修習過程。
  • 愛惑:指由愛所引起的煩惱與迷惑。
  • 取體:指『取』之本質,在唯識體系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把握。
  • 愛增:指愛欲的增加或其在特定脈絡下的顯現。

述曰:若生有 芽,必數溉灌,如灌田等。今者且依愛之初、 後分愛、取二,其實有多現行愛惑。《十地》第 八經云:愛增名取。故初名愛後名取也,發 業之義不可重發,立一無明,如一芽生不 可再生,水沃潤時,可言得數。 問:前出取體通餘煩惱,何故此處及十地 等,說是愛增?

455
白話直譯
論:雖然在取支中也說是愛增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從提到「雖然是取支」開始直到「說是」這一段,是在說明「愛」的增長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正論體系之解析,旨在界定論文中關於「愛(tṛṣṇā)」在十二處或十二因緣(取支)中如何增長與運作的論述範圍。

論:雖取支中至說是愛增。

456
白話直譯
述曰:實際上取支涵攝諸煩惱,愛滋潤生命最為殊勝,所以說是愛增強,並非沒有其他煩惱。因此《瑜伽》八十九說:能取、所取、為取,皆名為取。問:諸緣起支如果生於此地,是否都在此地?也有其他地嗎?如果是這樣有什麼過失?如果只有此地,《緣起》上文應該怎麼解釋:「世尊!為什麼不說愛、取這兩種能生緣起以及行為緣?世尊回答:愛、取這兩種只在自身界中運作,有其範圍界限。原因是什麼?欲界的愛、取與色界,或無色界那些不動行,都是等起緣,並不合理,因為不是同一境界。又說無明與離欲界或色界類能生緣起,作為等起緣;又說這樣的無明,由此生起非理作意及果為伴,能成為彼界不動行的緣等,也就是異界的無明成為異界行的緣等。如果得到異界支後又生起異界支,五十六種說法又如何通達?一切有情隨生於何界何地,應知有支即是所攝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根據實際情況來分析支分,將各種煩惱納入其中。因為愛欲的滋潤而產生勝劣之分,這就是所謂的「愛增」,而不是沒有剩餘煩惱的狀態。。所以《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九卷中提到:不管是主動抓取的能取、被抓取的所取,或是被當作抓取對象的所為取,這些全部都統稱為「取」。。問題是:如果所有構成緣起的條件都產生在這個階段,那麼它們是否都屬於這個階段?。是否還有其他的空間(環境)?。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僅限於這個地方,那麼在《緣起》的前文中,應該如何接續地說:「世尊!。為什麼不說明『愛』和『取』這兩種能產生緣起的因素,以及作為行為之緣的因素呢?。世尊告訴他們:這是因為『愛』與『取』這兩種在各自領域中所運作的行為是有界限之分的。。為什麼會這樣呢?。欲界的貪愛、執取,以及色界或無色界中那些不動的心法,如果被當作觸發心意識產生的「等起緣」,這是不合理的,因為它們並不屬於心意識能對應的對象(境界)。。另外說明,無明與離欲界或色界等類別,能引起緣起的運作,作為同等層級的起因。又說,這樣的無明,加上由此產生的錯誤認知(非理作意)及其結果作為伴隨條件,能成為該界不動行的原因;也就是說,不同境界的無明,會成為該境界相應的行之原因。。如果先獲得了異界支,隨後又產生另一個異界支,那麼(關於此處的)五十六種說法又該如何解釋才通順呢?。無論隨之出生在什麼世界或什麼地方,都應該知道其『有支』是由此所涵蓋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煩惱與「愛」的增減狀態。
    重點在於區分「愛增」與「無餘惑」的差異。
    透過對實相的分析(據實取支),說明煩惱在愛欲的驅使下產生強弱或勝劣的差異,此狀態屬於煩惱仍在增長的階段,尚未達到完全斷除所有剩餘煩惱的境界。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來定義「取」的範疇。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分析中,將「取」這個動作分解為三種面向:主體(能取)、客體(所取)以及被設定為目標的對象(所為取),旨在說明只要涉及執著與抓取的心理過程,無論處於何種位置,其本質皆屬於「取」法。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緣起」之諸構成要素(支)在特定修行位階(地)產生時,其性質是否與該位階一致。
    這涉及唯識論中對心意識在不同階段之性質變革與共時性的精密分析。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唯識體系中,除了目前討論的境域之外,是否還存在其他類型的空間或環境(他地),用以釐清心識所對境的範圍與性質。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設爾)來推導其邏輯漏洞或法義上的過失(何失),是用於辨析唯識義理的邏輯推演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邏輯的推敲。
    作者在分析《緣起》經論的文本結構,探討若將某個義理限制在特定範圍(此地)時,前文的鋪陳與後文對佛陀(世尊)的請法或對話如何能邏輯通順地銜接。

    此句為對論義的質詢,探討在解釋緣起(十二因緣)時,為何省略或不詳細說明「愛」與「取」這兩個能驅動輪迴、產生後續果報的能生因素,以及其與行為(業)之緣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對種子、現行與染汙心王如何驅動業力運行的分析。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愛」與「取」兩種煩惱在功能與作用上的區分。
    所謂「自界所行」,是指兩種心法在各自的作用領域(界)中的運作方式;「分齊」則是指兩者之間存在明確的界限與差異,而非混同。
    這是在分析種子與現行、以及煩惱細微差異的論證過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導後文對前述觀點、結論或現象之原因進行詳細的論證與分析。

    本段旨在論駁將某些心法(如愛、取)或不動行(如無色界定)視為「等起緣」的觀點。
    在唯識學體系中,等起緣(Samanvaya)是指能引起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的條件。
    論者指出,愛、取及不動行本身是心法,而非心意識所能對境的「境界」(Visaya),因此不能作為觸發心意識產生的對象緣。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無明」如何作為「行」之緣的機制。
    重點在於說明無明在不同層次(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如何與非理作意(錯誤的認知方向)結合,共同構成該境界眾生產生行為(行)的條件。
    強調「異界無明為異界行緣」,即因果的層級是對應的,不同境界的無明導致不同境界的業力運作。

    本句屬於唯識學中對「心所」或「心路」之細微分類的辯論。
    討論在特定的心意識過程中,若連續出現兩個不同的異界支(指不屬於本世界的特殊心法),將會對既有的五十六種心所分類或組合說法造成矛盾或不相容,因此質詢其理論如何能自洽。

    本句討論種子生起後對果報之決定作用。
    在唯識學的種子生起機制中,當種子成熟而導致意識生起於特定界地(如三界六道)時,其構成存在狀態的「有支」(bhava-ayatana)即是由該種子之業力所決定並攝受的。

名相註解
  • 據實取支:根據實際的法相分析,將其劃分為不同的支分或類別。
  • 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位階),代表一種心境的狀態或修行層次。
  • 他地:指除目前討論之境外的其他空間、環境或境界。
  • 分齊:指區分、界限或差異。
  • 欲界愛、取:指在欲界中產生的貪愛(Rāga)與執取(Upādāna)。
  • 等起緣:指能使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的條件或緣分。
  • 離欲界:指脫離欲界之愛染的境界,通常指色界或無色界。
  • 行緣:作為「行」(意志行為/業力)之產生條件的緣分。
  • 異界支:指在特定心路中,屬於不同世界或特殊境界的心所組成部分。

述曰:據實取支 攝諸煩惱,愛潤生勝,說是愛增,非無餘 惑。故《瑜伽》八十九云:若能取,若所取,若所 為取,皆名取故。 問:諸緣起支若生此地,為皆此地?亦有他 地?設爾何失?若唯此地,《緣起》上文當云 何通:「『世尊!何緣不說愛、取二種能生緣起與 行為緣?』『世尊告曰:愛、取二種自界所行有 分齊故。所以者何?欲界愛、取與彼色界,或 無色界諸不動行,為等起緣,不應道理,非 境界故。』」又言無明與離欲界或色界類能 生緣起,作等起緣,又言如是無明,由此所 起非理作意及果為伴,能為彼界不動行緣 等,即異界無明為異界行緣等也。若得異 界支後起異界支者,五十六說復云何通? 諸有隨生何界何地,當知有支即此所攝。

457
白話直譯
論:諸緣起支一直到發起上地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所有的緣起分支,直到進入上地修行階段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緣起法在不同修行階段的顯現與作用。
    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從初地起步,隨著境界提升(進入上地),對緣起支的觀察與轉化程度不同。
    此處強調的是緣起支的運作範圍或其對修行者的影響力,直至達到上地(十地之初或以上)的行持境界。

名相註解
  • 上地:指菩薩十地中較高層次的境界,通常指從初地起之聖者境界,對比於凡夫的下地。

論:諸緣起支至發上地行。

45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六個問題。所有緣起支都依自身地界嗎?同樣採用五十六種說法。有些發起行依靠他地無明,同樣取緣起,這情況如何,應該明示其事是一還是多?這只有一種,如下所述無明發起上地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第六個問題。。所有緣起法中的組成環節,是否都依據其所在的境界(地)而成立?。同樣採取五十六段文字。。關於那些由無明驅使而產生的依他、同取緣起之法,具體是如何運作的?應該將其說明為單一的過程,還是多個不同的環節?。這裡只有一種情況,就像是除掉無明,進而進入更高層的聖者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標記性文字,用以對應《成唯識論》中針對特定法義所提出的系列疑問,標明目前討論進至第六個問題,以便於讀者對照論主與述記者的論述結構。

    此句為論述記之疑問,探討十二因緣(緣起支)的發生是否受限於特定的五姓 bzw. 十二地等心法境界(地)。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究緣起法在不同修行階位(地)中的運作機制,以釐清煩惱與業力在各地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論述記中針對特定論點或文本引用數量的說明,指出在相同的分析邏輯下,共計取用了五十六處文本(文)作為論據或分析對象。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緣起」的細節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依他緣起」(依賴條件而生)與「無明」驅動下的「同取」(共執)關係,詢問其在體系分析上應視為單一的總體運作(一),還是拆解為多個組成要素(多)。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轉依或修行階位的特定情況。
    指出在特定條件下,僅有一種路徑或狀態,即透過破除無明(無明遮蔽),使得心意識能進發至更高的修行地(上地),實現心識的轉變。

名相註解
  • 文:指經典或論書中的文字段落、句子或特定表述。
  • 依他:指依他緣起,指一切法皆依賴條件而生,無自性之實體。
  • 同取:指共同執著或同樣的取相,在唯識語境中涉及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與執取。

述曰:第六問 也。諸緣起支皆依自地?同取五十六文。有 所發行依他無明同取緣起,此如何等,應 顯其事為一、為多?此唯有一,如下無明 發上地行。

459
白話直譯
論:不然,因為初伏時還未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事實並非如此,因為從最初伏下到現在,(種子)仍然沒有生起。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的討論脈絡中,旨在反駁前述觀點。
    這裡討論的是種子(bīja)在阿賴耶識中潛在(伏)的狀態,強調在特定的條件尚未成熟前,種子即便存在,也不會生起顯現的現行(sākāra)。

名相註解
  • 初伏: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最初處於潛在、不顯現的狀態。
  • 未起:指種子尚未轉化為現行(現前)的心理活動或物質現象。

論:不爾初伏至猶未起故。

460
白話直譯
述曰:不承認下地無明能發起上地行,是因為初伏下地煩惱所生還未到上地定,應非行支,必須進入根本定,斷除九品欲,之後才生起彼地無明。那時,彼地無明還未生起,所以有漏定不算行支,因為沒有無明支。既然稱為行支,明確是由無明所發。這意思正好顯示五十六種說法,依多分支而說,經意通論,有依他地,也沒有違背。這段文字可顯示未至無惑不得根本,終究不會生起,所以只是下地生起,初起未至皆如此發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說:不能認同下地的無明會在更高地的修行者身上發起。因為最初伏住下地染汙所產生的煩惱時,還沒達到更高階的定力,這不屬於行支的運作;必須進入該階段的根本定,斷除九品慾望後,之後才會產生屬於該地的無明。。在這個階段,因為無明心還沒有產生,所以這裡的有漏禪定不能被視為十二因緣中的「行」,因為它缺乏了無明這個核心因素。。既然被稱為「行支」,就說明它是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這裡的意思就是顯現出五十六種說法,是根據多分支的解釋方式;這在經論的通論中,即使考慮到依他起性(或依他地)的情況,也沒有矛盾。。這段文字說明瞭:如果還沒達到該境界就沒有疑惑,就無法獲得根本的體悟,因此就無法生起對法的需求;只能從低層次起心,最初起心且尚未到達的人,都是這樣發心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者」在不同地位(位階)時,無明與煩惱發起的順序與條件。
    重點在於強調煩惱的伏伏與斷除需依循次第,必須先透過根本定離欲,才能對應到該地位的心法狀態,而非跳階發起。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行」的定義。
    根據唯識論的分析,若要構成能導向輪迴的「行」,必須以「無明」為前提。
    若在特定境界(彼地)中無明尚未起作用,即便進入有漏定,也不具備能推動輪迴的「行」之性質,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十二因緣中的行支。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行」指造作業力的心法,而所有造作業力的根源皆在於對真理的無知(無明)。
    因此,「行支」的成立必須以「無明」作為前提條件,強調因果演化的必然性。

    本句在討論《成唯識論》中關於名相或義理的分類數量。
    作者指出,透過「多分支」的分析方法,可以推導出五十六種不同的說法。
    這種處理方式符合經論的通論邏輯,且在涉及「依他起」的性質(依他地)時,依然能保持理論上的自洽,不產生矛盾。

    本句探討唯識修行中「惑」與「悟」的辯證關係。
    在唯識學的修習路徑中,若無對現狀的疑惑(迷信或不滿足),則缺乏尋求根本真理的動力(不得根本),因此無法生起真正的菩提心或修行實踐(不起)。
    強調修行必須由低階向高階次第推進,且初發心者之狀態皆符合此理。

名相註解
  • 下地/上地:指菩薩修行位階(十地)中的較低位階與較高位階。
  • 根本定:指最基礎且核心的禪定狀態,用以對治煩惱。
  • 九品欲:指欲界中不同層次的慾望,在此指需被斷除的慾念。
  • 有漏定:含有煩惱(漏)的禪定,雖能暫時止息雜染,但不能根除煩惱,仍處於輪迴之中。
  • 所發:指由某種原因所引起、產生或演化而來。
  • 多分支說:一種分析方法,將單一義項拆解為多個分支或條件來詳細論述。
  • 依他地:在此指依他起性(依他起)的層次或狀態,指事物依賴條件而生起的性質。
  • 無違:沒有矛盾,理論上相符。
  • 未至:指尚未達到特定的修行位階或境界。
  • 無惑:指沒有對煩惱、無明或現狀的疑義。
  • 根本:指最核心的真理、正法或解脫的基礎。
  • 下起:指從較低層次的意識狀態或修行階段開始向上提升。

述曰:不許下無 明發上地行者,初伏下地染所起未至上 定,應非行支,要入彼根本定,離九品欲 盡,後時方起彼地無明。爾時,彼地無明猶未 起故,彼有漏定應非行支,無無明支故。既 名行支,明是無明所發。此意即顯五十六 說,依多分支說,經意通論,有依他地,亦無 違也。此文可顯未至無惑不得根本,竟 不起故,但是下起,初起未至皆如此發。

461
白話直譯
論:從上下地一直到生起愛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從上至下各個世界的眾生,都會產生名為「愛」的支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的「愛支」。
    在唯識學體系中,說明渴愛(Taṇhā)並非僅限於特定層級,而是遍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所有地界,解釋了愛之支分在不同生命層級中的普遍起作用狀態。

名相註解
  • 上下地:指三界中從高處(如色界、無色界)到低處(如欲界、地獄)的所有世界層級。

論:從上下地至而起愛支。

462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七個問題。從上界生到下界,從下界生到上界,能滋潤當生的愛,取哪一地的受支為緣?是當生地嗎?是現居地嗎?為什麼會有這個問題?既然受為愛的緣,現起受支與當生愛屬於不同地,應如無明發行,允許異地成立,所以有此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第七個問題。。從高層次轉生到低層次,或從低層次轉生到高層次,那種能滋潤將要產生的「愛」,是以哪一個地的「受支」作為緣起條件?。是作為未來出生的地方嗎?。是用來作為目前居住的地方嗎?。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因為既然已經受到緣愛的影響,現在產生的「受」分枝與將要產生的「愛」,兩者處在不同的位置(地),所以應該像無明發行時那樣,允許在不同位置上成立。這就是對方提問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標記,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在整體的問答體系中處於第七個問題的順序,便於讀者在複雜的唯識論辯論中定位論據與對答的次第。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轉生與種子潤擇的機制。
    討論在不同層次的生命形態(地)之間遷移時,驅動轉生的「愛」之種子,是如何依託於特定層次的「受支」(感受功能)而生起並產生作用的。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是在討論意識或種子如何決定未來投生之處的因果機制,探討特定心境或業力是否成為決定未來誕生地的條件。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述記》探討心意識與空間、境相之關係的論辯脈絡中,旨在詢問某種對象或境界是否被設定為當下意識所處或依止的空間環境(現居地)。

    此句為論述記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問題之動機、邏輯或法義疑點的詳細分析,以釐清論點之出發點。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發生機制。
    在唯識學的精細分析中,探討心所(如受支)與後續產生的愛 whether 必須在同一心意識狀態(同一地)中發生。
    文中提出一種可能性:如同「無明」導致「行」時可跨越不同心意識狀態(異地)而成立,因此詢問「受」與「愛」是否也能在異地中成立。

名相註解
  • 生地:指眾生因業力牽引而投生、出生的地點。
  • 現居地:指意識目前所感知或設定的處所,在唯識學中涉及對空間相(空間標誌)的認定與依止。
  • 受緣愛:指受到外部對象感官接觸而產生的愛執。
  • 異地:指在不同的心意識狀態、時間點或心所組閤中(非同一心量)。
  • 無明發行:指由無明(根本煩惱)而引起「行」(意志造業)的過程。

述曰:此第七問。 從上生下,從下生上,彼所能潤當生之 愛,取其何地受支為緣?為當生地?為現居 地?何意有此問?既受緣愛,現起受支與當 生愛異地故,應如無明發行,許異地成,為 此問也。

463
白話直譯
論:那愛也以緣成立,於理無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那種愛欲同樣是基於理法而生,與道理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愛」的生起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討論愛欲如何依緣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理),並指出此種緣起過程在邏輯與法理上是成立的,並無矛盾。

論:彼愛亦緣至於理無違。

464
白話直譯
述曰:隨其所應,那愛也以當生地的受為緣,若同時現行受,或前時種子受,於理都無違。此處所說也以當生地的受為緣,說明自地死生自地,愛必定依同一地界;從異地生到異地,也必定依同一地界,所以說「也」是這個意思。又現居處的受,也是由愛作為緣,就像無明是異地緣一樣,所以這不是受支,有疏遠緣的意思。問:發動業力的煩惱是異地為緣,滋潤生命的煩惱也應該是異地嗎?答:發業是等起因疏遠,所以能通異地;潤生是生起因親近,所以只限於自身地。問:受以愛為疏遠緣能通異地,行以識為異地緣嗎?答:受以愛為遠起因,因疏遠,所以能通異地;行以識為異熟因,因親近,所以只限自身地。問:為什麼識等、生等有開合不同,而行和有卻合為一?答:業在引因造作時稱為行,經由愛、取滋潤轉變,稱為有,沒有另外的體性,所以彼此不分開。問:如果有只是業,就像行只有業,有也包含非業,為什麼不分開?答:有中雖然包含業與非業,但都接近有後的果,義理上均等,所以統稱為有,不像行只有業性,因此不分開。問:為什麼未滋潤時稱為行,滋潤後才稱為有?答:造作時稱為行,因初造義明顯,所以最初稱為行,有果時稱為有,滋潤後才顯著,所以後來稱為有。問:為什麼業有三種,總合稱為行、有?煩惱滋潤只有一個愛,卻分為愛、取兩種?答:一種滋潤果不生時,才分為愛、取兩種;一種業能感果合,便稱為行、有。九定世破邪者,如薩婆多等,二因五果、三因二果,定不同世,今此部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根據對應的情況,那種渴愛也會成為未來出生時感受的緣由;無論是與其同時顯現的現行受,或是先前種下的種子受,在道理上都是通順的。。這裡提到也會根據當前生存的地域來決定受生,意思是說明在原本所在的地域死亡,會再次投生在同一個地域,因為對該地的眷戀(愛)決定了投生的地點。。從不同的地處產生於不同的地處,同樣必定依止於相同地處,所以才使用「亦」這個字。。此外,目前所處環境中的感受也是產生愛的條件。就像之前的無明在不同層級(地)作為條件一樣,這裡的感受並非直接作為十二因緣中『受』的環節,而是一種較遠的間接條件(疏緣)。。提問:既然觸發業力導致的煩惱是以在不同地方為條件,那麼潤濕生命、使之投生的煩惱是否也應該在不同地方發生?。回答:發起業力的共相起因較為寬泛,所以能通向不同的出生之地。。潤生(胎、卵、躉、 Moisture-born)是構成生命產生的直接原因,所以只能在自己的那個世界中發生。。請問:『受』是以『愛』在不同境界的運作為條件,而『行』是以『識』在不同境界的運作為條件嗎?。回答:受心緣於愛而生,這是遠離的起因;因為有時間或空間的間隔,所以能通向不同的地方。。心所法(行)對意識產生作用時,是作為異熟果的因;因為這種關係緊密,所以僅限於同一境界。。請問:為什麼在分析「識」等與「生」等這些法時,分類的界限(開合)不一致,而將「行」與「有」這兩者合併計算為一個單位?。回答:業在引導原因中產生造作,就稱為「行」;而業被愛與取所潤澤轉化,就稱為「有」。這兩者在體質上並沒有區別,所以不能把它們分開來看。。提問:如果只有業力在運作,就像行法只有一種,而有些通達的境界並不屬於業,為什麼這裡不把這種情況列入討論?。回答:在「有」的範疇裡,雖然包含了屬於業力的部分和不屬於業力的部分,但因為兩者都能導致後世的生存與果報,在性質上是一樣的,所以統一稱為「有」。這不像「行」那樣完全沒有非業的成分,所以不需要把業與非業分開來說。。提問:為什麼在尚未被煩惱潤染之前稱為「行」,而潤染之後才稱為「有」?。回答:之所以稱為「行」,是因為強調最初的造作行為,所以起初稱為行;之所以稱為「有」,是因為果報在潤澤之後才顯現,所以後來設定為名為有。。問題是:為什麼業被分為三類,而將這三類總稱為「行有」?。既然煩惱的潤滑劑只有一種『愛』,為什麼還要把『愛』和『取』區分成兩種不同的東西?。回答:在潤染果報尚未產生之前,才將其區分為「愛」與「取」這兩種狀態。。單一個業力能感應並產生相應的果報,這在佛教術語中被稱為「行」或「名」。。那些主張九種定相並破除邪見的,像是薩婆多部等,他們討論二因五果或三因二果的說法,其對定相的定義與世間不同,現在這部論典中將予以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愛」(渴愛)與「受」(感受)的因果關係。
    說明愛之種子或現行如何作為緣,導致不同時間點的受之顯現。
    區分了「俱時」(同時發生)與「前時」(先前種下)兩種運作模式,強調心意識在種子與現行之間轉換的邏輯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業力」與「愛(tṛṣṇā)」如何決定投生地的機制。
    強調在特定地域產生的執著與愛好,會成為決定下一世在同一地域受生的關鍵因緣,體現了業力牽引與心意識依止的關聯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依止」的邏輯推演。
    探討心意識在不同地(指意識層級或處所)產生時,其依止關係的必然性。
    文中強調即使在異地產生的情況下,依然遵循特定的依止法則,故以「亦」字來承接前述的定律。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直接條件(近緣)與間接條件(疏緣)。
    作者指出,某些環境中的感受雖能誘發愛欲,但並不構成十二因緣鏈條中嚴格定義的「受支」(即由觸直接生起的受),而應被視為一種疏遠的條件(疏緣)。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惑」與「業」在不同處所(地)產生的因果關係。
    探討發業(導致業力運作)的煩惱若是以空間位置的差異(異地)為緣,則使生命得以投生的「潤生之惑」是否遵循相同的空間邏輯。

    此處討論業力導致轉生之因果關係。
    所謂「發業」是指業力的觸發與執行;「等起因」指多種業力共同作用的普遍起因。
    因其起因範圍較廣(疏),不侷限於單一特定的條件,因此能導致眾生投生到不同的世界或層次(異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起」的條件。
    潤生( moisture-born)是指依賴水分而產生的生命形式。
    由於其生起的條件(因親)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環境(如水),因此這種生起方式被限定在特定的環境(自地)之中,無法跨越環境而獨立存在。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在不同位階(地)上的相續關係。
    質詢者在確認「受」與「愛」、「行」與「識」這兩組因果環節,是否在不同的心意識層次(異地)中相互依緣而生。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受」與「愛」的因果關係。
    在十二因緣中,受是愛的條件(近因),但此處討論的是「遠起因」,說明受與愛之間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疏離(疎),使得心識能跨越當下的侷限而通向其他境地(異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行」對「識」的緣起關係。
    行(心所)作為異熟因,能導致未來果報的產生。
    由於心所與心王(識)在時間與空間上必須同時、同地、同對象地併生(即「親故」),因此其作用僅限於自身的境界(自地),不能跨越境界起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十二處或十二因緣在分類(開合)上的邏輯差異。
    提問者在質疑為何某些心法(如識)在分析時採取較細的劃分(開),而「行」與「有」這兩個因緣環節在特定的計數或分類邏輯中卻被視作同一類或合併處理(合)。

    此處解釋十二因緣中「行」與「有」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行」側重於業的造作功能(能造),而「有」則側重於業受愛與取之驅使而產生的生存狀態或承接果報的處所(所造)。
    兩者實則同為「業」的不同面向,而非兩個獨立的實體。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業」與「行」之關係的辯論。
    提問者在質詢:若將業力視為唯一的運作機制(如行唯一),但實際上存在某些「通達」(通)的境界並不屬於業力的範疇,為何在論述中不將此種可能性開啟(討論)?這涉及對業力決定論與非業功能之區分的探討。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有」的組成。
    作者解釋為何在「有」中不刻意區分「業」與「非業」。
    其理由在於,無論是業力本身還是隨之而來的非業因素,只要能導向後世的生存(有)與果報,其功能在義理上是等同的,故以「有」統稱。
    這與「行」不同,「行」在唯識體系中被視為純粹的業力(無非業性),故無需區分。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行」與「有」的區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行」指造作業力,而「有」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生存狀態。
    區分關鍵在於「潤」:指業力被煩惱(kilesa)潤染,使其具備產生後世果報的潛能。
    未被潤染的業力僅屬造作(行),潤染後則轉化為決定生存狀態的因(有)。

    本句在解釋十二因緣(十二相曜)中「行」與「有」的區別。
    在唯識體系中,「行」是指能造作未來果報的意志行為(造作);而「有」是指由行所決定、將要在未來受生的狀態(果報之有)。
    文中強調「行」側重於起始的造作過程,「有」則側重於經過種子潤澤後所顯現的結果。

    此處探討十二因緣中「行」的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行」指造作業,分為三種業(身、口、意)。
    此問旨在釐清業的分類及其在十二因緣(行有)中如何被概括定義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惑潤」的定義。
    在某些義理設定中,將「愛」視為使煩惱持續滋長的根本潤劑(惑潤),但在此質詢為何在分析煩惱結構時,又將其區分為「愛」與「取」兩種不同的心理機制。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區分邏輯。
    在唯識論述記的脈絡中,強調若將其視為單一的潤染果(潤果),則不分彼此;唯有在分析其尚未轉化為具體果報的階段,才能將其細分為「愛」(對對象的渴求)與「取」(對對象的執取)兩種心法。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業」與「果」的定義。
    當某個特定的業力(行為)能夠導向相應的果報時,在不同的分析框架下,它可以被定義為「行」(指造作的過程)或「名」(指其名稱或標誌),說明業力如何轉化為具體的果相。

    此句在論述不同部派(如薩婆多部)對於禪定、因果關係(因果律)的見解差異。
    文中提到「二因五果」與「三因二果」是部派佛教在分析業果與果報時的複雜論述,而「定不同世」是指其對定境的定義與一般世俗認知或他部有所區別。
    本段旨在對比不同宗派的見解,以釐清唯識學派的正確觀點。

名相註解
  • 俱時現行受:指種子轉化為現行之時,感受與該心意識狀態同時顯現。
  • 前時種子受:指感受作為種子潛藏在阿賴耶識中,在先前時間點已完成種子造作。
  • 定依:指確定的依止、決定性的依憑。
  • 無明異地:指無明在不同層次(地)或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 疎緣:指間接的、非直接導致結果的條件,與「近緣」相對。
  • 發業之惑:指觸發業力而產生行為、導致後果的煩惱(惑)。
  • 潤生之惑:指使生命得以在某處投生、潤澤而生之煩惱,是維持生命流轉的關鍵因素。
  • 等起因:指多種條件共同促成某種結果的普遍性起因。
  • 自地:指生物所處的自身環境或特定世界層級。
  • 疏通:指在因果關係中相互接續、運作的過程。
  • 遠起因:非直接觸發的近因,而是較遠的、間接的觸發條件。
  • 親故:指親近、緊密相連的關係,在唯識中指心與心所必須同時併生。
  • 生等:指以「生」為代表的相關心法或因緣環節。
  • 開合:佛教邏輯術語。開指將整體分析、拆解為細項;合指將多項歸納、併入同一類。
  • 潤轉:指愛與取如油脂般潤澤業力,使其持續轉動、推動輪迴不息。
  • 不開:指在論述、分析或界定範疇時,不將其納入討論或不予開啟解釋。
  • 非業:指不屬於業力的組成因素,但在特定條件下仍能參與構成「有」。
  • 行有:十二因緣中的「行」與「有」。此處指由業力(行)所導致的生存狀態(有)。
  • 惑潤:指使煩惱(惑)得以滋長、潤澤而持續存在的因素,如同水分潤澤植物使其生長。
  • 潤果:指潤染的果報,在十二因緣中,愛與取被視為使生命繼續輪迴、潤染後續果位的因素。
  • 感果合:指業力感召並與對應的果報相結合。
  • 二因五果:部派佛教中關於業因與果報的詳細分類論述。
  • 三因二果:與二因五果相似,係指不同部派對業因數量與果報種類的界定不同。

述曰:隨其所應, 彼愛亦緣當生地受,若俱時現行受,若前時 種子受,於理無違。此中言亦緣當生地受 者,明自地死生自地,愛定依同地;從異地 生異地,亦定依同地,故言「亦」也。又現居處 受,亦為愛緣,如彼無明異地緣故,此非受 支,有疎緣義。問:發業之惑異地為緣,潤 生之惑亦應異地?答:發業是等起因疎,故 通異地;潤生是生起因親,故唯自地。問: 受緣於愛疎通異地,行緣於識異地為緣? 答:受緣於愛為遠起因,疎故,通異地;行 緣於識是異熟因,親故,唯自地。問:何故識 等,生等,開合不同,而行及有,俱合為一? 答:業在引因造作名行,為愛、取潤轉,名 為有,無別體事,故互不開。問:有若唯業, 如行唯一,有通非業,何故不開?答:有中 雖通業與非業,而俱近有後有果故,義勢 均平,總名為有,非唯如行無非業性,故 不開之。問:何故未潤名行,潤已名有? 答:造作名行,初造義彰故,初名為行,有果 名有,潤已方著故,後立有名。問:何故業 有三,總合名行、有?惑潤但一愛,而分愛、 取二?答:一潤果不生,方分愛、取二;一業 能感果合,立行、有名。 九定世破邪者,薩婆多等,二因五果,三因 二果,定不同世,今此部中。

465
白話直譯
論:這十二支各自都定於同一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十二因緣的各個環節,在某些情況下會發生在同一輩子裡。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在時間跨度上的分佈。
    在佛教因果論中,十二因緣通常分為「三世兩果」的跨世解釋,但此處論述的是「同世」的觀點,即認為十二因緣的生起可以在單一生命週期(同一世)中完成,用以解釋業力快速感應或特定心態下的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同世:指十二因緣的過程在同一個生命週期(同一世)中發生,而非跨越三世。

論:此十二支至各定同世。

466
白話直譯
述曰:前十支是因,後二支是果,必定不同世,因為總異熟因不是造作之身即受果,也不是現業得果,所以十二支是依身死生為世,十因二果必定不同。如果依時間分,此就不一定,如後報業等過去造前七,接著後身未成熟,今身不起愛、取,下一身才生起,後後生受果,難道不是愛、取和生、老死都在未來嗎?所以依大時間分說三世,義理就不一定,現在所說是依身生死為世。因中前七支與愛、取、有,有時異世,有時同世,若順生受業,受初生時,世必同,第二生以後,乃至後報業等,世就不同,今身造業到後後世將受果時才生起愛、取。薩婆多師認為愛、取、有三者,與前七種中前二必定不同世,與後五種必定同世,因在前世生、老死位中生起煩惱造業。今此中十二支定同世者,是生、老死二支;愛、取、有三支;無明等前七支,各自定同世,由癡發業熏習、發報種,必定同世,所以前七支不能分別世。煩惱水滋潤先六種轉名為有,也不是異時,不是起能滋潤隔世異時才成所滋潤。生及老死同世可知,所以二、三、七各自定同世,這就是定世。十支是因,二支是果。因在過去,果可能在現在,也可能在未來;因在現在,果在未來世,僅作一種論述。二世緣起,從道理來說也可分為三世:過去有十因,現在有二果,未來有二果;現在的十因即是二世十二緣起,也可說是三世。因為一往二世不定,所以可以說是三世。若前七支在過去,愛、取、有三支在現在,生、老死二支在未來世,這樣十二支就通三世。也就是十二支或分屬二世、三世,分別造業、分別潤業,因此不同於小乘的二因在過去、五果在現在、三因在現在、二果在未來,時分緣起就是如此決定。《十地論》第八卷、《十二緣生》乃至都說三世緣起。同於小乘者,此翻譯有誤,今依梵本校勘,與《瑜伽》等相同,只是說三際,指從初際到中際緣起,從中際到後際緣起,並非三世分為二在過去、五在現在、三在現在、二在未來等。彼經的解釋是世親所造,世親所造《十二因緣論》也說三際,如《瑜伽》等。今所說三世,是譯者自己的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十二因緣的前十個環節(因)與後兩個環節(果)絕對不在同一個生命週期內。因為這些都是異熟因,不會在目前的身體造作後立刻承受果報,十二因緣也不是指現世造業現世得果的過程。因此,以身體的死亡與再生來定義『世』,這十個因與兩個果絕對分屬不同的世。。如果從時間的角度來看,這就不能確定了。例如某些在過去造作的後報業,在接下來的幾個生命週期中尚未成熟,所以現在這一世沒有產生愛與取,而是在下一世才產生,之後再後的一世才承受果報。這樣來看,愛、取與生、老死不就同樣是發生在未來嗎?。所以,如果用大的時間單位來定義三世,其含義就不固定;而現在這裡所說的「世」,是指一個生命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在十二因緣中,前七支與後面的愛、取、有,可能發生在不同世,也可能在同一世。如果順著生受業力,在第一次出生時,時間必然是在同一世;但從第二次出生開始,直到後來的報應業為止,時間就不同了。這是因為現在這個身體造業,直到後世將要承受果報時,才會產生愛、取。。薩婆多部的老師認為,愛、取、有這三種煩惱,與前面提到的七種定在時間分佈上有所不同:與前兩種定不在同一個世間,但與後五種定在同一個世間。這是因為在之前的世次中,於出生與老死的階段就已經產生了煩惱並造了業。。在十二因緣這十二個環節中,確定屬於同一世發生的,是指「生」和「老死」這兩項。。愛、取、有這三種(煩惱)。。十二因緣中的前七支(從無明開始),都確定發生在同一世。因為是經由『癡』來燻習業力並種下報應,這過程必然在同一世完成,所以前七支不會分佈在不同世中。。煩惱如同水分潤澤,先經過六種轉變而稱為「有」,這並非在不同時間發生;也不是先產生能潤澤的力量,等到隔世的不同時間才形成被潤澤的對象。。可以知道出生與老死是在同一個世界中發生的,因此第二、第三、第七種情況也各自設定在同一個世界,這就稱為「定世」。。其中的十個組成要素是原因,另外兩個組成要素則是結果。。原因發生在過去,而結果可能出現在現在,也可能出現在未來。。原因發生在現在,結果則在未來,就依照這個時間順序來討論。。所謂的二世緣起,從道理上來說其實就是三世。包括過去的十個因、現在的兩個果、未來的兩個果,以及現在的十個因,這構成了二世十二緣起。這也可以稱為三世,因為從過去到現在、未來這兩世的界限並不固定,所以可以說成三世。。如果將十二因緣的前七個環節放在過去世,愛、取、有這三個環節放在現在世,生、老死這兩個環節放在未來世,這就是十二因緣橫跨三世的運作。這十二個環節在二世或三世中,由不同的身體造業並承受業力,因此與小乘佛教將其分為「過去二因、現在五果、現在三因、未來二果」的觀點不同,其時間分配的緣起關係確定是這樣的。。包括《十地論》第八卷、《十二緣生》以及其他論述三世因果緣起的經典。。關於這裡提到與小乘相同的部分,原來的翻譯錯了。現在對照梵文原典,內容與《瑜伽師地論》相同,僅是在討論「三際」:也就是指從最初階段到中間階段的緣起,以及從中間階段到最後階段的緣起,而不是在討論三世中細分的兩種過去、五種現在、三種現在或兩種未來等時間觀念。。這部經的解釋是由世親菩薩所寫的。世親在《十二因緣論》中也提到了三際的觀念,就像在《瑜伽師地論》等論典中所說的一樣。。這裡提到的三世,是翻譯者的理解與意思。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的時空分佈(三世兩果)。
    在唯識學體系中,十二因緣被視為異熟因(果報因),其特點是果報必須在下一世(或之後)顯現,而非現前即得。
    因此,從無明、行等前十支到出生、老死等後二支,必須跨越生死輪迴的界限,不能在同一生命週期(一世)中完成。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愛、取」與「生、老死」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作者透過「後報業」的例子說明,因果的成熟並非立即發生,可能跨越多世。
    若愛與取發生在次身(下一世),而果報(生老死)發生在後後身,則證明瞭愛取與生老死可以在時間軸上同時被視為屬於「未來」,用以反駁將其絕對區分為現在或未來的僵化見解。

    本文在辨析「世」字的定義。
    在佛教時間觀中,「世」有兩種層次:一種是宏觀的宇宙時間(如劫),其定義較為寬泛不定;另一種則是微觀的個體生命週期,即從投生到死亡的一段時間。
    此處強調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應採取後者(身生死)的定義。

    本段探討十二因緣在時間跨度(世)上的分佈。
    重點在於區分「造業」與「受果」之間愛、取、有之生起時間。
    說明初次受生時因果在同一世,但隨後的續生與後報業,其愛、取之起心動念與最初造業的時間點已分屬不同世,以此闡明業力牽引與生死流轉的複雜時間關係。

    此段討論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對於十二因緣中「愛、取、有」三支在時間跨度上的見解。
    論著旨在分析煩惱(惑)與業力在不同世次(世)與不同生命階段(位)的發生時間,以辨析其與特定定境(定)的同步關係,屬於細膩的阿毘達摩心理與時間論分析。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在時間跨度上的分佈。
    根據唯識論對十二支的分析,大部分環節跨越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而「生」與「老死」這兩支則被認定為同時發生在同一世(現在世)之中。

    此處指十二因緣中後三支。
    愛是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取是指對欲求對象的執著抓取;有是指因愛與取而產生的業力,導向下一世的生存狀態。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前七支(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取)被視為在同一生命週期內完成的過程。
    核心邏輯在於:由於『癡』(無明)驅動了業力的燻習與報種的產生,這一因果鏈條在同一世中即已運作,因此這七個環節不能跨越不同世而存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種子生起與種姓轉變過程。
    論述者旨在說明「能潤」(種子功能)與「所潤」(生起之果)在時間性上的關係,強調其轉化過程並非跨越時空的延遲發生,而是依業力種子在轉名為「有」時的即時運作,用以破除將種子生起視為時間上截然分開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眾生在不同世間(世界)中受生與遷徙的設定。
    文中透過「生」與「老死」必然發生在同一世界這一邏輯,推論出其他特定類別(二、三、七)的生命過程亦是在同一世界中完成,以此定義「定世」的概念。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結構分析。
    在特定的判讀框架下,將十二因緣分為十個前導條件(因)與兩個最終結果(果),用以闡明苦因與苦果的生起邏輯。

    此句論述業因與業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根據唯識與阿毘達磨的因果論,種子(因)種於過去,而其成熟的果報(果)則根據業力的強弱與時機,可能在現世即報,或延後至未來世才顯現。

    此句論述種業與果報的時間邏輯。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種子(因)在現在時刻種植或啟動,而其產生的果報則在未來時分顯現,強調因果之間的時間線性傳遞與必然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十二因緣在時間維度上的配置。
    所謂「二世」是指將十二因緣分為「因」與「果」兩大階段(或將過去與現在/未來區分),但實際上因果流轉跨越三世。
    文中將十因(過去十因、現在十因)與四果(現在二果、未來二果)重新排列,說明二世與三世的表述僅是視角不同,實質義理一致。

    本段在論述十二因緣(十二支)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作者強調唯識學派對「三世」分佈的認定,認為造業與受報(潤業)是依於不同世次的身體而定。
    此處重點在於區分本論與小乘(部派佛教)在時間劃分上的差異,小乘將其細分為二因、五果、三因、二果之時分,而本論則採取更簡明的三世分佈框架,以說明業力運作的決定性關係。

    此處為對相關文獻來源的列舉,旨在說明對「三世緣起」(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因果鏈接)之論述可參照《十地論》及關於十二因緣的相關經論。

    此處為論述記對譯文的校訂。
    作者指出原譯文誤將「三際」之緣起與小乘中對時間(三世)的細分混淆。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三際」是指事物生滅過程中的三個階段(初、中、後),強調的是因果相續的演進過程,而非對時間單位的數量化切分。

    此句旨在考證「三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唯識體系論典中的一致性。
    作者透過引用世親菩薩的《十二因緣論》以及《瑜伽師地論》等權威論著,證明其對經義的詮釋具有論據支持,符合唯識學術脈絡。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譯文的辨析。
    作者指出「三世」這一表述是翻譯者的詮釋或理解,而非原論作者之原意,旨在精確釐清翻譯過程中的義理偏差。

名相註解
  • 前十支因:指十二因緣中從「無明」到「有」的前十個環節,被視為產生後果的因。
  • 後二支果:指十二因緣中最後的「生」與「老死」,是前十支運作後的果報。
  • 世:在此指一個生命個體的生滅週期,即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
  • 後報業:指造業後,並非在第一世即受報,而是在第二世或更後世才成熟的業力。
  • 大時分:指較長的、宏觀的時間單位,通常指宇宙規模的時量。
  • 身生死:指個體生命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在此作為定義「世」的標準。
  • 順生受業:順著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出生與承受果報的過程。
  • 同世/不同世:指煩惱的生起與結果的顯現是否發生在同一個生命週期(世)中。
  • 生、老死位:指生命週期中出生的階段與走向死亡的階段。
  • 發業燻:指由於無明癡迷,觸發造業並將其種子燻習在阿賴耶識中。
  • 發報種:指業種成熟,導致果報的種子顯現。
  • 別世:指不同的生命週期或不同的世間。
  • 煩惱水:比喻煩惱如水,潤澤種子使其生起。
  • 六種轉:指種子在轉化為顯現之「有」時經過的六種變遷過程。
  • 所潤:指被潤澤、因而生起之果的所相。
  • 二世緣起:將十二因緣依因果關係分為兩個階段的表述方式。
  • 十二緣起:佛教核心教義,說明眾生受苦的十二個遞進環節(從無明到老死)。
  • 時分緣起:指根據時間分佈來分析因果緣起的過程。
  • 十二緣生:指十二因緣,即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十二個遞進環節。
  • 三世緣起: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存、因果遞續的運作規律。
  • 十二因緣論:探討眾生受苦之因果鏈條(十二因緣)的論典。
  • 翻譯人:指將梵文原論譯為中文的譯者。

述曰:前十支因、 與後二支果定不同世,以總異熟因非造 之身即受果故,亦非現業得果是十二支 故,約身死生為世,十因二果決定不同。若 約時分,此即不定,如後報業等過去造前 七,次後身未熟,今身不起愛、取,次身方 起,後後生受果,豈非愛、取與生、老死同 在未來?故約大時分以說三世,義即不定 今,此所說約身生死以為世也。因中前 七支與愛、取、有,或異世,或同世,若順生受 業,受初生時,其世必同,第二生已去,乃至 後報業等,世不同也,今身造業至後後世 將受果時方起愛、取故。薩婆多師愛、取、 有三,與前七種中初二定不同世,與次五 種定得同世,於前世生、老死位中起惑造 業故。今此中十二支定同世者,謂生、老死 二;愛、取、有三;無明等前七,各定同世,由癡 發業熏、發報種,必定同世,故前七支不得 別世。起煩惱水潤先六種轉名為有,亦非 異時,非起能潤隔世異時方成所潤。生及 老死同世可知,故二、三、七各定同世,此即 定世。十支是因,二支是果。因在過去,果或 現在,或在未來;因在現在,果未來世,一往而 論。二世緣起,道理而言亦三世也,過去十因, 現在二果,未來二果,現在十因,即是二世十 二緣起,亦可言三世,一往二世不定故可 三世。若前七在過去,愛、取、有三在現在,生、 老死二在未來世,即十二支通三世有,即 十二支或二世三世別身造業,別身潤業,故 不同小乘二因過去、五果現在、三因現在、 二果未來,時分緣起決定如是。《十地論》第八 卷、《十二緣生》乃至經三世緣起。同小乘者, 此翻譯謬今勘梵本,與《瑜伽》等同,但言三 際,謂從初際中際緣起,從中際後際緣起, 非謂三世二在過去、五現在、三現在、二未 來等。彼經之釋,世親所造,世親所造《十二因 緣論》亦言三際,如《瑜伽》等。今三世者,此翻 譯人意也。

467
白話直譯
論:如此十二支便能導致無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像這樣從十二種情況一直類推下去,就沒有窮盡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之述記,討論關於種子或心法之組合分析。
    意指根據前述的邏輯推演,從十二項起算,其組合或變體之數將會無限增加,用以說明唯識分析中法相之繁複與精微。

論:如是十二至便致無窮。

468
白話直譯
述曰:十因、二果只是一重,因果一一相對,不像小乘分為二世因、二世果,是二重因果。問小乘:何必分三世、二重因果?小乘答:因為有外道否定過去、未來,主張法自然、常我等生。愚於三際,所以說有緣起;沒有前際,所以說諸法常存;沒有後際,所以說諸法斷滅。今說二因在過去,有過去世因,業而生法,並非自然、常我等生起,法體非常住,由因而生,有未來二果,破除法後斷滅,並非即是解脫,法體仍在輪轉。現有五果三因,所以不是自然生起,後有因生,因此說二重三世因果。今予以破除,如我所說十二支是一重因果,足以顯示生死輪轉,並非自然等生,法體自解脫,也能遠離斷滅、常住,設二重其實無益。說十支為因,破除法常我,自然等生,有二果,所以不是本性解脫。過去是因,法體非常住;未來是果,諸法並非斷滅。現有果,由因生起;現有因,必定招感果報,足以顯示輪轉並遠離斷滅、常住。只說因果一重,就能顯示三世同時存在,說因可破常,說果可破斷,所以設二重其實無用。若說愚於前際主張過去二因,還有更愚於前前際者,二因仍嫌不足,更應說因;有愚於未來主張二果者,還有更愚於後後際者,二果仍不夠,更應說果。所以論中說或應超過此,若只為破斷、常,說一重因果已足,破除常斷之後,已顯過去前前亦然,今顯未來後後亦然,何必設二重說三世因果?若如此,應再設立,便會導致無窮。既然如此,若再設立就有無窮的過失,所以說一重才是真正有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裡提到的十個原因與兩個結果只算是一組對應關係,因為一個因對應一個果,不像小乘佛教將因果分為兩個時間階段而設定的雙重因果關係。。詢問小乘者:為什麼要費力地在三世中,重複計算兩次因果關係?。小乘回答說:意思是有些外道否認因果報應,沒有覺悟,他們主張萬物是自然產生的,或者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存在。。因為對三際的認知模糊,所以才說有緣起法。。因為沒有先前起始的邊際,所以說萬法是恆常的。。因為沒有後續的相續,所以說諸法已經斷除。。現在說明這兩個原因在過去:有過去世的因緣,由業力產生法(現象),並非自然而然、也不是永恆不變或有恆常自我的產物。其本質並非常住,而是由因緣產生的,且會有未來的兩種果報。在破除對法的執著後雖能斷除,但並不立即解脫,因為其體質仍在輪迴轉轉之中。。因為現在顯現的五種果報與三種原因,並非自然產生,而是由後來的因緣所生,所以才闡述二重三世的因果關係。。現在來破除這個觀點。就像我所說的十二因緣一重因果,足以說明生死輪迴的過程;這並不是說『我』是自然產生、本體就解脫的,也不是為了脫離斷見或常見而設定的假說。這兩種設定實際上沒有利益。因此,透過說明十支因來破除『法常我』和『自然等生』的錯誤見解,因為這兩種結果(果報)證明瞭這並非本性解脫。。過去的行為作為原因,其法體(現象實體)並非永恆不變的。。未來將成為結果,而諸法並非截斷而無。。現在顯現的果報,是由之前的因緣所產生的。。種下因果必然會招致果報,這足以證明輪迴的轉動,以及(生命)並非截斷或恆常。。只要說明因果這一個層次,就能顯現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具足。之所以分開說明「因」是為了破除對恆常的執著,「果」是為了破除對斷滅的執著,因此才設定這兩種層次,但實際上並沒有必要。。如果說有些人(愚者)在討論前一階段時只說了過去的兩個原因,而更有甚麼人討論到更早的前前階段,那麼僅說兩個原因就太少了,應該要說更多原因;同樣地,如果有人還沒說完兩個果報,而另有人討論到更遠的後後階段,那麼兩個果報也不足夠,應該要多說果報。所以論書中提到「或許應超過於此」。但如果目的僅僅是為了破除「斷見」與「常見」,只要說明一次因果關係,就能破除常斷兩極。如此一來,過去的前前階段以及未來的後後階段也都顯然如此,何必費力重複兩次來說明三世的因果呢?。如果這樣做,就得不斷地建立下去,沒完沒了。既然如此,在目前的設定之外如果再增加,就會陷入無限迴圈的錯誤,所以說明設定一次真實狀態是有用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區分唯識學(尤其是針對五位或十位修行階段)的因果結構與小乘教法的差異。
    小乘通常將因果分為「二世」(如種植時與果熟時),而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單一層次的對應關係(一重),旨在說明唯識體系中因果運作的特質,避免將其誤認為小乘的二世因果觀。

    此處為唯識論之辯論體系,質詢小乘部對因果論的解釋。
    重點在於質疑其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軸上,是否對同一件事重複計算了因果(二重因果),從而指出其理論邏輯的冗餘或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外道邪見的分析。
    小乘在此處舉例說明外道的錯誤見解,主要分為兩種:一是「撥無」(否認因果),即認為善惡行為不產生結果;二是「法自然」與「常我」,前者認為世界由自然運作而非因緣和合,後者則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靈魂或自我。

    本句旨在說明「有緣起」是針對未悟三際(過去、現在、未來)真實性質、仍處於愚昧狀態的眾生而設的權宜教法。
    在唯識學框架中,對時間(三際)的錯覺是產生執著與輪迴的核心,透過說明緣起,旨在引導眾生破除對「有」的實有執著。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中討論關於「常」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若某種法不具有時間上的起始點(無前際),即不被視為由因緣生起的有為法,而是在邏輯上被定義為「常」。
    這是在分析名相定義而非討論世俗的永恆。

    此句探討煩惱或業力的斷除。
    在唯識法相體系中,「後際」指時間上的後續相續。
    若某種法(如煩惱)不再產生後續的相續,即稱為「斷」,表示該法已徹底滅盡,不再生起。

    本段旨在論證現象(法)的非恆常性與業力因果。
    強調一切法是由過去業因所生,否定「自然發生」、「恆常」或「自我」的存在(破除常見三諦)。
    同時指出即便在修行中破除對法的執著(破法),由於業力的輪轉特質,並非能立即獲得終極解脫,必須經過果報的消盡或徹底的轉依。

    此句旨在論證果報並非偶然或自然發生,而是基於特定的因果律。
    透過分析「五果三因」的對應關係,說明現象的顯現必然有其前導的因緣,進而導出唯識學中關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二重(世俗與勝義,或不同層次的因果)的複雜因果論證。

    本段屬於唯識論述記對因果與解脫論的辨析。
    作者旨在破除「自然法」(自然等生)與「常恆我」的見解。
    透過十二因緣的因果鏈條證明生死的輪轉是由因緣驅動,而非由一個永恆不變的「我」或某種自發的自然機制決定。
    強調解脫必須依據正確的因果修習,而非依賴錯誤的本體論假設(如體自解脫)。

    本句旨在說明因果關係與無常之理。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現象)皆由因緣生滅,過去的種子或行為作為因,所產生的法體(現象實體)必然處於遷演變化之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句論述唯識體系中的因果相續。
    強調種子在未來成熟為果報時,其法性之流轉是連續的,而非在因與果之間發生截斷或消失,旨在破除「斷滅見」,確立業力與果報的相續性。

    此句闡述唯識論中關於因果律的基礎邏輯。
    強調任何當下顯現的現象(果),必然有其對應的種子或條件(因)在運作,不存在無因之果,旨在破除對偶然性或神創論的執著,確立業力與種子生起的必然性。

    此句旨在透過「因果報應」的實然狀態,論證輪迴轉遷的真實性。
    若果報必然發生,則證明心識在生滅流轉中承接業力,從而否定了「斷滅論」(認為死後即消失)與「恆常論」(認為靈魂不變)兩種極端見解。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時間性與體性的論述。
    作者認為因果關係本身即涵蓋了三世的延續性。
    區分「因」與「果」的目的是為了對治兩種極端見:對「因」的分析用以破除「常見」(認為事物永恆不變),對「果」的分析用以破除「斷見」(認為事物死後即滅或無續)。
    在究竟義理上,三世是一體的,因此將其區分為二重設定在邏輯上是冗餘的。

    本段在討論如何有效破除「常見」(認為靈魂不變)與「斷見」(認為死後即滅)的邊見。
    作者質疑,若僅為了破除常斷,說明一次因果鏈條(一重因果)即可涵蓋所有時間維度(前前、後後),無需繁瑣地遞增因果數量(二因、二果等)來證明,否則將陷入無止盡的遞歸推論而失去論證效率。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立相」或「建立定義」的邏輯推演。
    作者指出若不設定一個終止的實體或基準(一重實),而是在邏輯推論中不斷地遞增建立,將會陷入「無限迴圈」(無窮失)的邏輯謬誤,導致無法得出結論。
    因此,設定單一層次的真實性(一重實)是為了在論理上使其可行且有效。

名相註解
  • 一重:指單一層次的對應關係,不分階段或重複疊加。
  • 小乘二世因果:指小乘佛教中將因果分為「種因」與「得果」兩個時間階段(世)的觀點。
  • 二重因果:指在分析因果關係時,重複設定了兩次因果鏈接,或對同一果報重複計入因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流派,尤指持有錯誤見解者。
  • 撥無:指撥舉、否認因果律,認為行為不產生果報。
  • 法自然:指一種決定論或自然主義,認為事物是自然而然產生的,非因緣所造。
  • 常我:指主張靈魂或自我(Atman)是恆常不變的見解。
  • 有緣起:指關於「有」(存在)的因緣生滅法則,通常指對迷途眾生所說的、說明現象如何依因緣而產生的教法。
  • 前際:指時間上的先前界限或起始點。
  • 常:恆常,指沒有生滅變易或無始的狀態。
  • 後際:指事物在時間序列上後續產生的狀態或相續。
  • 諸法斷:指煩惱、業力等有為法不再相續而滅盡的狀態。
  • 自然:指無需外因或業力驅動而自行產生的狀態,佛教否認法之自然產生。
  • 體非常住:指事物的本質處於不斷變遷之中,不具有永恆性。
  • 破法:指透過智慧破除對現象(法)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五果三因:指唯識學中分析業力與果報時,對應的五種果報形式與三種原因類型。
  • 非自然起:指現象並非無因之果,亦非隨機產生,必須依循因果法則。
  • 二重三世因果:指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維度中,存在兩種層次(如種子因與緣分因,或不同性質的因果)的運作機制。
  • 十二一重因果:指十二因緣中每一環節作為因導致下一環節為果的單一因果關係。
  • 自然等生:指一種認為事物無需因緣,而由本性自然產生、自發生成的錯誤見解(自然法)。
  • 體自解脫:指認為本體本身就處於解脫狀態,無需經由修行或因果導引而解脫的見解。
  • 斷、常:指極端兩種見解。「斷」指認為死後一切消滅;「常」指認為有一個永恆不滅的靈魂或自我。
  • 十支因:指在特定論證體系中用來分析因果關係的十個組成部分或條件。
  • 法常我:指將法(現象)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
  • 非常:非恆常,指事物處於不斷變化之中,不具備永恆性。
  • 未來為果:指種子(bija)在未來的時位上成熟,轉化為顯現的果報。
  • 非斷:指非截斷、非滅絕。在唯識學中,指心相續的恆常流轉,不存在絕對的消失。
  • 招報:指業力成熟而感得相應的果報。
  • 離斷、常:指排除「斷見」(認為意識死後斷滅)與「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兩種偏見。
  • 破常:破除「常見」,即認為事物永恆不變、不遷轉的錯誤見解。
  • 破斷:破除「斷見」,即認為事物在死亡或毀滅後完全消失、不再續生的錯誤見解。
  • 三世因果: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因與果的遞續關係。
  • 一重實:指設定單一層次的真實狀態或單一基準,用以終止邏輯上的無限遞增。

述曰:十因、二果 但是一重,因一果一故,非如小乘二世因、 二世果,二重因果也。問小乘曰:何勞三世 二重因果?小乘答曰:謂有外道撥無過、未, 說法自然、常我等生。愚三際故,說有緣起; 無前際故,說諸法常;無後際故,說諸法斷。 今說二因在過去,有過去世因,業而生法, 非自然常我等起,體非常住,有因所生,有 未來二果,破法後斷,非即解脫,體輪轉故。 現五果三因故,非自然起,後有因生,故說 二重三世因果。今破之,如我十二一重因果, 足顯生死輪轉,非我自然等生,體自解脫, 及離斷、常,施設二重實為無益,說十支 因,破法常我,自然等生,有二果故,非性解 脫。過去為因,法體非常;未來為果,諸法非 斷。現果,有因起;現因,必招報,足顯輪轉 及離斷、常。但說因果一重,即顯三世俱有, 言因破常,言果破斷,故設二重,實為無 用。若言愚前際說過去二因,更有愚於 前前際者,二因猶少,更應說因,有愚未 來說二果者,更有愚於後後際者,二果未 足,更應說果,故論說言或應過此,若但 破斷、常,說一重因果已,破常斷訖,即顯過 去前前亦爾,今顯未來後後亦爾,何勞有二 重說三世因果?若爾,應更立便致無窮,既 爾,過此若更立之有無窮失,故說一重實 為有用。

469
白話直譯
論:這十二支之所以名為生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是因為十二因緣直到「名色」產生等環節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的運作過程。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從無明開始,經過種種條件,直到「名色」(心身組成)產生,說明眾生如何由因緣推演而進入生存狀態的邏輯鏈條。

名相註解
  • 名生:指「名色」的產生。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名色合稱即指個體的生命形式。

論:此十二支至名生等故。

470
白話直譯
述曰:自此以下第十,諸門解釋。其中總共有十七門解釋:一、假實門,九實三假。假者,指有、生、老死,指愛、取已所潤行及識等五支,合前六支轉名為有。所潤六支中,識等五種到現起時,於四相中顯現生、異、滅三種相位分別,名為生、老死。本體就是識等,所以有、生、老死三者是假。增上的愛有不同名稱,執取,還有餘惑作為執取的支分,因此不是假有。第十只是說九是真、三是假,五十六與此相同,因為那些都說有、生等是假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從這裡開始是第十部分,用來解釋各個門徑。。這之中總共分為十七個方面來解釋。第一是區分「假名」與「實質」。在十二因緣中,有九個環節是實有的,三個是假名。所謂的假名,是指「有」、「生」和「老死」。之所以說是假名,是因為「有」是由愛、取所潤染的「行」與「識」等五個組成部分,加上之前的六個部分,綜合在一起後才被稱作「有」。。當潤澤六根的意識等五種法顯現出來時,在四相之中,能區分出出生、改變與滅掉這三種狀態,這就稱為「生」與「老死」。。其本體就是意識等心識,所以「有」、「生」、「老死」這三者只是假名暫稱。。強烈的愛執在名稱上也可以稱為「取」;而且「取」還包含其他的煩惱作為其組成部分,所以它並不是一個暫時的假稱。。第十項僅僅說到九個是實有的,三個是假名,另外的五十六個與此情況相同,因為它們都把『有』和『生』等視為假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入到第十項目的詳細解析階段,旨在對前面提到的各個法門或論題進行具體闡釋。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在唯識學中的假實分析。
    在十七門釋的第一門「假實門」中,將十二因緣分為實有與假名。
    其中「有」、「生」、「老死」被定義為假名,是因為它們並非單一獨立的實體,而是由前方的因緣(如愛、取、行、識等)聚合而成的綜合狀態,故稱之為「轉名」(轉化後的名稱)。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生、老死」的微細分析。
    透過對識等五法(意識、精神等)在潤澤六根時的相狀觀察,將其變易過程分解為生、異、滅三相,藉此說明生命在名相上的生滅與衰老過程。

    此處依唯識宗義理,說明十二因緣中的後三項(有、生、老死)並非實有的獨立實體,其本質(體)是由識(心識)所轉現。
    由於其依於識之變現而成立,故在體相上屬於「假名」,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關係。
    論述指出「取」不僅是強烈愛欲(增上之愛)的另一種稱呼,而且在體繫上,取還包含了其他支持愛執的煩惱(餘惑)作為其構成支分,因此「取」具有其獨立的體相,而非僅僅是「愛」的簡單代稱(假名)。

    此段落討論唯識學中對法相(現象)之「實」與「假」的區分。
    在分析法相數目時,將其分為實法(具有自相)與假法(依他而立的名稱)。
    文中指出特定的法相(如『有』、『生』等)屬於假名,因此在分類計算中將其歸類為假。
    此處旨在釐清名相的屬性,以避免在推論法相總數時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假實門:區分現象是實質存在(實)還是依他而設定的名稱(假)的分析方法。
  • 有、生、老死:十二因緣中的最後三環節,分別指投生之業力、出生、以及隨之而來的衰老與死亡。
  • 增上之愛:指強烈、深厚的愛欲,是導致執著與取取的動力。
  • 餘惑:除了主導的愛執之外,其他隨同產生的煩惱(如慢、疑等)。
  • 實:指具有自相、非依他而成立的法。
  • 有、生:此處指特定的法相名相,在唯識分析中被判定為假名。

述曰:自下第十、 諸門解釋。於中總有十七門釋:一、假實門, 九實三假,假者,謂有、生、老死也,謂為愛、取 已所潤行及識等五支,合前六支轉名有故。 所潤六中,識等五種至現起時,謂四相中 顯生、異、滅三相位別,名生、老死。體即識等, 故有、生、老死三是假也。增上之愛體異名 取,更有餘惑為取支體,故非是假。第十但 云九實三假,五十六與此同,彼皆言有、生 等假故。

471
白話直譯
論:五是一事,其餘不是同一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這五種情況屬於同一件事,而其餘的則不是同一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相關討論,旨在辨析名相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在特定的唯識分析框架下,將五種顯現或狀態判定為單一的實體(一事),而將其餘的不同狀態區分為非同一實體,用以精確界定心意識的運作機制與法相。

名相註解
  • 一事:指在法相分析中,將多個顯現或屬性歸納為單一的實體或同一種法性。

論:五是一事至餘非一事。

472
白話直譯
述曰:二、一事與非一事的分類。五是一事,依文可知。因此可知,無明支只有無明為本體,識只有本識。其餘不是同一事,行遍及色、心,執取遍及餘惑,其餘可知。第十只是說五是一事,其餘不是,此處特別顯示。有人解釋說:五是指執取,不包括識支,執取只因愛增上,此解不正確,違背聖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第二點是關於「一事非」的門徑(論題)。。這五項其實是指同一件事,就像文中寫的可以知道。。所以可知,十二因緣中的「無明支」其本質就是無明;而這裡提到的「識」,僅是指本識(阿賴耶識)。。至於其他不是單一項目的部分,因為「行」涵蓋了色法和心法,所以這裡採取的是通用的其他煩惱,剩下的部分可以類推得知。。第十點,僅說明五種情況中只有一種是正確的,其餘都不是,這部分在後文中會另外詳細說明。。有人這樣解釋:這裡的五個要素是指「取」,而不是指「取識支」,因為「取」僅僅是由於「愛」的強烈驅使而產生的。但這種解釋是不對的,違背了聖人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成唯識論》之註解。
    -「述」指述記作者(玄奘弟子)。
    -「一事非」是指在唯識學的三種門(三門)中,探討單一事物(一事)如何被誤認為非其本質,或在單一對象上產生錯誤認知(非)的論題。
    這屬於對對象性質與認知錯誤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述記之總結性文字,旨在說明前述之五種分析或五種相狀,在體質或實義上僅是指向單一的事物(一事),提醒讀者參照前文之論述即可明白。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的體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無明」與「識」的對應關係明確化:無明支的實體即是無明本身;而接續產生的「識」並非指意識或末那識,而是特指作為生命根本的「本識」(阿賴耶識),以確立因果傳承的連續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之定義及其與煩惱(惑)的關聯。
    由於「行」在不同義理層次上可通於物質(色)與精神(心),因此在分析相關煩惱時,需採取一種通用的歸類方式,而其餘細節則可依此邏輯類推。

    此處為論述記對特定論點的邏輯分析。
    在討論五種可能性或分類時,採取「排他法」,明確指出僅有一項成立(正),其餘四項皆不成立(非),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的唯一正確屬性,避免混淆。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取」與「識」的關係。
    對論者反駁一種錯誤見解,該見解企圖將「取」與「識支」切割,認為取僅由愛(tṛṣṇā)增上而生。
    在唯識學體系中,必須嚴格區分能取與所取,以及因果遞次,若將取與識支完全分離或簡化為單一增上,將導致對十二因緣運作機制的誤解。

名相註解
  • 一事非:唯識論中關於單一對象之認知錯誤或非對應狀態的討論門類。
  • 五一事餘非:指在五個選項或分析維度中,僅有一個成立,其餘皆為錯誤或不適用。
  • 愛增上:指由於強烈的渴愛(tṛṣṇā)作為主導因素而促使後續法生起。

述曰:二、一事非 一事門。五是一事,如文可知。故知無明支 唯無明為體,識唯本識。餘非一事者,行 通色、心故,取通餘惑,餘者可知。第十但 言五一事餘非,此中別顯。有人釋云:五者謂 取,不取識支,取唯愛增上故,此解不爾,便 違聖教。

473
白話直譯
論:三只有染,因為是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第三種情況是因為受到煩惱染汙,所以才會持續影響到異熟果的階段。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指出特定的心法(三)之所以能延續到異熟果,是因為其具備「染」的性質(染汙),若無染汙,則不會產生相應的異熟果報。

論:三唯是染至異熟果故。

474
白話直譯
述曰:三、染與不染的分類。若說染淨,淨只屬於善,也包括無記,所以稱為不染。第十說:在不染中,善與無記分為兩類,統稱不染。三只有染,指無明、愛、取,因為是煩惱性。七只有不染,指識等五及生、老死,因為是異熟性。這是依本體性來論述。問:既然如此,為何《瑜伽》第十說三是染,其餘通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三部分討論的是關於「染汙」與「不染汙」的分析。。如果說染汙與清淨的區分,清淨僅僅是因為是善法,那麼無記法也同樣適用,所以才說它是不染汙的。。第十點說:在不染汙的心態中,可以區分為「善」和「無記」兩種,這兩種統稱為不染。。第三類僅屬於染汙法,指的是無明、愛和取,因為它們的本性就是煩惱。。這七種只有「不被汙染」的一面,指的是五識(眼耳鼻舌身意)以及生與老死,是因為它們屬於異熟相應的性質。。這段論述是從事物的本質體性方面來討論的。。提問:既然如此,為什麼《瑜伽師地論》第十卷提到有三種染汙,而其他地方卻通說只有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之標題,旨在探討心識或法性在受到煩惱染汙(染)與脫離煩惱、回歸清淨(不染)兩種狀態的區分與對立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染」與「淨」的定義。
    若將「淨」僅僅限定為「善」,則無法涵蓋「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
    因此,為了在邏輯上涵蓋無記法,將其定義為「不染」(即非染汙),而非僅用「淨」字來限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染」心法(非染汙心)的分類。
    將不染心進一步細分為具有正向功德的「善」以及不善也不善的「無記」兩種狀態,旨在精確界定心意識在脫離煩惱後的不同性質。

    本句在分析心所或相關法項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法分為淨與染。
    此處明確指出無明(對真理的遮蔽)、愛(對對象的貪著)與取(對對象的執取)這三者屬於「染汙法」,其核心特質在於它們是構成煩惱的根源,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

    此處討論的是在十二因緣或唯識體系中,哪些法不被煩惱直接汙染。
    識等五(指五識)以及生、老死,由於屬於「異熟」性質(即果報之相),僅是前因造作的結果呈現,本身不具備能生起新煩惱的能動性,因此被界定為「唯不染」。

    此句為論書的解釋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視角是聚焦於「體性」(事物本身不變的本質特徵),而非從功能、相貌或因果等其他方面切入。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體」與「相」是分析法相的重要方法。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問),旨在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染汙」(klesha/alaṃkāra)分類的不一致性。
    詢問者指出第十卷所列的染汙種類與其他篇章的兩種分類法存在差異,要求對此矛盾進行義理上的釐清。

名相註解
  • 不染:指清淨、無染,指脫離煩惱、不被客塵所擾的狀態。
  • 淨:指清淨,在法相分析中通常指善法。
  • 煩惱性:指這些法在本質上具有擾亂心靈、遮蔽智慧的特質。
  • 三染:指三種染汙,通常涉及煩惱、業、希望(或依據特定文本指不同類別的染汙)。
  • 餘通:指其他篇章或一般的通說。

述曰:三、染不染 門。若言染淨,淨唯善故,亦通無記,故言不 染。第十云:於不染中善及無記別,故分二 種,通名不染。三唯染,謂無明、愛、取,煩惱性 故;七唯不染,謂識等五及生、老死,異熟性 故。此約體性而為論也。 問:若爾,何故《瑜伽》第十云三染,餘通二種?

475
白話直譯
論:七分位中,其餘通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在七分位的分析中,關於剩下的『餘通』分為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七分」之分析。
    在界定各分之特質時,提到「餘通」之分類,旨在精確區分心王與心所、或各分之間在功能與性質上的相通與差異。

名相註解
  • 七分位:指唯識宗將意識分析為七個部分(根器、相分、境界分、自證分、依他起性分、圓成實性分、如來藏分,或指五位七事中的七分),用以分析識的構造。

論:七分位中至餘通二種。

476
白話直譯
述曰:因為可能生起染,假說通染,但本體不是染,所以稱為染。其餘通二種,指行及有,行通善染,有也通無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因為能夠容納染汙而產生,所以暫且稱之為「通染」;但這並非本體本身被染汙,所以才這樣稱呼。。剩下的通用名相共有兩種,指的是「行」和「有」。其中「行」可以涵蓋善法與染汙法,「有」則也可以涵蓋無記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的性質。
    區分了「體染」與「通染」:體染是指本質上的染汙,而通染則是指雖然表現出染汙的狀態(容起染),但其本體(體)並未被染汙。
    這旨在說明心識在面對染汙對象時的運作機制,強調現象上的染汙與本質上的清淨之別。

    此處在討論唯識五位(或相關名相)的通用性。
    說明「行」與「有」這兩個名相在分類上具有較寬泛的涵蓋範圍:行法不限於單一性質,可分為善與染;而「有」作為存在之義,則能涵蓋不屬善惡的無記法。

名相註解
  • 通染:指假名上的染汙,指因能容納、承接染汙之法而產生的狀態,而非本體實質的染汙。
  • 體染:指本體本身被染汙,與「通染」相對。

述曰:容起染故, 假說通染,非體染故,名為染也。餘通二 種者,謂行及有,行通善染,有亦通無記 故。

477
白話直譯
論:無明、愛、取,其餘是雜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從無明、愛、取直到其餘的煩惱,都屬於雜相。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唯識體系中的心相。
    將無明、愛、取等種種煩惱心所歸類為「雜相」,用以區分主要的心所功能與伴隨產生的雜質,旨在揭示種子生起時隨伴的汙染狀態。

名相註解
  • 雜相:指在主導心所之外,隨伴產生的各種雜質或煩惱相狀。

論:無明愛取至餘是雜相。

478
白話直譯
述曰:四、獨雜分別門,無明、愛、取三支稱為獨相,獨是指本體為支,不與其他支混雜。執取中雖有愛增上,但不是轉愛為增上貪,且另有法,其餘是雜相,指行及識等五轉,名為有、生等,因此有、生等也稱為雜,體性無異,依他而成,第十只是說:「三是獨相,行等是雜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第四是關於「獨雜」的分別分析。在十二因緣中,無明、愛、取這三個環節被稱為「獨相」。之所以稱為「獨」,是因為這三個環節各自獨立,不會與其他的環節混雜在一起。。在取集心這一項中,雖然有「愛」的增上作用,但這裡的增上並不是指將愛轉化為一種強烈的貪欲,因為這屬於另外一種法。其餘的則是雜相,指的是行與識等五個轉移過程,也就是所謂的有、生等。因此,有和生等也被稱為雜相,因為它們的本質沒有區別,且是依賴其他條件而成立的。在第十項中僅僅提到:「三種是獨有的相狀,而行等則是混合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各支的性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無明」、「愛」、「取」定義為「獨相」,是指這三者在功能與體相上具有獨立性,不與其他因緣分支在同一體相中交錯,用以精確界定輪迴驅動力的組成結構。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十二因緣」或相關心法分類的相狀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獨相」(具有特有性質的相)與「雜相」(混合或依他而成的相)。
    文中解釋「取」之中的愛雖然起增上作用,但並非簡單的貪欲增強,而是有其特定的法義區分。
    而行、識、有、生等被歸類為雜相,是因為其體性並不獨立,而是處於轉化與依賴的關係之中。

名相註解
  • 獨雜分別門:指分析法相是獨立(獨)還是混雜(雜)的討論門類。
  • 獨相:指具有單一、特有性質的相狀,不與其他相混雜。
  • 五轉:指在十二因緣或心法流轉過程中,由行、識等五個階段的轉移過程。

述曰:四、獨雜分 別門,無明、愛、取三支說名獨相,獨者此體 為支,不與餘支相交雜故。取中雖愛增 上,非轉愛為增上貪故,又別有法故,餘是 雜相,謂行及識等五轉,名有及生等故,即 有、生等亦名為雜,體無異故,用他成故,第 十但云:「三是獨相,行等是雜相」。

479
白話直譯
論:六只有非色,其餘通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六識之中,除了色覺(眼識)之外,其餘的識都具有兩種通達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六識在對象認知上的特質。
    色識(眼識)僅能對色法起作用,而其餘五識(耳、鼻、舌、身、意)在特定義理分析下,具有兩種不同的通達或運作方式(通常指對象的直接性與間接性,或相應的法義區分)。

名相註解
  • 六唯:指六種意識(六識)。
  • 通二種:指具有兩種通達或適用的情況。

論:六唯非色至餘通二種。

480
白話直譯
述曰:五、色與非色的分類,行通三業,名為色五蘊,六處是二蘊,六支名為有,五蘊現行名為生、老死,因此通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第五,色界與非色界,其「行蘊」涵蓋身口意三業。名色對應五蘊,六處對應二蘊,六支則稱為「有」。五蘊的實際運作表現為生與老死,因此涵蓋這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六處」、「有」與「生老死」在唯識體系中的對應關係。
    將「行」擴大至三業,並將五蘊、六處、六支等名相與因緣鏈路對接,旨在釐清現象界(色非色)與心理機能(名色、六處)如何共同構成輪迴的生滅過程。

名相註解
  • 色非色門:指色界與非色界兩種定境或存在狀態。
  • 六支:指眼、耳、鼻、舌、身、意,在十二因緣中對應「有」。

述曰:五、色非色 門,行通三業,名色五蘊,六處二蘊,六支名 有,五蘊現行名生、老死,故通二種。

481
白話直譯
論:皆是有漏,因為不是有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些全部屬於從「有漏」到「非有」的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指出所提及的對象皆屬於有漏(受煩惱牽引)且包含「非有」(如無意識狀態或非物質存在)的組成因素,用以界定其法義範疇。

名相註解
  • 非有:指非物質、非實有的狀態,或指超出一般物質存在定義的法相。

論:皆是有漏至非有支故。

482
白話直譯
述曰:第六、第七、有漏有為、無漏無為的分類,皆屬有漏有為。無漏是逆生死,斷除生死,無為不是緣起義,因此不是生起,這是針對大眾、化地等所說。不然,這一門就沒有用處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關於第六意識和第七意識中提到的有漏有為以及無漏無為的門徑,其實全部都屬於有漏的有為法。。用無漏的智慧去對治並斷除生死。因為無為法不是靠條件組合而產生的,所以它不會生起(也不會隨緣而滅)。這段話是為了對一般大眾或處於化地階段的修行者而說的。。如果不是這樣,這個論述門徑就沒有意義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的性質。
    述記旨在釐清,即便是在第六、七意識中涉及所謂的「無漏」或「無為」之討論門徑,在其實質的運作與分析層面上,依然屬於有漏的有為法範疇,旨在破除對意識層級中假定無漏狀態的誤解。

    本段討論「無漏」與「生死」的對治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無漏法(如智慧、涅槃)能斷除有漏的生死輪迴。
    強調「無為法」不屬於緣起法(非有為法),因此不具有「生起」與「滅盡」的過程,是恆常不變的。
    此處說明該教法是依隨對象的根機(大眾或化地菩薩)而設的權教。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起到「反證」的作用。
    作者透過假設反面情況(若不符合前述條件),推導出該論點或分析門徑將失去其成立的必要性與實用價值,從而證明前述論點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化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能化現多種身相以度化眾生。

述曰:第六第七、 有漏有為無漏無為門,皆有漏有為。無漏逆 生死,斷生死,無為非是緣起義故,彼非起 故,此對大眾、化地等說。不爾,此門便為無 用。

483
白話直譯
論:無明、愛、取,其餘也能生起善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由於無明、愛欲和執取等因素,也會產生帶有染汙性質的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善染」的概念。
    即便修行者在實踐善法,但若其根源仍基於無明(對真理的不知)、愛(對感官或名聲的渴求)以及取(對自我的執著),則此善法仍屬於「染汙」之善,而非解脫的清淨善,仍會導致輪迴。

名相註解
  • 善染:指雖為善業,但因心存染著(如追求天界福報或名聲)而未能脫離輪迴的善法。

論:無明愛取至亦起善染。

484
白話直譯
述曰:第八,三性分別。別門中,無明、愛、取三者,僅通於不善、有覆無記。無明在欲界僅是不善,《對法》說:「若欲界繫分別起者,唯屬不善。」愛、取在欲界則同時屬於不善與無記二性,能滋潤生起有覆,這是經論的明文。欲界的四取被說為不善,確實證明不止一種,上界這三者僅屬無記性。問:既然如此,取中既通四取,為何又說修道惑正潤,見惑助潤?難道有取支名為助潤嗎?答:那是助潤合稱為取支。問:何妨也把助發惑者合稱為無明?答:齊解也可以,這裡只是依據正發之惑來論說,也有文義影響,是以前例推後例。又因不齊解,發業無重僅一發,只能舉一個正發惑,潤生則通明多次滋潤,因此通取助潤生。行支僅通善惡,不通無記,因無記不感果報。有支通三性,行等六支合為有支。餘下識等五支,生、老死七支,僅屬無記性,因為是異熟性。分位之中,也會生起善染。《大論》第十說:「四者唯雜染,餘者通染淨。」指無明、愛、取、老死四者僅屬染,老死生起憂悲,假說為染,此處剋定性質,彼僅屬異熟,故不相違。餘者通染淨,此處會說,七分位中會生起善與染,並非本體性。五果支依生處來說,是分位之故。老死有二義:一是在分位中生起染,二是多生憂悲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八項是關於三性(不善、無記、善)的區分。無明、愛、取這三者,只屬於「不善」或「有覆無記」兩種性質。其中,欲界中的無明僅是不善。根據《對法》記載:「如果是欲界繫縛中產生的分別心,僅歸類為不善」。而欲界中的愛與取,則兼具不善與無記兩種性質,能潤澤生起且帶有覆遮。這些都是經論中的真實記載。。在欲界中,四種取法被稱為是不善的,但實際上並非只有一種情況;而在色界與無色界(上界)中,這三種取法則全部屬於無記。。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既然「取」包含了四種取法,為什麼還說修道時的煩惱是正潤,而見道時的煩惱是助潤?。怎麼會用「取支」來稱呼補閏這件事呢?。回答:那是將助潤因子合稱為「取」的構成要素。。請問:既然有某些因素能幫助觸發煩惱,為什麼不能把這些因素也稱為無明?。回答:齊解(一致的理解)也是成立的。現在這裡只是根據對「正發」的疑惑,論述中也能找到對應的文字線索,所以用前面的內容來推準後面的義理。。另外,這不是指整齊劃一的理解。發業並不重複而僅有一次發動,只能舉出一個正發惑;而潤生通明是多次潤澤,所以通稱為助潤生。。行支(業力)只適用於善與惡的行為,不適用於無記法,因為無記法不會產生果報。。這裡的「有」涵蓋了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因為行等六個分支共同構成所謂的「有」。。剩下的五種意識以及生、老、死等七種法,都只有無記的性質,因為它們屬於異熟果的性質。。在分位階段中,仍然會產生對善法的執著(善染)。。《大論》第十卷中提到:「有四種法僅屬於雜染,其餘的則可能染汙也可能清淨。」這裡指的是無明、愛、取、老死這四者是絕對的染汙;而由老死引起的憂愁悲苦,暫時稱作染汙。這其中包含剋制性質的法,而對方則是單純的異熟果,所以兩者並不衝突。。至於其餘通用於染汙與清淨的情況,這裡的討論是指:在七種種子位中,因為產生了善法或染汙法,所以這不是自體本有的性質。。這五個果位的分支是對應於將來會產生的處所,目的是為了說明各個階段的分位。。老死是由兩個原因造成的:第一是在分別心之中產生了染著;第二是因為經常產生憂慮與悲傷。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無明、愛、取)的「三性」分佈。
    在欲界中,無明被限定為不善性;而愛與取則在不善(能直接造業)與有覆無記(雖非直接不善但有遮蔽真理之功能)之間分佈。
    這說明瞭欲界煩惱在屬性上的精細區分,強調其「潤生」(使眾生繼續輪迴)與「有覆」(遮蔽實相)的特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取」的善業、不善業與無記的判定。
    在欲界中,四取(對境、對法、對執、對著)通常被視為不善,但其具體證驗情況並非單一模式;而到了色界與無色界等更高層次的境界(上界),相關的取法不再具備不善的特質,而轉為無記(不善不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潤」的性質。
    在修道過程中,煩惱(惑)分為「正潤」與「助潤」。
    正潤是指直接對應於某種煩惱而產生的後續影響;助潤則是輔助性的影響。
    此問旨在質詢:既然「取」的定義涵蓋了四取(有乘取、無乘取、邊取、常見取),那麼在修道惑與見惑的潤染區分上,邏輯如何自洽。

    此處為論述記針對《成唯識論》中關於時間計算或名相定義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反問句,質疑將「取支」(取其分支/部分)此類名相用來解釋「助閏」(補足閏時/閏月)在邏輯或名義上是否成立,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取」的組成。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磨的細分中,「取」並非單一心法,而是由助潤因子(如欲愛等)共同作用而合稱。
    此句旨在釐清「取支」的定義,即它是由多種助潤條件共同構成的複合名相。

    此句為唯識論之辯論體裁(問答式),探討「無明」的定義範圍。
    質詢者認為,凡是能促使煩惱(惑)生起或顯現的條件,在邏輯上似乎都應被歸類為無明,旨在釐清無明作為「根本無明」與其後續誘發因素之間的區分。

    此段為論述記對特定義理爭論的答辯。
    文中討論「齊解」(指對同一法相的統一理解)是否成立。
    作者主張雖然目前討論焦點在於「正發」的疑惑,但從論書的文字表徵(文影)來看,這種統一理解是成立的,因此採取「以前準後」的詮釋方法,以先前的定義或論據來推導後續的結論。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業」之發現機制。
    區分「正發」與「助潤」。
    正發是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主因,僅能有一次;而助潤(潤生)則是多次地對果報進行滋養與支持,使果報得以成熟,故稱其為助潤生。

    此處討論業力(行支)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只有具備道德性質的「善」與「惡」之業纔能夠種下因並感得果報;而「無記」指不善不惡的中性狀態,因其缺乏能動的造作性質,故無法導致後果的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有」的定義。
    在十二因緣或名相分析中,「有」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行等六種組成要素(六支)聚合而成的現象。
    由於這種聚合現象在不同認知層次上呈現,因此它能通用於三性(三種性質的體現)。

    本句在分析心識與十二因緣中的名相性質。
    說明除特定染汙或清淨心外,其餘五識(眼耳鼻舌身)以及十二因緣中從「生」到「老死」的七個環節,在法性上不屬善或惡,而是屬於「無記」,且其本質是過去業力成熟而呈現的「異熟」果報。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圓滿覺悟前的「分位」階段(如十信、十Genus等),即便修習善法,若心中仍對此善法產生執著、認為這是「我」的成就,則稱為「善染」。
    這說明在未達究竟空性前,善法仍可能成為一種細微的染汙,需進一步透過般若智慧予以超越。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染」與「淨」的區分。
    區分出四種絕對染汙的法(無明、愛、取、老死),與其他可染可淨的法。
    文中討論老死所引發的憂悲雖被視為染汙,但其性質與異熟果的運作邏輯不同,說明瞭心所之剋性與果報之異熟在法相上並不矛盾。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與「淨」的性質。
    強調在七分(種子)的位階上,所產生的善或染汙屬於後天造作或種子生起之現象,而非心識本體(體性)所具有的恆常特質。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果位(五果支)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修行階位時,需將果位的特徵對應到其相應的生起處(分位),以明確區分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心靈狀態與證悟程度。

    此處論述老死(壽終)的心理與業力機理。
    在唯識體系中,老死不僅是生理現象,更是由「染著」與「憂悲」這兩種心理狀態驅動的結果。
    分位指對對象進行分別的心理過程,若在此過程產生染著,即種下輪迴之因;而憂悲則加深了對生存與死亡的執著與痛苦,導致生命持續在生死輪迴中遷轉。

名相註解
  • 欲界繫:指束縛眾生於欲界、使其無法脫離的因緣。
  • 誠文:指真實、正確的文字記載。
  • 修道惑:在見道之後、於修道階段仍未斷除的煩惱。
  • 見惑:對真理(四聖諦)產生錯誤認知而導致的煩惱。
  • 正潤:指煩惱直接對後續心意識產生汙染的狀態。
  • 助潤:指煩惱作為輔助條件,間接影響後續心意識的汙染狀態。
  • 助閏:指為了校正曆法誤差而增加的閏日或閏月。
  • 合名:指將多個相關的組成部分共同概括為一個名稱。
  • 助發:指輔助、促使煩惱從潛在狀態轉為顯現狀態的條件。
  • 齊解:指對某個名相或義理持有統一、一致的理解方式。
  • 正發: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啟動、發起的正確認知或特定法相。
  • 文影:指文字中隱含的義理線索或對應的表述跡象。
  • 以前準後:一種詮釋方法,指以先前已確立的定義或原則來推準、解釋後文的內容。
  • 正發惑:指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主要惑業,在此指唯一的決定性因素。
  • 通明:指普遍且明確的顯現或作用。
  • 惡:指能導向痛苦、輪迴或偏差的負向業力。
  • 餘識等五:指除了意識之外的五種感覺識(眼、耳、鼻、舌、身識)。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力報應的心法性質。
  • 無明、愛、取、老死: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在此被歸類為絕對染汙的法。
  • 剋性:指心所法中具有壓制、剋制其他心法之性質的特質。
  • 通染淨:指同時涉及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的通用情況。
  • 五果支:指修行證果後產生的五種果位組成部分或特徵。
  • 當生處:指果位將要產生的對象或處所,即相應的心意識狀態。

述曰:八、三性分 別門,無明、愛、取三,唯通不善、有覆無記,無 明欲界唯是不善,《對法》云:「若欲界繫分別起 者,唯不善攝」,愛、取欲界亦通不善、無記二 性,潤生有覆,經論誠文。欲界四取說是不善, 誠證非一,上界此三皆唯無記。問:若爾,取 中既通四取,如何乃言修道惑正潤,見惑 助潤?豈有取支名助閏也?答:彼是助潤合 名取支。問:何妨亦應助發惑者合名無 明?答:齊解亦得,今此但據正發之惑,論說 亦得文影故也,以前准後故。又不齊解, 發業無重但一發,唯可舉一正發惑,潤生通 明數數潤是故,通取助潤生。行支唯通善 惡,不通無記,無記不感果故。有通三性, 行等六支合為有故。餘識等五,生、老死七, 唯無記性,異熟性故。分位之中,亦起善染。《大 論》第十云:「四唯雜染,餘通染淨」,謂無明、愛、 取、老死四唯染,老死起憂悲,假說為染,此 中剋性,彼唯異熟,故不相違。餘通染淨者, 此中會云,七分位中,起善、染故,非體性 也。五果支約當生處,說分位故;老死由二 義:一分位中起染,二多起憂悲故也。

485
白話直譯
論:雖然皆通三界,但有分有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明:雖然這些都涵蓋了三界,但有些只是局部地涵蓋,有些則是完全地涵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同心法或境界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涵蓋範圍。
    即便同樣能通達三界,但在涵蓋的廣度與完整性上有所區別,區分了「分」(部分/局部)與「全」(全部/完整)兩種狀態。

論:雖皆通三界,而有分有全。

486
白話直譯
述曰:第九,三界門。十二支皆通三界,雖然皆通三界,但有分、有全。欲界攝十二支全體。色界、無色界僅攝十二支的一部分。為什麼呢?欲界同時具染與淨,名色具五蘊,六處具諸識等,一直到受中具四受等。色界、無色界則不如此。染性完全沒有,無色界沒有色等,也沒有三受等,因憂受非果報,此處不論。所以《大論》第十說:欲界具一切支,因和合等生起;色界、無色界僅具一部分,彼有老死者,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九個是三界門。這十二個門都與三界相關,雖然都通向三界,但有些只是部分涵蓋,有些則是完全涵蓋。。欲界涵蓋了這十二種全部的情況。。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範疇,包含了十二種少分(微細的心理組成部分)。。為什麼會這樣呢?。在欲界中,無論是染汙還是清淨的狀態,都具備名色五蘊、六處以及相應的意識,甚至在感受中也包含四種不同的受相。。色界和無色界的情況則不是這樣。。在染汙的一向無色界、無色界等以及無三受等境界中,因為憂受並非這些境界的果報,所以這裡不討論。。所以《大論》第十卷中說:欲界具備了所有的組成條件,且這些條件共同作用而生起,因此在色界與無色界的所有一分身中,也有會老去的情況,就像前面說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門」的分類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對應關係。
    說明十二種門類雖然都涉及三界,但在涵蓋範圍上存在「分」(部分)與「全」(全部)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各法門的適用範圍與層次。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境界與心識的攝受關係。
    此處指在欲界層級中,能夠完整地涵蓋(攝)前面所提及的十二種種子或心法狀態,說明欲界心識之複雜性與其對諸法之攝受範圍。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界與心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心意識的組成時,色界與無色界之中的心王與心併隨法,被納入十二少分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說明意識狀態在不同層次境界中的細微差異與構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論點後,隨即啟發讀者思考其背後的理據或因果關係,以導出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句在分析欲界眾生的共相。
    無論是處於染汙(凡夫)或清淨(如欲界聖者)的狀態,其基本的生命組成結構(五蘊、六處、識)以及感受的分類(四受)在欲界層級中是共同具備的,說明瞭欲界生命的基本生理與心理機制。

    此句在《成唯識論述記》的語境中,是用於區分不同定境或境界的特性。
    透過否定(不如是),說明色界與無色界的運作機制或性質,與前文所討論的對象(可能是欲界或特定心識狀態)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感受)與果報境界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定境分析中,染汙的一向無色界等高層定境,其特質不包含憂受(苦受),因此在分析憂受作為果報的對象時,將這些特定境界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此處引用《大論》(應指《大乘阿毘達磨論》)說明生命在不同定境與界域中的特徵。
    欲界因具足一切構成支分且和合生起,其屬性影響至色界與無色界的一分身(即部分化現之身),說明即便在高階定境中,若仍屬一分身之類,仍不可脫離生滅老死之理。

名相註解
  • 十二門:指唯識論中分析對象或認識路徑的十二種門類。
  • 分、全:指涵蓋範圍的局部性與整體性。
  • 十二少分:唯識論中將心意識的微細組成(心所)進一步細分而得的十二種組成成分。
  • 通染、淨:指無論是處於被煩惱染汙的狀態,或是已達到一定清淨層次的狀態。
  • 四受:指四種感受: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以及在本脈絡中指涉的四種基本受相。
  • 染一向無:指染汙的一向無色界定,指尚未斷除煩惱而進入無色界定境的狀態。
  • 無色無色等:指無色界及其相近或同類之定境。
  • 無三受:指無色定中不存在苦、樂、捨三受之區分,或指特定無受之定境。
  • 憂受:指憂愁、苦惱的感受,在佛教心理分析中屬苦受的一種。
  • 一分:指部分、一分身,在唯識或阿毘達磨語境中,常指化現或部分功能之身。

述曰:九、三界 門,十二皆通三界,雖皆通三界,而有分、有 全。欲界攝十二全;色、無色界攝十二少分。 所以者何?欲界通染、淨,名色具五蘊,六處 具諸識等,乃至受中具四受等。色、無色界 則不如是。染一向無,無色無色等及無三 受等故,以憂受非報,此中不論。故《大論》第 十云:欲界具一切支,和合等起故,色、無色 一切一分,彼有老者,如前已說。

487
白話直譯
論:上地行支能生起彼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這是因為達到了更高地的行支,才產生了那個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修行階位(地)與對應行支的關係。
    指出特定的心法或果位之產生,是基於更高層次的行持(行支)達到後所觸發的因果關係。

論:上地行支至而起彼故。

488
白話直譯
述曰:第十,能所治門。上地行支能夠伏下地,什麼是上地行支?粗、苦等六種行相,這通於色界、無色界,因有求上生而生起彼行支。即是觀下界十二支為粗、苦、障礙。觀上界一切為寂靜、微妙、遠離,就是上地行支。下無明所生起,因此說上行支能斷下一切,下界的一切作為境界,雖然緣於上一切,但所緣只是行支,所以說依靠上行能斷下界支。問:諸心、心所都具有行相,為何唯有六行特稱行相?答:行相指見分,如前所說,即心、心所無不具備,但現在六行本體即是惠數,簡擇作用偏重於行相,如十六行相,因此並無錯誤。這六種行相如《瑜伽》及《別抄》所說。《瑜伽論》第十說:「是否有依支而得離支?」答:有。就是依上地支而離下地支,這只是部分,並非全部,僅暫時而非究竟。不是十二支各有少分能夠離支,而是只有一行支能,因此說是一少分。上無明、愛、取是煩惱性;有是所潤業性,並非現業性;識等、生等是異熟無記,因此不是能治道。既然如此,唯有行支能離支,因為是有漏故僅暫時,非無漏故不是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十個議題是關於「能治與所治」的門類。高階地的修行分支能制伏低階地。什麼是高階的行支?。像粗重、痛苦這六種表現形式,在色界和無色界中都通用,是因為心中有追求更高層次出生的這種行為分支(行支)而產生的。。也就是觀察下界(欲界)的十二因緣,發現它們具有粗重、痛苦以及障礙的特性。。觀察色界上層的一切特質為寂靜、精妙且遠離,這就是上地(菩薩位)的行支。。下界是由無明所引起的,所以說上行的行支能斷除下界的一切。因為下界的所有內容都被視為觀察的對象(境界),雖然能緣對象的所有內容,但真正能對治行相的只有行支,所以說依靠上行來斷除下界的界支。。提問:所有的心與心所都具有運作的形態,為什麼唯獨將「六行」這類心所稱為「行相」?。回答:所謂的「行相」是指見分,就像之前說過的,所有的心和心所都具備見分。不過,現在提到的「六行」在本質上是指智慧(惠數),因為在簡擇分析時為了區分而增加說明,才偏向於稱之為「行相」,例如所謂的十六行相,所以這樣說並沒有錯誤。。這六種行相的詳細內容,請參照《瑜伽師地論》和《別抄》中的說明。。《瑜伽師地論》第十卷中提到:「是否有一種依託的條件,能讓人獲得擺脫依託的狀態?」。回答說:有的。。意思是說,上地的支分依賴於下地的支分,這只是一部分的關係而非全部,而且只是暫時的狀態,並不是最終的定論。。這不是指十二因緣中的每一個環節都能夠達成,而僅僅是其中一個行支能達成,所以稱為「一少分」。。上面所說的是指無明、愛、取這三種煩惱的性質。。具有這種被業力浸潤的性質,而不是指當下正在運作的業力性質。。意識等與出生等屬於異熟果,因為是無記法,所以不能作為修行對治的道路。。既然這樣,僅靠修行而說能脫離煩惱的條件,因為仍然是有漏的,所以只能是暫時的脫離,而不是徹底的、永久的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修行體系中,不同地道(十地)修行者之行支(實踐分支)的強度與作用。
    上地行支指較高階位的修行法門,因其智慧與定力更深,能有效對治並伏 subdued 低階位修行者所面對的煩惱或習氣。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在不同境界中的行相(表現特徵)。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是在色界或無色界的高層次,只要仍有「求上生」的渴愛與執著(即行支),便會產生相應的苦、麁等行相,說明瞭只要未離煩惱,無論在何種定境中仍受業力行相之支配。

    此句探討唯識學對十二因緣的觀照。
    在下界(欲界)中,十二因緣的運作表現為粗重(麁)、痛苦(苦)且成為解脫的阻礙(障),旨在透過觀照其不圓滿性而生起離欲之心。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高階地(上地)時,透過觀察上界(色界高層)的寂靜、精妙與遠離特質,以此作為修行實踐的基礎(行支)。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將對色界定境的認知轉化為菩薩道修行之支撐。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透過修習「行支」(行蘊中的正道)來斷除由無明引起的下界煩惱與執著。
    強調「行支」作為能緣(能觀照)的功能,能對治下界中具備「行相」的煩惱,從而達到斷除下界界支的目的。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行相」定義的辨析。
    在唯識體系中,「行相」一方面指所有心法運作的通用特徵(形態),另一方面則特指「六行」這一類心所(作意、尋、伺、能作、能作、等)。
    此問旨在探究為何將一個通用名詞特定化為某一類心所的專稱。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行相」與「體」的關係。
    行相(相狀)在本質上屬於「見分」(覺知部分),任何心法皆有之。
    但在討論六行(指智慧的六種運作方式)時,雖然其本體是「惠」(智慧),但為了分析其具體的運作特徵(簡擇),而將其稱為「行相」。
    這說明瞭同一法相在不同分析層面下,稱謂會因功能(體)或特徵(相)而有所差異,並不矛盾。

    此句為論述記之指引,說明前文提到的「六行相」在義理依據上是承接自《瑜伽師地論》及其相關的補充抄錄(別抄),顯示了唯識學派在論證時對核心典籍的依循。

    此句探討的是修行的辯證關係:修行者必須依止某種法門(依支)來進行實踐,但最終目標是為了達到不再需要依止任何外在條件的解脫狀態(離支)。
    此處在討論「依止」與「離支」之間的邏輯可能性與轉化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於確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或對某項法義的肯定回答。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不同階位(地)之間法相的依止關係。
    強調某種依賴關係(支離)僅在部分情況下成立,且屬於修行過程中的暫時相狀,而非超越一切的究竟實相。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在特定條件下的運作。
    作者強調並非所有支分(少分)都具備某種能效,而僅有「行支」(Karmana/Saṃskāra)在該脈絡下能起作用,因此將其界定為單一的少分。

    此處在分析煩惱的組成與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明、愛、取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惑類,此句旨在界定這些心理作用的本質(性),說明其如何作為能驅使眾生造業的惑性。

    此句在論述業力對心靈的影響。
    區分「所潤業性」與「現業性」:前者是指心靈被過去業力所薰染、浸潤而成的特質(種子);後者是指當下正在造作或顯現的業力行為。
    強調的是一種潛在的影響力而非即時的動作。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治道」(對治煩惱的修行路徑)的條件。
    異熟果(如識等、生等)屬於無記,即不善不聖,缺乏能主導轉化煩惱的能動性(正業),因此不能作為對治煩惱的修行手段。

    此處討論修行中「能離支」(能使人脫離煩惱的條件)的性質。
    區分「有漏」與「無漏」:有漏的修行雖能暫時壓制或離棄煩惱(暫時),但因其根源仍處於輪迴與習氣之中,無法達到永恆不退的境界(非畢竟)。
    這強調了唯識學中對於究竟解脫需依賴無漏智慧的論點。

名相註解
  • 能所治門:指關於「能夠治療(對治)」與「被治療(所治)」的法門或議題。
  • 伏:指制伏、對治,使煩惱或習氣不再能起作用。
  • 求上生:指對更高境界、更高定果的追求與渴求。
  • 下界:指欲界,相對於色界與無色界,其特質較為粗重。
  • 麁:粗著,指物質與精神狀態較為粗糙、不精細。
  • 靜、妙、離:指寂靜、精妙、遠離(離欲、離垢)等屬性。
  • 界支:指在十二處或十八界中,構成界之組成部分,此處指下界中需被斷除的煩惱因素。
  • 六行:指六種能導引心法運作的心所,包含作意、尋、伺、能作、能作(此處指能作之類)等,在唯識中特指能使心法運作的特定心所。
  • 惠數:指智慧(慧)的種類與數量。
  • 簡擇:指對法相進行精細的分析、區分與選擇。
  • 六行相:指六種修行或心法運行的相狀,具體內容需對照前文之對象。
  • 依支:指修行時所依止的條件、方法或對象(依止支)。
  • 離支:指脫離依止、達到獨立或解脫的狀態(離支)。
  • 支離:在此語境中指部分與部分之間的依止或分離關係。
  • 惑性:指煩惱(惑)的本質或特徵。
  • 所潤業性:指心靈被業力薰染(潤)之後所留下的性質或傾向。
  • 現業性:指當下正在進行的業造或即時顯現的業力特質。
  • 治道:指對治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能離支:指能夠使修行者脫離煩惱、執著或痛苦的條件或法門。
  • 畢竟:指最終的、徹底的、永久的斷除,不再復發。

述曰:十、能所治 門,上地行支能伏下地,何謂上行支?麁、苦 等六種行相,此通色、無色,有求上生而起 彼行支故。謂觀下界十二支為麁、苦、障; 觀上界一切為靜、妙、離,即上地行支。下無 明所發,故言上行支斷下一切,以下一切 為境界故,雖緣上一切,能緣行相但是行 支,故說依上行斷下界支。問:諸心、心所 皆有行相,何故六行獨名行相?答:行相謂 見分,如先已說,即心、心所無不有之,然 今六行體即惠數,簡擇用增偏言行相,如 十六行相,故無有失。此六行相如《瑜伽》及 《別抄》說。《瑜伽論》第十說:「頗有依支得離支 耶?答:有。謂依上地支離下地支,此但一分 非全,唯暫時非究竟」。非十二支各少分能, 但一行支能,故言一少分。上無明、愛、取惑 性;有是所潤業性,非現業性;識等、生等異熟 無記故,非能治道。既爾,唯行說能離支,是 有漏故唯暫時,非無漏故非畢竟。

489
白話直譯
論:一切皆唯至非有支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所有現象都被包含在「唯至非有」這個分支條件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十二因緣或相關因果支分的分析中。
    指涉所有現象的實相,最終都歸屬於「非有」(即非實有、空性)的範疇,強調萬法皆是由識所變現,而非獨立實有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唯至非有:唯識學中用以說明現象最終並非實有的分析項,指所有顯現最終皆為非實有。

論:一切皆唯至非有支攝。

490
白話直譯
述曰:十一、學等分別門,一切唯非學非無學,有學、無學者,因流轉而相違。聖者所起的有漏善業,以無漏明為緣,因此違背有支,不屬於有支所攝。《大論》第十說:十二支皆非有學及無學,唯非學非無學所攝。彼論問:那些善有漏支,為何不是學?答:因墮入流轉而名為支,若學所具的善有漏法,與流轉相違並以明為緣,所以不屬於支所攝。有人解釋說:現在大乘既然將善法欲已去稱為學,因此內法異生發心已去,都不發總報業,也不是由無明所生,也不是行支,但其實不然,《緣起》下說:外法異生具備四種無明發行,內法異生若放逸者,除一種不共無明外,其餘三種無明為緣生行。內法異生若不放逸,以及聖者有學,三種無明為緣雖引非福行,這些行不能招感三惡趣,我不說是無明緣行,卻證明前文所說能引支中,別助當業都不是行支。又,不放逸的內法異生,若造福行及不動行,這是正法如理作意,由心引發,以解脫為依,乃至廣說。雖然在善趣感得殊勝生命,但不是由無明生起增上緣,乃至諸聖有學,不共無明已永斷,因此不造新業,應知內法有學,不以無明再造諸行。經中只說聖者不造業,不共無明種已斷故。又說:內法不放逸者,造福、不動,明知善法欲已去,仍然造行支。然而如《決擇分》所說,善雖無明文定釋感總、別報,且同小乘一說唯感別報,可以不是行支不是正引。雖然說不放逸造福行等不是由無明發起,但說聖者不共種斷故不造行,明知不放逸者所說無明,只是不起現行不共,以及現相應發。而有種子不共相應發也沒有錯誤,不然,福行、不動行就不應稱為行,也不能只說聖者不造業。《對法》第七說:未見諦者雖起善等,由於隨眠所縛也稱愚癡,因其勢力於三界苦不能如實知,便能發起後有因性的福行、不動行,已見諦者不能發此業,因無真實義愚,所以這些業說是因真實義愚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第十一項是關於「學」等名相的分別門。實際上,一切法都既不是需要學習的,也不是不需要學習的;之所以區分「有學」或「無學」,是因為處於輪迴流轉的狀態中,才產生這種對立的差異。。聖者所做的雖然是有漏的善業,但因為是以無漏的智慧作為條件而產生的,這與導致輪迴的「有」支不相符,所以不被納入「有」支的範圍內。。《大論》第十卷中提到:這十二種情況既不屬於有學位,也不屬於無學位,而僅僅是被歸類在「非有學也非無學」的範疇中。。那部論書提出疑問:既然對方擁有善但仍有漏的組成部分,為什麼不屬於修行需要學習的對象?。回答:之所以稱為「支」,是因為會導致墮入生死流轉;但如果是學習階段的善有漏法,它與流轉的性質相反,且是以智慧明覺為緣起,所以不屬於「支」的範疇。。有人這樣理解:既然大乘修行者採取善法,想要脫離學習階段(名學),那麼內法異生在發心之後,就不再產生總體的報應業力,不再由無明驅使,也不屬於十二因緣中的「行」支。但這種看法是錯的。根據《緣起》的記載:外法異生具備四種無明而產生「行」;而內法異生如果放逸,雖然去掉了一種特殊的無明,但剩下的三種無明依然會導致「行」的產生。。內在的法理不同。如果一個人不放逸(能自律),或是已經進入聖道有學位的修行者,即使因為三種無明而導致產生了非福的行為,這種行為也不會導致墮入三惡道。所以我並不把這種情況稱為十二因緣中的「無明緣行」。這正印證了前文在討論「能引發之支」時所說的:那些僅僅是輔助當前業力的因素,並不屬於「行」這個因緣支。。此外,不放逸的內在法門所產生的不同結果,無論是創造福德的行為,還是心不動搖的定力,都是由正確的法義與合理的思考所驅動,並以解脫為依據,後續詳細說明也是如此。。雖然在善道中獲得了極好的轉生,但這並非由無明作為促成條件而來的。甚至對於聖者階位的有學道者來說,他們已經徹底斷除了不共的無明,所以不再造新業;至於應知內法有學的聖者,也不會再因無明而造作種種業行。。經文中僅提到聖者不再造業,是因為他們已經斷除了那些不與凡夫共有的無明種子。。另外提到:所謂內在心法上的不放逸,是指積極創造福德且心念堅定;即使意識到善法即將消失,依然堅持實踐行支的修行。。然而根據《決擇分》論,雖然關於『善』並沒有文字明確區分是感召總體的果報還是個別的果報,且與小乘的某種說法相同,認為僅能感召個別果報,但這既不是修行路徑上的構成要素(行支),也不是正確的推論依據。。雖然說不放逸等積累福德的行為並非由無明引起,但又說聖者因為斷除了不共種子所以不再造作這些行;由此可知,所謂不放逸的說法並不成立,實際上只是不再生起不共的現行,以及不再由現量相應而發動。。而且有些種子在發現時並不與其他因素共同相應,這也沒有錯。如果不是這樣,那麼所謂的「福業」和「不動業」就不能被稱為「行」了,也不能僅僅說聖者不再造業。。《對法》第七卷中提到:還沒有證悟真理的人,即使做了善事,但因為心中仍有潛在的煩惱(隨眠)束縛,所以仍被稱為愚癡。正因為這種愚癡的力量,使他們不能如實認識三界受苦的真相,因此會追求能導致來世果報的福德或不動行。而已經證悟真理的人不會再造這種業,因為他們心中已沒有真正的愚癡。所以說,這類業力的原因,正是源於這種真實的愚癡。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學」與「無學」的名相分析。
    在究極的真如或圓融視角下,法性本身不分學與無學(非學非無學)。
    所謂的「有學」(如聲聞、菩薩在修行階段)與「無學」(如阿羅漢、佛之圓滿境界),是基於凡夫在生死流轉中對境界的執著與相違而設定的區分,屬於世俗或方便的分別,而非實相。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有」支的攝受範圍。
    在唯識體系中,聖者(如預流果以上)雖仍有有漏善業,但其造業的動力源於「無漏明」(智慧),而非基於無明與渴愛。
    由於其發心與因緣已改變,不再具備導致未來生命轉生(有)的種子效力,因此該善業不被視為十二因緣中能導向輪迴的「有」支。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有學」與「無學」的分類界限。
    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某些對象(此處指十二種)並不符合聖者修行階段的「有學」(如初果至三果)或「無學」(如阿羅漢、佛),而是處於一種既非有學也非無學的特殊狀態,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法相的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體系中,對「善有漏法」是否應納入「學」之範疇的辨析。
    在佛教修行階位中,僅有「有漏」的善法雖能帶來好報,但不能直接導向解脫,故此問旨在釐清修行目標之界限。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十二支」的定義。
    文中區分了導致流轉的「支」與雖然仍有漏但屬善法的「學法」。
    前者導向輪迴,後者則因其善性且以「明」(智慧)為緣,與流轉的性質相違背,因此不能將善有漏法歸類為十二因緣中的支。

    本段在討論大乘修行者(內法異生)發心後,是否還處於十二因緣的「無明」與「行」的運作之中。
    對立觀點認為發心後即超越了無明與報業;但作者予以否定,指出除非完全不放逸,否則即便在內法異生身上,除了特定的一種不共無明(與外道不同之無明)外,其餘三種無明依然是生起「行支」的因緣,強調修行過程中的漸修性與對無明根除的嚴謹性。

    此段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的精確定義。
    作者區分了「行」與「別助當業」的差異。
    對於不放逸者或聖者,雖然仍有殘餘無明可能引發非福行為,但因其具備正念與聖道基盤,該行為不具備導致墮落三惡趣的決定性種子,因此不符合十二因緣中「行」之招致輪迴的特質,僅視為輔助性的業力因素。

    本句探討「不放逸」(appamāda)作為內法在不同層次的運作。
    不放逸若配合「如理作意」,可導向兩種結果:一是「造福行」(積累福德),二是「不動行」(進入禪定或不退轉),而這兩者最終都是以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對心意識引發行為與結果的精密分析。

    本段討論聖者在有學階段的業力與無明關係。
    說明即便在善趣中獲殊勝生,若已入聖道,其生之因緣不再是根源性的無明。
    聖有學者(如須陀洹等)雖未完全斷除所有習氣,但已斷除導致輪迴的「不共無明」,因此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新業。
    強調聖者在不同階段(如應知內法有學)對無明的斷除程度及其對業行產生的影響。

    此處在討論聖者與凡夫的區別。
    聖者(特別是達到特定果位者)之所以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是因為其已根除「不共無明」——即那些僅在凡夫中存在、導致根本迷妄的深層種子。
    這符合唯識學對於種子與果位斷除之論述。

    本句討論「不放逸」在內法(心法)層面的體現。
    在唯識學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善法易失的危機感時,仍能透過持續的「造行」(實踐行支)來鞏固善根,不讓心念鬆懈或動搖。

    此處討論關於「善」之果報的定論。
    作者引用《決擇分》指出,在文字表述上並未將感果分為「總報」與「別報」,且傾向於與小乘部分觀點一致,認為善業僅感別報。
    最後指出此觀點在唯識論的邏輯體系中,既不屬於導向解脫的行支,也不是正確的論證引導(正引),因此在法義上不成立。

    本段討論聖者在斷除煩惱後,關於「不放逸」與「造行」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種子與現行的運作:聖者雖不再造作由無明驅動的業,但對於「不共種子」(聖者特有的種子)的斷除,導致其不再產生相應的現行。
    此處旨在釐清聖者在證悟後,心意識狀態中不再起現行之機理。

    本段討論種子發現與業力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即便在聖者或特定業力(如福業、不動業)的情況下,種子的發現並不一定需要與所有共相應的條件結合。
    若否定此點,則無法解釋為何某些不導致輪迴的業(不動業)仍被歸類為「行」(業),以及聖者雖斷煩惱但仍有餘果或特定業力運作的現象。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愚癡」的層次區分。
    區分了「名義上的愚癡」(雖行善但未見諦,仍被隨眠縛)與「真實義愚」。
    重點在於說明:凡夫(未見諦者)之所以會追求福德或追求更高的天界果報(不動行),正是因為不認清三界苦的本質,這在唯識體系中被視為一種深層的無明。
    而聖者(已見諦者)因破除此愚,不再造後有之因。

名相註解
  • 學等分別門:指對「有學」與「無學」等名相進行邏輯分析與區分的章節。
  • 無學:指已達圓滿覺悟,不再需要任何學習的境界(如阿羅漢或佛)。
  • 有漏善業:雖是善行,但仍在輪迴(漏)之中,會產生後果的業力。
  • 無漏明:不至輪迴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的覺悟之明。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論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成唯識論》或相關辨析文本。
  • 善有漏支:指具有善性質但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組成因素或心法。
  • 非學:指不屬於修行中需要透過練習、修習來獲得或消除的對象。
  • 學所有:指學習階段(學處)所具備的法。
  • 善有漏法:指雖然是善法,但仍有煩惱(漏)未斷,尚未達到完全解脫的法。
  • 明:指智慧、覺悟,在十二因緣中與「無明」相對,是導向解脫的關鍵。
  • 外法異生:指在佛教法門之外(外道)修行或處於外道世界中的眾生。
  • 名學:指修行中處於學習、名稱階段的初級過程。
  • 總報業:指決定生命總體趨向、決定投生處的業力。
  • 聖有學:指已證得初果(須陀洹)但尚未完成所有修行階段的聖者。
  • 三無明:指對四諦、對法性、對因果等基本真理的無知(具體依論中對無明的分類而定)。
  • 別助當業:指在造業時起輔助作用的條件,而非決定結果的核心主體(行)。
  • 造福行:指從事能獲福報的善行。
  • 應知內法有學:指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對內在法義應知而仍處於學習階段的聖者。
  • 不共無明種:指僅在凡夫中存在、非聖者所共有的無明種子。在唯識體系中,種子是潛在的能量,斷除種子即是從根本上消除產生煩惱與業力的可能性。
  • 感總、別報:指業力感召的果報。總報指共業或類比的總體果報;別報指個體業力所感召的特定果報。
  • 正引:正確的推論依據或論證導引,指能正確導向真理的邏輯推演。
  • 不共種:指聖者與凡夫所不共有的特質種子,或特定於聖道果之種子。
  • 相應發:指心與特定的法(如現量)共同作用而引起的心理發動。
  • 不共相應:指種子發現時,並非與所有通常需要的共相應條件共同作用。
  • 未見諦者:指尚未證悟四聖諦、未入聖流的凡夫。
  • 後有因性福:指能導致未來世投生於善趣的福德業。
  • 真實義愚:指根源性的無明,對法性完全不認知的狀態。

述曰:十一、學等 分別門,一切唯非學非無學,有學、無學者,流 轉相違故。聖者所起有漏善業,以無漏明 而為緣故,違有支故,非有支攝。《大論》第十 云:十二皆非有學及無學,唯非學非無學攝。 彼論問言:彼所有善有漏支,何故非學?答:墮 流轉故名為支,若學所有善有漏法,彼與流 轉相違及用明為緣,故非支攝。有人解 云:今大乘既取善法欲已去名學故,內法 異生發心已去,皆不發總報業,皆非無明 發,皆非行支者,不然,《緣起》下云:外法異生 具四無明發行,內法異生若放逸者,彼除 一種不共無明,餘三無明為緣生行。內法異 生若不放逸,及聖有學,三無明為緣雖引 非福行,此行不能招三惡趣,我不說為無 明緣行,却證前文能引支中云,別助當業 皆非行支。又,不放逸內法異生,若造福行及 不動行,彼是正法如理作意,心之所引發,解 脫為依,乃至廣云。雖於善趣感殊勝生,而 非無明起增上緣乃至諸聖有學,不共無明 已永斷故,不造新業乃至應知內法有學, 不緣無明更造諸行。經既唯言聖不造 業,不共無明種已斷故。又云:內法不放逸者, 造福、不動,明知善法欲已去,皆猶造行支。 然如《決擇分》,善雖無別文定釋感總、別報, 且同小乘一說唯感別報,可非行支非正 引故。雖言不放逸造福行等非無明發,而 言聖者不共種斷故不造行,明知不放逸 者言無,但是不起現行不共,及現相應發。 而有種子不共相應發亦無爽,不爾,彼福、 不動應不名行,亦不可唯言聖不造業 故。《對法》第七云:未見諦者雖起善等,由彼 隨眠所隨縛故亦名愚癡,由彼勢力於 三界苦不如實知,便能發起後有因性福、 不動行,非已見諦能發此業,無真實義愚 故,是故彼業說因於此真實義愚生。

491
白話直譯
論:由此可知,唯至不迷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透過這個可以知道,直到不再迷糊地尋找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認知過程中的轉變,強調透過前述理路,能使意識脫離迷亂的尋求狀態,達到對真理的正確把握。

名相註解
  • 迷求:指在未悟正法前,因被妄想執著所遮蔽而產生的錯誤尋覓與追求。

論:由此應知至不迷求故。

492
白話直譯
述曰:以此證明,聖者必定不造感後有業。什麼原因不造作?因為在未來的苦果中不會迷惑追求,不迷惑就能知道可厭惡,不追求就不會歡喜生起,既已斷除與無明相應的種子,因為已具備無漏的智慧為緣,所以諸學者的有漏定並非行支。問:如果如此,雜修五淨居的業,難道不是行支嗎?如果是這樣,聖者就會造作業力;如果不是,那又怎麼會生起那種總報的感果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從這裡可以證明,聖者絕對不會造出導致未來後世投生的業力。。所謂「不造」是什麼意思?。因為不再迷信而追求後來的苦果,不迷便知道苦是可厭惡的,不追求便不再欣喜於生存。由於斷除了不共的無明種子,且以無漏的智慧為條件,所以對學有道者而言,有漏的禪定不再是十二因緣中的「行」支。。提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雜修五種淨居天的業力,難道不屬於十二因緣中的「行」支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聖人也會造業。。如果不是這樣,怎麼可能感應並獲得那種總體的果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聖者(特別是指達到特定果位後的修行者)對業力的掌控。
    在唯識學框架下,聖者能斷除煩惱,使其行為不再伴隨貪嗔癡,因此不再造作能感召未來輪迴投生(後有)的業力,達成不還或圓滿解脫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句式,旨在釐清「不造」在唯識體系中的具體義理,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無漏或特定種子發現時)是否不再造作業力或妄想。
    在《成唯識論》及其述記的語境中,重點在於分析心識的功能與造作之關係。

    本段論述在唯識體系下,分析聖者(諸學)如何透過無漏明斷除煩惱。
    因不再對輪迴果報產生錯誤的追求(迷求),進而對生死產生厭離心,不再欣喜於生存。
    當不共無明種子被截斷,且以無漏智為緣時,原本屬於有漏的定不再扮演推動輪迴的「行」(Kharma/Samskara)之角色。

    本句是在討論十二因緣中「行支」(Sankhara)的界定。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磨體系中,行支指導致後果的造作業力。
    此處質詢若修行五淨居天之業(屬於善業),是否應歸類於行支之中,旨在釐清行支涵蓋的業力範圍及其在輪迴鏈條中的地位。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詰或假設論證。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特定境界下是否仍有造業之可能,用以釐清業力與意識運作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種子生現行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探討若缺乏特定的前因(種子或業力),則無法在果報階段產生相對應的總報身(總報果)。

名相註解
  • 造:指造作,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心識因種子燻習而產生的造作功能(Karma),包括身口意三業的造作。
  • 諸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或佛果,仍在學習階段的聖者(學人)。
  • 五淨居業:指透過修習四禪及捨心,能生於五個淨居天(色界最高層)的善業。

述曰:以此證知, 聖必不造感後有業。何意不造?於後苦 果不迷求故,不迷故知可厭,不求故不 欣生,不共無明種已斷故,彼已無漏明為 緣故,諸學有漏定非行支。 問:若爾,雜修五淨居業,豈非行支?若是者,聖 便造業;若非者,如何生彼感總報也?

493
白話直譯
論:雜修靜慮直到理上也沒有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混合修習不同的禪定,在理論上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修習靜慮(禪定)時,若採取雜修(即不拘泥於單一種類,而依需求修習多種靜慮)的方式,在唯識學的理法體系中是成立且不相矛盾的。

名相註解
  • 靜慮:梵語dhyāna,指禪定,在此指透過專注心使心意識達到寂靜狀態的修行。
  • 雜修:指不限定於某一種特定的靜慮,而將多種靜慮交替或混合修習的方法。

論:雜修靜慮至於理無違。

494
白話直譯
述曰:不還果等,雜修第四靜慮,因為資助下方無雲等三天,所以業力生起淨居等,於理上並無違背。這種總報業以及名言種子,在凡夫時已造生第四禪下三天的業,因為一地繫屬,後來由無漏定資助,業力生起淨居天,並非聖者新造的。既然在不同處受果,為什麼還稱為不動?因為安住於定境才稱為不動,不是因為不易於處受就叫不動。《對法》雖然說不可轉令異界地受稱為不動,但大多情況下,除了雜修及生自在宮者,其他凡聖都沒有這種事。而且,並非異界地趣受就叫不動,因為是同一地,所以前面的解釋只限於定地,不動也通於一切。如果不異處受稱為不動,從大多情況來說,如地獄業不可改轉但仍允許轉重為輕,阿羅漢身受也是如此,這裡也應該如此理解。淨居等,就是包括第十地的大自在宮。《瑜伽》第四、《對法》第六、《十地論》等說,淨居之上有自在宮,第十地菩薩將生於此處感受第八等,這也是凡夫時所造的業,因為有無漏定資助而得以生於彼處,所以稱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不還果的聖者等,在修行時雜修第四禪,為了在無雲天等三天中積累資糧,因此業力導致出生在淨居天,這在道理上是沒有矛盾的。。這裡提到的總報業和名言種子,是在凡夫時期就已經造了能生在第四禪以下三天的業。因為當時處於一地繫縛的狀態,後來由於無漏資糧的影響,使得業力導向淨居天,而不是聖者在成道後新造的業。。既然是在不同的地方承受果報,怎麼能稱作是不動呢?。所謂的「不動」,是指心專注地定住在對象上,而不是指處在一個不會改變的地方。。雖然《對法論》提到,不能因為不會轉移到其他世界受生就稱作『不動』,但就大多數情況來看,除了那些修習雜法的人以及出生在自在宮的人之外,其他的凡夫或聖者都沒有這種能力。。另外,所謂的「不動」並非指在其他世界的地趣中感受到的狀態,因為是在同一地界中,所以之前的解釋僅限於定地,而「不動」這個名稱實際上適用於所有地界。。如果在同一處受報而稱為「不動」,這是從多個方面來解釋的。就像地獄的業力原本不可改變,但卻允許將沉重的果報轉化為較輕的;阿羅漢身體所受的果報同樣是從多個方面來分析,道理也是一樣的。。所謂的「淨居等」,是指對應於第十地(法雲地)的大自在宮。。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四卷、《對法論》第六卷和《十地論》等書的記載,在淨居天之上還有一個自在宮。達到第十地的菩薩會出生在那個地方,來感化第八地等層次的菩薩。這同樣是因為在凡夫時期所造的業力,由於修行了無漏定而累積了足夠的條件,才能在那裡出生,所以才說「等」這個字。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不還果(阿那含)聖者在進入最終涅槃前,因雜修禪定而產生的出生處問題。
    根據唯識學理,聖者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但若雜修第四禪以資助於特定天界(如無雲天等),則其業力仍會導向淨居天,此過程符合法理,不存在邏輯矛盾。

    本文解釋淨居天果位的產生機制。
    說明其業力基礎是在凡夫期(尚未入聖前)所造的禪定業,而非聖者在證果後新造的業。
    之所以能由一般的禪天轉化為淨居天,是因為後續具備了「無漏資糧」(修行解脫道之功德)的轉化作用,將原有的有漏業力導向清淨的果報。

    此句為唯識論中的辯論詰問。
    在討論修行位次(如不動地)時,若果報的承受處與因之處不同(異處受),則在邏輯上質疑其如何能符合「不動」之定義,旨在探討心識在轉依過程中對境界之依止與不依止狀態。

    此處在討論「不動」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定境分析中,強調的是心意識對特定對象(境)的專注與穩定(定住),而非物理空間或環境的恆常不變(不易處)。
    這旨在區分「心靈狀態的穩定」與「物質空間的靜止」。

    本文在討論「不動」的定義。
    作者指出,不能單純以「不轉移至異界」來定義不動。
    在唯識與對法論的論辯框架中,強調絕大多數的眾生(無論凡聖)並不具備隨意轉移界地的能力,僅有特定的雜修者或自在宮的特殊存在才具此特質,以此釐清「不動」與「不能轉移」的邏輯區別。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不動」之名相的適用範圍。
    作者修正先前的解釋,指出「不動」不應被侷限在特定的定地(如第四定),而是在同一個地界層級的分析中,此名相具有普適性,可通於所有對應的地界層次。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報受用(身受)的細節。
    重點在於區分「名義上的不動」與「實際上的轉化」。
    文中以地獄業力的「轉重為輕」作為類比,說明即便在同一受報處(不異處),其果報的強度或性質仍有分層或轉化的空間(多分說),用以解釋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仍需承受殘餘身受之理。

    此處在討論菩薩地與天界對應關係。
    淨居天(及其等階)在唯識體系中被視為與第十地之境界相對應,此處明確指出其指涉對象為第十地之大自在宮。

    本文討論菩薩生於自在宮的因緣。
    即便已達十地之高位,其出生處仍受過去凡夫時(初發心或修行初期)所造業力的影響。
    但此業力是基於「無漏定」的功德資糧而轉化,使其能生於最高層次的淨居天之上,以方便感化低於自己的第八地等菩薩,體現了菩薩隨機化導的悲心與業力轉化的微妙關係。

名相註解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高階,特點是捨受與正念。
  • 無雲等三天:指色界中的無雲天、無垢天、無憂天。
  • 淨居天:指五個淨居天,是專屬於不還果聖者出生的天界。
  • 於理無違:指在理論邏輯上是成立的,沒有衝突。
  • 第四禪下三天:指第四禪中較低的三個天層。
  • 一地繫:指初地(見道位)之前仍被繫縛於輪迴之狀態。
  • 無漏資:指無漏資糧,指不帶來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善法功德。
  • 異處受:指果報在與原因不同的處所或狀態下被承受。
  • 定住境:指心專注於特定的對象(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不易處:指不變動、不改變的場所或處所。
  • 異界地:指不同的世界、國度或生存層次(界地)。
  • 自在宮:指大自在天或具有自在權能的天宮。
  • 地趣:指處於不同地界(如十地、四禪定地)而產生的趣向或狀態。
  • 多分說:指從多個層面、多種角度或詳細的分類來分析說明。
  • 地獄業:指導致墮入地獄的惡業及其所產生的果報。
  • 改轉:改變或轉換業力的性質與強度。
  • 阿羅漢身受:指已證果的阿羅漢在尚未捨身之前,仍需承受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肉身感受。
  • 淨居:指淨居天,是四色天之頂,修行者在此處捨離一切煩惱,接近涅槃。
  • 第十地:菩薩修行之最高階段,稱為法雲地,能圓滿一切智慧與方便。
  • 大自在宮:指第十地菩薩所證得的圓滿境界,象徵無礙自在的法力與智慧。
  • 凡時故業:指在尚未達到聖者果位、仍處於凡夫階段時所造的業力。
  • 無漏定:不雜染世俗欲求、能導向解脫的禪定功德。

述曰:不還果等, 雜修第四靜慮,資下無雲等三天故,業生 淨居等,於理無違。此總報業及名言種,凡 夫時已造生第四禪下三天業,一地繫故, 後由無漏資此故,業生淨居天,非聖者新 造也。既異處受,云何名為不動?以定住境 名為不動,非不易處受名為不動。《對法》雖 言不可轉令異界地受名為不動,然約 多分,除此雜修及生自在宮者,所餘凡聖 皆無此事。又,非異界地趣受名不動,彼 同地故,前解唯定地,名不動即通一切。若 不異處受名不動,從多分說,如地獄業 不可改轉仍許轉重為輕,阿羅漢身受 從多分說者,此亦應爾。淨居等者,等取 第十地大自在宮。《瑜伽》第四、《對法》第六、《十 地論》等說,淨居之上有自在宮,第十地菩 薩當生其處感彼第八等,此亦凡時故業, 由無漏定有資而得生彼,故致等言。

495
白話直譯
論:有一種說法是因為無明導致後有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因為存在對名相意義的無明,所以隨後會產生業力。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無明與業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對法義的誤解(有義無明)導致對對象產生執著或錯誤認知,進而驅使意識產生造業的行為,說明瞭無明是業力的根源。

名相註解
  • 有義無明:指對法義、名相意義不能正確認知而產生的無明狀態。

論:有義無明至後有業故。

496
白話直譯
述曰:十二、三斷門,這裡有兩種義理:最初的師說一切發業的無明,只是見所斷,必須是迷惑諦理的無明,行相增強能發起行,所以這是第一因。而且經論都說聖者必定不造後有業,這是第二因,如果無明修所斷,聖者就會再造業。《對法》第七說:兩種愚都由見道斷除。所謂已見諦,因為沒有真實義的愚癡,所以不造福業、不動行。有人解釋說:異熟愚由修道斷,真實義愚由見道斷。這個道理不正確。《緣起》下說:外道異生由四種無明發起行,造作非福等三種業。內法異生除了不共的三種無明緣行,不放逸者的行,不是以無明為緣,而且《對法》說:異熟愚發起非福行,真實義愚發起福行、不動行。如果最初的愚由修道斷,後面的愚由見道斷,難道見道分別的惑只發起福行、不動行嗎?修道的惑只發起非福行嗎?五十九說:發起三惡趣業,只有分別煩惱,不是俱生煩惱,難道發起非福行的無明是由修道斷除嗎?如果說發起別報業,就不是行支,就是發起惡趣總報業的愚癡,實際上只有見道斷,怎麼會說異熟愚由修道斷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關於第十二項的三斷門,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所有導致造業的無明,僅僅看到了需要被斷除的對象,而迷失真理的無明由於其行相增強,能夠驅動行為,所以這被視為一個原因。。另外,經論都說聖者絕對不會製造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力。這就是第二個原因:如果無明所修習的根源已經被截斷,聖者就不會再造業了。。在《對法》的第七項說明中提到:這兩種愚癡的情況,都是因為對法相的見解被截斷或錯誤而導致的。。說完後看到真理,但因為愚癡而沒有領悟到真實的義理,所以既不積累福德,也不採取修行行動。。有人這樣解釋:所謂的「異熟愚」是指在修道階段斷除的煩惱;而「真實義愚」則是指在見道階段斷除的煩惱。。這個道理是不正確的。。《緣起論》下卷中提到:外道與異生因為四種無明的影響而採取行動,從而造下了包括非福業在內的三種惡業。。關於內法異生,除了不共法以外,其餘三種情況是這樣的:一般行法是由無明所緣導出的,但『不放逸』這種行法並非由無明所緣。此外,《對法論》提到:由異熟愚發起的行法不是福德行;而由真實義愚發起的行法則是福德行且是不動行。。如果先斷除修行上的疑惑,之後才斷除對真理的見解錯誤,那麼在見道時,那種分辨真偽的疑惑,怎麼可能只產生福德利益而不會產生動搖呢?。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疑惑而顯現出來,難道不是一種福報嗎?。第五十九種觀點認為:導致墮入三惡道的業力,僅是由後天產生的分別煩惱引起的,而不是由天生的俱生煩惱引起的。但如果這不是由缺乏福德行路的無明所引起的,那麼在修行過程中又如何能將其斷除呢?。如果說這裡觸發的是別報業,那它就不屬於行支;如果觸發的是導致墮入惡趣的總報業愚,這實際上只需要透過『見道』就能斷除,怎麼能說異熟愚是在『修道』階段才斷除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斷門」(斷除煩惱之門)的機理。
    重點在於分析「無明」如何成為發業的因:一方面是對「所斷」對象的錯誤認知,另一方面是迷失真理(諦理)的無明在行相上增強,進而驅使意識產生行為(發行)。

    本段討論聖者(尤其是阿羅漢或初果以上)不再造後有業的因果邏輯。
    文中強調「無明」是造業的根本驅動力,一旦聖者透過修行斷除了無明(即修所斷),則失去了造後有業的條件,從而確保不再輪迴。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愚」的分類及其成因。
    在對照法義時,指出兩種不同形式的愚癡(通常指對法相的誤解或不識)其共同根源在於「見斷」,即正確的見地被遮蔽或中斷,導致無法正確識別法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見道初期或對真理有所接觸後,若因根機不足或愚癡,未能正確領悟「真實義」(勝義諦),容易陷入一種錯誤的認知的狀態,導致對福德與行持的輕視,甚至放棄實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愚」的不同層次及其對應的斷除階段。
    區分「異熟愚」(與異熟果相關的迷謬)與「真實義愚」(對真實義理的無明),旨在分析不同程度的煩惱在見道位與修道位被截斷的先後順序與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駁論起首,旨在否定前文所述之對立觀點或錯誤推論,以確立正確的唯識義理。

    此句引用《緣起論》說明眾生(尤其是外道與異生)陷於輪迴的機制。
    由於缺乏對真理的認識(四無明),導致心念起動(發行),進而造作不善的業力,使其在生死中持續流轉。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生」內法之行法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行法的緣起:一般行法隨無明而起,但不放逸(精進)之行則非如此。
    同時引用《對法論》區分「異熟愚」與「真實義愚」所導致的業果差異,前者不產生福德,後者則能產生福德且屬不動行(不退轉之行)。

    本句在討論「見惑」與「修惑」斷除的次第。
    在唯識法相體系中,見道時需先斷除根本的見惑(對法性的誤解),若次第顛倒或未完全斷除,在面對深奧的道義分辨時,心念仍會波動,無法達到定境的不動,僅能獲得部分福德之果,而非真正的解脫覺悟。

    此句探討修行過程中「惑」的顯現。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惑能被覺察並作為對治的對象,則此種「發惑」過程能推動修行者進一步分析與破除煩惱,故視為一種能導向解脫的福德資糧。

    本段探討業力產生與煩惱類別的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若造作三惡趣業(地獄、餓鬼、畜生)僅由「分別煩惱」(後天習染)引起,而排除「俱生煩惱」(先天本能),則在修道斷除無明時,將無法處理那些深層的、非福行(缺乏功德)的無明根源,導致無法真正斷除惡業之因。

    本段在討論「愚」之種子在斷除時機的問題。
    論著在辨析:若將其視為別報業,則不符合行支定義;若視為導致惡趣的總報業(總報業愚),則在見道時即應被斷除。
    因此,若主張異熟愚是在修道位才斷除,在邏輯上會與上述兩者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三斷門:指斷除煩惱的三種路徑或門徑,在此論述中涉及對其義理的細分。
  • 諦理:絕對的真理、真實的法性。
  • 修所斷:指修行過程中必須予以截斷、消除的煩惱或習氣。
  • 愚:指對真理不識、被無明遮蔽的愚癡狀態。
  • 見斷:指見解被截斷、遮蔽,或因錯誤的見解而導致正見無法成立。
  • 見諦:見到真理,通常指證悟四聖諦或領悟空性。
  • 動行:採取修行實踐或具體的法行。
  • 見道斷: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位)時,一次性斷除的煩惱(如頂上之簇)。
  • 修道斷:指在見道之後,透過進一步的修行(修道位)而逐步斷除的煩惱。
  • 四無明:指對四種真理(如四聖諦或四種正見)的無知。
  • 無明緣行:指由於無明(對真理的迷失)作為條件而產生的種種造作(行)。
  • 初愚:指在修行初階段尚未斷除惑垢的狀態。
  • 修斷:指斷除修惑,即對修行方法、細微煩惱的執著與疑惑。
  • 分別之惑:指在辨析法義時產生的猶疑或執著。
  • 修道之惑: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對法義理解不深或習氣殘留而產生的疑惑與迷亂。
  • 俱生煩惱:指與生俱來的、潛在的本能煩惱。
  • 別報業:指特定於個體而產生的單獨果報,而非共業或總報。
  • 惡趣總報業愚:指導致生於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總體果報的愚癡種子。

述曰:十二、三 斷門,此有二義:初師一切發業無明,唯見所 斷,要迷諦理之無明,行相增能發行故,此 為一因。又,經論皆言聖必不造後有業故, 是第二因,若無明修所斷,應聖者更造業。 《對法》第七說:二種愚皆見斷故。言已見諦, 無真實義愚故,不造福、不動行。有人解 云:異熟愚修道斷,真實義愚見道斷。此理 不然。《緣起》下云:外道異生由四無明發行, 具造非福等三種業。內法異生除不共餘三 無明緣行,不放逸者行,非無明為緣,且《對 法》云:異熟愚發非福行,真實義愚發福、不 動行。若初愚修斷,後愚見斷,豈見道分別之 惑唯發福、不動?修道之惑發非福耶?五十 九說:發三惡趣業,唯分別煩惱,非俱生煩 惱,豈發非福行無明,修道斷耶?若言發別 報業者,便非行支,即發惡趣總報業愚,實 唯見斷,云何乃言異熟愚修道斷?

497
白話直譯
而且這裡的兩種說法,正是發業的無明只由見道斷除。那人又說:異熟愚迷於前七種苦。真實義愚迷是第八種苦。《大論》第十卷說:迷於世俗苦會生起非福行為;迷於勝義苦則造福、不動行。《對法》第六卷說:前七種苦屬於世俗苦;第八種苦是勝義苦,因此會生起非福無明,是修道所斷,其他則是見所斷。其實,難道因世俗苦語相同,就認為一切處的文都是世俗?因為容易理解,所以稱為世俗,唯有勝智所知的境界才稱為勝義。所謂非福果,世俗苦易於理解,故名世俗苦;福、不動果,只有勝智才能知是苦,故名勝義苦,並非將八苦分為世俗與勝義來論。在這八苦中,前七種容易理解,稱為世俗,第八種只有勝智能知,稱為勝義,並不是說前七是因迷而生非福行的世俗苦;若不如此,前七苦中第六、第七是壞苦,難道色界等沒有壞苦嗎?如果有壞苦,迷於此為何不造非福?又,惡趣難道沒有第八勝義苦,為何迷於此只造福、不動行?所以可知文義相同不必定是一義,此中無明唯見所斷,這些質疑如別章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這裡提到的兩種說法,是因為在正發業時的無明,僅僅是透過見道而斷除的。。那個人又說:因為異熟果的愚癡迷茫,而受前七種苦。。對究竟真實的道理感到迷茫、不明白,這是第八種痛苦。。《大論》第十卷中提到:因為迷信而產生的世俗痛苦,並不是真正的福德。。因為對勝義上的苦有誤解而追求造福,心念不搖動。。《對法論》第六章中提到:前面所說的七種苦屬於世俗的痛苦。。第八種苦:
這是指究竟意義上的苦,因此會產生不帶來福德的無明。這類苦在修行過程中被斷除,其餘的則屬於斷除見解的層次。。不是這樣,不能因為世俗對『苦』的說法相同,就認為所有文字表述都是世俗義。所謂世俗,是指容易被理解的表達方式;而所謂勝義,是指唯有具備勝智才能契入的境界。。指的不是福報的結果,而是世俗之人能輕易感知到的痛苦,這被稱為「世俗苦」。。即便獲得福報或不動的果位,在勝智的觀察下仍知道這是苦,這稱為「勝義上的苦」;而並非按照一般的八苦來區分論述,那稱為「世俗上的勝義」。。在八種苦中,前七種很容易認知,這被稱為「世俗」層面的認知;而第八種苦必須透過勝智才能體悟,這稱為「勝義」層面的認知。這裡並不是說前七種苦是因為心靈迷亂、缺乏福德而產生的世俗苦。如果這樣理解,前七苦裡的第六和第七種是「壞苦」(毀壞之苦),難道色界天等高級境界就沒有毀壞之苦嗎?。如果那個東西真的存在,那麼處在迷茫狀態的人,為什麼不會造出非福的業來呢?。此外,惡道中難道沒有第八種最深刻的勝義苦嗎?為什麼還會被迷住,只懂得做善事求福報,而不去實踐真正的修行?。所以可以知道,即使文字相同,意思也不一定一樣。這裡提到的「無明」,僅是指斷除錯誤的見解。這類問題的質詢與討論,請參考其他章節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明」斷除的層次。
    在對治業力與無明時,區分「見道」與「修道」的斷除程度。
    此處強調某種特定說法(二說)所對應的無明,僅在初次證悟真理的「見道」階段被截斷,尚未達到完全根除的程度。

    此句討論在異熟果報(業力成熟之果)的影響下,眾生因著愚癡迷失,而承受前述的七種苦難。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業力與意識之迷染對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苦的分類。
    在分析痛苦的層次時,將對「真實義」(究竟實相)的愚癡、迷失視為最根本且深層的痛苦,因為對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煩惱與輪迴苦的根源。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或相關大論,旨在辨析「福」與「苦」的關係。
    指出基於無明(迷)而產生的世俗追求或因果苦果,不應被誤認為是修行上的福德,強調唯有出離心與正見方能轉苦為福。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勝義苦」(即生死輪迴之本質苦)的認知若處於迷理狀態,而僅以追求福德作為依止,且對此執著不移。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對苦的正確定義(勝義)與對世俗福德之執著之間的辨析。

    此處引用《對法論》對「苦」的分類進行界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苦分為世俗苦與出世間苦(或更深層的苦),前述之七苦(如生、老、病、死等)屬於一般眾生在世俗生命循環中所經歷的苦難。

    本文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苦」的分類及其對應的無明與斷除次第。
    第八苦被定義為「勝義苦」(究極的苦),因其深刻性而導致產生「非福無明」(不能帶來善果的愚癡)。
    在斷除路徑上,此苦需在「修道」階段方能徹底消除,而其他較淺層次的苦則可在「見道」階段(見斷)予以斷除。

    本段在辨析「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區別。
    作者反駁將所有文字表述均視為世俗義的觀點,強調區分兩者的基準不在於文字形式,而在於認知層次:世俗義是基於常識與語言習慣而易於理解的;勝義義則是超越語言文字,唯有透過究竟智慧(勝智)才能體悟的真實境界。

    此處在分析「苦」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福德之果與苦果。
    所謂「世俗苦」,是指不需要深奧的覺察,一般世人即可直接體認到的身體或心理痛苦(如病、老、死等),與出世間的究極苦(如輪迴本身)相對。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對「苦」的深層定義。
    即便達到極高福德或不動果位(如阿羅漢),對於具備「勝智」(超絕的智慧)者而言,只要尚未完全出離或仍在有為法中,其存在本身即是苦。
    此處區分了兩種層次的苦:一種是超越一般感官與心理定義、由勝智體認的「勝義苦」;另一種則是基於世俗慣例將苦分為八苦(八苦)的定義方式。

    本文在辨析「世俗」與「勝義」兩種認知層次。
    作者強調,將前七苦稱為「世俗」是指其認知門檻較低,而非指這些苦僅僅是凡夫迷亂或缺乏福德所致。
    透過反證法(色界亦有壞苦)證明,即便在福德深厚的色界天,依然存在前七苦中的壞苦,因此「世俗」在此是指認知的層次,而非指對象的卑下或迷亂程度。

    此句為唯識論之辯證推論,旨在透過「反證法」討論特定心法或種子的存在性。
    論者質疑:若某種能導致迷亂的因素確實存在,則在迷狀態下理應必然產生不對的行為(非福),若事實上並非如此,則可推論該因素不存在或其作用方式並非如前所述。

    此句在唯識論的語境下,討論眾生對苦諦的認知缺失。
    即便在惡趣中承受極大痛苦,許多眾生仍因迷妄,僅追求世俗的福德(造福)以期脫離苦海,而未能領悟徹底斷除煩惱的「行」(指解脫道之修行),未能轉向追求勝義的解脫。

    本句為論述記對文本的辨析。
    強調在唯識論的精密分析中,同一詞彙在不同語境下意義不同。
    此處將「無明」限定為「見倒」或「對見之斷除」,而非廣義的根本無明,旨在精確界定修行斷除的對象,避免對術語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道斷:指透過修行道路而使煩惱或無明被截斷、滅盡。
  • 愚迷:指被無明遮蔽,不能如實見性,陷入迷妄狀態。
  • 非福無明:指因無明而造非善業,無法產生福德果報的愚癡狀態。
  • 勝智:指卓越的智慧,特指能直接觀察萬法實相、不落於名言假相的究竟智。
  • 福果:指由善業所感得的安樂果報。
  • 不動果:指達到不再後退、心境安定且不被外境擾動的果位,通常指阿羅漢果。
  • 第八勝義苦:在特定的苦諦分析中,指最深層、最真實的苦,通常指向輪迴生死不息的根本苦。
  • 徵詰:指透過質詢、辯論來推導或確認真理的論證過程。

又此中二 說,正發業無明唯見道斷故。彼人復云:異 熟愚迷前七苦;真實義愚迷第八苦。《大論》第 十云:迷世俗苦起非福;迷勝義苦造福、 不動。《對法》第六云:前七苦是世俗苦;第八苦 是勝義苦,故發非福無明,是修道斷,餘見 斷者。不然,豈以世俗苦言同故,一切處 文是一世俗,以易可知,故名世俗,唯勝智 境故名勝義。言非福果,世俗易知是苦,名 世俗苦;福、不動果,勝智方知是苦,名勝義 苦,非是分八苦而論名世俗勝義。彼八苦 中,前七易知,名為世俗,第八勝智知,名為 勝義,非謂前七是迷發非福行之世俗也, 若不爾者,前七苦中,第六、七是壞苦,豈色 界等無壞苦耶?彼若有者,迷之何故不造 非福?又,惡趣豈無第八勝義苦,何故迷之 但造福、不動行?故知文同非必一義,此中無 明唯見所斷,此等徵詰如別章說。

498
白話直譯
論:愛、取二支直到見修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指出:愛與取這兩個因素,直到見道位的修行階段才會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斷除時機。
    在唯識學體系中,部分煩惱需經由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修行力方能斷除,此處說明愛取兩支屬於見修階段所應斷除的對象。

名相註解
  • 愛取二支:指十二因緣中的「愛」與「取」。
  • 見修:指見道位的修行,即在初次證悟四聖諦後,進一步去除殘餘煩惱的修習過程。
  • 所斷:指需要被消除、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論:愛取二支至見修所斷。

499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一位師的意思是,愛、取唯有修道能斷,貪求未來生起的愛,明確不是見所斷,見所斷的愛等是因見等而生起。《對法》第五卷說:有九種臨終心,三界各有三種生起心。所說的俱生愛和俱生無明唯修道能斷,取支只是愛的增上,不包括四取。所謂四取,是泛指取的義理,並非取支所攝,其餘九種通見、修所斷,隨業因而斷,所以無記法不僅是修道所斷,詳情下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第一位老師的觀點是,愛與取只能透過修道來斷除。而對於那種會導致潤生(繼續輪迴)的貪求之愛,顯然不是在見道時就斷除的,因為即便見道斷除了見思惑,愛等煩惱仍會依據剩餘的見等緣分而產生。。在《對法》的第五部分提到:人在臨終時的心態共有九種。這對應到三界中的三種 rebirth(投生),是因為每一種界別的潤生心都各有三種不同的狀態。。他認為,天生就有的愛欲和無明,必須透過修行才能斷除;而十二因緣中的「取」這一支,其實就是愛欲的進一步增強,而不是指那四種特定的執取。。關於四種執取,如果只是泛泛地理解「取」的意思,就不能被納入「取支」的範圍。其餘九項可以透過見道與修道來斷除,是隨業因而斷的。因此,無記法並非僅能透過修道來斷除,具體內容請參閱後文。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道」與「修道」斷除煩惱的差異。
    第一師主張「愛」與「取」這類俱使惑(隨眠)屬於修道斷除的範疇,而非見道即可立即根除。
    重點在於說明見道雖能斷除見思惑,但由於愛等煩惱與見等有緣,在見道之後,若無後續的修道實踐,愛取等煩惱仍會導致眾生繼續在輪迴中潤生。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命終心」與「投生」的機制。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每一界別的投生都由對應的潤生心(santhāti-citta)決定。
    由於每一界別的潤生心可分為三種(如:由欲界心、色界心、無色界心之對應狀態),故總計為九種命終心,決定了意識在三界中的轉生方向。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斷除方式及其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俱生」(天生)與「修斷」(透過修行才能斷除)的煩惱。
    此處論點在於:俱生愛與無明屬於深層潛在種子,需經由修道果位方能根除;而「取」在因緣鏈條中被視為「愛」的深化與增強(增上),而非指具體的四取(欲取、見取、著取、我取)。

    此段討論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如何對「四取」(對法執取等)以及相關心法進行斷除。
    區分了「見斷」(見道時斷除)與「修斷」(修道時斷除)的對象。
    特別指出「無記法」(不屬善或惡的法)的斷除方式與有作(業)之法不同,不能單純以修斷來概論。

名相註解
  • 見等緣:指以見(見解、見識)作為緣分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 命終心:指生物在死亡瞬間的最後一個心念,決定下一生的投生方向。
  • 潤生心:指在胎孕期中維持生命、潤澤身體的意識狀態,決定投生於何處之種子心。
  • 俱生愛:指與生俱來、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愛欲煩惱。
  • 無記法:指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業報果報的心法或物質法。

述曰:第一師意, 愛、取唯修斷,貪求當生潤生之愛,明非見 斷,見斷愛等緣見等起故。《對法》第五說:九 種命終心,三界三界生,各潤生心各有三故。 彼言俱生愛俱無明唯修斷,取支但是愛之 增上,不取四取。言四取者,汎解取義非 取支攝,餘九通見、修斷,隨業因斷故,其無 記法非唯修斷,至下當知。

500
白話直譯
論:有義一切直到無全斷者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指雖然達到了一切都空掉的狀態,但還沒有完全斷除的種子或習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的層次。
    此處指即使在達到某種高度的寂滅或無相狀態(一切至無)時,若仍有微細的習氣或種子未根除,則不能稱之為完全的斷除。
    強調的是「有」與「無」之間細微的法義辨析,旨在說明即便外在顯現為無,內在若未徹底斷除,仍有轉依的空間。

名相註解
  • 一切至無:指達到極致的空寂或無相狀態。
  • 全斷:指種子或習氣被徹底根除,不再能生起,即完全的斷除。

論:有義一切至無全斷者故。

501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位師分為三部分:一、標明宗旨;二、提出質疑;三、顯示正義,皆通於見、修二斷,這是標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在第二個師法(教學階段)中分為三部分:第一是標明宗義。。第二部分,提出質疑與論難。。第三,揭示正確的義理,這都涉及到兩種斷除的方式,用來標示出宗派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分析,指在教授唯識法義的第二階段中,首先需明確界定其核心宗旨(標宗),以確立討論的基調與方向。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採取「破立」之法,先由對手或質詢者提出難點(申難),隨後由論主進行解答(釋難),以達論證嚴謹之目的。

    此處為論述記對正義(正確義理)的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正義時需對應「二斷」(即斷截煩惱的兩種層次或方式),透過對比與分析斷除之理,以明確界定該宗派的理論宗旨。

名相註解
  • 申難:在論學中,指陳述對方的質疑或提出反對論點,以啟動辯論或論證過程。
  • 顯正:顯明正義,指揭示正確的義理或正見。
  • 二斷:指斷截煩惱的兩種方式,通常指截斷煩惱(截斷)與除盡煩惱(除盡),或指對治見思與煩惱。

述曰:第二師 中有三:一、標宗;二、申難;三、顯正,皆通二 斷,標宗也。

502
白話直譯
論文以下,提出兩個質疑,這十二支一切都通見、修所斷,為何無明也是修道所斷,愛、取二支也是見道所斷?《瑜伽》第十卷說預流果已斷一切一分有支,沒有全斷者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論述提出了兩個難點:十二因緣的所有環節應該都能透過見道和修道來斷除。但為什麼這裡說「無明」也要靠修道才能斷除,而「愛」和「取」這兩支卻是靠見道就斷除了?因為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十品的說法,達到預流果位時,已經斷除了所有屬於「一分有」的支分,並沒有完全斷除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在不同修行階段(見道與修道)的斷除順序。
    核心爭議在於:若十二支皆可通斷,則特定支分(如無明、愛、取)被歸類於特定斷除階段的理據為何。
    文中引用《瑜伽師地論》關於預流果對「一分有」(部分存在於有漏境界的法)之斷除程度,用以質詢或分析斷除十二支的邏輯矛盾。

名相註解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流,不再退轉的境界。
  • 一分有支:指在有漏境界中部分存在、部分被斷除的法支分。

論說以下,申兩難,此十二支 一切皆通見、修所斷,何意無明亦修道斷, 愛、取二支亦見道斷,《瑜伽》第十說預流果已 斷一切一分有支,無全斷者故?

503
白話直譯
論:若無明支直到無全斷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從無明這一環開始,到最後一環都沒有完全斷除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斷除過程。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必須徹底斷除無明(第一支)及其後續衍生的所有環節,若僅部分斷除而未達到「全斷」,則仍處於輪迴的因果鏈條之中,無法完全解脫。

論:若無明支至無全斷者。

504
白話直譯
述曰:質疑前師說:如果無明支只由見所斷,那預流者就全斷初支,怎麼會說預流沒有全斷者?所謂斷一切一分有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我來質疑前一位老師的觀點。如果無明支被認為只要被斷除即可,那麼達到預流果的人應該已經完全斷除了第一支(無明),為什麼還說預流果的人之中有沒有完全斷除的人?。意思是說,要斷除所有屬於「一分有」的組成部分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中的辯論過程。
    述者(作者)針對前師對「無明支」斷除標準的看法提出質疑。
    核心在於討論預流果(初果)在斷除十二因緣中「無明」這一支時,是完全斷除(全斷)還是部分斷除,旨在釐清聖者入道時對煩惱斷除的精確層次。

    本句是在探討唯識論中關於「斷除」的對象。
    在對治煩惱或分析法相時,討論是否應將「一分有」(指部分存在或特定組成部分)的支分完全斷除,以達成解脫或正確的認知判別。

名相註解
  • 預流者:預流果聖者(Sotapanna),指已進入聖流、斷除三下煩惱的初果聖者。
  • 初支:指十二因緣中的第一個環節,即無明。
  • 一分有:指在分析法相時,僅具有部分性質或部分存在的狀態。

述曰:難前師 云:若無明支唯見所斷,則預流者初支全斷, 寧說預流無全斷者?言斷一切一分有支?

505
白話直譯
論:若愛、取支直到一切支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如果從愛、取等支分,直到所有支分中的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或十二支)中的特定環節。
    在唯識論分析因緣生起時,探討從「愛」與「取」這兩個關鍵的心理驅動支分,延伸至所有構成輪迴鏈條的支分之部分關係。

名相註解
  • 愛取支:指十二因緣中的「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取」(為了滿足渴求而產生的執著與獲取行為)。

論:若愛取支至一切支一分。

506
白話直譯
述曰:又質疑前師,若愛、取支只由修道所斷,怎麼會說預流已斷一切支的一分?愛、取二支見道不能斷,不是一切,也不是一分,完全未斷。如果辯解說《大論》第十卷只是通說,依多分而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另外想請問前一位老師,如果愛與取的支分僅僅修習其被斷除的部分,怎麼能說須陀洹已經斷除了所有支分的一部分呢?。愛與取這兩個環節在見道階位時並沒有被斷除,因為它們既不是全部被除掉,也不是一部分被除掉,而是完全還沒有被斷除。。如果對方試圖辯解說,《大論》第十卷僅僅是根據一般的通用說法,是從多個方面來論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中的辯論環節。
    述師針對「前師」關於預流果(須陀洹)斷除煩惱的論點提出質詢。
    核心在於討論「愛」與「取」這兩項煩惱支分,如果僅僅是修習其對立的斷除法,是否足以支持「預流果已斷除一切煩惱支分之部分」這一論斷,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精確機制與程度。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愛」與「取」在見道位(初果)時的斷除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見道時斷除的是「煩惱障」中的見執,但對於隨眠(潛在習氣)的斷除有其次第。
    此處說明愛與取在見道階段尚未被斷除,強調其尚未進入斷除程序的狀態(全未斷),而非部分或全部斷除。

    此句處於論述記的辯論語境中,「救」在此為「救護」之意,指在論辯中為對方的觀點尋找辯解之詞或補救方案。
    文中討論的是《大論》(指《大乘期論》或相關大論)第十品中關於法義的表述方式,旨在區分「通說」(一般性概括)與「分說」(詳細分類論述)的邏輯差異,以釐清對方的論據是否成立。

名相註解
  • 愛、取支:指十二因緣或煩惱分類中的「愛」與「取」這兩項支分。
  • 預流:即須陀洹,證得初果聖者,能斷除三下劣煩惱(憍慢、疑、見)。
  • 救:在論辯術語中,指對被反駁的觀點進行補救或辯護。
  • 通言:通用之說法,指不分細節、概括性的表述。

述曰:又難前 師若愛、取支唯修所斷,寧說彼預流已斷一 切支一分?愛、取二支見道不斷,非一切故, 亦非一分,全未斷故。 彼若救言《大論》第十但據通言,從多分說。

507
白話直譯
論:又說全界直到煩惱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又提到,從全界範圍直到煩惱,這些都能夠被激發產生。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識能動或能發的範圍。
    在分析心意識的功能時,指出從最廣大的全界(一切法界)到微細的煩惱種子,皆具備被觸發而現行(發)的可能性,用以說明種子生現行的廣泛性與對象性。

名相註解
  • 全界:指一切法界,涵蓋所有現象與實體的總體範圍。
  • 能發:指種子轉化為現行,或潛在的心法被觸發而顯現。

論:又說全界至煩惱能發。

508
白話直譯
述曰:如果如此,為何五十九等又說全界一切煩惱都能結生?所謂結生,是指能促使生起的煩惱。若只論修潤,則有界中的見道煩惱不潤生,所以不稱為全界,因此這難題只關於愛、取是修所斷。又說取支能包含四種取,見取、戒取等不是修所斷。下文質疑無明只由見所斷,五十九初又說,往惡趣的行為只有分別起的煩惱能發起,因此應該說生五趣行,只有分別起的煩惱能發起,因為見斷煩惱不僅發起往惡趣行。若說人天感受別報業,是由修惑發起,因為通說總報和別報。論中未說發人天者,即惡趣的別報業,應是修道惑不發,惡趣的別報行,修惑既能發起,所以可知彼說只論總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麼在五十九種種種種的分析中,又說所有的界和所有煩惱都能導致結生?這裡所謂的「結生」,是指顯現並滋潤後續產生的煩惱。。如果僅僅是修潤作用,那麼在有界中,有些見道煩惱即使沒有經過修潤也會產生,因此不能稱為全界;而這類煩惱很難透過愛與取的唯修階段來斷除。。另外說明「取」這個支分涵蓋了四種取法,因為像見取、戒取這些對象,並不是透過修行來斷除的。。下文難以解釋為「無明僅能由見道來斷除」。在第五十九項的開端再次說明:前往惡道的行為僅是由於分別心的煩惱所引起的,那麼應該說:在五趣中投生,僅是由於分別心的煩惱在起作用;因為見道時所斷除的煩惱,並不單純只是導致往生惡道的因素。。如果說人類和天人感應到的是不同的報應果報,這是由修習煩惱(修惑)所觸發的,因為有區分共同報應與個別報應的說法。。論典中沒有提到會導致投生人天道的業力,這裡討論的是導致墮入惡道的別報業。對於應修道惑,不會觸發惡趣別報;但對於修惑,則會觸發惡趣別報。因此可知,對方所說的僅是在討論總體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與結生(結縛而投生)的關係。
    述師在此質詢:若前述理論成立,為何後續又提到全界(所有法界)的一切煩惱皆具結生之能。
    重點在於釐清「結生」之義,指出其並非單純的投生,而是指煩惱在心識中顯現並潤澤,進而導致後續惑、苦輪迴的運作機制。

    本文討論「潤」之定義與界定。
    若將潤僅視為一種修飾或滋潤,則無法涵蓋所有煩惱的生起情況(因部分見道煩惱不需潤而生),故不能稱之為涵蓋全界的特性。
    同時指出某些由愛與取引起的煩惱,必須在唯修階段才能被徹底斷除。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取」的範圍。
    論者解釋「取支」之所以能通攝四種取(欲取、有取、見取、戒取),是因為其中如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與戒取(對錯誤戒律的執著)屬於法執,其斷除方式與透過修習而斷除的煩惱(修斷)不同,需透過智慧的覺察與破除。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與「業力」的關係,特別是區分「見道」所能斷除的煩惱與導致「往生惡趣」的煩惱種類。
    文中旨在釐清並反駁一種觀點,強調並非所有導致惡趣的煩惱都能僅由見道一次性斷除,而需區分分別心所起的煩惱在不同趣(五趣)中的發動機制。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報」的分類。
    探討人天兩道在承受業報時,是屬於所有眾生共同承受的「共業(通總報)」,還是個別眾生獨有的「別業(別報)」。
    文中指出這種差異是由於「修惑」(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煩惱或對煩惱的修習)而觸發的。

    此處在討論「惑」與「業」之關係對投生果報的影響。
    區分了「應修道惑」(針對修行階段的惑)與「修惑」(修行過程中的惑)。
    指出特定的惑(如修惑)會導致惡趣別報,而對方(彼說)的觀點過於籠統,僅論及總體果報(總報),而忽略了不同種類惑對別報業的不同作用機制。

名相註解
  • 五十九等:指在《成唯識論》中針對特定法義(如種子或煩惱)所做的五十九種詳細分類分析。
  • 結生:指煩惱將眾生結縛於輪迴之中,導致再度投生。
  • 潤生惑:指煩惱如滋潤種子般,使得後續的煩惱(惑)得以生起並增長。
  • 修潤:指煩惱在心識中潛伏並對後續心意識產生影響的過程。
  • 有界:指處於五蘊有漏狀態的生存界域。
  • 見道煩惱:在證得見道位時,隨之被斷除或在該階段依然存在的煩惱。
  • 唯修:指在見道之後、成佛之前的修習階段(修道位)。
  • 分別起煩惱:指由意識的分別妄想而引起、導致心靈波動的煩惱。
  • 人天:指人類與天道,在此指六道中的善道。
  • 修惑: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對法義的誤解或執著而產生的煩惱。
  • 通總:指共同、普遍的狀態,對應共業或共報。
  • 惡趣別報業:指導致投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中,且具有特定差異之果報的業力。
  • 應修道惑:指在修行道上必須去除的煩惱(惑)。

述曰:若爾,如何 五十九等復說全界一切煩惱皆能結生,結 生之言顯潤生惑。若唯修潤,即有界中見道 煩惱不潤生,故不名全界,此難愛、取唯修 所斷。又說取支通攝四取,見、戒取等非修 斷故。下難無明唯見所斷,五十九初復說 往惡趣行唯分別起煩惱能發,則應乃言 生五趣行,唯分別起煩惱能發,以見斷煩 惱不唯發往惡趣行故。若言人天感別 報業,修惑能發,通總、別報說故。論不言 發人天者,即惡趣別報業,應修道惑不 發,惡趣別報行,修惑既能發,故知彼說但論 總報。

509
白話直譯
論:未說潤生直到見所斷能發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並不說從潤胎出生到見道位之間所斷除的發心。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階位中,關於「發心」被斷除的時機。
    文中區分了不同階段的種子與習氣,指出並非所有發心都在從潤胎出生到見道之際被斷除,是用以釐清修行位次與斷證的對象。

名相註解
  • 所斷發:指在特定階段中被斷除的發心或種子習氣。

論:不言潤生至見所斷發。

510
白話直譯
述曰:諸聖教中,未說潤生的煩惱只由修所斷,因為全界煩惱都能結生。也未說諸感後有行都由見所斷發起,只說惡趣行由分別惑發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在諸位聖者的教導中,並沒有說過導致輪迴出生的煩惱只能透過修行來消除,因為整個世界(全界)的煩惱都能造成眾生投生結繫。。也不會說所有在感應之後產生的心行都被斷掉了,而僅僅是指那些會導致墮入惡道的、由分別心引起的煩惱被斷除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輪迴投生(潤生)的關係。
    重點在於強調煩惱的廣泛性與強大影響力,指出並非僅有特定部分可由修行斷除,而是全盤的煩惱(全界煩惱)皆是造成生死輪迴、繫結眾生的根本原因。

    本句在辨析斷除煩惱的範圍。
    在唯識學體系中,並非所有後續產生的「行」(心法)都被完全消除,而是特指那些能導致生於惡趣的「分別惑」被斷除。
    這是在區分「斷除煩惱」與「消除所有心行」之間的差異,強調斷除的是導致苦果的種子與惑力。

名相註解
  • 全界煩惱:指涵蓋所有領域、全盤的煩惱,不限於局部。
  • 惡趣行:指導致生於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心理造作。
  • 分別惑:指因對對象產生錯誤的分別而產生的煩惱、妄想。

述曰:諸聖教中, 不言潤生之惑唯修所斷,全界煩惱能結生 故。亦不說言諸感後有行皆見所斷發,唯 言惡趣行分別惑發故。

511
白話直譯
論:因此可知見修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透過上述理由可以知道,直到見道位的修行階段所需要斷除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唯識學關於「五位」或「斷惑」的討論語境中。
    旨在說明根據前文的論證,可以推知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時,應斷除的煩惱(見惑)及其對象。

論:由此故知至見修所斷。

512
白話直譯
述曰:結申正義有二:首先結三支;其次廣泛解釋斷義。以下是第一部分。無明、愛、取三支,也同時屬於見、修所斷,並與《對法》七卷相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總結申正義的內容分為兩種:第一是總結三支。。隨後對此處的斷定與解釋進行泛論。。接下來這部分是第一節。。無明、愛、取這三個環節,同樣可以用在說明見道位與修道位需要斷除的煩惱,這與《對法》第七卷的內容相符。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導引,旨在總結「申正義」(展開正確義理)的結構。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採取先分析分支(三支),再總結全體的論證方式,以確保義理之嚴密。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指在先前的討論之後,接下來將對特定的義理斷定(釋斷)進行更廣泛的解釋或分析。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斷」通常指對某種觀點的判定或定論。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結構標誌語,用於指示論述的次第。
    在《成唯識論述記》的體例中,作者在此處標記後續內容屬於某個大項下的第一個分論點或初次討論的部分。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三支(無明、愛、取)在解脫道中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與對法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分為「見道斷」(斷除對法的根本執著)與「修道斷」(斷除殘餘的習氣與隨眠),說明這三支煩惱在兩個階段中皆有對應的斷除對象。

名相註解
  • 申正義:展開並闡明正確的義理。
  • 釋斷:指對佛法義理的解釋與判定,明確區分正誤或定其性質。
  • 初:指論述結構中的第一個部分或第一階段,常見於佛典疏論的「分項」標記。
  • 見、修所斷:指在見道位(初證真諦)與修道位(進一步深化修行)中所需要斷除的煩惱。

述曰:結申正義 有二:初結三支;後汎釋斷。此下初也。無明、 愛、取三支,亦通見、修所斷, 會《對法》七云。

513
白話直譯
論:然而無明支到助者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關於無明支的助緣,並沒有確定的定論。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作為緣起支時,其所依附或促成的助緣(助因)在法相分析上並非單一或絕對,存在多種可能的解釋或不確定性。

名相註解
  • 助者:指助緣(upakāra-hetu),在佛教因果論中,指不能單獨成事,但能協助主因產生結果的條件。

論:然無明支至助者不定。

514
白話直譯
述曰:正發行者只由見所斷,因為粗猛,所以說二愚都由見所斷。會五十九卷說:助者不定,因為助發人天總報的業,也通於修道。彼只說發惡趣的行為,只有分別惑能助發惡趣總報的行為,多數由見斷,發別報等少數也通修,這是就多數情況而言,並不矛盾。會《對法》第六潤生說:正潤生者只由修所斷,因其微細多現行,所以只說俱生愛俱,故助者不定。因此說全界一切煩惱都能結生,四取都稱為取支等。然而發業的煩惱只為種子者,如不放逸內法異生,其潤生惑也只為種子者,指不還者,有說及無想沒,這是依正發正潤,若助發助潤現起則無失。遠因等起也有現行,所以未臨命終時也會現起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正確地進入修行階段的人,僅能看到需要斷除的對象,這是因為修行初期的心態較為粗率猛烈,所以說這兩種愚笨的人都會看到所斷之法。。在第五十九會中提到:所謂的「助」並不固定,因為助人可以產生在人道或天道獲報的業力,同時也能通向修行道。。對方僅僅是說,能促使產生導致墮入惡趣之業行的,只有分別惑能幫助發起這類總報之行。因為大多數情況下僅是見道斷除,所以產生個別報應等少數情況也涉及修道斷,若從多方面的細節來看,這並不衝突。。綜合《對法論》第六品關於「潤生」的說法:真正的潤生是指在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煩惱。因為這些煩惱非常微細且不常顯現,所以那邊只提到它們與俱生愛共存,因此其助行狀態並不確定。。所以說,整個世界的種種煩惱都能導致輪迴出生,而四種取法都被稱為取的組成因素。。然而,發業惑僅以種子形式存在的情況,例如不放逸內法異生;而潤生惑也僅以種子形式存在的情況,是指不還果位的修行者。另外有人提到無想沒的情況,這是根據正發與正潤來判定,如果加上助發與助潤,則能正常顯現而沒有錯誤。。遠因等條件觸發時也會顯現,是因為還沒到臨終之時,所以產生了現前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修行「發行」階段(指將理論轉化為實踐)時,對「所斷」(即需要斷除的煩惱、習氣)的認知。
    在唯識學的修習過程中,初學者或未臻圓滿者,因心念尚未精細,僅能以較為粗獷(麁猛)的方式識別出應斷之法,尚未能體悟到深層的空性或無著,故將此狀態歸類為「愚」的層次。

    此處討論「助」的性質,指出其作用範圍較廣。
    助人之行為不僅能帶來世俗的福報(人天總報),使其在六道中獲好報,同時也能作為修行、證悟的助緣,因此其定位並非單一固定。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惑」與「業」的關係,特別是關於「見惑」與「修惑」如何導致惡趣報應。
    文中解釋,雖然通常認為只有分別惑能導致總報(決定性的惡趣),但由於許多情況下僅透過見道斷除(見斷),而個別的報應(別報)仍可能涉及修道斷除(修斷)的過程。
    因此,在詳細分析不同類別(多分說)時,兩者的觀點並不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潤蓄」(或潤生)的定義,探討在修行階段中,雖然粗重的煩惱已除,但仍有微細的煩惱(種子)潛在,僅在特定條件下現行。
    文中透過對比《對法論》指出,由於潤生煩惱的微細性,其與俱生愛的共時關係以及作為助行的功能並不恆定。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取」的具體內涵。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煩惱(kilesa)作為染汙因,能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
    而「四取」(欲取、有取、見取、慢取)則是導致執著與流轉的具體心理機制,被定義為構成「取」這一因緣的支分。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惑」在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運作。
    重點在於區分「發業惑」(引起業力發動的煩惱)與「潤生惑」(使生命得以持續潤澤生長的煩惱)。
    文中透過不還果位與無想沒的特殊案例,說明當煩惱僅存於種子而不現行時,如何透過正發、正潤以及助發、助潤的機制來分析其起現的邏輯,以釐清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惑」與「業」之顯現機制。
    說明即使是遠因(非直接觸發因)在特定條件下也能導致果相顯現,且在生命尚未到達終結之時,意識中仍會生起現前的煩惱(現惑),影響心識狀態。

名相註解
  • 麁猛:指心態或方法較為粗糙、猛烈,缺乏精細的觀察力與圓融的智慧。
  • 會五十九:指《成唯識論》相關討論或註記中的第五十九項討論點。
  • 人天總報:指在人間或天界獲得的共同福報、果報。
  • 發業惑:能促使業力種子發現而導致投生的煩惱。
  • 無想沒:指無想意識之沒入狀態,在此討論其煩惱種子的存續與發現。
  • 正發正潤:指主導性的發動與潤澤作用。
  • 助發助潤:指輔助性的發動與潤澤作用。
  • 現惑:指目前正在經歷、尚未消除的煩惱,與過去已成種子的惑相對。

述曰:正發行者 唯見所斷,以麁猛故,故說二愚皆見所斷。 會五十九云:助者不定,以助發人天總報 之業,亦通修道故。彼但言發惡趣之行,唯 分別惑,能助發惡趣總報之行,多唯見斷故, 發別報等少亦通修,約多分說,不相違 也。會《對法》第六潤生云:正潤生者,唯修所 斷,以其微細數現行故,故彼但言俱生愛 俱,故助者不定。故言全界一切煩惱皆能結 生,四取皆名為取支等。然發業惑唯種子 者,如不放逸內法異生,其潤生惑亦唯種者, 謂不還者,有說及無想沒,此據正發正潤,若 助發助潤起現無失。遠因等起亦有現故, 未臨命終起現惑故。

515
白話直譯
問:現在說十二支都通見、修斷,斷義如何說彼通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現在說十二處都適用於見道與修道的斷除煩惱,那麼這種斷除的義理,具體是如何被稱為「通」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十二處」作為對象時,在見道(初次斷除煩惱)與修道(進一步深化斷除)過程中,其斷除煩惱的機制如何具有通用性(通)或涵蓋性。
    在唯識體系中,需釐清對象(處)與斷除煩惱之功能之間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十二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是構成經驗世界的十二個對象與感官基礎。

問:今言十二皆通見、修斷,斷義如何言彼 通也?

516
白話直譯
論:又染污法直到彼永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此外,是因為染汙的法到這個階段被徹底斷除。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透過特定的修習階段(如轉依或達到特定位),使所有引起煩惱與執著的染汙法(Kliṣṭa-dharma)獲得永久的斷除,不再生起,是達成解脫的核心機制。

名相註解
  • 染汙法:指與煩惱相應、能使心靈染汙的法,如貪、瞋、癡等,導致眾生處於輪迴之中。
  • 永斷:指徹底斷除,不再復發,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指達到不可迴轉的境界(如阿那含或阿羅漢果)。

論:又染污法至彼永斷故。

517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廣泛解釋一切斷義。這闇法種子與彼無漏明法相違,無漏生起時,闇種就斷滅,色性不是染污,這種斷滅通於諸心、心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我將對所有的「斷義」進行概括性的解釋。。這種黑暗的習氣種子與無漏的智慧之光是互相矛盾的。當無漏智慧生起時,黑暗的種子就被截斷了。色法本身的性質並非染汙,這種截斷習氣的道理同樣適用於所有的心與心所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的導引句。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進行註釋的論主)在此標明接下來的論述方向,旨在對「斷」這一核心義理(指斷除煩惱、業障或種子)進行總體性的解析。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無漏智慧」的互斥關係。
    闇法種(煩惱種子)與無漏明法(解脫智慧)不能同時存在。
    當修行者證得無漏智時,對立的煩惱種子隨即被消除。
    文中強調色法本身的自性不染汙,染汙僅在於種子的燻習,因此這種從種子層面斷除煩惱的邏輯,同樣適用於心法與心所法。

名相註解
  • 汎釋:泛泛地解釋,指概括性的說明而非逐字精詳的分析。
  • 斷義:指關於「斷除」的義理,在唯識學中通常指斷除染汙的種子或煩惱,分為截斷與漸斷等不同層次。
  • 闇法種: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煩惱與染汙的種子。
  • 無漏明法:指不雜染、無漏的智慧法,能破除無明。
  • 色性:指物質法(色法)本身的自然性質。

述曰:以下汎釋 一切斷義。此闇法種與彼無漏明法相違,無 漏起時,闇種便斷,色性非染污,此斷即通諸 心、心所。

518
白話直譯
論:一切有漏直到不違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所有帶有煩惱與缺陷的法,直到不再違背修行道路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有漏法(受煩惱牽引的法)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強調即便是有漏之法,只要其運作不與解脫之道相衝突,仍可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存在或被運用。

名相註解
  • 違道:指行為或心法與解脫的修行路徑(道)相抵觸或相悖。

論:一切有漏至不違道故。

519
白話直譯
述曰:不染污法,指善及無覆無記,不是本性應斷,體非闇法,這也通於五蘊,不違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所謂「不染汙的法」,是指善法以及那些既非遮蔽也非記號的無覆無記法。這些法本身不需要被捨斷,且在本質上不是黑暗、混濁的法,因此能遍及五蘊且不違背修行道。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染汙」與「不染汙」的法分類。
    在五位百法中,染汙法通常指煩惱與相關的漏染。
    而「不染汙法」則包含正向的善法,以及中性的「無覆無記」(不遮蔽真理且不留種子的法)。
    由於這些法不具備應斷的煩惱性質(非闇法),因此在分析五蘊時,它們並不構成修行上的障礙,與解脫道不相衝突。

名相註解
  • 不染汙法:指不被煩惱、貪嗔癡等汙染的心理現象或法性。
  • 非性應斷:指其本性不屬於需要透過修行來捨斷的煩惱法。
  • 闇法:指被無明遮蔽、混濁的法,通常指染汙法或導致迷亂的法。

述曰:不染污法, 謂善及無覆無記,非性應斷,體非闇法,即 通五蘊,不違道故。

520
白話直譯
論:然而有二義直到雜彼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然而有兩種含義會混雜在那種煩惱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分析煩惱的性質或作用時,存在兩種不同的義理(含義)會與該煩惱相互混雜或共同作用,是用於辨析唯識論中煩惱種子與現行之間複雜關係的論述過程。

名相註解
  • 二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或含義。
  • 雜:混雜、交織,指不同心法或義理在同時運作時相互影響。

論:然有二義至雜彼煩惱。

521
白話直譯
述曰:這善、無記有二義,所以說為斷。一、離縛斷,指斷絕緣由。那些煩惱,以及與之相雜的煩惱。緣於那些煩惱,指有煩惱因緣而生,隨著第七識所緣的有漏善等境界而生起。若斷除能緣的煩惱,則所緣的境界也稱為得斷。所謂雜彼煩惱,是指第七識生起煩惱時,雖然不緣於六識等法,但六識等因而成為有漏性,稱為染污依據,因此在六識等三性位中,該惑常常生起;當第七識煩惱斷除時,六識等法也稱為得斷。此外,交錯生起的稱為雜,此解即有平等性智等,因第七識等煩惱間斷生起;而順序生起的也稱為雜,無漏的第六、第七識不順煩惱,正好相違,因此不稱為雜。這不是因等起,諸無記業也非因等起,只是交錯生起也有雜的意義,性順有漏故交錯生起稱為雜。又所謂雜,是指有漏善業因煩惱引發,成為有漏性,不同於無記,後來斷除時,善也稱為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然而這裡的「善」與「無記」有兩種不同的含義,所以才將其說明為「斷」。。第一,所謂「脫離束縛的斷除」,是指斷掉觸發煩惱的條件,以及消除那些雜亂的煩惱。。這裡是指依循那些煩惱,也就是因為有煩惱作為緣分而產生的有漏法,例如隨同七識所對境而產生的有漏善法等對象。。如果斷除了能產生執著的煩惱,那麼所對應的執著對象也就隨之被斷除了。。所謂「雜染煩惱」,是指當第七意識產生煩惱時,雖然它沒有直接對象地觀察六識等法,但六識等法因為受到第七識的影響而變得有漏(不純淨),所以被稱為「染汙的依託」。因此,在六識等法的三性狀態中,煩惱會一直產生。等到第七識的煩惱被徹底斷除時,六識等法也就隨之被視為斷除了煩惱。。另外,當心念在不同狀態間交替起伏時,稱為「雜」。例如平等性智在運作時,中間夾雜了第七識的煩惱。而所謂「相順」的雜,是指與煩惱性質相近;但無漏的第六、七心與煩惱的性質完全相反,所以不被稱為雜。。這不是由因等而生起的。因為所有的無記業都不是由因等生起的,但其相狀的間接生起仍具有雜染的義理,由於其性質順應漏盡之前的煩惱,所以稱這種間生為雜。。另外所謂的「雜法」,是指那些雖然是善行,但因為是被煩惱驅使而產生的,所以具有「有漏」的性質,這與中性的「無記法」不同。等到後來斷除煩惱時,這些善業也會跟著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煩惱或業力的「斷」法。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對象(如種子或現行)時,需區分其性質是屬於善、不善或無記。
    述師指出,由於「善」與「無記」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具有兩種不同的定義或運作意義,因此在論述如何「斷除」時,必須根據這兩種義理來區分對待,不能一概而論。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脫離煩惱的束縛。
    在唯識學體系中,「斷」分為對治煩惱的根源(緣)以及消除煩惱本身的雜質。
    離縛斷強調的是透過切斷因緣與淨化雜染,從而達到不再被煩惱牽引的狀態。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有漏善」的產生機制。
    說明某些善法雖為善,但因其產生時依緣於煩惱(或在有漏的意識狀態下),仍屬於有漏之法,無法直接導向究竟解脫,強調了心識對境(所緣)對法性產生的影響。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煩惱作為能緣(主體認知),而對象作為所緣(客體表象)。
    在唯識觀點中,外境(所緣)是由內心(能緣)變現的,因此當能緣的煩惱被根除時,依之而成立的所緣境也就隨之消失,達到真正的斷除。

    本段解釋唯識學中第七識(末那識)如何對六識產生染汙作用。
    第七識的特點是恆著我執,即使不將六識作為對象(緣),但其潛在的煩惱會使六識等法處於「有漏」狀態,使其成為煩惱產生的依止(染汙依)。
    這說明瞭意識層面的煩惱具有深層的滲透性,必須斷除根源的第七識煩惱,六識層面的煩惱才真正得以斷除。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雜」的定義。
    首先區分「相間起」的雜,指清淨智(如平等性智)與染汙心(如第七識種子生起的煩惱)交替出現;其次討論「相順」的雜,指性質相近而混雜。
    最終結論是,無漏的第六、七心(無漏意識與無漏末那識)因其自相與煩惱完全相違(不相容),故不具備「雜」的特性。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業」與「間生」的性質。
    重點在於分析無記業(不善不吉之業)的生起機制。
    雖非由特定的因等直接對應起,但其在間接生起(間生)的過程中,因其本性仍處於有漏(順應漏)的狀態,故在義理上被定義為「雜」。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雜法」的定義。
    雜法是指與善、不善、無記相混雜的狀態,或指具有有漏性質的善業。
    雖然是善業,但因其建立在煩惱的基礎上(煩惱引),仍屬於有漏法。
    在修行達到斷除煩惱的階段時,這些依託於煩惱而生的有漏善業也會一同被消除,以達到完全的解脫。

名相註解
  • 離縛斷:指脫離煩惱束縛的斷除功夫。
  • 有漏性:指被煩惱汙染、尚未解脫的狀態。
  • 染汙依:指作為煩惱產生的依託,且本身被染汙的對象。
  • 三性位: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融實際性三種性質的層次。
  • 平等性智:轉依後由第七末那識轉變而成的智慧,能平等視眾生,不著我執。
  • 無漏第六.七:指修行到達一定階段後,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不再受煩惱染汙的狀態。
  • 正相違:指兩種法在性質上完全相反,不能同時存在或相容。
  • 非因等起:指並非由對等的因直接導致而生起。
  • 間生:指在兩個主要階段或狀態之間產生的生起狀態。
  • 雜義:指含有雜染、不純淨的義理性質。
  • 順漏:指性質與「漏」(煩惱、生死流轉之因)相契合或相順。
  • 雜者:指雜法,在此語境下特指與煩惱共生的有漏善法。

述曰:然此善、無 記有二義,故說之為斷。一、離縛斷,謂斷緣 彼煩惱、雜彼煩惱。緣彼煩惱,謂有煩惱 緣彼有漏而生,隨彼七識所緣有漏善等 境是。若斷能緣煩惱,說所緣境名得斷也。 雜彼煩惱者,謂第七識起煩惱時,雖不緣 彼六識等法,六識等由之成有漏性,名染 污依故,六識等三性位中彼惑恒起,第七煩 惱斷時,六識等法名為得斷。又,相間起者 名之為雜,此解即有平等性智等,間第七 識等煩惱生故,然相順者名之為雜,無漏 第六.七不順煩惱,正相違故,不名為雜。此 非因等起,諸無記業非因等起故,但相間 生亦有雜義,性順漏故間生名雜。又雜者, 謂有漏善業煩惱引故,成有漏性,不同無 記,後斷彼時,善亦名斷。

522
白話直譯
又解釋相應縛心及遍行等性不是染法,與煩惱相俱稱為煩惱縛。煩惱斷除時,心王遍行等也稱為得斷,因離開相應的惑,所以稱為斷雜彼煩惱。心王遍行等,雖與染法相應,性質並非應斷法,因此在此門中收攝,此解違背下文唯修斷的說法,見道難道沒有相應縛嗎?由此可知,前二種說法較為妥當。若說七識名為雜煩惱,離欲九品未得無學,欲界善等不應稱為斷,因雜煩惱尚未斷除。若依此義,離欲之時,只能說能緣盡為斷,不能稱為雜煩惱。既然如此,生於上聖者,不斷雜煩惱,也自然沒有雜煩惱。如見道煩惱修惑緣縛未盡,也稱為斷,斷後永不再生,因自性強故,故稱為斷。其善等法類也應如此,因緣煩惱強故,不必等到斷雜惑也稱為斷。既然如此,為何因此稱為有漏?此義應當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像相應縛的心以及遍行等本身並非染汙的法,因為與煩惱共同作用,所以被統稱為煩惱縛。。當煩惱被斷除時,心王及其遍行等心所也被視為隨之斷除;因為心王不再與煩惱(相應惑)結合,所以稱為斷除了雜染該心王的煩惱。。心王和遍行等心所,雖然會與汙染法在一起運作,但它們本身的性質並不是需要被捨斷的法,所以被歸類在這個門類中。但這樣解釋會與後面提到的「只有修行才能斷除」的文字相矛盾,因為在見道之時,怎麼可能沒有相應的煩惱束縛呢?所以應該知道,前面兩種的解釋比較正確。。如果定義第七識就是雜煩惱,那麼在離欲九品中還沒達到無學果位的階段,欲界中的善法等就不應該被稱為「斷」,因為這時雜煩惱還沒有被徹底除掉。。如果按照這個意思來看,在離欲的階段,只能說是因為對境的緣分結束而稱為斷除,而不是真正斷除了雜煩惱。。既然這樣,如果沒有斷除雜煩惱,就不可能自然而然地成為上聖者。。就像見道煩惱和修習中的惑障雖然還沒完全消除,但這過程也稱為「斷」。一旦真正斷除就再也不會產生,因為這種斷除的力量是自性強大的,所以稱為「斷」。。那些善法類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對方的煩惱非常強烈,即使還沒斷除雜惑,也可以稱為斷。。既然如此,為什麼會因為這個而被稱為「有漏」呢?這個道理需要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煩惱縛」的組成。
    在唯識學中,並非所有構成縛心的因素本身都是染汙法(非染法),但當這些中性或非染的心法(如遍行)與實際的煩惱共起時,整體的功能變成了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力量,故將其併入「煩惱縛」的範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斷」的定義。
    心王(心)本身並非煩惱,但煩惱(相應惑)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存在。
    當煩惱被斷除時,心王失去了與煩惱相應的狀態,因此在功能上,心王與遍行等心所也被稱為「得斷」,實際上是指斷除了雜染在心王之中的煩惱。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應斷法」與「非應斷法」的區分。
    心王(主體意識)與遍行(普遍存在的心所)雖在輪迴中與染汙法(如貪嗔)相應,但其本身作為心法之基質,並非汙染本身,故不屬應斷法。
    作者在此質疑某種解釋,認為若將其完全排除在斷除對象之外,將無法解釋「見道」時依然存在的相應縛(煩惱),因此傾向於前兩種更周延的論述。

    此處在討論「斷」的定義與範圍。
    若將第七識(意識或意識相關的雜染)等同於雜煩惱,則在尚未達到阿羅漢(無學)境界前的離欲修行者(如色界、欲界的高級善法),由於其雜煩惱(尤其是第七識中的潛在煩惱)尚未根除,因此不能在法義上稱其為已「斷」。
    這是在論證煩惱斷除的層次與識的屬性之關係。

    此處討論在唯識體系中「斷」的定義。
    區分「緣盡」與「實斷」:前者僅是因緣消散而暫時不再起作用,而非從根源上剷除煩惱種子(雜煩惱);後者纔是真正的解脫斷除。
    強調離欲狀態若僅是緣盡,則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煩惱的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與煩惱斷除的必然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欲成就「上聖」之果位,必須先斷除相應的雜煩惱,兩者在因果邏輯上是不可分割的,不存在不除煩惱而能成聖的情況。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的定義。
    區分了過程中的「斷」(即在修習過程中逐步削弱煩惱緣縛)與最終的「斷」(徹底消除不再生起)。
    強調斷除煩惱需依據自性強大的智慧力,方能達到永不回歸的境界。

    此處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斷」的定義與層次。
    說明當煩惱勢力強大時,即使尚未完全達到斷除所有雜惑(細微煩惱)的境界,只要對應的善法類(對治法)產生作用,在特定語境下亦可稱為「斷」。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問與導引,旨在促使讀者思考「有漏」(āsrava)的定義及其成立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有漏是指被煩惱所染汙、導致生死輪迴的狀態,此處要求對其具體的因果機制進行深入思惟。

名相註解
  • 相應縛:指與煩惱相結合而產生束縛作用的心理狀態。
  • 遍行:唯識術語,指在所有心王與心所中普遍存在、共同參與的心理功能。
  • 非染法:指不具備貪、嗔、癡等染汙性質的法,亦即中性法或清淨法。
  • 煩惱縛:指由煩惱引起,使眾生無法解脫、受困於生死輪迴的束縛力量。
  • 相應惑:指與心王同時產生並使其產生染著、執著的煩惱。
  • 斷雜:指去除雜染心王之煩惱的過程。
  • 染法:被汙染的法,指導致輪迴的煩惱與雜染。
  • 應斷法:指修行過程中必須被捨棄、斷除的汙染法。
  • 縛: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
  • 雜煩惱:指各種混雜的、細微的煩惱,不僅指粗重的貪嗔癡。
  • 離欲九品:指脫離欲界後,在色界與無色界中修行離欲的九個等級。
  • 欲界善:指在欲界中產生的善心或善法。
  • 離欲:遠離對五欲六塵的貪著。
  • 緣盡:指產生煩惱的外部條件或因緣消失,導致現象不再顯現。
  • 上聖者:指修行達到極高果位、證悟深遠真理的聖者。
  • 緣縛: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中的因緣與束縛。
  • 善法類:指能對治煩惱的正面心法或心理功能。
  • 雜惑:指除了根本煩惱之外,較為細微且混雜的煩惱,需在更高的修行階段(如遁入三果後)方能完全斷除。

又解相應縛心及 遍行等性非染法,與煩惱俱名煩惱縛。煩 惱斷時,彼心王遍行等名為得斷,離相應 惑故,名斷雜彼煩惱。心王遍行等,雖與 染法相應,性非應斷法故,在此門收,此 解違下唯修斷文,見道豈無相應縛也,由 此應知,前二說善。若說七識名雜煩惱, 離欲九品未得無學,欲界善等應不名 斷,以雜煩惱猶未斷故。若准此義,離欲之 時,但能緣盡說之為斷,非雜煩惱。既爾,生 上聖者,不斷雜煩惱,亦自然無。如見道煩 惱修惑緣縛未盡,亦名為斷,斷已永不生, 以自性強故,說之為斷。其善等法類亦應 然,緣彼煩惱強故,不待斷雜惑亦名為 斷。既爾,如何由之名有漏此義應思也。

523
白話直譯
問:如五見是慧分,慧體是應斷,還是不應斷?應斷者,就是相應法,沒有離開相應而得斷,體性都可以斷除。若不是可斷者,五見就不是漏體,也不是縛體,如是乃至不正知等,也依此問。答:在遍行、別境中,屬於見體者是縛,不屬於見者則不是,見是能執持的,因此,這十種除慧外,其餘九種所有染分,入隨煩惱等中,體性都不是漏,只是假立漏名。否則,就沒有縛相應法,邪作意等,會有很大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五種見解被視為智慧的一部分,而智慧的本體是應該被斷除的,那這就矛盾了,不應該斷除才對。。應該被斷除的正是那些與煩惱相應的法。如果不處理這些相應法,就無法達成斷除,因為這些法的本質都是可以被斷除的。。如果這些不是可以被斷除的,那麼五種見解就不是漏的本質,也不是束縛的本質;至於不正知等其他項目,也可以比照這個邏輯來詢問。。回答說:在遍行與別境這兩種心法中,具有「見執」的體性會成為束縛,不具有見執的就不是束縛,因為「見」纔是能執著的主體。所以,在這十種心法中,除了慧心以外,其餘九種的染汙部分,雖然進入了隨煩惱等心法中,但其本體並非漏,只是暫且稱作「漏」。。如果不是這樣,就沒有與束縛相應的法以及錯誤的意圖等,這些都會造成巨大的妨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中的辯論環節。
    討論焦點在於「五見」(錯誤的見解)是否能被歸類為「慧」(智慧)的一種。
    若將錯誤見解視為慧分,而根據修行的目的,慧體(在此指誤執的智慧形式)應被斷除,則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即質疑為何要斷除本屬智慧的部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惑」的對象。
    強調斷除煩惱時,不能僅僅針對煩惱本身,而必須將與煩惱共同生起、相互依賴的「相應法」一併處理。
    因為煩惱與相應法在體性上皆屬於有為法,具備可被滅除(斷)的性質。

    本句採取辯論式的推論(歸謬法),探討「五見」與「漏」、「縛」的定義關係。
    若五見不具備「可斷」的屬性,則其無法被定義為導致輪迴的「漏」或禁錮眾生的「縛」。
    此處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煩惱與習氣在定義上的邏輯一致性。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漏」(煩惱)的性質。
    重點在於區分「能執」與「所執」。
    遍行與別境本身是心法,但當其具有「見」的執著體性時,才會產生縛著。
    論著強調,除了無漏慧外,其他染汙的心法雖然被稱為「漏」,但從體性上分析,漏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於染分而假立的名稱。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心意識與其相應法的運作。
    若不符合前述條件,則無法成立「縛相應法」與「邪作意」的共時關係,而這種不成立或錯誤的認知將對修行與正確見解產生嚴重妨礙。

名相註解
  • 惠分:指智慧的組成部分或類別(此處「惠」為「慧」之通假字)。
  • 惠體:指智慧的本體或實質。
  • 應斷者:指修行中需要被消除的煩惱或障礙。
  • 漏體:漏(āsrava)指煩惱如漏水般流出,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體指其本質或實體。
  • 縛體:縛(bandhana)指禁錮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束縛;體指其本質。
  • 不正知:指錯誤的認知或不正確的知見,是導致煩惱產生的根源之一。
  • 隨煩惱:指隨附於根本煩惱而生的次要煩惱。
  • 縛相應法:指與造成束縛(繫)的心法共同產生、同時運行的心所法。
  • 邪作意:錯誤的意識導向或不正確的意圖,是導致煩惱與業力產生的關鍵心理過程。

問:如五見是惠分,惠體是應斷,不應斷也。 應斷者,即相應法,無離相應得斷,體皆可 斷故。若非可斷者,五見便非漏體,亦非縛 體,如是乃至不正知等,亦准此問。答:遍 行、別境中,是見體者是縛,非見者非,見是能 執故,由此,此十除惠,餘九所有染分,入隨 煩惱等中,皆體非漏,假立漏名。不爾,便無 縛相應法邪作意等,皆大有妨。

524
白話直譯
論:二種不生斷,直到永遠不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二個步驟是要斷除「不生」的執著,讓這種心態永遠不再 arising。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修習過程中,對「不生」之見解的修正。
    在特定的修習階段,若對「不生」產生錯誤的執著(如落入斷滅見或對不生的誤解),則需將其斷除,以達到真正的無漏境界,避免再次起心造業。

名相註解
  • 不生:指心識不再生起煩惱或妄想的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對此狀態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論:二不生斷至令永不起。

525
白話直譯
述曰:依者,指因,也就是所依處。因依不存在,果必定不生起;果依不存在,因也不會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依」這個詞指的是「因」,也就是事物所依附、依據的地方。。如果原因缺乏依據而不存在,結果必然不會產生;反之,如果結果缺乏依據而不存在,原因也同樣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定義「依」的內涵。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探討心法或現象的產生時,必須釐清其依據的條件(因)。
    「依」在此不僅是簡單的依附,更是指構成事物生起之必要條件的「因」與「所依處」。

    本句論述因果之間互為依待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與果並非單向的線性產生,而是相互依存的邏輯關係(相依性)。
    若缺乏必要的條件(依),則因果鏈條無法成立,旨在破除對獨立實體的執著,揭示萬法由緣起而生的實相。

述曰:依者,因也, 所依處也。因依無故,果必不起,果依無故,因 亦不生。

526
白話直譯
論:依離縛斷,僅是修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從依據於脫離束縛的斷除,一直到僅需透過修行來斷除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的層次。
    從初步脫離煩惱束縛的斷除(離縛斷),延伸至最後階段僅能透過深層修行(如轉依)才能消除的細微習氣(唯修所斷),旨在區分不同階段的斷除對象與方法。

名相註解
  • 唯修所斷:指那些不能單靠聞思或淺層對治,必須透過長時間、深層的定慧修行(修習)才能斷除的深層習氣或種子。

論:依離縛斷至唯修所斷。

527
白話直譯
述曰:依前離縛斷,《瑜伽》六十六卷說,有漏善,無覆無記,僅是修道所斷。五十七卷說,信等六根既通修斷也通不斷,而緣此縛,此位生起縛,皆由修道斷除。問:見道煩惱難道不緣此嗎?答:緣此也會生起,但尚未斷盡,所以不說;今論斷盡處,故僅說修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根據前面提到的脫離束縛並予以斷除的理由,《瑜伽師地論》第六十六卷指出,所有有漏的善法以及無覆無記法,都是修行時需要斷除的對象。。所謂五十七種說法,是指關於信等六根在通達修行中是否能被斷除的討論。而那些因為這些根而產生的束縛,以及在該階段所起的束縛,最終都透過修行道來斷除。。提問:進入見道位時所剩的煩惱,難道不是依著這個條件而產生的嗎?。回答:緣分同樣會產生,但因為尚未消除,所以之前沒有提及;現在討論的是消除之處,因此只討論修行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與瑜伽行派中關於「所斷」的界定。
    在追求究竟解脫的過程中,不僅要斷除煩惱(有漏不善),連同有漏的善法(雖是善但仍有漏)以及無覆無記法(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遮蔽種子之法),因其仍屬於輪迴的因緣,故在最高層次的修行中亦視為應斷除之對象,以達到完全離縛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法構造與煩惱斷除的細節。
    針對「信」等六種根(功能)在修行過程中是否能被斷除,以及由此產生的「縛」(束縛/執著)之性質,強調無論是緣於此或在此位產生的束縛,最終皆須依賴修習道法(修道)方能徹底斷除。

    本句是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煩惱產生之依緣。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四諦真理)時,心中仍存有的細微煩惱是否依然依賴於特定的對象或意識狀態(緣)而生起。
    這屬於對心意識運作機制與煩惱斷除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與「斷」的關係。
    解釋為何在先前論述中未提及緣的起作用,是因為當時重點不在於消除;而目前的論題聚焦於如何徹底斷除煩惱(盡處),因此重點在於修行斷除的過程。

名相註解
  • 離縛:脫離煩惱與業力的束縛,指解脫。
  • 五十七說:指對特定法義(此處指六根之斷捨)的五十七種不同見解或分析方式。
  • 信等六根:指信、根等六種心所功能,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其在修行階段中的作用與去留。
  • 盡:指煩惱或業力的徹底消除、滅盡。

述曰:依前離縛 斷故,《瑜伽》六十六說,諸有漏善,無覆無記, 唯修所斷。五十七說,信等六根此通修斷及 與不斷,而緣此縛,此位起縛,皆修道斷故。 問:見道煩惱豈不緣之?答:緣之亦起,然未 盡故所以不說,今盡處論故唯修斷。

528
白話直譯
論:依不生斷,僅是見道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根據「不生」的斷除,直到將「唯見」的見解也予以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如何透過對「不生」(指對法不生之見解或對生滅之誤認)的斷除,最終達到排除「唯見」(指一種極端的見解或對對象之執著)的目標。
    這體現了從破除錯誤認知到徹底消除執著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不生斷:指斷除認為法不生之錯誤見解,或依據不生之理而進行的斷除。
  • 唯見:指一種偏頗的見解,在此語境下指被目標斷除的錯誤認知。

論:依不生斷至唯見所斷。

529
白話直譯
述曰:依據後不生斷,《對法》第四、《瑜伽》六十六等說,諸惡趣異熟,趣體第八識等僅見所斷,無想定等也僅見所斷,彼進入善、無記門即屬修道攝,進入依亡門則僅見斷。彼等僅是分別煩惱引發外道等生起,因此進入見道時,一切分別煩惱皆斷,捨棄外道等所依之身,故無想定等也不再生起。等者,等取無想天、半擇、二形、北欝單越等,然而半擇等,《五十三》說,在見道時得非擇滅。又,彼卷說無想天等是非擇滅,今稱為斷,違背此文者,此亦不然,此說不生也非屬非擇滅,斷是捨棄之義,非得對治之義,若如此,則惡趣惡業果也屬無記性,理當如此。《對法》第四云:惡趣業果由見道所斷,或與因合併說為見道斷,並非斷緣縛及種體,五根見斷亦如此解釋。斷有四種,如《別抄》中義差別所說,若依道理論,僅有三種:一、自性斷,指染污法;二、離縛斷,指能斷緣雜彼煩惱,善、無記法由修道所斷方能究竟滅盡;三、不生斷,指斷除依據使其永不生起,此有二種:一、因亡果隨喪,指三惡趣果名為見道斷,因惑業消失,果永不生;二、果盡因隨斷,指三惡趣別報善業亦由見道斷,所依果消失,因隨之亡,無想定等引發煩惱,見位因亡,果隨見斷,半擇迦等多由分別煩惱正發起。入見道時因亡果滅,其餘如《樞要》,多通見、修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根據「後不再生」的斷除標準,《對法》第四卷和《瑜伽師地論》第六十六卷等記載,所有惡道異熟果的第八識,以及處於無想定等狀態,都僅能由「唯見道」來斷除。這些狀態如果屬於善或無記的範疇,就包含在修道過程中;如果屬於依賴死亡而消失的範疇,則屬於唯見道的斷除範圍。。這些人之所以產生外道等錯誤見解,僅僅是因為有分別煩惱的驅使。當進入見道階段時,所有的分別煩惱都被斷除,不再依止外道等見解的身心狀態,因此那些無想定等狀態也不再產生。。這裡說的「等」是指:等取無想天、半擇法行、二形以及北欝單越等人。不過,關於半擇法行等,五十三位論師認為他們在進入見道時就能達到非擇滅的境界。。另外,之前的卷次提到無想天等並不屬於擇滅,現在如果將其稱為「斷」而違背了之前的文義,那也是不成立的。這裡所說的「不生」並不被擇滅所涵蓋,「斷」的意思是指捨棄,而不是指對治獲取的對立面。如果按照這個邏輯,那麼惡趣中的惡業果報也應該屬於無記性,道理是一樣的。。《對法》第四卷中提到:關於惡道果報的見解是在見道階段被除去的;有時將其與產生該見解的因一起討論,稱為見道斷,但這並不是指斷除了繫縛的緣或種子的本體;關於五根見的斷除也是同樣的道理。。對法進行「斷除」分為四種方式,具體差異可參閱《別抄》中的解釋;但如果從道理論的角度來看,只有三種:第一種是「自性斷」,指的是斷除那些染汙的心法。。第二點是『脫離束縛與斷除』:指的是能夠斷掉那些與煩惱交織在一起的條件;而對於善法和無記法中屬於修行過程中需要斷除的部分,也必須徹底消除纔算完成。。第三種是「不生斷」,意思是斷掉產生原因的依據,讓結果永遠不再出現。這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為原因消失而導致結果隨之喪失」,例如在見道時斷除了煩惱,使得未來不再墮入三惡趣,因為產生惡果的煩惱與業力已經沒有了,所以惡果永遠不會再生產。。第二種情況是『果位結束,原因隨之斷除』。意思是三惡趣中的別報善業,在進入見道位時也會被斷除。因為依託的果報已經結束,隨之而來的原因也就消失了。例如由『無想定』等所引發的煩惱,在見道位時原因消失,結果也隨之斷除。而半擇迦等人的情況,大多是因為分別煩惱正在發作。。進入見道階段時,關於因果消滅後剩下的部分,請參照《樞要》論,其中說明瞭有多少種見道與修道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惑」的層次。
    重點在於區分「唯見斷」與「修道攝」。
    唯見道(初果)主要斷除對法性的根本見解錯誤,而後續的修道則斷除習氣。
    文中指出惡趣異熟的第八識與無想定等狀態,其斷除的性質在不同門類(善、無記、依亡)下的歸屬差異。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入見道(初次證悟四諦)時對煩惱與外道見的斷除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外道見(如常見、斷見)是基於分別煩惱而生。
    一旦入見道,一切分別煩惱(sariññati-kilesa)被斷除,原本作為外道見依止的心理機制(所依身)隨之捨棄,因此先前追求的無想定等定境也不再復起。

    此處在討論不同類型的眾生在證悟過程中的差異。
    重點在於討論「半擇法行」等特殊類別的眾生,是否能在見道之時直接獲得「非擇滅」(即不需要經過擇法而直接滅除煩惱的定境),文中指出這在五十三說(印度部派)中有特定見解。

    此段在討論「斷」的定義及其在不同狀態(如無想天、惡趣)中的適用性。
    論著在辨析「擇滅」(有意識地滅除)與「無記」(非善非惡)的界限。
    重點在於釐清「斷」是指對煩惱的捨離,而非單純的對治獲取,藉此推論若將無想天等視為斷,則惡趣的果報亦應被視為無記,以此論證其邏輯一致性。

    本文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斷除」的精確定義。
    區分了「見道斷」所斷除的對象是「見」(錯誤的認知),而非直接斷除造成該認知的所有「緣縛」或潛在的「種子體」。
    這強調了見道時是以智慧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而非立刻根除所有業因,為後續證道時的究竟斷除(路斷)做理論鋪墊。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斷」的分類。
    首先提及《別抄》中的四種分類(通常指對象、方式等差別),隨後轉向道理論(修行實踐論)的三種分類。
    自性斷是指將染汙法(如煩惱)從其本質上徹底根除,使其不再生起。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斷」的機制。
    離縛斷是指切斷煩惱生起的依緣(緣雜)。
    在唯識修習中,不僅要斷除惡法(煩惱),對於在修道過程中需捨離的善法(如執著於世俗善)與無記法(如不對治的無明狀態),亦須達到究竟盡除,方能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斷」的分類,特別是指「不生斷」。
    在唯識學體系中,斷除煩惱分為截斷現行與斷除種子。
    此句解釋的是一種因果關係的斷除:當見道位(初果)斷除見道煩惱後,導致未來不再生於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業因被消除,從而使該果報永不再起。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煩惱與業力的斷除機制。
    所謂「果盡因隨斷」,是指某些業力或煩惱依附於特定的果報狀態(如三惡趣別報),當修行者達到見道位,打破了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見道斷),原先支撐該狀態的果報消失,隨之而來的業因也同步滅除。
    文中提到「無想定」引發的煩惱與「半擇迦」的案例,是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煩惱(如分別煩惱)在斷除時的時機與條件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後,煩惱種子(因)與其產生的果報如何滅除,以及滅除後殘留的微細狀態。
    文中指示讀者參考《樞要》(應指某部核心要義論典)來詳細瞭解見道與修道在不同層次的具體分類與過程。

名相註解
  • 後不生斷:指使後世不再生起某種煩惱或狀態的斷除方式。
  • 唯見所斷:指僅能在「唯見道」階段被截斷的煩惱或見解。
  • 無想定: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意識與感受均停止,僅餘微細意識。
  • 善、無記門:指法相分類中的善法(正向)與無記法(非善非惡)。
  • 依亡門:指依賴於身體死亡而隨之消失的狀態。
  • 等取無想天:指由等取意識導致的無想天狀態,屬定境的一種。
  • 半擇(半擇法行):指意識功能不完全,僅能部分分辨法相的眾生。
  • 二形:指身體構造特殊,具有兩種形態的眾生。
  • 北欝單越:指北欝單越地(Utthar Kurū)的居民,此地壽命極長且生活安樂,但缺乏求法之機。
  • 五十三說:指古印度佛教在部派分裂後,由五百說簡化而來的五十三個不同學說分支。
  • 非擇滅:指不經過擇法而直接進入的滅盡定或涅槃狀態。
  • 無想天:色界第18天, inhabitants(眾生)在此處因定力深而無意識之思慮,屬於無記。
  • 種體:指種子心的本體,即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現象的根本潛能。
  • 五根見:指對五種感官(根)具有實有的錯誤見解。
  • 自性斷:指對染汙法從其自性本質上予以根除,使其永不再起之斷法。
  • 緣雜:指煩惱與其他心法(如善或無記)共同起作用,互相交織影響。
  • 修道所斷:在修行過程中,為了達到解脫而必須捨棄或斷除的法相。
  • 究竟盡:完全地、徹底地消除,不再生起。
  • 因惑業:指導致後果的煩惱(因)與由之產生的業力。
  • 三惡趣別報: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中,除通用報外的特殊果報。
  • 半擇迦:指一種特定的意識狀態或對象,在此語境中與分別煩惱的發作相關。
  • 見時:指見道位,即初次證悟真理、斷除見思煩惱的階段。
  • 因亡果滅:指煩惱的種子(因)被根除,隨而產生的現象(果)也隨之消失。
  • 見、修:指見道(初證真理)與修道(進一步深化修行以斷除餘計),是唯識與瑜伽師地等體系中修行階段的核心區分。

述曰:依後不生 斷,《對法》第四、《瑜伽》六十六等說,諸惡趣異熟 趣體第八識等唯見所斷,及無想定等亦唯 見所斷,彼入善、無記門即修道攝,入依亡 門即唯見斷。彼等唯是分別煩惱發外道等 起故,入見道時,一切分別煩惱皆斷,捨外 道等所依身故,彼無想定等故亦不起。等者 等取無想天、半擇、二形、北欝單越等,然半 擇等,五十三說,於見道時得非擇滅。又,彼 卷說無想天等是非擇滅,今名為斷,違此文 者,此亦不然,此說不生亦非擇滅攝,斷是 捨義,非得對治義,若爾,即惡趣惡業果亦 無記性,例應然故。《對法》第四云:惡趣業果見 道所斷,或與因合說為見道斷,非斷緣縛 及種體也,五根見斷亦如此釋。斷有四 種,如《別抄》中義差別說,若道理論,唯有三 種:一、自性斷,謂染污法;二、離縛斷,謂能斷 緣雜彼煩惱,善、無記法修道所斷方究竟 盡;三、不生斷,謂斷彼依令永不起,此有二 種:一、謂因亡果隨喪,謂三惡趣果名見道斷, 由因惑業無故,果永不生故;二、果盡因隨 斷,謂三惡趣別報善業亦見道斷,所依果無, 因隨亡故,無想定等引發煩惱,見位因亡,果 隨見斷,半擇迦等,多由分別煩惱正發故。 入見時因亡果滅餘如《樞要》, 幾通見、修等。

530
白話直譯
論:說十二支至如應當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說:關於十二因緣的解釋,到這裡就應該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或轉折句,指出前文對於十二支(十二因緣)的詳細分析與說明已告一段落,讀者或修行者應在此處對其義理建立正確的認知。

論:說十二支至如應當知。

531
白話直譯
述曰:《瑜伽》等說十二支通二斷者,於二斷中如應當知,若無明、愛、取三者屬自性斷,並通見、修,離縛、不生等因力弱故不說;行、有少分通自性、離縛、不生三種,見、修所斷,染污者屬自性斷,非染者通不生、離縛,離縛可知因無想定等由見道所斷;行、有通不生;識等七支僅屬離縛、不生,體非染污法,非自性斷。惡趣、人、天如理應知。《大論》第十云:預流、一來,斷一切支之一分,無全斷者,雖有七生,於色、無色及第八有皆不再受,然有預流作不還已後生彼,故今通作論,不還欲界一切,色、無色不定,阿羅漢一切已斷,正與此同。此中斷義至下自知,此門兼解果斷分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瑜伽師地論》等書說明十二因緣的斷除分為兩種方法。在兩種斷法中應該知道:無明、愛、取這三者屬於「自性斷」;而關於通見、修習、脫離束縛、不再生起等,因為影響力較弱,所以不列入其中。。在「行」與「有」這兩種法中,有一小部分同時屬於自性斷、離縛斷與不生斷這三種見道與修道所要斷除的對象。其中被染汙的法,透過自性斷來消除;沒有被染汙的法,則透過不生斷與離縛斷來消除。至於離縛斷的部分,可以從無想定等見道時所斷除的法來得知。。關於「行」與「有」這兩個蘊(或相),同樣適用於不生起之理。。意識等七種心意識,只有在擺脫煩惱束縛時纔不再生起;它們的本質不是被汙染的法,也不是本來就斷滅沒有。。關於惡趣、人類以及天道的情況,應該這樣理解。。《大論》第十卷提到:須陀洹(預流)和一來果位的聖者,只斷除了煩惱的一部分,沒有完全斷除。雖然最多會再投生七次,但他們不會再進入色界、無色界或第八有。不過,有些預流果位在進入不還果之前可能會出生在那些地方。所以現在綜合討論:不還果位的聖者已經完全斷除欲界的所有煩惱,但對色界和無色界是否完全斷除則不一定;而阿羅漢則全部斷除,情況與此相同。。關於這裡提到的「斷義」直到後面的內容,讀者可以自行明白,這個門徑也同時解釋了果位斷除之分的對應關係。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在斷除時的性質。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將斷法分為「自性斷」(直接斷除其本性)與其他類別。
    無明、愛、取作為煩惱的核心,可透過自性斷直接根除;而通見、修等過程或狀態,其斷除的性質與上述三者不同,在討論自性斷時不予列入。

    本段討論唯識宗關於「所斷」的細分,分析「行法」與「有法」在面對見道與修道時的不同斷除方式。
    區分「染汙」與「非染」之法,對應不同的斷法(自性斷、不生斷、離縛斷),旨在釐清不同層次的煩惱與習氣如何被消除。
    特別提到無想定等定境在見道階段對「離縛」之法的斷除作用。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或五蘊之生滅。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行」(造作)與「有」(生存/業果之有)在特定條件或觀照下,如何體現其不生(非實有生起)的特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的性質及其在解脫狀態下的表現。
    強調意識等七種成分(七支)在離縛(脫離煩惱繫縛)後不再生起,說明其轉依後的狀態。
    同時釐清,識的體性並非與染法(汙染法)等同,亦非主張一種虛無主義的自性斷滅,以區分於常見的錯覺或極端見。

    此句在唯識論述記中,旨在說明眾生根據業力而投生的不同境界(三界)。
    強調修行者需正確認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道與天道的特質與因果關係,以對治對色法或境界的執著。

    此段討論四果聖者的斷煩惱程度及其投生處。
    預流與一來果位雖已入聖,但未斷盡所有煩惱支,故仍有投生可能,但已不再受生於高層天界(色、無色及第八有)。
    不還果位則確定不再還於欲界,但對色、無色界的斷除程度在論述中有所討論。
    最終阿羅漢則完全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此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之註解,說明在討論「斷」之義理(即斷除煩惱)的段落中,其論述邏輯不僅涵蓋了斷除的過程,也同時涵蓋了對應於不同果位(如阿羅漢、菩薩等)之斷除程度與分量的對照說明。

名相註解
  • 通見、修:指通達見道與修習道的過程。
  • 識等七支:指唯識學中除阿賴耶識外的其他六識,以及意識、末那識等心意識成分。
  • 人:指人類生存的境界,具有受苦與受樂交替的特徵。
  • 天:指天道,指較高層級的享受境界,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 一來:一來果,三果聖者,最多僅一次返回欲界。
  • 第八有:指色界最高處的第八個天層(色究竟天)。
  • 阿羅漢:最高果位,完全斷除煩惱且不再輪迴。
  • 此門:指目前的討論範疇或論述門徑。
  • 果斷分:指在達到特定果位時,對應所斷除的煩惱層級與分量。
  • 齊:指對應、相稱或等量,指果位與斷除的分量相符。

述曰:《瑜伽》等說 十二支通二斷者,於二斷中如應當知,若 無明、愛、取三是自性斷,然通見、修,離縛、不 生等弱故不說;行、有少分通自性、離縛、不 生三種,見、修所斷,染污者自性斷,非染者通 不生、離縛,離縛可知以無想定等見道所 斷故。行、有通不生;識等七支唯離縛、不生, 體非染法,非自性斷。惡趣、人、天如應知故。 《大論》第十云:預流、一來,斷一切支一分, 無全斷者,雖有七生,於色、無色及第八有 皆不更受,然有預流作不還已後生彼故, 今通作論,不還欲界一切,色、無色不定,阿 羅漢一切已斷,正與此同。此中斷義至下 自知,此門兼解果斷分齊。

532
白話直譯
論:十樂捨俱至非受俱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十種樂受與捨受雖然同時出現,但並非兩種受(樂受與捨受)在同一心瞬間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的性質。
    在心理運作中,樂受與捨受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作為受的特質而存在(非受俱),此句旨在分析意識狀態中受的遞嬗或共時關係,區分「功能上的同時」與「體質上的共存」。

名相註解
  • 十樂:指十種不同層次的樂受。
  • 捨:指捨受,一種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俱至:指同時發生或共同出現。
  • 非受俱:指並非兩種受(如樂受與捨受)在同一心法(剎那)中共同作為主體存在。

論:十樂捨俱至非受俱故。

533
白話直譯
述曰:十三、三受俱門,依當起位,十支與樂受、捨受俱,除受支及老死支。受不與受相應,因其自體故,此約一識,若依多識,則得俱起,此中所辨相應名為俱,並非世間皆稱為俱,故受不與受俱。並且除老死,老死位中多數無樂及客捨,並非第八主捨也無。十二支中十一支與苦受俱,如前加老死,但除受,非自體俱,如前理所說。老死多生憂悲等苦,故《大論》第十僅云:樂、捨除二與餘俱行,若苦受及所除之一,此中另解,其憂、喜受同苦、樂所說,此生支位較寬,故有樂、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第十三種是三受俱門。根據應起的作用位置,十二因緣中的十個支分與樂受、捨受同時存在,僅排除受支與老死支。。感受(受)與非感受(不與受)能相互相應,是因為它們屬於同一自體,這是在單一識的層面上討論。如果是在多個識的情況下,它們能同時運作,這裡所說的「相應」就稱為「俱」。這不是指一般世俗意義上的並列,而是指在同一心王中共同運作,所以說受與不與受是俱行的。。另外要把老死的情況排除掉。因為在老死的階段中,大部分屬於「無樂捨」和「客捨」,而不是說第八種主捨也不存在。。在十二因緣的十一支中,都與苦受共同存在。如同前面提到老與死一樣,但除了受本身之外,其他支與苦受並非本質上的同一,道理如前所述。。老死通常會引起憂慮、悲傷等痛苦,所以《大論》第十章只提到:除了樂受和捨受之外,其餘受與之併行;或者若是苦受,以及被排除的樂、捨受中的其中一種。這裡有不同的解釋:將憂受與喜受分別視同苦受與樂受,是因為「生」這個分支的範圍較廣,所以其中也包含樂受與捨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在唯識體系下的具體運作,分析受(感受)與其他因緣支分的共時關係。
    文中指出除了「受」本身及其導致的「老死」之外,其餘十個因緣支分皆能與樂受或捨受共同運作(俱),旨在精確界定受之功能在因緣鏈條中的分佈情形。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俱」與「相應」的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世俗的並列」與「心法上的相應」。
    在單一識(心王)中,不同的心所(如受與不與受)雖功能不同,但因同屬該心王的體用,能同時起作用,此稱為「俱」。
    這證明瞭在同一心識運作中,不同性質的心理狀態能共時存在。

    本段在討論捨心(Upekkhā)在不同位次中的分佈。
    作者說明在老死(此處指特定的禪定或心態位次)中,雖然出現的捨心多為不帶樂感的「無樂捨」或暫時性的「客捨」,但這並不意味著最高階的「第八主捨」在理論上或實踐中完全不存在,旨在精確區分捨心的種類與位次屬性。

    本段在討論十二因緣各支與「苦受」的關係。
    說明除了「受」這一支本身之外,其餘十一支(包含老死)皆與苦受相伴隨(俱),但這種「俱」是指相隨而生,而非本質上的同一(非自體俱)。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中「生」支所伴隨的受相。
    在分析老死與生之關係時,雖以苦為主,但因「生」的範圍廣泛(包含不同層次的出生),故在受相的判定上,除了主導的苦受,亦包含樂受與捨受,並對比《大論》中關於受相排除與併行的論述,釐清憂、喜與苦、樂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三受俱門:指樂受、苦受、捨受三種感受與其他法共存的門徑或方式。
  • 俱:共時存在,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產生。
  • 不與受:指不伴隨感受的心理狀態,或指特定不與受的心所。
  • 客捨:暫時性、非穩固的捨心,隨緣而生,非得地之定境。
  • 主捨:穩固、主導的捨心,通常指達到特定果位或定境後恆常的平心。
  • 無樂:指在禪定或心態中,雖有捨心但缺乏樂感的狀態。
  • 自體俱:指事物本質上的同一或同一實體,此處用以區分「相隨」與「等同」。
  • 憂、喜受:憂受通常被歸類為苦受的一種(心苦),喜受則被歸類為樂受的一種。
  • 捨受: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述曰:十三、三受 俱門,依當起位,十支與樂受、捨受俱,除受 支及老死支。受不與受相應,是自體故,此 約一識,若依多識,得俱起故,此中所辨相 應名俱,非謂世並名為俱,故受不與受 俱也。及除老死,老死位中,多分無樂及客 捨故,非謂第八主捨亦無。十二支中十一 支苦受俱,如前加老死,但除於受,非自體 俱,如前理說。老死多起憂悲等苦,故《大論》 第十但云:樂、捨除二與餘俱行,若苦受及 所除中一,此中別解,其憂、喜受同苦、樂說, 此生支位寬故,有樂、捨。

534
白話直譯
論:十一少分至故不說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已經論述到十一少分的內容了,所以不再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的註解。
    在分析心所法或相關細分項目時,因前文已涵蓋至「十一少分」(指特定類別的微細組成部分)的討論,為避免冗贅,故在該處省略不再詳述。

名相註解
  • 十一少分:指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將某類法項細分後所得的十一種微小組成部分。

論:十一少分至故不說之。

535
白話直譯
述曰:十四、三苦分別門,十一少分屬壞苦所攝,十二支中除老死一,老死位中多無樂受,十一之中非樂受無,依樂立壞故,不說彼老死支中亦為壞苦。《大論》第十云:謂樂受俱行及非受俱行支之一分是壞苦,前說樂受十支俱行,除受、老死,受不與受俱,故說受為非受俱支。今壞苦亦取受,故言及非受俱支。言一分者,十二中通有苦苦、行苦性,今除彼,故言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第十四點是關於三苦的分別。在十二因緣中,除了「老死」這一支以外,其餘十一支都屬於被「壞苦」所包含的範圍。因為壞苦是指原本快樂的感受隨後毀壞而產生的痛苦,必須先有樂受才能成立壞苦。而老死這一支中多數是完全沒有樂受的苦,因此不將其餘十一支也同樣視為壞苦。。《大論》第十卷中提到:在樂受俱行以及非受俱行的支分中,有一部分屬於壞苦。前面提到過與樂受共同運行的十個支分,但其中除了「受」和「老死」這兩項,其餘的受並不與受本身同時運行,所以將「受」定義為非受俱行支。。現在所說的壞苦也屬於取受的範疇,所以才說它包含非受的組成部分。。這裡說的「一分」,是指在十二因緣這十二個項目中,原本都具有苦苦和行苦的性質,現在把這些排除掉,所以稱為「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三苦」(苦苦、壞苦、行苦)與「十二因緣」的對應關係。
    重點在於定義「壞苦」的成立條件:必須先有「樂受」,隨後樂受消失或轉為苦,才稱為壞苦。
    在十二因緣的十一支中,皆含有樂受的可能性(即使是微細的),故可被攝入壞苦;但「老死」支之特質是極端痛苦且缺乏樂受,故在邏輯分析上將其區分,以精確定義壞苦的範疇。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受」與「苦」的細分。
    根據《阿毘達磨大論》,壞苦(樂之喪失而成的苦)分佈在與樂受共同運行的支分以及非受俱行的支分中。
    文中解釋為何將「受」歸類為非受俱行支:因為在分析法(svalaksana)的邏輯中,一個心所不能與其自身(同類)同時存在,故「受」不能與「受」俱行。

    此句在討論苦的分類。
    壞苦(由成就在毀損而產生的苦)在唯識體系中,其成立依據亦涉及對對象的取著與受領(取受)。
    因此,在分析苦的組成時,其範圍不僅限於單純的「受」,還包含非受的心理組成因素(俱支),以說明苦的深層結構並非僅由感受構成。

    此處在分析苦的種類與範圍。
    在十二因緣的鏈條中,每一環都具有「苦苦」(直接的生理/心理痛苦)與「行苦」(由於遷徙、變易而生的根本苦性)。
    當論述中將其中一部分(如特定類別的苦)予以排除或區分時,便使用「一分」來界定剩餘的範圍。

名相註解
  • 分別門:指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區分與判定的論述部分。
  • 樂受俱行:指與樂受同時產生的心法或因緣支分。
  • 非受俱行:指不與受(感受)同時運行的心法或因緣支分。
  • 取受:指對對象的執取(取)與對性質的感受(受)。
  • 俱支:指與主體同時存在、共同構成特定心理狀態的組成因素。
  • 十二中:指十二因緣(十二鍊結)的十二個環節。

述曰:十四、三苦 分別門,十一少分壞苦所攝,十二支中除老 死一,老死位中多無樂受,十一之中非樂 受無,依樂立壞故,不說彼老死支中亦為 壞苦。《大論》第十云:謂樂受俱行及非受俱行 支一分是壞苦,前說樂受十支俱行,除受、 老死,受不與受俱,故說受為非受俱支。今 壞苦即亦取受,故言及非受俱支。言一分 者,十二中通有苦苦、行苦性故,今除於彼, 故言一分。

536
白話直譯
論:十二少分至有苦受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在十二少分(的受)之中,包含了苦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的細分。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受分為不同的類別,此句旨在說明在十二種少分受的分類中,包含了苦受這一項。

名相註解
  • 苦受:指感受到痛苦、不快或不適的心理或生理感受。

論:十二少分至有苦受故。

537
白話直譯
述曰:十二少分,苦苦所攝,為何一切支中皆有苦受。彼第十說:「所謂苦受俱行支及非受俱行支之一分是苦苦。」前苦受俱行中,攝十一支,除受,如前所說。今連受也屬苦苦,因此為十二支。所謂一分,如壞苦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十二種少分屬於「苦苦」的範疇,這是因為在這些組成部分中都包含著苦受。。第十位論述者說:「苦受俱行支以及非受俱行支的一部分,都屬於『苦苦』」。在前面提到的苦受俱行中,涵蓋了十一種成分,扣除受本身,其餘分析如前所述。。現在感受到的痛苦也屬於『苦苦』,所以這就構成了十二因緣的環節。。所謂的一分,是指像「壞苦」那樣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苦」的分類。
    將十二少分(指苦受的細分項)歸入「苦苦」之中,是基於這些心法在性質上都直接包含苦的感受(苦受),因此被定義為最基礎的物質或精神上的痛苦,即苦苦。

    此處在分析「苦」的細分,討論「苦苦」(直接的肉體或心理痛苦)。
    文中區分了「苦受俱行支」(與苦受共同產生的心所)與「非受俱行支」(不與受直接共同產生但相關的成分),旨在精確界定哪些心法屬於苦苦的範疇。
    透過排除法(除受),將受本身與其俱行的心所分開討論,以符合唯識學對心所分析的嚴謹要求。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受」的性質。
    在唯識學對十二因緣的分析中,此處強調的是由於「觸」而產生的「受」中,包含直接的痛苦(苦苦),以此論證十二因緣鏈條中苦諦的連續性。

    此處討論的是苦的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將苦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涉「一分」的定義應參照「壞苦」(即樂盡而生苦,或原有之樂被破壞而產生的苦)的論述方式來理解。

名相註解
  • 苦受俱行支:與苦受同時產生的心所成分。
  • 非受俱行支:不與受同時產生,但與該心理狀態相關聯的心所成分。

述曰:十二少分 苦苦所攝,有何所以一切支中有苦受故。 彼第十云:「謂苦受俱行支及非受俱行支一 分是苦苦」,前苦受俱行中,攝十一,除受,如 前說。今并受亦是苦苦,故十二支。言一分 者,如壞苦說。

538
白話直譯
論:十二全分,乃至如壞苦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從「十二全分」一直到「如壞苦」的這部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標明討論範圍。
    其內容涉及唯識學中對苦的詳細分析,從十二處(全分)的依止情況,討論至因事物毀壞而產生的「如壞苦」。

名相註解
  • 十二全分:指六根與六境,共十二處,是感知世界的基本組成部分。
  • 如壞苦:指事物因時間流逝、毀壞而產生的痛苦,屬於行苦或苦苦的範疇。

論:十二全分至如壞苦說。

539
白話直譯
述曰:十二支全分皆屬行苦所攝,據實而言,所有有漏法皆是行苦;又依三受別門,約捨受說行苦,即十一少分,除老死支,多分無捨受,如壞苦所說,前捨受俱行與樂受相同。《大論》第十說,所有二苦支皆屬行苦攝,有行苦支非二支所收,指不苦、樂受俱支及非受俱支之一分,與此文相同。《瑜伽》六十六說,據實所有有漏皆屬行苦攝,約相顯時,捨受位顯,與二受時二苦相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十二因緣的全部內容都屬於行苦的範圍。從實際情況來看,所有有漏的法都屬於行苦。另外,根據三種受的區分,針對捨受來討論行苦,就涵蓋了十一少分(十二因緣除老死以外的十一支),因為除了老死支之外,大部分的支分都沒有捨受。這就像說明壞苦時,前面提到捨受的俱行與樂受是一樣的。。《大論》第十章提到:所有屬於「二苦」的成分都包含在「行苦」之中;但並非所有行苦的成分都能被這二種苦所涵蓋,例如那些不帶苦受、樂受的俱支,以及一部分非受俱支,這與這裡的文字表述是一致的。。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六十六種說法:從實際情況看,所有有漏的法都屬於「行苦」的範疇;但從相狀顯現來看,在捨受顯現時,以及在苦受、樂受顯現時,都能顯現出兩種苦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與「行苦」的涵蓋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行苦指一切有為法(有漏法)因遷變不安而生的苦。
    述師區分了兩種論述角度:一是「據實而論」,認為所有有漏法本質皆是行苦;二是「依受別門」,將行苦細分於三受(苦、樂、捨)中,指出除老死支外,其餘十一支(少分)在特定的受相分析中與行苦相關,並類比壞苦的分析邏輯。

    此處在討論苦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在唯識與阿毗達磨體系中,區分「二苦」(通常指苦苦、行苦)的範圍。
    文中指出行苦的範疇較廣,某些心所(俱支)雖然在性質上屬於行苦(因其遷變不安),但並不表現為顯著的苦受(如不苦、樂受俱支),因此不能被簡單地歸入二苦的特定分支中。

    此段討論「苦」的分類與攝受範圍。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實義」與「相顯」。
    從實義(實有漏)來看,一切有漏法皆是行苦;而從相顯(現象)來看,則分析在不同受相(苦、樂、捨)顯現時,苦的相狀如何對應顯現。

名相註解
  • 非受俱支:不屬於「受」類別的心所。
  • 二受:指苦受與樂受。

述曰:十二支全 分是行苦所攝,據實而論,諸有漏法皆行苦 故,又依三受別門,約捨受說行苦,即十一 少分,除老死支,多分無捨故,如壞苦說,前 捨受俱行與樂受同故。《大論》第十說,所有二 苦支皆行苦攝,有行苦支非二支收,謂不苦、 樂受俱支及非受俱支一分,與此文同。《瑜伽》 六十六說,據實有漏皆行苦攝,約相顯時, 捨受位顯,與二受時二苦相顯故。

540
白話直譯
論:實義如是,乃至所說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實際的義理是這樣的,至於具體的表述方式則不固定。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實義」(真實義理)與「所說」(語言表述/名稱)的關係。
    強調真理本身的恆定性與語言描述之多樣性或不確定性之間的區別,旨在說明名相的運用需隨機方便,但不能掩蓋其實義。

名相註解
  • 實義:指事物真實的性質或佛法真正的義理,不隨語言表述而改變。

論:實義如是至所說不定。

541
白話直譯
述曰:此約實體、相顯二位,說支實義,攝苦如是,諸經論中,隨彼相增,所說不定。此義如何?且此論等中有二:一、全體多分攝三苦,即所有有漏法皆屬行苦,名為全分,餘二苦名多分;二、相顯多分攝三苦,即捨受俱支等名為行苦,行苦名為相顯,餘二受俱苦名為多分。《緣起經》上卷說:生顯行苦,老顯壞苦,死顯苦苦。《十地》第八說:「經曰:『十二因緣分說名三苦相,其中無明、行、識、名色、六入,名為行苦;觸、受名為苦苦;餘因緣分,名為壞苦。』」。即愛、取、有、生、老死支。彼論無定解,皆隨義增,實無違背。《瑜伽》等說,據遍法體正稱道理,《緣起經》中僅約果時辨三苦,因多種子,隱而不論,或說果時即顯因,所謂有為法造作名為行;生是生起之義,造作義增,故說為行苦;老是衰退之義;壞是變異之義;老壞義增,故說為壞苦;死是滅盡之義;苦是逼迫之義;死滅逼迫增,故說為苦苦,以果三苦顯因,隨應亦有三苦,隨相增說,不違《瑜伽》。《十地經》中通因果辨,行是造作之義,前七支並引因攝造作義增,當果本故說為行苦,雖觸、受二支亦引因收,苦苦義增不說為行,謂受支體多生苦受,諸支苦苦唯受支增,觸近生受與受相順,只說觸、受為苦苦體,欲顯諸受體皆是苦,無有少樂,為令生厭故,說觸、受俱為苦苦。雖於死位,苦苦亦增,與老相鄰,但名壞苦,謂正壞體多是老支,死是滅無,與老相順,故老死支實名壞苦,於果位生為壞本,故生、老死皆屬壞苦攝,其愛、取、有為能生因,生於果時此三極近,從所生說愛、取、有三,亦名壞苦。又,此愛等五,能、所生攝,於成熟變化時此苦方起,變壞名壞苦,故皆屬壞苦攝。《對法論》說,在當果位中有能生與所生,因為成熟變化,所以稱為果。壞苦也是如此,皆隨著形相增長,所說這三種苦,不是究竟真理,因此論中會合,其他隨相增長,所說皆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裡根據『實體』與『顯現的相貌』這兩個層次,來說明支實義,並以此來涵蓋苦的定義。在各種經論之中,會根據相貌表現的繁簡不同,而有不同的說法。。這個意思是什麼呢?。此外,這部論書等著作中將其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以「全體」與「多分」來涵蓋三苦。也就是說,所有有漏法都屬於行苦,這稱為「全體」;而另外兩種苦則稱為「多分」。。第二部分討論關於「相顯」與「多分」的涵攝。在三種苦中,像捨受與其他支分共同產生的苦稱為「行苦」,這屬於「相顯」;而另外兩種與受相共同產生的苦則稱為「多分」。。《緣起經》上卷中提到:出生顯現出行苦,衰老顯現出壞苦,死亡則顯現出苦苦。。《十地經》第八品中提到:「經典中將十二因緣分為三種苦的相貌。其中,無明、行、識、名色、六入這五項,被稱為『行苦』;。由觸與受所構成的痛苦,被稱為「苦苦」。。剩下的那些因緣構成的部分,就稱為壞苦。。也就是指愛、取、有、生以及老死這幾個環節。。那些論述並沒有矛盾,而是各自根據義理的需求而詳細展開,實際上並不衝突。。《瑜伽師地論》等書的說法是根據「遍法體」的正稱道理來解釋的。而在《緣起經》中,僅是在討論果報的時期來區分三苦,因為導致苦果的因種太多,所以沒有一一列舉;或者在說明果報時才順帶顯出其原因,也就是說,有為法的造作過程被稱為「行」。。「生」是指產生與造作的意思;而「增」則被稱為行苦。。所謂的「老」,是指身體機能衰退、衰弱的意思。。所謂的「壞」,在本義上是指「改變」或「轉化」。。因為衰老會破壞身體的機能,這種毀壞的特質增加,所以被稱為「壞苦」。。所謂的「死」,其義理是指「滅」。。所謂的「苦」,其核心意義是指一種被強迫、壓迫的狀態。。當死亡與毀滅的痛苦迫近且增加時,這被稱為「苦苦」。這裡是用結果的三苦來顯現原因的三苦。根據對象的不同而設定三苦,並依照相狀的增減來闡述,這與《瑜伽師地論》的教義是一致的。。在《十地經》對因果的辨析中,「行」是指造作的意義。在十二因緣的前七個環節中,都具有引導因緣並增加造作作用的特性,因為它們是產生結果的根本,所以被稱為「行苦」。雖然「觸」和「受」這兩支也屬於引導因緣,但因為它們體現的是直接的痛苦(苦苦),所以不把它們歸類為「行」。具體來說,受支最容易產生痛苦,在所有環節中,只有受支才增加這種直接的苦感;而觸是產生受的直接原因,且與受的性質相近,因此將觸和受定義為苦苦的實體。這樣做是為了顯明所有的感受本質上都是苦,沒有一點樂趣,目的是讓人產生厭離心,所以將觸和受都稱為苦苦。。雖然在死亡的階段,痛苦依然增加,且與衰老緊接在一起,但這被稱為「壞苦」。意思是說,壞苦的實體大多體現在衰老上,而死亡則是功能的滅盡,與衰老性質相符,所以衰老與死亡這兩個環節被實稱為壞苦。在果位的出生階段,出生是壞苦的根本,因此出生、衰老、死亡都屬於壞苦的範疇。而愛、取、有則是導致出生的原因,在出生這個果位出現時,這三者距離最近,因此從出生的來源來看,愛、取、有這三者也被稱為壞苦。。此外,愛等五種法及其產生的原因與結果,都屬於『熟變』的階段。在這個時候,痛苦才會產生,這種由轉變而來的損壞就稱為『壞苦』,所以這些全部都歸類在壞苦之中。。根據《對法論》的說法,在果位上存在著產生原因(能生)與被產生的結果(所生),因為經歷了成熟的轉變,所以被稱為「果」。。壞苦也是這樣,都是隨著現象的增加而增長。這裡提到三苦並非為了闡述絕對的實理,所以論書將其合併討論。其餘的部分也是依照現象增加而遞增,說明的情況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苦」的定義與分類。
    述師指出,分析苦的實義時需區分「實體」(本質)與「相顯」(表現形式)兩個層次。
    由於不同的經典在描述苦的相狀時,側重點或詳細程度(相增)不同,因此導致表述上的差異,但其核心義理是一致的。

    此句為論述記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所述的理論或名相,進一步請求詳細的解釋與闡明,以導出後續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三苦(苦苦、行苦、壞苦)的涵攝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將「行苦」視為全體,是因為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漏法(不恆常、受因緣牽引的法)本質上都具備遷變不安的特性,故皆屬行苦。
    而苦苦與壞苦則是行苦之中的特定表現,故稱為多分。

    此段落討論唯識學中對「苦」的細分與分類。
    將苦分為「行苦」與其他兩種受苦。
    行苦(sankhara-duhkha)在此被歸類為「相顯」(特徵明顯),而其餘兩種受苦則被歸入「多分」(多種成分組成或多種形式),旨在分析苦受在心意識構造中的顯現方式。

    此處引用《緣起經》將三苦(行苦、壞苦、苦苦)對應至生老死三階段。
    行苦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轉而生的內在不安與不穩定性;壞苦指事物由好轉壞、毀損時的痛苦;苦苦則是指直接感受到的生理或心理劇烈痛苦。

    此處引用《十地經》將十二因緣與三苦(行苦、壞苦、苦苦)相對應。
    行苦是指由於處於輪迴、受制於業力而產生的根本性不安與變易。
    在十二因緣的鏈條中,從最初的無明直到六入,皆屬於構建生命形式與感官接收的過程,其本質即是行苦。

    在唯識學的苦種分析中,「苦苦」是指最直接的肉體或心理痛苦。
    此處指感官接觸(觸)並產生痛苦感受(受)的直接過程,屬於苦受的初級形式。

    在本論討論苦的分類時,指除了行苦(由變易引起)或苦苦之外,由於事物在因緣成熟後必然走向毀壞、消散而產生的痛苦,稱為「壞苦」。

    此句列舉十二因緣中的後五支。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在分析苦諦的組成,說明從渴愛開始,經過取、有,最終導致生與老死,揭示了輪迴遷轉的必然邏輯與痛苦的根源。

    本句旨在解釋論書中看似不一致的表述,實則是因為針對不同的義理層次或討論對象,採取了不同的闡述方式(隨義增),因此在整體邏輯上是統一且不矛盾的。

    本段在討論「行」的定義及其在不同經典中的表述差異。
    作者指出《瑜伽師地論》採取的是一種普遍適用於所有法體的定義方式(正稱道理);而《緣起經》則採取功能導向,在分析「三苦」這一果報時,才將其對應的造作因(行)提及。
    這說明瞭在唯識體系中,同一名相在不同語境下(如體論與經論)的側重點不同,旨在釐清「行」作為有為法造作特性的定義。

    此處在分析「行苦」的組成。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行苦是指生命在生存過程中的種種遷轉與造作。
    文中將「生」定義為事物的興起與造作,而將這種持續的遷轉與增加(增)定義為行苦的本質,強調生存即是不斷的造作與變動,因而產生痛苦。

    此處為對「老」這一名相的定義解析。
    在唯識論及阿毘達摩的分析中,將「老」定義為身體功能的衰減與衰弱,以區別於單純的年齡增長,強調其生理與心智功能的退化狀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壞」的定義。
    在一般認知中,「壞」常被理解為毀滅或消失,但在法相分析中,壞是指心法或物質現象從一種狀態轉變為另一種狀態(變),而非絕對的虛無。

    此處討論的是「苦」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壞苦」是指原本健全的狀態被毀壞而產生的痛苦。
    這裡說明「老」(衰老)正是導致身體機能損壞、毀壞義增加的過程,因此將其定義為一種典型的壞苦。

    此處在唯識論的語境下,探討「死」的定義。
    死並非實體的消亡,而是指生命機能的終結或狀態的轉移,即將其定義為一種「滅」的狀態(指名相上的定義),用以分析生死輪迴的機制。

    在唯識學與阿毗達磨的分析中,「苦」不僅指感官上的痛苦,更深層的義理是「迫」(pīḍa),指心靈被不自在的狀態所逼迫、壓制,無法獲得自在與安穩,故將苦定義為迫義。

    本段討論苦的分類。
    文中將「死滅」的迫近與增加定義為「苦苦」(肉體或精神直接感受到的痛苦)。
    作者解釋此處的論述邏輯是以「果」的三苦(苦苦、 괴苦、行苦)來反顯其「因」的三苦,強調說法的靈活性(隨應、隨相),旨在證明此種分類方式與唯識論核心文本《瑜伽師地論》並無矛盾。

    本段在探討十二因緣中「行」與「苦」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將前七支(無明至名色)視為造作義,因其能牽引後續果報,故稱為「行苦」。
    而「觸」與「受」雖亦在因果鏈中,但其特質是直接體現痛苦(苦苦),而非僅僅作為造作原因。
    此處強調觸、受之苦,旨在破除對感官體驗中可能存在的「樂」之幻象,導向厭離心,是典型的解脫導向分析。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生、老、死」與「愛、取、有」如何被攝入「壞苦」的範疇。
    在唯識分析中,壞苦是指事物由盛轉衰、崩潰毀滅的痛苦。
    文中區分了實體與原因:老死是壞苦的直接顯現(實名),而生則是壞苦的起始(壞本);愛、取、有雖非直接的毀壞現象,但因其是導致生老死的直接近因,故依因果關聯亦被納入壞苦的定義中。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苦」的分類。
    愛等五法(通常指愛、取、有等)及其能生(原因)與所生(結果)在業力成熟並產生變異(熟變)時,會導致原本的樂感轉為痛苦。
    這種從「好」轉為「壞」的過程即為「壞苦」,強調世間一切有為法因其無常而必然導致損壞之苦。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的定義。
    強調果位的成立必須具備能生(因)與所生(果)的關係,且必須經過「熟變」(成熟轉化)的過程,才能從因轉化為果,說明因果轉換的必然邏輯。

    本段討論三苦(苦苦、累苦、壞苦)的性質。
    作者指出,這些苦的描述是基於現象(相)的增減而設定的,而非揭示不可變的究極實相(實理)。
    因此,在論書的體系中將其會通處理,說明這類分析是隨順現象而設的權法或分析工具。

名相註解
  • 相顯:指本體所顯現出的特徵、相貌或外在表現。
  • 支實義:指組成某個法(此處指苦)的具體真實義理。
  • 全體:在此指涵蓋範圍最廣的總稱,即行苦。
  • 多分:在此指從全體中細分出來的特定種類。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苦難產生的十二個環節。
  • 三苦相:指行苦、壞苦、苦苦三種苦的特徵。
  • 六入: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接的通路。
  • 因緣分:指構成某種狀態或現象的條件與因素之組成部分。
  • 隨義增:指根據所討論的義理內容,適度地增加說明或詳細展開,以使義理清晰。
  • 遍法體:指普遍適用於所有法之體性或定義標準。
  • 起義:指事物從無到有、或從潛在轉為顯現的興起過程。
  • 造作義:指心靈或物質的構建、營造與運作過程。
  • 壞:指法之毀壞,在唯識論中常討論其是否等同於「變」。
  • 變義:指轉化、改變的含義,指現象由一種相狀變更為另一種相狀。
  • 義增:指某種特質、含義或屬性在分析中被強調或增加。
  • 迫義:指逼迫、壓制之意。在佛學名相中,苦的本質被定義為一種受壓迫、不自在的狀態。
  • 隨相:指根據事物的種種相狀、特質而對應地進行說明。
  • 作義:指造作的意義或功能。
  • 死位:十二因緣中的「死」之階段。
  • 老支:十二因緣中的「老」這一環節。
  • 愛等五:指愛、取、有等與煩惱相關的五種心法。
  • 能、所生:能生指產生結果的原因(因);所生指由原因所產生的結果(果)。
  • 熟變:業力成熟後,轉化為相應之果報的過程。

述曰:此約實 體、相顯二位,說支實義,攝苦如是,諸經論 中,隨彼相增,所說不定。此義如何?且此論 等中有二:一、全體多分攝三苦,即有漏法皆 行苦,名全,餘二苦名多分;二、相顯多分攝 三苦,即捨受俱支等名行苦,行苦名相顯, 餘二受俱苦名多分。《緣起經》上卷云:生顯行 苦,老顯壞苦,死顯苦苦。《十地》第八云:「經曰: 『十二因緣分說名三苦相,是中無明、行、識、名 色、六入,名為行苦;觸、受名為苦苦;餘因緣 分,名為壞苦。』」即愛、取、有、生、老死支。彼論無 解,皆各隨義增,實無違也。《瑜伽》等說據遍 法體正稱道理,《緣起經》中但約果時以辨 三苦,因多種子,隱而不論,或說果時,即顯 因故,謂有為法造作名行;生是起義,造作義 增,說為行苦;老是衰義;壞是變義;老壞義增 說為壞苦;死是滅義;苦是迫義;死滅迫增,說 為苦苦,以果三苦顯因,隨應亦有三苦, 隨相增說,不違《瑜伽》。《十地經》中通因果 辨,行是作義,前之七支並引因攝造作義增, 當果本故說為行苦,雖觸、受二亦引因收, 苦苦義增不說為行,謂受支體多起苦受, 諸支苦苦唯受支增,觸近生受與受相順,但 說觸、受為苦苦體,欲顯諸受體皆是苦,無 有少樂,為令生厭故,說觸、受俱為苦苦。 雖於死位,苦苦亦增,與老相隣,但名壞苦, 謂正壞體多是老支,死是滅無,與老相順,故 老死支實名壞苦,於當果位生為壞本,故 生、老死皆壞苦攝,其愛、取、有為能生因,生 當果時此三極近,從所生說愛、取、有三,亦 名壞苦。又,此愛等五,能、所生攝,於熟變時 此苦方起,變壞名壞苦,故皆壞苦攝。《對法論》 說,於當果位有能、所生,由熟變故說名為 果。壞苦亦爾,皆隨相增,說此三苦,非為 實理,故論會之,餘隨相增,所說如是。

542
白話直譯
論:皆因苦諦所攝,直到業與煩惱的本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這些全部是因為具有業力與煩惱的性質,所以才被歸類在苦諦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中的「苦諦」。
    在唯識學體系中,判定某法是否屬於苦諦,其標準在於該法是否具足「業」與「煩惱」的性質。
    由於業力導致輪迴,煩惱導致迷亂,兩者共同構成了苦的根源,因此被攝入苦諦的範疇。

名相註解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世間種種苦患的真實情況。

論:皆苦諦攝至業煩惱性故。

543
白話直譯
述曰:自下十五、四諦門,這十二支都被苦諦所攝,因為是有漏執取蘊的本性,具有逼迫性,都是果法。在十二支中有五支也屬於集諦,因為能招感,所以稱為集,但不具因的意義。行、有是業,癡、愛、取三者屬煩惱性,不是滅、道,因為不是無漏。薩婆多師認為,苦、集的本體是一,因果分為二。今大乘則不然,苦諦範圍寬廣,集諦範圍狹窄,所有集都是苦,但不是所有苦都是集。問:苦諦是果,果的本義是有漏,皆屬於苦;集諦是因,因的本義是有漏,皆屬於集?答:不是這樣!有漏無非是苦,苦有逼迫的意義,有漏皆屬苦諦,因為有異熟才稱為集,集是有報的意義,不是所有有漏法都叫集,如《決擇》第五十五卷說:問:道諦不是有漏,支不被道諦所攝,加行、資糧被道諦所攝,有支也應被道諦所攝嗎?答:順道稱為道,二道被道諦所攝,順生死法稱為緣起,道諦不是緣起,二道的本性也不是道諦,今依本性論,所以支不是道諦,二道是有漏。又,二道位中有漏二道是緣起支,不被道諦所攝,無漏二道種被道諦所攝,不是緣起支,各自依據一義也不相違。《大論》第十五、十六卷說:二支是苦諦,現前是苦,生、老死五支是苦諦,將來是苦,識乃至受,集諦指其餘,與此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從這裡起共十五項。在四聖諦的門類中,十二因緣的每一環節都屬於「苦諦」的範圍,因為它們具有有漏的取蘊性質,具有逼迫的痛苦特性,且全部都是業力導致的果報法。。在十二因緣的內容中,有五項也屬於集諦。之所以稱作「集」,是因為它們能招感果報,而不是指它們作為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十二因緣中的「行」與「有」屬於業力;而「癡」、「愛」、「取」這三者屬於煩惱的性質。因此,這幾項不屬於「滅」與「道」,也不是無漏的法。。薩婆多論師主張「苦」和「集」在本質上是同一體,之所以區分為兩種,是為了說明因果關係。。現在大乘的觀點則不同:苦諦的範圍較寬,集諦的範圍較狹;所有屬於集諦的都是苦,而所有不屬於苦的則都屬於集。。有人問:苦諦屬於果報,而果報的特質是有漏的,所以全部都是苦。。集諦是產生苦的原因,而所謂的「因」具有漏染,請問這是否全部都屬於集諦的範疇?。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凡是有漏的法沒有不是苦的,苦的意思就是逼迫、不安。所有有漏的法都屬於苦諦。因為會產生異熟果,所以才稱為「集」;集的意思就是會帶來果報。但並非所有有漏的法都能稱為集。就像《決擇論》第五十五卷中提到的問題:既然道諦是不漏的,而某些支分不被道諦包含,但加行道與資糧道卻被道諦包含,那麼「有支」是否也應該被道諦所收攝?。回答:符合解脫路徑的稱為「道」,這兩種道被包含在道諦之中;而符合生死輪迴法則的稱為「緣起」,道諦並不屬於緣起;這兩種道的剋制性質(剋性)也不是道諦,現在是針對剋性來討論,所以這些分支不屬於道諦,因為這二道仍是有漏的。。另外,在二道位中,有漏的兩種道屬於十二緣起的組成部分,不屬於道諦的範疇;而無漏的兩種道則屬於道諦的範疇,不屬於緣起支。這兩種定義各有所依,彼此並不衝突。。《大約論》第十五、十六卷提到:十二因緣中的兩項(生、老死)屬於苦諦,屬於現在的痛苦;五項(從識到受)也屬於苦諦,但屬於未來的痛苦;而剩下的部分則屬於集諦。這與這裡的文字表述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十二因緣與四聖諦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十二因緣的各支(如無明、行等)雖有因果遞次,但整體皆被納入「苦諦」的範疇。
    其理由有三:一是屬於「有漏取蘊」(受慾望牽引而聚集的五蘊);二是具有「逼迫性」(指苦之本質是壓迫、不自在);三是皆為「果法」(指其在輪迴鏈條中作為結果而顯現)。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與四聖諦的對應關係。
    作者區分了「集」的不同義理:一種是作為生起苦果的「原因」(因義),另一種則是能招感果報的「聚集」(招感名集)。
    此句強調該五項之所以被歸入集諦,是基於其招感功能,而非單純的因果生起邏輯。

    此處在分析十二因緣的性質。
    將十二因緣分為業、煩惱、苦三類。
    行與有是造作業力,癡、愛、取是精神煩惱。
    因為它們屬於有漏的業與煩惱,所以與旨在斷除煩惱的「滅諦」和「道諦」性質截然不同,不具備無漏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薩婆多部(Sarvastivada)對於四聖諦中「苦諦」與「集諦」的觀點。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此句指出該部派認為苦(果)與集(因)在實體上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物,而是同一法之不同面向,區分兩者僅是為了建立因果論的邏輯分析。

    此處討論大乘與小乘在四聖諦中對「苦」與「集」之界定的差異。
    大乘將絕大多數的現象(包括世俗樂)皆納入苦諦的寬泛定義中,而將集諦(煩惱、渴愛)限於更核心的因果機制。
    其邏輯在於強調一切有為法皆苦,從而將對苦的認知擴大,使集諦的範圍相對集中於造作之因。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問),探討苦諦與果報之關係。
    在唯識與阿毘達摩體系中,苦諦所指的生命現狀(如生老病死)被視為過去業力的果報。
    由於處在輪迴之中,具有「有漏」(受煩惱牽引)的特性,因此必然導向苦的結果。

    此句在探討四聖諦中「集諦」的定義與屬性。
    集諦是指導致苦苦產生的原因(主要是煩惱與業力)。
    文中質詢「因義有漏」是否即代表所有具有漏染(煩惱)的因都應歸類為集諦,旨在釐清集諦與有漏法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辯論格式,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假設或對立觀點,以導向正確的唯識義理分析。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下「苦諦」與「集諦」的界定。
    首先確立「有漏即苦」的原則,將苦定義為逼迫義(不安、受壓迫)。
    接著區分「有漏」與「集」的差異:所有集諦(集因)必然有漏,但並非所有有漏法皆為集諦,僅限於能產生異熟報(果報)的法才稱為集。
    最後引用《決擇論》討論道諦(不漏)與其支分(如五道)的收攝關係,探討「有支」在道諦體系中的定位。

    本段在辨析「道」與「緣起」的定義及其在四聖諦(道諦)中的歸屬。
    論者區分了順應解脫的「道」與順應輪迴的「緣起」。
    重點在於討論「有漏之道」(如世俗道或未達圓滿之道)及其「剋性」(剋制煩惱的性質),說明即便具備剋制功能,若仍處於有漏狀態,則不能被納入聖諦中真正的「道諦」之內。

    本文在區分「緣起」與「四諦」在道位上的適用範圍。
    有漏道(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禪定道)雖是修行過程,但仍處於輪迴因果的緣起鏈條中;而無漏道(如聖道)則是直接導向滅諦的真理路徑,屬於道諦。
    此處旨在釐清同一修行階段在不同法義體系(緣起論 vs 諦論)下的歸類,證明邏輯上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與四聖諦的對應關係。
    將十二因緣分為三部分:生、老、死等二支屬於「現苦」;從識、名色、六觸、取、有等五支屬於「將來之苦」;而其餘觸發苦因的因素則歸入「集諦」(苦之原因)。
    這體現了唯識論對因果時間軸與諦相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四諦門: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教法門類。
  • 苦諦攝:被納入苦聖諦的範圍內。
  • 有漏取蘊:因煩惱(漏)而執著獲取的五蘊。
  • 逼迫性:指苦的特質,使其心身感到壓迫、不適與不安。
  • 果法:指由因緣生起而產生的結果法(對比於業因)。
  • 招感:指業力吸引並感得相應的果報。
  • 癡、愛、取:十二因緣中的三項煩惱,分別指無明、對五欲的渴愛以及對對象的執著。
  • 滅、道: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苦之熄滅)與道諦(導向滅諦的修行路徑)。
  • 集:指集諦,即產生苦的原因(主要是貪欲),在因果關係中為「因」。
  • 大乘:指大乘佛教,此處指其對法義的詮釋與小乘有所區別。
  • 苦逼迫義:苦的本質是逼迫、壓迫,使眾生感到不安與不自在。
  • 道諦:四聖諦中能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等)。
  • 加行、資糧道:五道中的兩道。資糧道為積累福德智慧;加行道為深入修行以進入見道。
  • 二道:指有漏之道的兩種形式(通常指世俗道與聖道之區分或特定分類)。
  • 二道位:指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進入聖道之前的準備階段或特定道階。
  • 有漏二道:指仍有煩惱漏失的修行道,通常指有漏之見道與修道,或指凡夫的禪定道。
  • 無漏二道種:指不帶煩惱、能斷截生死流轉的聖道(如見道與修道)。
  • 二支/五支:指十二因緣中的特定項目。二支指生、老死;五支指識、名色、六觸、取、有。

述曰:自下十 五、四諦門,此十二支皆苦諦攝,以是有漏取 蘊性故,逼迫性故,皆果法故。其十二中五亦 集諦,招感名集,非為因義。行、有是業,癡、 愛、取三,煩惱性故,非滅、道者,非無漏故。薩 婆多師,苦、集體是一,因果故說二。今大乘 不然,苦諦寬,集諦狹,諸集皆苦,非苦皆集。 問:苦諦是果,果義有漏,皆苦;集諦是因,因 義有漏,皆集?答:不然!有漏無非苦,苦逼 迫義,有漏皆苦諦,有異熟故,方名集,集是 有報義,非有漏法皆名集,如〈決擇〉第五十 五卷說:問:道諦非有漏,支非道諦攝,加行、 資糧道諦攝,有支亦應道諦收?答:順道名為 道,二道道諦攝,順生死法名緣起,道諦非 緣起,二道剋性亦非道諦,今約剋性論故, 支非道諦,二道有漏故。又,二道位有漏二道 是緣起支,非道諦攝,無漏二道種,是道諦 攝,非緣起支,各據一義亦不相違。《大論》第 十五、十六云:二支是苦諦,現為苦,生、老死 五支是苦諦,當為苦,識乃至受,集諦謂所 餘,與此文同。

544
白話直譯
論:各支相互觀察,有無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各種支相彼此對照觀察時,是否存在並不固定。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支相」(特徵、組成部分)的屬性。
    在分析法相時,不同支相之間的相對關係(相望)會影響其存在的判定,說明現象的成立取決於條件與觀察視角,並非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

名相註解
  • 支相:指事物的組成部分或具體的特徵屬性。

論:諸支相望至有無不定。

545
白話直譯
述曰:十六、四緣門,十二支相互觀察,增上緣一定有,因為範圍寬廣。其他三緣有無不定,因為範圍狹窄。問:如果還有其他,為何《緣起》下說:只有一個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第十六項是關於四種緣分的討論。在十二因緣的各個環節之間,必定存在著增上緣,這是因為增上緣的涵義最為寬廣。。剩下的三種緣分是否有或沒有並不固定,這是因為受到局部限制的關係。。提問:如果還有其他剩餘的部分,為什麼《緣起論》後面卻說只有一種增上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的條件關係。
    在唯識學的緣起分析中,十二支分之間的承接關係若以最寬泛的定義來看,必然符合「增上緣」的條件(即不相離的依止關係),因此在此將其歸入增上緣的討論範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成立條件。
    在分析特定法之生起時,除了核心緣分外,其餘三種緣分的存否並非絕對,而是取決於對象的侷限性(局)或特定條件的限制,說明法相的成立具有相對性與條件性。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疑問(問),旨在探討在分析心法或因果運作時,若認同存在多種餘法,則與《緣起論》中主張僅有一種「增上」之說相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增上」之定義與其唯一性的邏輯辯證。

名相註解
  • 以寬故:指因為定義範圍寬泛,能涵蓋多種情況。
  • 局:指侷限、局部或特定的範圍限制,指因對象的性質或空間、時間的局部性而導致的限制。

述曰:十六、四緣 門,十二支相望,增上緣定有,以寬故。餘之 三緣有無不定,以局故。 問:若亦有餘,何故《緣起》下云:唯有一增上。

546
白話直譯
論:契經依據確定只說有一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契經根據定解,僅說有一種。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契經(佛陀宣說的經典)在依據「定」之視角時,其論述之唯一性或單一義理的界定,屬於唯識論中對經論文本義理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依定:指依據特定的定解、定相或特定的定心狀態而進行的分析。

論:契經依定唯說有一。

547
白話直譯
述曰:因為確定有,所以只說有一個增上緣,並非排除其他。而三緣中,因緣最為狹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因為依據於定有,所以這裡只提到有一個增上緣,而不是要否定其他的緣分。。此外,在三種緣分中,因緣的定義範圍是最狹窄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法相唯識中關於「緣」的成立條件。
    述師解釋,在此脈絡下強調「增上緣」是為了對應「定有」的成立,其目的是明確指出關鍵的助緣,而非採取排他性的定義來否定其他可能存在的緣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因、緣、緣(三緣)的界定中,因緣(kāraṇa-pratyaya)特指能直接產生果報的條件,其界定範圍比一般的助緣或共時緣更為嚴格、狹小。

名相註解
  • 定有:指確定存在的狀態,或指在唯識體系中確立之法。
  • 增上之緣:指在多種條件中,能直接促成結果產生的決定性條件(增上緣)。

述曰:依定有故, 唯說有一增上之緣,非遮餘也。 又三緣中,因緣最狹。

548
白話直譯
論:愛對取有因緣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愛欲與希冀,是構成「取」與「有」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說明「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希求」(對未來生存狀態的期待)如何作為動因,導致「取」(執著於對象)以及進而產生「有」(業力之存有/生存狀態)。

論:愛望於取至有因緣義。

549
白話直譯
述曰:這二支對後有因緣的意義,愛增長稱為取,愛的種子能生取,識等五種轉變稱為有,所生現行稱為生,所以有因緣。有不對老死,因為隔著生支,今依次序說,不然,識對名色乃至展轉也是如此,依當生位可成為因緣。《緣起經》說,生能引發同時。今依種子對種子、相鄰支體來論,識等未成熟,識等五種對生等不是因緣,這就是緣起,《十地》、《瑜伽》等不說業是識支,因緣依此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兩個部分是在說明未來生命產生的因緣。當「愛」增加時就稱為「取」,因為愛這個種子能產生取;而像識在內的五種轉移狀態被稱為「有」,由此產生的實際運作稱為「生」,所以這就叫做「有」的因緣。。有人認為不需要直接望向老死,因為中間隔著其他生數。現在順序說明:事實並非如此,識望名色,直到後續循環轉推也一樣,都是約在將要投生之位時,才成立因緣關係。。《緣起經》中提到,產生的原因與結果是同時導引發生的。。現在針對種子希望、種子相續以及鄰支的體相來討論。因為識等尚未被潤染,所以識等五種望生之類不屬於因緣,這就是緣起的義理。《十地論》和《瑜伽師地論》等經典並不將業力視為識的支分,對因緣的認定應以此為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解釋「取」是「愛」的增長,而「有」是指意識等五種轉向(轉名)的狀態,這種狀態作為因緣,導致了「生」(現行的產生)。
    這揭示了從心理種子(愛)到心理運作(取、有),最終導致生命形態出現(生)的決定論過程。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望」(期待/指向)的運作機制。
    針對「老死」是否能被直接望向的爭論,論述指出並非僅限於老死,而是從識望名色開始,直到整個輪迴環節的展轉,皆是以「當生位」(即將投生之時)作為決定性的因緣接續,而非單純的線性時間跨度。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生」與「引」的時序問題。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探討因與果是否在同一剎那產生或導引,以釐清緣起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機制,避免對因果生滅產生誤解。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起」的精細分析,特別區分種子(種望)與鄰支在心識生起過程中的作用。
    文中強調識等五種望生(種子希望產生之果)在特定條件下非屬直接因緣,並援引《十地經論》與《瑜伽師地論》之觀點,明確業與識支的區別,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因果鏈條的組成要素。

名相註解
  • 識望名色:指意識在投生時,對名色(物質與精神的組合)的期待或指向,是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接續的關鍵。
  • 種望:種子之希望,指種子中包含的趨向或潛在的果報傾向。
  • 鄰支:心法生起時,在時間上緊鄰且在功能上起支持作用的條件。
  • 《十地》:《十地經論》,大乘佛教論述菩薩修行十地的重要經典。

述曰:此二支望 後有因緣義,愛增名取,愛種能生取故,識 等五種轉名為有,所生現行名為生故,有 因緣也。有不望老死,隔生支故,今隣次 說,不爾,識望名色乃至展轉亦爾,約當生 位得為因緣。《緣起經》說,生引同時故。今約 種望種相隣支體為論,識等未潤故,識等 五種望生等非因緣此即緣起,《十地》、《瑜伽》 等不說業為識支,因緣准此。

550
白話直譯
論:如果說識支也可作為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說「識」這個環節在十二因緣中也充當因緣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識」之功能。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識支(意識或阿賴耶識)如何作為條件(因緣)促成後續名色之生起,涉及因果鏈條的邏輯推演。

論:若說識支至亦作因緣。

551
白話直譯
述曰:如《對法》說識支是業種,行對識也是因緣,現行的行對行種和識支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根據《對法》的說法,意識的組成部分是業種存放的地方。行(意志活動)之所以能依賴意識而成為緣起條件,是因為現在顯現的行是依據意識中所儲存的行種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行」與「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Seed)位於阿賴耶識中。
    這裡解釋「行」作為因緣,必須依託於含有「行種」的識分(識支),才能轉化為現實的行為(現行),說明瞭種子生現行的因果機制。

名相註解
  • 行種:專指能產生「行」之現行的種子。

述曰:如《對法》說 識支是業種者,行望於識,亦為因緣,現行 行望行種識支故。

552
白話直譯
論:其他支相互觀察沒有因緣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的意思是:其餘的組成部分之間,並沒有彼此互為因果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組成結構。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探討多個組成要素(支分)之間是否具備因果導向的依存關係。
    此處明確指出其餘部分之間並不存在這種相互牽制或導引的因緣關係,是用於區分不同種類法相之關聯性的論證。

論:餘支相望無因緣義。

553
白話直譯
述曰:除此三者之外,其餘都不是因緣。因未能分辨本體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除了這三種情況之外,其他都不是產生原因或條件。。這是因為無法分辨事物的本體與其產生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在討論法相的生起條件(因緣)時,明確限定僅有前述的三種因素具備因果效力,其餘因素均不構成法之生起的因緣,旨在精確界定唯識體系中的因果邏輯。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對對象「體」(本質/實體)與「生」(產生的過程/現行)未能正確區分的認知錯誤,導致對現象的誤判。

述曰:除此三外餘 非因緣。不辨體生故。

554
白話直譯
論:而《集論》說,至實是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集論》認為「至實」其實就是一種「行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子與行之關係。
    根據《阿毗達磨相論》(集論)的觀點,將「至實」(極其真實的種子)判定為「行種」,即將種子視為一種具備造作功能的行法(samskara),而非單純的潛在能量。

名相註解
  • 至實:指極其真實、不虛偽的種子狀態。

論:而集論說至實是行種。

555
白話直譯
述曰:這樣會違背經文。《集論》第四卷說,無明對行有因緣,是依無明同時的思業習氣來說。因為無明同時存在,故假稱為無明,實際上是行種,不是真正的無明。無明既然如此,其餘支分也可以依此推知。這是依據各自的本體,不是分位的緣故。彼論以無明為首,其他支分也應如此。彼且以無明作為法,此處偏重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次的討論與經論的文字原意不符。。在《集論》第四卷中提到,之所以說無明是產生「行」的因緣,其實是基於與無明同時產生的「思業習氣」。因為它與無明同時存在,所以暫時稱它為無明,但實際上它是種子(行種),而不是真正的無明本身。。既然無明的解釋是這樣,剩下的其他支分也可以依照這個邏輯來理解。。這是依據不同的體性而然,並不屬於分位。。那部論書把無明放在第一個討論,其他項目也應該比照這個方式處理。。對方是因為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見解,而這邊則產生了片面的誤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批註,指出在對《成唯識論》的解釋或會議討論中,某種見解與原論的文字表述(文義)相相抵觸,旨在提醒讀者應回歸文本以正義理。

    本段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明(根本無明)本身是不可作能作之因的,真正能驅動後續「行」的產生,是與無明俱時而起的「思」之習氣(種子)。
    因此,將其稱為「無明」是一種方便的假說,實質上是指能生起行為的種子(行種)。

    此句出於對十二因緣(十二處)的分析。
    作者在詳細解釋完「無明」這一環節後,指出其餘十一支的運作邏輯與分析方法與無明相同,因此讀者可類推而知,無需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句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區分法相的性質。
    強調某種狀態或現象是基於獨立的體性(別體)而存在,而非處於某種特定的組成部分或階段(分位)之中,旨在釐清體用與位階的區別。

    此處在討論論述的結構與順序。
    作者指出某部論典(彼論)在編排法義時將「無明」作為起始討論的對象,因此在處理後續相關法義時,應遵循相同的邏輯或順序進行類比推演。

    本句分析認知誤差的成因:一方因缺乏真理之知(無明)而錯誤地構建法義或行事;另一方則在理解時未能全面,產生了偏頗的認知(偏會)。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描述了由於種子、現行與認識過程中的錯覺,導致對法義產生偏差的邏輯過程。

名相註解
  • 違文:指解釋或推論的內容與原論的文字表述不一致、相違背。
  • 思業習氣:指由「思」(意志、造作)所產生的潛在種子能量。
  • 餘支:指十二因緣中除無明以外的其他十一項(如行、意識、名色等)。
  • 準知:準予可知,意指可以依據前文的標準或邏輯來推論得知。
  • 作法:在此語境指建立見解、造作法義或採取特定行為模式。
  • 偏會:指片面的理解或錯誤的認知,未能契合正義。

述曰:此會違文。 《集論》第四,無明望行有因緣者,依於無明 俱時之思業習氣說,無明俱故,假說無明,實 是行種,非實無明。無明既爾,餘支准知。此 依別體,非分位故。彼論以無明為首,例餘 應亦爾故。彼且以無明作法,此偏會之。

556
白話直譯
論:瑜伽論說,至唯業有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直到關於「唯業有」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引導語,指出《瑜伽師地論》在討論存在論或因果論時,論及到「唯業有」(即認為只有業力具有真實存在或主導作用的觀點)的論述範圍。

名相註解
  • 唯業有:一種見解,主張在種種存在中,唯有業力之運作是真實或決定性的,常用於對比其他關於「有」的定義。

論:瑜伽論說至唯業有說。

557
白話直譯
述曰:《瑜伽論》第十卷說,有三種緣而無因緣者,是依現行的愛、取,不依種子的愛、取;依業種為有,不依識等種有說,因此不說有因緣,並不相違。彼論只說:無明對色行是增上緣,對無色行是三緣,即等無間、所緣、增上。其餘支分為緣多寡,應如此理解,即有色對有色支為一增上緣;對無色支則有二緣,即所緣、增上;無色對有色是一增上緣,對無色則有三緣,即等無間、所緣、增上。彼又問:為何相對沒有因緣?答:因緣是自體種子緣所顯現,所以依現行的愛、取及業有說,愛、取依現行,不依種子,有依業種,非自體。若無此論,難以理解《瑜伽論》。彼又問:若無因緣,為何說依因果性建立緣起?答:是依增上緣所攝,因為引發、牽引、生起的因被稱為因緣。既然說依增上生起因,明白是依業有說,即以此文證明生起因只說增上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瑜伽師地論》第十卷提到,關於「三緣但沒有因緣」的情況,是指依賴於當下顯現的愛與取,而不是依賴潛在的種子愛與取;而且這種存在是基於業種而產生的,而不是基於意識等種子而產生,所以這裡不說有因緣,這與之前的論述並不矛盾。。那部論典僅提到:無明在期待色法時是作為增上緣;在期待無色法時則是作為三種緣,也就是等無間緣、所緣與增上緣。其他條件作為緣分的多少,應該這樣理解:例如在期待色法時,對色法的期待本身就是一個增上緣。。觀察無色界的組成部分時,是由兩種因緣促成的,也就是指對象(所緣)與支持條件(增上)。。無色界對色界而言,僅是增上緣;而對無色界自身而言,則具備三種緣分,也就是等無間緣、所緣緣與增上緣。。那個人又問:為什麼彼此對看卻沒有因緣聯繫?。回答:這裡說的因緣,是指由自體種子作為緣分而顯現出來的現象。因此可以知道,關於愛、取和業的「依現」說法,是指愛和取是依據當下的現行心意識,而不是依據種子;而業則是依據業種,而非自體。如果沒有這套論述,就很難理解《瑜伽師地論》的義理。。對方又問道:如果沒有因緣,為什麼還說緣起法是根據因果的性質而建立的呢?。回答:所謂的「因」,是指被包含在增上緣之中的引發因、牽引因與生起因。既然提到依賴增上的生起因,就說明瞭有依據業力而存在的說法,因此這段文字證明瞭生起因僅僅是指增上緣。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產生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現行」與「種子」的作用。
    文中解釋某種狀態(三緣)之所以被稱為「無因緣」,是因為它直接依止於當下的愛與取(現行),而非潛在的種子愛取;同時強調其存在是基於業種而非識種,以此證明論述之間邏輯的一致性,並非相互矛盾。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細緻分析,特別是無明作為因緣時,如何根據所對境(色法或無色法)的不同,而扮演不同種類的緣(等無間、所緣、增上)。
    這涉及心法與心所法在產生後續心識時的條件組合(支),用以精確論證心識生起的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色界」之識的產生條件。
    根據唯識理論,心識的運作需具備兩種緣分:一是「所緣緣」,即心所認識的對象;二是「增上緣」,即能支持心識產生的物質或精神條件(如感官、心所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心法」與「色法」在不同界別(色界、無色界)中的緣起關係。
    說明無色界心意識在對待色界時僅具備促成其產生的增上作用;但在對待同類無色界心時,則同時具備前接的等無間緣、作為對象的所緣緣以及促成的增上緣。

    此句處於唯識論之辯論語境,討論感知對象(相望)與其產生條件(因緣)之間的關係,旨在探討識與境的對應以及因果鏈條的成立與否。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依現」與「依種子」的不同:愛與取(渴愛與執取)被視為依於現行意識的運作;而業的產生則需依託於種子(業種)。
    這種區分旨在釐清心法在種子與現行之間轉化與顯現的機制,是理解《瑜伽師地論》等唯識體系核心論點的關鍵。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緣起」與「因果」之關係。
    詢問者旨在質疑:若前提是否定因緣的存在,則如何能維持「緣起(依條件而生)」這一基於因果邏輯的根本理論。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定義及其與「增上緣」的關係。
    文中旨在論證「生起因」在特定語境下應被視為「增上緣」的一種,而非獨立的種子因或共時因,強調業力作為增上緣對果實生起的決定性牽引作用。

名相註解
  • 識等種:指與意識等相關的種子。
  • 色法:指物質現象、有形之法。
  • 無色支:指無色界中構成心識運作的組成部分或要素。
  • 依現:指依止於現行(現前運作的心意識)而存在。
  • 因果性:指事物之間承接的必然邏輯,即因導致果的性質。
  • 依業:指依據過去所造之業力作為條件而生起。

述曰:《瑜伽》第十 說:有三緣無因緣者,依現行愛、取,不 依種愛、取故,依業種為有,不依識等種 有說故,不說有因緣,非相違也。彼論但 言:無明望色行為增上,望無色行為三 緣,謂等無間、所緣、增上,如是餘支為緣多 少,應如此知,謂有色望有色支,為一增上; 望無色支,為二緣,謂所緣、增上;無色望有 色,一增上,望無色為三緣,謂等無間、所緣、 增上。彼復問言:何故相望無因緣?答:因緣 者,自體種子緣所顯故,故知依現愛、取及 業有說,愛、取依現,非依種子,有依業種, 非自體故,若無此論,難解《瑜伽》。彼又問 言:若無因緣者,何故說言依因果性建立 緣起?答:依增上緣所攝,引發、牽引、生起因 說為因故,既言依增上生起因,明依業有 說,即以此文證生起因唯說增上緣。

558
白話直譯
論:無明對行,至有餘二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無明心態在期待業力運作,直到產生殘餘果報這兩個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無明如何作為緣,驅使心行運作,直至產生「有餘」的果報狀態,強調因果鏈條中條件的遞進與依止。

名相註解
  • 有餘:指果報尚未完全消盡,仍有殘餘影響的狀態。

論:無明望行至有餘二緣。

559
白話直譯
述曰:增上緣一定存在,此處不再詳說。無明對行、愛對取、生對老死,這三支有餘二緣,即等無間及所緣緣。行對識一直到觸對受、取對有,若無等無間緣,其果都不是現行心、心所相引生;若無所緣緣,皆非現行心能緣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增上緣確實是有作用的。這裡不再詳細討論「無明導致行」、「愛導致取」、「生導致老死」這三組關係,因為這三組除了增上緣外,還包含等無間緣和所緣緣。至於「行導致識」一直到「觸導致受」,以及「取導致有」,則不具備等無間緣,因為這些結果並不是由當下的心或心所直接產生的;同時也不具備所緣緣,因為當下的心無法將其作為觀察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各個環節之間具體的緣起機制。
    作者區分了哪些環節具備「等無間緣」(前一剎那心直接接續後一剎那心)與「所緣緣」(作為心意識對象的緣),並指出在特定的因果轉換中(如行→識、取→有),由於缺乏直接的心理接續與對象緣,僅由增上緣(指能使果實生起之助力)主導。

名相註解
  • 現行心:指當下正在運作、起作用的意識狀態。

述曰:增上緣定 有,此中更不說,無明望行,愛望於取,生望 老死,此之三支有餘二緣,謂等無間及所緣 緣,行望識乃至觸望受,取望有,無等無 間者,其果皆非現心、心所相引生故,非所 緣緣者,皆非現行心能緣慮故。

560
白話直譯
論:有對生,至有所緣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從對生命產生的期待,一直到具備了對象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意識或心識在生起過程中的條件,從最初的生存願望(希望)到具備具體的對象(所緣),描述心法運作的依緣次第。

論:有望於生至有所緣緣。

561
白話直譯
述曰:有對生,受對愛,沒有等無間緣,有、受都是種子,種子對現行,不是等無間緣。有所緣緣,是因為果能成為所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明:在『有』與『生』的過程中,受與望(期待)產生了愛染。這些並不屬於等無間或無間的關係。『有』與『受』都成為種子,種子期待在現前顯現,因為不是等無間的關係,所以才需要『所緣緣』來作為未來果報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轉接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種子(種)如何演變為現行(現)。
    由於種子與其產生的果報之間並非直接的「等無間」(同一剎那)或「無間」(前後兩剎那)關係,因此必須透過「所緣緣」(外部條件或對象)的促成,才能使種子成熟並顯現為果報。

述曰:有望生,受 望愛,無等無間,有、受皆種,種望於現,非等 無間故,有所緣緣者,為彼果所緣故。

562
白話直譯
論:餘支相對,二者都不是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其他部分互相對照來看,這兩者都不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續或對立名相的分析。
    透過「相望」(相互對照、比對)的邏輯,推導出在究極義上,被討論的兩項支分(組成部分)均不具備獨立的實體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實有執著。

論:餘支相望二俱非有。

563
白話直譯
述曰: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註疏)中的常見轉接語,表示針對目前的論點,其詳細解釋或論證已在先前的章節中完成,無需重複贅述,旨在引導讀者回溯前文。

述曰:如前已說。

564
白話直譯
論:此中且依,至如理應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這些內容當中,應該依照最符合道理的方式來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強調在分析唯識義理時,必須採取極其嚴謹且符合法理(如理)的邏輯推演,不可憑空臆測,需在既定的唯識體系中尋找最合理的解釋路徑。

論:此中且依至如理應思。

565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所說,是前對次後鄰近,不是隔越超一、超二或多等。這是依順次,不是逆次第,依因果前後不相雜亂,各自依本體實緣起而論。不像《對法》無明對行相雜亂,不是實緣起說。異鄰次,若越次,異順次,若逆次,異不相雜亂的實緣起。若相雜亂是假緣起,因緣不定,聰慧者應如理思考。至於隔越者,如無明與識等五及有,只有一增上緣,與愛、取、生、老死有二緣,即所緣、增上,其餘一切可依此推知。若逆次,也有鄰次、隔越,今合說老死與生、愛、取、行、無明有二緣,即所緣、增上,其餘只有增上緣。若相雜亂有二種:一是順;二是逆。順中有鄰次、隔越,鄰次如《對法》,隔越與前面實緣起無異,也約識等五種來說,若約當生隨其所應。逆次之中有鄰有間,都應依理推知。《緣起》下文所說,是依增上來解釋。其實還有遠近、乃至各支分別詳細說明,但此處的識等五支,依據應起的位置,各支之間有隔越、逆序、超越、交錯為緣,每一項只要細心思考就能理解,不必再詳細展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裡所討論的順序,是指前一個接著後一個,彼此鄰近,而不是跳過一個、兩個或很多個。這是按照正向順序排列,而不是反向,且因果的前後關係清晰,不混亂,是根據真實的緣起關係來論述的。這不像《對法論》中描述無明與行法之間的關係那樣混亂,那不是真實的緣起說。如果不是鄰近的順序,就叫「越次」;如果不是正向的順序,就叫「逆次」;如果不是不混亂的真實緣起,就成了混亂的假緣起,這樣條件就不穩定。聰明的人應該根據這個理路來思考。。關於跳過某些環節的情況:像無明、識等五個環節以及『有』,只有一種增上緣;而與愛、取、生、老死這幾個環節則有兩種緣,分別是所緣與增上緣,其餘的情況可以比照這樣理解。。如果按照逆向的順序來看,同樣存在相鄰或跳過的情況。現在將老死與生、愛、取、行、無明合在一起說明,它們之間具有兩種緣分,即「所緣」與「增上」;而其餘的則僅有「增上」之緣。。如果相狀雜亂,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順著的;。第二種是『逆』。在順緣中分為『鄰次』與『隔越』。鄰次的定義參考《對法》論;隔越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實緣沒有區別,同樣是根據意識等五種種子來說明。如果根據將要產生的法及其對應情況來看,在逆緣之中同樣存在鄰近與間隔的情況,這些都應該比照辦理。。在《緣起》的後文提到,這裡是以「增上緣」來解釋。雖然對於遠近關係以及每個組成部分都有詳細說明,但關於識等五位法,只要根據它們應該出現的位置,觀察各個組成部分如何交錯、逆序或跳躍地相互影響,經過思考比對就能明白,不需要再特意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唯識論中對「因果次第」的嚴格定義。
    強調真實的緣起(實緣起)必須符合「鄰近」與「順次」兩個條件:一是前後相接不跳格(非越次),二是方向正向不反轉(非逆次)。
    對比《對法論》(Dharma-saṃgraha)中某些將無明與行法視為雜亂交織的論述,述師認為那屬於「假緣起」,因其條件不確定,無法構成嚴謹的因果推論。

    此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各環節之間緣起關係的複雜度。
    文中區分了僅具備「增上緣」的環節(如無明、識等)以及同時具備「所緣緣」與「增上緣」的環節(如愛、取等),旨在精確分析唯識體系下心法與名色之間的依他起性運作機制。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的逆觀(逆次)。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區分了「鄰次」(相鄰)與「隔越」(跳接)的不同。
    重點在於解析「緣」的性質:老死與其前導因(生、愛等)之間,不僅存在推動作用(增上緣),還存在對象依止關係(所緣緣);而其他環節則僅具備推動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分析。
    在探討心意識對對象的認識時,若對象的相狀呈現雜亂狀態,可分為「順」與「逆」兩種類別。
    此句為分類定義之開端,旨在分析心相在雜亂狀態下的運作特質。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之緣的順逆與距離(鄰次與隔越)。
    在因果生起的邏輯中,除了考察緣的性質(順或逆),還需考察緣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連續性。
    鄰次指直接相鄰且相承的關係,隔越則指中間有間隔。
    文中強調無論是順緣還是逆緣,其分析框架(如依據五種識等)以及鄰次與間隔的邏輯是相通的,應予比照準用。

    本段討論的是十二緣起在唯識學體系中的細膩分析。
    作者指出,在分析緣起支分時,並不總是採取線性的順序,而是涉及「增上緣」(主導性的條件)以及複雜的空間(遠近)與時間(逆次、超間)關係。
    對於「識」等五法,只要對照其在心路或五位中的對應位置,透過邏輯推演(思準)即可明白其緣起關係,故不贅言。

名相註解
  • 實緣起:指符合真實因果律、條件明確且不雜亂的緣起關係。
  • 假緣起:指名義上或暫時設定的緣起,因條件不確定或相雜亂而不能成立實質因果。
  • 越次:指在因果序列中跳過中間環節,直接將不鄰近的法視為前後緣。
  • 逆次:指將果視為因,或顛倒了因果的時間/邏輯順序。
  • 無明與識等五:指十二因緣中除愛、取、生、老死、有之外的五個環節(通常指無明、識、名色、取、行等,依論述脈絡而定)。
  • 隣次:指在因果鏈條中緊鄰的次序。
  • 雜亂:指不純淨、不統一或混雜的狀態,對比於清淨或單一的相狀。
  • 逆:指不順應、阻礙或相反的條件(逆緣)。
  • 實緣:指實際產生結果的真實條件。
  • 增上說:指以「增上緣」作為主導條件的解釋方式,增上緣是指能使結果產生的強大主導力量。

述曰:此中所說, 前望次後隣近,非隔越超一、超二、多等,此 依順次,非逆次第,依因果前後不相雜亂, 各各剋體實緣起而論,不如《對法》無明望 行相雜亂,非實緣起說,異隣次,若越次,異 順次,若逆次,異不相雜亂實緣起,若相雜亂 假緣起者,為緣不定,諸聰惠者如理應思。 且隔越者,且如無明與識等五及有,但一增 上,與愛、取、生、老死為二緣,謂所緣、增上, 餘一切准可知。若逆次者,亦有隣次、隔越, 今合說老死與生、愛、取、行、無明為二緣,謂 所緣、增上,餘但增上。若相雜亂有二:一、 順;二、逆,順中有隣次、隔越,隣次如《對法》,隔 越與前實緣不殊,亦約識等五種而說,若 約當生隨其所應,逆次之中有隣有間,皆 應思准。《緣起》下說,此約增上說,然有遠 近乃至諸支一一廣作,然此中識等五,依當 起位,諸支隔越、逆次超間相雜為緣,一一思 准可解,不煩廣為。

566
白話直譯
論:惑、業、苦三者,皆屬於苦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煩惱、業力以及苦果這三者,都屬於「苦」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苦」的涵攝範圍。
    在分析苦的性質時,將導致苦的根源(惑)、運作過程(業)以及最終結果(苦)三者,共同納入廣義的苦之範疇中,以揭示輪迴苦的完整機制。

論:惑業苦三至是苦所攝。

567
白話直譯
述曰:第十七門,關於惑、業、苦所攝的支分,無明、愛、取三者是惑,行全部、有的一部分,除識等種子,是業所攝。識等五、以及生等二七全部,還有有的一部分,已經潤染識等五種,是苦所攝。如《大論》第五十六、《十地》第八、《中邊》上卷所說。行、有是業道。無明、愛、取是煩惱道,其餘七支是苦道。《大論》第十雖未詳細解釋,今說:三者是煩惱道;二者是業道;其餘是苦道,舊《中邊》稱之為難。即煩惱難、業難、苦難,而新譯則稱為雜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第十七門,在討論如何將現象歸類到「惑、業、苦」這三類時:無明、愛、取這三項屬於「惑」;而「行」的全部以及「有」的一部分,除了識等種子以外,都屬於「業」的範疇。。在識等五種、生等兩種、七種全部以及有一分的情況中,那些已經被潤染的五種識,都屬於苦的範圍。。就像《大論》第五十六品、《十地經論》第八地以及《中邊論》上卷中所說的一樣。。在十二因緣中,「行」與「有」這兩項屬於業力運行的路徑。。無明、愛與取這三者屬於煩惱道,剩下的七種則屬於苦道。。雖然《大論》第十卷沒有詳細解釋,但現在說明:第三種是煩惱道。。第二種是業道。。剩下的部分屬於苦道,舊有的《中邊論》中提到這條路徑是非常艱難的。。指的是煩惱難、業難與苦難,但現在的新翻譯將其稱為「雜染」。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十二因緣的分類攝義。
    將十二因緣歸納於「惑、業、苦」三法中。
    無明、愛、取被定義為能驅動輪迴的「惑」;行(心行)與有(有分)則被定義為造作之因的「業」。
    特別說明在「有」分中,種子(如識種)不屬於業的攝支,以區分業力與種子的功能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苦」的攝受範圍。
    在分析心法(識等五)與心所(生等二等)的潤染狀態時,指出被煩惱潤染的識等五種心法,其性質均被歸類在「苦」的範疇內,用以說明種子與現行在受苦狀態下的運作。

    此句為論述記之引用文獻,旨在指出前述義理在唯識學體系中的依據,將《大乘起信論》(或大論之其他指涉)、《十地經論》與《中邊論》三者互參,以確立法義的嚴謹性。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的分類。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十二因緣被分為三道:業道、集道、苦道。
    其中「行」(造作業)與「有」(業果的生存狀態/出生)被歸類為業道,指涉導致輪迴遷轉的業力作用過程。

    此句在論述十二因緣(十二因果)中的道種分類。
    將十二因緣分為「煩惱道」與「苦道」兩類,旨在區分產生苦果的根源(煩惱)與苦果本身的表現形式(苦道)。
    無明、愛、取是導致輪迴的心理驅動力,故稱煩惱道;其餘如名色、受、想、行等則屬於苦果的構成或延續,故稱苦道。

    此處在討論八正道或相關修行路徑時,對應到世俗四諦中的「苦集滅道」或特定的道之分類。
    文中指出《大論》(指《大乘阿毘達磨論》)在特定章節雖未對此進行區分解釋,但在此處明確將第三項定義為「煩惱道」,即仍伴隨煩惱而行的修行路徑。

    此處指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修行或生命流轉的道途分類。
    業道是指由過去種植的業力所驅使,導致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生的路徑,與解脫道相對。

    此句討論修行路徑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不同的修行路程(道),指出除了特定解脫路徑外,其餘皆屬苦道,並引用《中邊論》強調修行過程的艱辛與困難。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遇到的障礙(難)。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業力與苦果共同構成對心靈純淨度的妨礙,因此新譯本將這三類「難」統稱為「雜染」,強調其對心識的汙染性質。

名相註解
  • 攝支:將多個項目歸納於單一總稱或類別之下的分析方法。
  • 行全:指十二因緣中的「行」(心行),在此被完整歸入業類。
  • 有一分:指十二因緣中的「有」(有分),僅其中一部分歸入業類。
  • 生等二:指與生起相關的兩種心所法。
  • 苦所攝:指被納入「苦」的定義或範疇之中。
  • 業道:指由業力主導、導致眾生在六道中輪迴的運作路徑。
  • 煩惱道:指導致痛苦產生的心法或心理因素。
  • 苦道:指由煩惱所導致的痛苦狀態或果報之路。
  • 煩惱難:指由貪、嗔、癡等心理煩惱所造成的修行障礙。
  • 業難:指因過去造作的業力導致而產生的種種不利境遇或障礙。
  • 苦難:指由生老病死等各種苦受所引起的修行困難。

述曰:第十七門, 惑、業、苦攝支者,無明、愛、取三是惑,行全、有 一分,除識等種是業所攝。識等五生等二 七全及有一分中已潤識等五種,是苦所攝。 如《大論》第五十六及《十地》第八、《中邊》上說。 行、有是業道。無明、愛、取是煩惱道,餘七是 苦道。《大論》第十雖不別解,今云:三是煩惱 道;二是業道;餘是苦道,舊《中邊》說道為難。 謂煩惱難、業難、苦難,然新翻名雜染。

568
白話直譯
論:有些地方說業至業有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因為在某些地方是將「業」一直說明到「業有」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十二因緣或種種種子業的遞次。
    文中指出在不同的論述處所,對於業力的界定範圍有所差異,有的將其範圍延伸至「業有」(即由業力所導致的生存狀態/有)。

名相註解
  • 業有:十二因緣中「有」的一種,指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生存狀態,是決定下一世投生的直接因素。

論:有處說業至業有說故。

569
白話直譯
述曰:現在會通不同說法,此處依事實而論,是說有一部分包含識等種子,所以《瑜伽》、《十地》等說業全攝有者,應知那些論典是依業有的說法,不然就應該分別有。《對法》第四說:行、識、有三者是業,其餘都相同,今論會通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現在的討論出現了分歧。根據事實來分析,是因為主張有一部分種子包含意識等成分。雖然《瑜伽師地論》和《十地經論》等書提到業力全部包含在「有」這個概念中,但必須知道,那是基於「業之有」這個前提來討論的,否則那些論書就必須把「有」區分成不同的種類來討論了。。《對法》第四卷中提到:行、識、有這三種屬於業,其餘的情況都與此相同。現在論會中說: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有(bhāva)」的關係。
    爭論焦點在於業力是否完全被納入「有」的範疇。
    述師指出,若不採取「業有」的統一視角,而是在種子中區分出含識等特定成分,則會導致對「有」的定義產生分歧。
    此處旨在釐清《瑜伽師地論》等論典在定義業與有之關係時的邏輯前提,避免將通用定義誤認為是區分種類的細節。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的「業」之組成。
    根據《對法》之說,將行(samskara)、識(vijnana)、有(bhava)三者定義為業的範疇,用以分析業力如何驅動輪迴。
    此句為引經據典,旨在對比不同論著對業的界定。

名相註解
  • 含識等種:指包含意識等心王或心所成分的種子,存在於阿賴耶識中。
  • 業全攝有:指業力完全被包含在「有(bhāva,存在/生命)」的定義範圍之內。
  • 論會:指對論書進行解釋、彙集或會對的註釋文本。

述曰:今者會違, 此中據實而論,乃言有一分含識等種故, 《瑜伽》、《十地》等說業全攝有者,應知彼論依 業有說故,不爾,彼論應分別有。 《對法》第四云:行、識、有三是業,餘皆同此,今 論會云。

570
白話直譯
論:有些地方說識是識支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在某些地方將意識及其之前的覺知過程,視作識分枝(識支) 的組成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十二因緣中「識」支的範圍界定。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識支」的定義存在不同見解,部分觀點將意識及其相關的覺知過程(識至)全部納入識支的範疇內,以此解釋因果鏈條的運作。

名相註解
  • 識至:指意識覺知的極限或其完整的認知過程。

論:有處說識至為識支故。

571
白話直譯
述曰:識是業者,是因為那些說法認為業種是識支的緣故。那些論典問:「為什麼識支是業染所攝?」答:「因為諸行的習氣所顯現」,也就是行的種子名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意識就是業,因為對方將業種視為識的組成部分。。那部論書提出疑問:「為什麼『識』這個環節會被業力的汙染所牽引?」。回答說:因為它是由各種行為的習氣所顯現出來的,所以被稱為「行種子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業」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探討意識如何作為業的承載者或表現,指出業種(種子業)構成識之組成要素(支)的觀點,藉此說明識與業在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高度關聯性。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識」支的性質。
    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意識如何因過去業力的染汙而產生,並導致流轉生死,分析業力(業染)與識之關係的必然性。

    本句解釋「行種子識」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行種子是指由過去造作(行)所留下的習氣(種子),當這些種子成熟並顯現為識的對象或功能時,即稱為行種子識。
    此處強調的是「習氣」與「顯現」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業染:指因過去造作的業力而產生的汙染、垢染。
  • 行種子識:由行種子所顯現的識,指能承載並顯現行為種子的識心功能。

述曰:識是業者, 彼說業種為識支故。彼論問言:「何故識支 業染所攝?」答:「諸行習氣所顯故」,即行種子名 識故也。

572
白話直譯
論:惑、業所招,都是為了生起厭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因為是被煩惱和業力牽引而來到這裡,所以才會對此產生厭倦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眾生對輪迴生存感到厭離的原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眾生因「惑」(煩惱)與「業」(行為造作)的共同驅使,招感而投生於五姓之處,當意識到此種生存狀態是由於無明與執著所導致的痛苦循環時,便生起厭離心。

名相註解
  • 招至:指業力感召而導致的投生。
  • 生厭:指厭離心,對輪迴生死的苦海產生厭倦並欲出離的心理狀態。

論:惑業所招至為生厭故。

573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在解釋外部的疑問。如果苦的本體一切都是,為什麼惑、業不叫做苦,只有它所招感的才叫苦?因為只有苦諦,不像惑、業也是集諦,又為了生起厭離不再生起惑、業,所以說只有所招感的才叫苦。這就是論文以十七門,總結第十廣分別門的內容,其他門如《瑜伽》第十、九十三、《緣起》等所說,包含七、十九無知廣泛問答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這是屬於解釋義理之外的詢問。。如果說苦的本質涵蓋一切,為什麼煩惱和業力不被稱為苦,而只有它們所招致的果報才被稱為苦?。這部分僅屬於苦諦,不像煩惱(惑)和造業(業)同時也屬於集諦。之所以這樣說明,是為了讓人對輪迴產生厭離心,不再製造煩惱與業力,因此將其所招致的結果單純稱為『苦』。。這就是論文中所提到的十七個門類,到這裡第十個「廣分別門」就結束了。剩下的部分請參考《瑜伽師地論》的第十章、第九十三章以及《緣起論》等書的記載,也就是關於第七門、第十九門中對「無知」的詳細問答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作者(述者)在對《成唯識論》進行注釋時,指出某個問題或討論點並不屬於對正文義理的直接解釋,而是一種額外的、延伸性的詢問。

    本句在討論「苦」的定義範圍。
    若將苦視為一切法之本質(苦體),則應包含所有輪迴因素;但事實上,佛教將「惑」(煩惱)與「業」(造作)視為苦的因,而將其產生的結果(果報)定義為「苦」。
    此處旨在透過質詢,釐清苦之「體」與「用」(或因與果)的區分,避免將所有有漏法混同為苦體。

    本段在區分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
    在唯識體系中,某些現象可能同時具備集諦(原因)與苦諦(結果)的性質。
    此處強調將其限定為「苦諦」,目的是透過強調結果的痛苦(生厭),來截斷產生煩惱(惑)與行為(業)的根源,從而達到解脫。

    此段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結構的導引,說明其論述體系在第十門(廣分別門)處告一段落,並指引讀者至《瑜伽師地論》與《緣起論》等基礎典籍中查找其餘門類的詳細論述,顯示出《成唯識論》與瑜伽行派其他核心文獻的繼承與互文關係。

名相註解
  • 苦體:苦的本質或主體。
  • 所招:指由惑、業所感召而來的果報(苦果)。
  • 十七門:指《成唯識論》中設定的十七個論述議題或章節門類。
  • 廣分別門:指對萬法進行詳細分析與區分的論述部分。
  • 無知:在此語境下指對真理或特定法相缺乏認知(無明)的狀態。

述曰:此釋外問。 若苦體者一切皆是,何故惑、業不名為苦, 唯此所招名為苦也?彼唯苦諦,非如惑、 業亦集諦故,又為生厭不起惑、業,說此 所招獨名為苦。此即論文以十七門,總是 第十廣分別門訖,餘門如《瑜伽》第十、九十三、 《緣起》等說,謂七、十九無知廣問答等。

574
白話直譯
論:由惑、業、苦而生死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從煩惱引起業力,業力導致痛苦,進而陷入生死輪迴不斷地持續下去。
法義解析
  • 本句概述了唯識學中關於輪迴驅動的邏輯鏈條:煩惱(惑)是根源,導致造作(業),業果產生痛苦(苦),而這三者互為因果,使眾生在生死之間不斷循環往復(相續)。

論:由惑業苦至生死相續。

575
白話直譯
述曰:這些內容都如各章節所摘錄,無法詳細解釋,後面的講者可依此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些內容每一項都像獨立章節的摘錄一樣,沒有做詳細的解釋,以後講經的人應該依照這個原則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成唯識論述記》中作者(述師)對其註釋風格的說明。
    指出目前的論述採取精簡的抄錄形式,並未展開詳盡的義理分析,旨在為後繼的講義者提供準則與依據。

名相註解
  • 別章抄:指將內容像獨立章節般摘錄,不作贅述的編寫方式。

述曰:此等一一 如別章抄,不能廣解,後諸講者准此應說。

576
白話直譯
以上總結第二部分,以十門詳細解釋緣起,至此結束。接下來第三部分,結合惑、業、苦,回歸本頌文,由惑、業、苦即是十二支,這些惑等能使生死相續不斷,不是由外在因緣使生死延續。以上已經三次解釋頌文,接下來是第四段釋本頌文,分為三部分:第一,解釋生死相續的頌文;第二,解釋清淨法的相續;第三,結歸唯識。第一部分又分三項:首先總解頌文,生死相續是由內在因緣等所成;接下來分別解釋二死,後文屬於釋頌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用十個方面詳細解釋完緣起的第二部分。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總結煩惱(惑)、業力(業)與苦果(苦),並對照原頌文。因為煩惱、業力與苦果本身就是十二因緣的內容,所以正是這些煩惱等因素讓生死輪迴不斷,而不是由外部因素導致的。。前面已經解釋完三組頌文了,接下來進入第四段對本頌的解釋,這部分分為三項:第一項是解釋關於生死相續的頌文。。第二,關於原因:是指讓解脫的清淨法心連續不斷。。第三部分,將上述內容總結並歸納到「唯識」的義理中。。初中有三種情況:先總體說明。
解釋頌文的意思是:生命在生死間不斷輪迴,是由內在因緣等因素所導致的。。接下來進入第二個別項解釋:
關於「死」這個字,其後的內容屬於對頌文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述記的結構銜接,說明由「緣起十門」轉向探討「惑、業、苦」三法。
    其核心義理在於強調生死輪迴的內在驅動性:十二因緣(十二支)即是惑、業、苦的具體展開,證明生死相續是由於內在的煩惱與業力驅動,而非受外部偶然因素影響,體現唯識學中對業力主導生死之論證。

    此段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前文對三組頌文的釋義已完成,隨後進入第四階段的本頌解釋,並明確指出該階段的第一個分析對象是「生死相續」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達成某種果位的條件(因)。
    在唯識學體系中,「相續」是指心念的連續不斷。
    此句強調必須使「解脫」且「清淨」的法心狀態持續不間斷,才能作為證果的因。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或過渡句,旨在將前文的分析討論最終回歸到唯識學的核心宗旨,即證明一切現象皆為意識之變現,並非外在實有。

    此處為《成唯識論》之述記,分析「初念」或「初有」的種類。
    文中指出生死相續(即生命在輪迴中的接續)並非偶然,而是由內因(如業力、種子)與外因(如緣分、環境)共同作用的結果,強調唯識學中對因果鏈條的嚴密分析。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解析論典時,將其分為「別解」(個別詳細解釋)的不同項目。
    此句明確指出第二項別解的對象是「死」這個名相,並提醒讀者隨後的文字是針對對應頌文的詳細釋義。

名相註解
  • 解淨法:指解脫且清淨的法心狀態,無煩惱染汙。
  • 內因緣:指來自於個體內在的業力種子或心識驅動,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上來總是第二以十門廣解緣起訖,自下 第三結惑、業、苦,歸本頌文,由惑、業、苦即 十二支故,此惑等能令生死相續不斷,不 由外緣生死續也。 上來已三復次解頌文訖,自下第四段釋 本頌文,中有三:初、釋生死相續頌文;二、因 解淨法相續;三、結歸唯識。初中有三:初總 解頌文,生死相續由內因緣等;次別解二 死,後屬釋頌文。

577
白話直譯
論:再者,生死相續的根本只在於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此外,因為生死在不斷地輪迴延續,所以最終體現的只有識。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宗關於「識」在輪迴中的主導地位。
    強調在生死流轉的過程中,意識(尤其是阿賴耶識)是承接業力與承接果報的核心,故在分析輪迴主體時,主張「唯有識」在相續中起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唯有識:唯識宗的核心觀點,主張外境皆由識所變現,或在輪迴主體上僅以識為根本。

論:復次生死相續至故唯有識。

578
白話直譯
述曰:這就是第一點,依文即可理解。接下來分別解釋二死,既然說到內因內緣,究竟是指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就是最開始的部分,根據文字內容就可以理解。。接下來分別解釋兩種死亡。既然提到內因與內緣,請問具體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疏)對原論之解析,旨在確認目前討論的內容對應於前文所述的初始階段或第一個項目,並指出其義理已在文字中清楚表述,無需額外繁複解釋。

    本句為論述記之導引,旨在探討死亡的成因。
    在唯識體系中,死亡非單一因素,需分析構成死亡的「內因」(如壽終)與「內緣」(如種子生起之時),以釐清生命遷轉的機制。

名相註解
  • 如文可解:佛教論書中常用語,指義理已在文字表述中明確,無需進一步推論或補充。
  • 二死:指兩種死亡,通常指壽終死與災害死,或依唯識論討論之特定死因分類。
  • 內因:指由自身內在因素所導致的因。

述曰:此即 初也,如文可解。 次別解二死,既言內因內緣,何者是也?

579
白話直譯
論:所謂因,是指有漏業,因此稱為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的「因」,是指那些帶有煩惱、會導致後果的條件,所以被稱為「因」。
法義解析
  • 本句在界定「因」的定義。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區分因與緣。
    此處強調「因」必須具備「有漏」(帶有煩惱、不淨)且能直接導致果實產生(至)的特性,方能稱為因。

論:因謂有漏至故說為因。

580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部分,正解二死。第一,總括生死的因緣本體及其名稱來源;第二,以下以外在證據解釋生死本體等。在第一部分中,先說明因的本體,再說明緣的本體。這就是第一點。有漏業,指三界的善業、欲界的不善業,如緣起中,正感後世的引業、滿業是,除了順現業、別助、當業都不包括在此,並非行支正感生死,所以無記業也不屬於業攝,理如常所解。在無漏業中,除了無分別正體、後得及此加行只取後得有分別者,因為是緣事而生,以下會再說明。這些有漏、無漏業能正感生死,因此稱為因。所謂正感,是指由此而生起生死相續,因其力量使生死持續,正牽引生死。有漏業屬於異熟因攝,無漏業則如異熟因,所以稱為正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對兩種死亡的正確解釋。。首先,總體性地列舉出導致生死循環的因緣、本質以及名稱由來的原因。。第二部分,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引用外部的論據來解釋生死之本體等義理。。在最初的部分中,先說明因的體質,接著說明緣的體質。。這就是第一部分。。所謂的有漏業,是指在三界中所造的善業,以及欲界中的惡業。根據緣起法的定義,這裡特指能直接導致後世投生、決定果報的「引業」和「滿業」。至於那些僅僅在現世起作用的順現業,或是對未來有間接幫助的別助當業,都不包含在內。因為無記業不會直接導致生死的輪迴,所以也不算在其中,這道理與一般的理解相同。。在無漏業之中,除了無分別的修行正體、後得以及相關的加行之外,只選取具有分別心的後得,因為這是基於對事物的觀察而產生的,具體內容請參閱後文。。因為是有漏業與無漏業直接導致了生死的發生,所以稱其為原因。。所謂的「正感」是指: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生死不斷循環;它提供了讓生命持續輪迴的動力,直接牽引著眾生在生死中流轉。。所謂有漏,是指被異熟因所攝持;而無漏則如同異熟因(能導向果報),所以稱為正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之註疏,旨在針對論中提及的「兩種死亡」(通常指有情在生死輪迴中的肉體死亡與心識之遷徙/斷滅)進行正義的詳細解析。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導引,旨在分析「生死」這一現象的構成。
    其包含三個維度:一是「因緣」(導致生死的條件),二是「體性」(生死的本質屬性),三是「得名」(為何被稱作生死的名義依據)。
    「所由」在唯識論中指原因或根據。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指出在「所以者何」之後的段落,採取了「外徵」的論證方式,即引用其他經典或權威論著的記載,來對「生死體」(生死的本質、體相)等核心概念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區分「因」與「緣」。
    因是指直接產生結果的主因(如種子),緣則是輔助結果產生的條件(如水土)。
    此處指明論著的編排順序是先分析因的本質,再分析緣的本質。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性標記,用以界定前文論述內容在整體體系或特定分項中的起始位置,確保法義推導之次第清晰。

    本文在辨析「有漏業」在十二因緣「行支」中的具體涵義。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並非所有業力都稱為「行支」。
    只有能導致後世投生(正感)的業力(引業與滿業)才被納入行支,以驅動生死的輪迴。
    而順現業(現世報)、別助當業(間接輔助)以及不導向善惡果的無記業,因不直接決定後世生死,故不屬於此處定義的「行」。

    本段在討論無漏業的分類與選取標準。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過程分為正體(核心實踐)與後得(隨之而來的果位或狀態)。
    此處強調在分析無漏業時,排除掉純粹無分別的境界,而特指那些仍具有「有分別」特徵的後得,因為這類心法是依據對事物的對治或觀察(緣事)而生起的,這對於理解修行次第與心轉化至關重要。

    本句解釋業力如何成為生死的因。
    在唯識體系中,有漏業(隨煩惱而造)與無漏業(雖無煩惱但仍有習氣)皆能感得果報,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遷轉,因此將其定義為生死的「因」。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感」的機制。
    正感是指種子與業力在成熟時,直接作用於意識,產生對應的果報,使得意識流在生死輪迴中得以相續而不間斷。
    強調的是業力作為牽引力,使眾生由前世之因導致後世之果的決定性過程。

    本段在討論業力感果的機制。
    有漏業(染汙業)被歸類在異熟因中,最終導致輪迴果報;而無漏法(如四聖道)雖非染汙,但在感果的運作邏輯上與異熟因相似,能導向解脫的果位,因此稱為「正感」。

名相註解
  • 所以者何:古文常用疑問句,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
  • 外徵:指引用本論之外的經典、論書或聖言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的正確性。
  • 緣體:指助果產生之助緣的體性或本質。
  • 有漏業:指仍有煩惱、在生死輪迴中造作的業力。
  • 引業:指能牽引眾生投生到特定處的業力。
  • 順現業:指在現世即能感得果報的業。
  • 無分別:不對對象進行主客體區分或名言概念執著的認知狀態。
  • 正體:指修行中最核心、最直接的實踐部分。
  • 後得:指在正定或正觀之後,隨之而生的心態或果位。
  • 加行:為達到正式修習前的準備修行或輔助修法。
  • 緣事:指心法依據具體的對象、事象而生起,而非純粹的自覺。
  • 正牽:指業力直接牽引、主導眾生投生於特定之境。

述曰:此下第二, 正解二死。初、總舉生死之因緣體性得名 所由;二、所以者何下,外徵釋出生死體等。 初中先出因體,後出緣體。此則初也。有漏 業者,謂三界善業,欲不善業,如緣起中,正 感後世引、滿業是,除順現業別助當業皆 非此攝,非是行支正感生死故,無記業亦 非業攝,理如常解。無漏業中,除無分別正 體、後得及此加行唯取後得有分別者,緣 事生故,至下當知。此有、無漏業正感生 死,故說為因。言正感者,顯由此故生死 相續,由此有力生死續生,正牽生死。有漏 者,異熟因攝,無漏者,如異熟因,故言正感。

581
白話直譯
論:所謂緣,是指煩惱生起,因此稱為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所謂的「緣」,是指煩惱產生出來的那個時機。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唯識學中關於「緣」的特定義項。
    在此語境下,緣並非泛指一切條件,而是特指觸發煩惱生起的直接條件或時機,強調煩惱與緣的對應關係。

論:緣謂煩惱至起說為緣。

582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在解釋緣的本體等。其中二障,輔助前面二業感生死,因此稱為緣,並非正有力使生死生起。煩惱障,指一切能滋潤生起的煩惱,執取並發動業者,雖然理論上無違,但此處重點在於取滋潤生起者。所知障,此類雖然很多,但只取緣佛及有情而生者,或取一切,如煩惱滋潤,以下會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裡是在說明緣起體相等內容。。這裡提到的兩種障礙,是輔助前面的兩種業力來感召生死輪迴的,所以被稱為「緣」,而不是直接產生果報的主導力量。。所謂的煩惱障,是指所有讓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持續生存的煩惱,以及導致業力產生與運作的執著。雖然從理法上來看這並不矛盾,但現在這個心意識卻執著於這些導致輪迴的煩惱中。。關於所知障的種類雖然很多,但這裡只選取那些以佛或有情眾生為緣而產生的障礙,或者選取全部,就像前面提到煩惱潤澤的情況一樣,詳細內容請參閱後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標題或導引語。
    述師針對《成唯識論》中關於「緣」(條件/因緣)的「體」(本質/體相)等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解析。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業」與「障」的關係。
    在感召生死時,業力是主因(正因),而煩惱障與法執障(二障)則起到輔助作用。
    所謂「緣」,是指條件或助緣,並非能獨立決定果報的「正力」(主因),旨在釐清因果鏈路中主從之分。

    本段在解析「煩惱障」的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障是指妨礙悟道的內在汙染。
    文中提到「潤生」,是指煩惱如同水分滋潤植物一般,讓眾生在生死流轉中不斷生存。
    即使在理法(理體)上,覺悟與煩惱並非絕對對立,但實操中,心若執著於這些潤生之惑,則會形成障礙,無法證果。

    本段在討論「所知障」的分類與選取範圍。
    所知障是指妨礙覺悟真理的知見偏差。
    作者指出雖然障礙種類繁多,但在目前的論述框架中,重點選取與佛或有情眾生相關的因緣,或是全面性地涵蓋,並指引讀者參考後文關於「煩惱潤」的詳細說明以理解其運作方式。

名相註解
  • 二障:指煩惱障與法執障,是修行者證悟之障礙。
  • 正力:指主導果報產生的核心力量,此處指業力作為正因的力量。
  • 取發業者:指對對象的執取(取)以及由此啟動、產生業力運作(發)的過程。
  • 理無違:指在理法、體性上並不相衝突或矛盾。
  • 煩惱潤:指煩惱在心識中浸潤、影響,使其產生深層的習氣與染汙。

述曰:此釋緣 體等。此中二障,助前二業感於生死,故說 為緣,非正有力由此生故。煩惱障者,謂 一切潤生諸惑,取發業者,雖理無違,而今 此意取潤生者。所知障者,此類雖多,但取 緣佛有情起者,或取一切,如煩惱潤,至 下當知。

583
白話直譯
論:為什麼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道:為什麼會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疑問式接續,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理由與法義分析,符合唯識論之論證結構。

論:所以者何?

584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生死本體。其中分為二:首先以外在證據說明,這裡有兩個問題:生死由哪兩種因緣而起?為什麼由這兩種業生起生死果?以下分為兩部分:首先是總答;然後是分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從下面數起第二個,是關於出生與死亡的體相。。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透過外部的提問來引導,其中包含兩個問題:生死有幾種形式?是由哪兩種因緣造成的?。為什麼這兩種業會導致生死輪迴的果報產生呢?。接下來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的回答;。這部分在後面會另外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論文體系的註釋,旨在指明特定段落或條目在結構中的位置及其所討論的法義核心——即「出生死」的體相(性質與構造)。
    在唯識學框架下,探討出生死體旨在分析種子、業力如何驅使意識在六道中輪迴流轉的機制。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說明,說明在探討生死問題時,採取「假外徵」的教學方式,即設定外部提問者(如弟子或對手)來發問,以便由答問者(論主)系統性地闡述生死之種類及其成因。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因果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特定業力(如身口意三業或特定類別的業)如何透過種子生起,進而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報的邏輯過程。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性導引,說明後續對前文疑問的解答將分為「總答」(概括性回答)與「別答」(詳細分析回答)兩個層次,符合唯識論書嚴謹的邏輯推演體系。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性標記,表示該處涉及的義理較為複雜,或為了維持論述次第,暫不在此詳述,將在後文另設專題或章節進行個別解析。

名相註解
  • 出生死體:指關於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出生與死亡的體相或本質。
  • 假外徵:假借外部徵詢。指在論著中設定一個虛擬的提問者,透過問答形式來引導出正義的論述技巧。
  • 生死果:指因造業而導致的輪迴生存及其隨之而來的苦樂果報。
  • 總答:指在進入詳細分析之前,先對問題給出一個概括性的定論或結論。

述曰:自下第二出生死體。於 中有二:初假外徵,此有二問:生死有幾由 二因緣?有何所以,由斯二業生死果起? 下答有二:初總答;後別解。

585
白話直譯
論:生死有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生死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概論,旨在區分生死的不同層次或種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通常區分「有漏生死」(隨業流轉)與「無漏生死」(如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化身生死),用以闡明不同境界的生命狀態。

論:生死有二。

586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總答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是在總結地回答多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述師)對《成唯識論》正文的註解,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對前面提出的多項疑問進行概括性的總結回答。

述曰:此總答數。

587
白話直譯
論:一是分段生死,屬於粗重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內容:從分段生死開始,一直到麁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界定唯識學中關於生命輪迴與果報的範圍。
    從具有時間截斷(分段)的生死流轉過程,一直延伸到最粗重、最直接的果報呈現(麁異熟果),旨在分析種子生起與果報顯現的時序關係。

名相註解
  • 分段生死:指生命在時間上分為不同階段的生死過程,與不分段(如某些高階果位或特殊狀態)相對。
  • 麁異熟果:指最粗重的異熟果報,通常指在四大世界(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受生的具體果報。

論:一分段生死至麁異熟果。

588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分別解釋二死,首先解釋分段生死。後面解釋變易。這段解釋分為幾部分,最初是本體,後面是名稱,這裡是本體的說明。以先前有漏善、不善業作為正感因,由過去煩惱障礙的助力,感得三界異熟無記粗異熟果,因為容易看見、有固定期限、容易理解,二乘世間都共同認知,故稱為粗。以五蘊為本性,這就是正出生死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接下來的詳細解釋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解析段落的劃分。。隨後理解(對該法)發生了改變。。在這段解釋的劃分中,前面是在講體,後面是在講名,現在這部分是在說明體。。以過去有漏的善業或不善業作為主要的感應原因,再加上過去煩惱的障礙作為輔助力量,所感召出的三界異熟無記麁異熟果,因為容易被察覺、有時間限制、容易被理解,且二乘聖者與世俗眾生都承認其存在,所以被稱為「麁」果。。五蘊構成了其本質,而這正是產生生死的根源體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導引語,旨在將後續的詳細解釋(別解)區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處理文本的結構分段,以便後續展開深層的義理分析。

    此處探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時序性與變遷。
    指在最初的感知或認定之後,隨後的理解(後解)會隨著條件改變而產生變異,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心識轉變與妄想分別的動態過程。

    本文在對論述結構進行解析。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實相,「名」指對該本質的稱號或定義。
    作者在此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進程已從定義「體」轉向或正處於闡述「體」的階段。

    此段解釋「麁異熟果」的形成與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果報的產生需具備「正感因」(主因,即業)與「助緣」(煩惱障)。
    麁果是指三界中較為粗顯的果報,其特點在於可感官認知且受時間與空間限制,與細微的果報相對。

    本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說明,眾生由色、受、想、行、識五蘊組成,而這五蘊的集合(及其內在的執著)正是構成生死輪迴的核心體(實體)。
    強調生死並非外來,而是由五蘊之性所決定。

名相註解
  • 分段:指將長篇論著劃分為不同的章節或段落,以釐清論述的邏輯體系。
  • 變易:指心識狀態或對象之認定發生改變,在唯識體系中常用於描述種子生現行或相續中的遷變。
  • 正感因:指直接導致特定果報產生的主要業因。

述曰:此下別 解有二:初解分段;後解變易。此解分段 中,初體,後名,此出體也。用前有漏善、不善 業為正感因,由前煩惱障緣助勢力,所感 三界異熟無記麁異熟果,易可見故、有定 限故、易了知故、二乘世間共知有故,名之 為麁。五蘊為性,此即正出生死體也。

589
白話直譯
什麼叫分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分段」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之質詢,旨在釐清「分段」之定義。
    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分段通常指將大段的論述或義理,依照特定的邏輯結構或分析層次,切分為不同的段落或部分,以便於逐一解析其義理。

何名分段?

590
白話直譯
論:身命長短,故稱分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解釋:因為身體的壽命有長短之分,直到壽終為止,所以稱為「分段」。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分段」之定義,指生物個體從出生到死亡的生命週期(身命)具有特定的長短限度,將生命過程依此時間跨度劃分,故稱為分段。

名相註解
  • 身命:指色身與生命之總稱,在此指個體的生存期間。

論:身命短長至故名分段。

591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在解釋名稱。以這種異熟身命的長短,或一歲、一日,乃至八萬劫等,隨著過去業因、煩惱緣的力量,有各自的時限,無論是身或命,都有一定的界限,所以稱為分段,可以分為一分一段等,因此名為分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在解釋名稱的含義。。異熟果身的壽命長短,可能是一年、一天,甚至長達八萬劫,這取決於過去造業的因與煩惱緣的力量。因為身體與生命都有固定的期限,所以稱為「分段」;意思是生命被劃分為一段一段的區間,因此稱之為分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轉接語,指出前文之討論重點在於對特定術語或名相的定義與解釋(釋名),而非探討其實質法相或深層義理。

    本文解釋「分段」之義。
    在唯識學中,異熟身(果報身)的壽量並非永恆,而是由過去的業因與煩惱緣決定。
    由於生命在時間上具有明確的起訖界限(即有定限),這種被時間切分、不連續的狀態即稱為「分段」,用以對比無漏或不變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異熟身: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果報身體,包含五識及第六識的受限狀態。
  • 業因:指導致後果的行為種子。
  • 惑緣:指觸發業力成熟的煩惱條件。

述曰:此釋名也。 以此異熟身命短長,或一歲、一日乃至八萬 劫等,隨往業因、惑緣之力,有爾所時,若身、 若命,定齊限故,名為分段,可為一分一段 等,故名分段也。

592
白話直譯
論:二種不可思議,細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這涉及兩種不可思議的極其微細的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果位的極微細狀態。
    在成佛或達到高階果位時,即便最微細的業力果報(異熟果)也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通常指在圓滿覺悟過程中,對殘餘微細習氣或果位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二不思議:指不可思議解與不可思議力,在此語境下指對法義極其深微之理解與運作。
  • 至細:指極其微小、精細,不著痕跡的狀態。

論:二不思議至細異熟果。

593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解釋變易,有五項:首先是本體;接著解釋名稱,並辨別得人;再來是問答;然後是二種死亡的對比;最後是總結。這是本體的說明。指前面諸無漏後得有分別業,由過去所知障礙的助力,感得殊勝細異熟果,與分段相比更加清淨微妙,更加細微,更加光潔,沒有固定界限,不是世間及二乘迴心的境界,故稱殊勝,唯妙唯細,僅是菩薩及自身與佛的境界,所以稱為細。第八十說:諸天等尚且看不見,因此以異熟無記五蘊為自性,在五果中屬於異熟果,這就是正出生死的本體。為什麼分段說三界果,而此死不說是哪一界果?這在三界中不一定屬於哪一界,如前第七已有兩種解釋,所以不說三界,不同於分段死一定屬於此界業,變易死不屬於無漏業,這是資行的狀態,後面會再說明。什麼叫變易死並稱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關於「下解」的變易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是「出體」。。接下來解釋名稱,透過名稱可以分辨出是誰。。接下來進入問答環節。。接下來,針對兩種死亡的定義進行對比分析。。後續進行總結。。這是在說明其本體(的特質)。。指的是之前的無漏後得中具有的分別業,在先前已知障礙因緣的助力下,感應到了極其殊勝且微細的異熟果報。因為這種果報在轉化為淨化狀態時,其精妙、微細、光潔的程度且其範圍沒有固定限制,並非一般世間或已經迴心轉意的二乘聖者所能達到的境界,所以稱為「殊勝」;而因為它極其精妙微細,只有菩薩自己以及佛陀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所以稱為「細」。。第八十種說法是:因為諸天等眾生還看不見,這是以異熟無記的五蘊作為自性,在五種果報中屬於異熟果,這就是真正脫離生死輪迴的實體。。為什麼要分段來討論三界的果報,卻沒有說明死亡屬於哪一個界的果報?。這裡無法確定屬於三界中的哪個界,如同前面第七部分已有兩種解釋,所以不直接說三界。分段死之定屬於此界的業力,而變易死則不屬於無漏業,這是資行的相狀,後文將詳述。。什麼叫做「變易死」,為什麼說它是不可思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解」之變易的細節。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如何從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此句是在列舉變易的五種具體類別,首項為「出體」,指意識離開原有的體態或依止而產生變更。

    此句在論述體系中屬於定義與辨析的步驟。
    在唯識學的論述邏輯中,首先透過對名相(名稱)的正確定義與解釋,才能在認知上準確地辨別對象(人或法),避免因名相混淆而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此句為論述記之過渡語,標誌著前文的論述結束,隨後將進入以問答形式展開的詳細辨析或對機解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討論重點在於「二死」的對比辨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二死」通常指「相續死」(個體的生理死亡)與「總相死」(種族或類別的滅絕),此處旨在釐清兩者的差異與內涵。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標記,指出後文將對前述論點或義理進行彙總與歸納。

    在唯識學術語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內在實體。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屬於對該法相本體性質的闡述,而非其相狀或作用。

    此段論述在唯識體系中討論「無漏後得」所產生的業力及其果報。
    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即使是無漏的後得,其產生的分別業在特定因緣(知障之助)下,能感得遠超世間與二乘(聲聞、緣覺)境界的細膩果報。
    這種果報具有「殊勝」與「細」的特性,體現了菩薩道與二乘解脫在果位境界上的顯著差異。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出世」或「生死體」的界定。
    此處指出某種狀態或境界,其本質(自性)是由異熟無記的五蘊組成,在果位上屬於異熟果(最粗重的果報)。
    由於其屬性,導致諸天等更高層次的眾生亦無法觀察或契入,因此被定義為正出於生死輪迴的體相。

    本句為論述記之質詢,探討在分析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果報時,關於「死」這一現象在界別劃分上的歸屬問題,旨在釐清生死與三界果報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段在討論修行者在資行階段的定相與死相。
    區分「分段死」與「變易死」的業力屬性,旨在分析何種死相屬於有漏的界業,而何種不屬於無漏業,藉此釐清修行階段(資行)的特徵及其對應的境界。

    此句是在探討「變易死」的定義及其特殊性。
    在唯識學關於壽命與死亡的討論中,變易死是指非因壽終正時而發生的異常死亡,其機理與因緣較為複雜,故稱之為「不思議」。

名相註解
  • 下解:指在特定的分析層次中,對下方或後續心識狀態的理解與分析。
  • 對辨:對比分析,透過對立或比較來釐清名相定義的差異。
  • 無漏後得:指修行者在進入無漏境界後,隨後產生的不染汙的意識活動或心識狀態。
  • 分別業:指具有分別心而造作的業,此處指無漏後得中產生的微細分別。
  • 知障:指對真理的認知中存在的障礙,在此語境中指其作為一種特殊的助緣勢力。
  • 迴心二乘:指從聲聞、緣覺的小乘法門轉向大乘菩薩道之聖者。
  • 異熟無記五蘊: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不具備造業能力(無記)的色、受、想、行、識五蘊。
  • 正出生死體:指真正從生死輪迴中產生的實體或狀態。
  • 三界果: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命層次所對應的果報狀態。
  • 分段死:指眾生在特定時間間隔後死亡,多指欲界眾生的死相。
  • 變易死:指因環境或因緣改變而導致的死亡,多指色界、無色界眾生的死相。
  • 資行相:指在進入正式修行階段前,作為基礎準備的「資行」之特徵與相狀。
  • 不思議:指難以用常識或簡單邏輯推論而能理解的狀態或現象。

述曰:下解變易 有五:初出體;次釋名,因辨得人;次問答; 次二死對辨;後總結。此出體也。謂前諸無 漏後得有分別業,由前所知障緣助勢力所 感殊勝細異熟果,此望分段轉淨妙故,轉 微細故,轉光潔故,無定限故,非彼世間及 非迴心二乘境故,名為殊勝,唯妙唯細,唯 是菩薩及其自身並佛境界,故名為細。第八 十說:其諸天等尚不見故,此以異熟無記五 蘊為自性,於五果中異熟果攝,此即正出 生死體也。何故分段言三界果,此死不言 是何界果?此於三界非定何界,如前第七 已有二解,故不言三界,不同分段死定屬 此界業,此變易死不屬無漏業故,此資行 相,至下當知。 何名變易死而言不思議?

594
白話直譯
論:由悲願力,故稱變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是因為具有悲願的力量才來到此處,所以稱為「變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為度眾生而化現於世的機理。
    菩薩雖已證悟,但基於對眾生的慈悲心與宏大的誓願(悲願力),使其能隨機化現,改變自身的形態或相狀以適應不同眾生的根機,此種轉化過程在文中被定義為「變易」。

名相註解
  • 悲願力:菩薩基於大悲心而發起的誓願,是驅使其化現、度化眾生的內在動力。

論:由悲願力至故名變易。

595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解釋名稱並辨得人,略有三種名稱,這是第一種。指由大悲救度眾生、大願成就菩提的力量,改變舊有卑劣的身命,成為現在殊勝的身命,轉換原本粗劣的身命,成為現在微妙細緻的身命。以前有固定的界限,指這個業、這個洲、這個界、這個地有一定的時限,現在這個業、這個洲、這個界、這個地的界限不固定,如資色界廣果天身超過五百由旬,壽命超過五百劫,或少於此,乃至欲界、人天也如此。「變」是改變的意思;「易」是轉換的意思,改變舊身命的生死,成為現在身命的生死,所以稱為變易。下文問什麼叫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接下來對名號的解釋,同時是在分辨能領悟的人。這類名號大致分為三種,現在說的是第一種。。也就是說,因為菩薩具有救度眾生的大悲心,以及追求覺悟的大願力,所以能將過去低劣惡劣的身體轉化,成就現在殊勝的生命形式;將先前粗糙劣質的身命,轉化為現在精妙細膩的身命。。以前有固定的時間限制,是指這項業力、這個洲、這個世界、這個地點的時間長短是確定的;但現在這些業、洲、界、地的時間限制不再固定。例如色界的廣果天,身體長度超過五百由旬,壽命超過五百劫,或者比這更短,欲界與人類、天人的情況也是如此。。這裡提到的「變」字,意思就是「改變」。。所謂「易」是指轉化。將過去身命的生死狀態改變轉化,變成現在身命的生死,所以稱為變易。。接下來所說的「不可思議」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對正文的註解。
    述師在說明後續對特定名號的解釋,不僅是字面釋義,更是為了區分具備特定覺悟層次或身分的人(辨得人)。
    在唯識學的嚴謹分析中,同一對象常依據不同義理而有不同稱號,此處指出了三種分類中的第一種。

    本句解釋菩薩如何透過「大悲」與「大願」這兩種強大的願力,改變其業力感召的身體狀態。
    在唯識學脈絡中,身心之轉化依於意識的淨化與願力的導向,使菩薩能脫離麁劣的業報身,成就適合修行與度化眾生的殊勝身(如化身或淨身)。

    本文討論世界與眾生壽命之時間量度(限齊)。
    在唯識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量級的業力與世界演變,指出在特定的時空框架下,壽量與體量可能由「固定」轉為「不定」,以此說明色界與欲界眾生在不同時期的差異性。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透過對「變」與「改」的義理對等,明確界定心識轉變或現象更易的本質,旨在精確釐清術語在論證過程中的指涉對象。

    此處在論述身命生滅的轉移過程。
    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種子生現行或相續的過程中,舊有的身命狀態如何轉化為新的身命狀態,強調的是一種「轉化」與「更替」的動態過程,而非單純的消失。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或引導,旨在釐清「不思議」在唯識學體系中的具體定義與內涵。
    在唯識論中,「不可思議」通常指超越常情、不可用邏輯推論或語言表述的深奧真理(如不思議解脫等)。

名相註解
  • 辨得人:分辨或區分能領悟、獲得法義之人。
  • 菩提力:指覺悟的能量與能力,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圓滿智慧力。
  • 麁劣:粗糙且劣質,指受業力牽引而顯現的沉重、不純淨的物質形態。
  • 限齊:指時間的界限與量度。
  • 廣果天:色界第四禪的最高天,其壽量極長。
  • 由旬:古代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等於八公里。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轉義:指轉化、變更的含義,在唯識論中常用於描述心識或身命狀態的遷移與轉換。

述曰:下釋名兼 辨得人也,略有三名,此第一也。謂由大悲 救生、大願得菩提力故,改轉舊鄙惡身命, 成今殊勝身命,轉先麁劣身命,成今妙細 身命。前有定限齊,謂此業、此洲、此界、此 地定爾所時,今此業、此洲、此界、此地齊限 不定,如資色界廣果天身過五百由旬,命 過五百劫,或減於彼乃至欲界、人天亦爾。 變是改義;易是轉義,改轉舊身命生死,成 今身命生死,故名變易。 下何名不思議?

596
白話直譯
論:無漏定願,故稱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達到無漏定願的最高境界,就稱為不可思議。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無漏」定力與願力的極致狀態。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下,當修行者的定力與願力達到無漏(不染著、不生煩惱)的頂端時,其境界已超越常情邏輯的推論與語言描述,故稱為「不思議」。

名相註解
  • 願:指菩薩發心的誓願,是推動修行向圓滿前進的動力。

論:無漏定願至名不思議。

597
白話直譯
述曰:若以無漏定願力作為正資生,正感得,至於那微細妙用難以測度不可知,不是二乘境界,所以稱不可思議。不是凡夫有情和二乘所能理解,稱為不可思議,並非菩薩、佛也不知,才叫不可思議。《楞伽》第四卷說:大惠,聲聞與辟支佛,尚未證得法無我,未能遠離不可思議的變易生。佛已遠離,故能得不可思議的無漏界法身。變易死的名義與本論相同,無漏界法身,下文第十卷有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如果是由於無漏三昧的願力所生起、所感得的境界,其運作極其微細精妙,難以衡量或認知,且不是二乘修行者能達到的境界,所以稱作「不思議」。。所謂「不思議」,是指凡夫和二乘修行者無法用言語來描述和衡量,而不是說菩薩或佛也無法知曉。。《楞伽經》第四卷中提到:大慧,聲聞和辟支佛因為還沒有證悟到「法無我」,所以無法擺脫那種不可思議的變更與生滅狀態。。佛陀脫離了這些限制,而獲得了不可思議的無漏界法身。關於「變易死」的名稱定義與本論一致。至於無漏界法身的詳細內容,請參考第十卷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不思議」之定義。
    在唯識學框架中,強調某些高深的果位或境界(如佛果之妙用)是依據「無漏定」的願力而生,其精微程度超越了聲聞、緣覺(二乘)的認知範圍與成就能力,因此稱為不可思議。

    此處在辨析「不思議」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不思議是指其深奧之義超越了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的認知與語言表達能力,而非指該法本身不可知。
    佛與菩薩因具備圓滿智慧,能徹悟此義,故「不思議」是指對凡夫而言不可思議,而非絕對的不可知。

    本句指出聲聞與辟支佛雖能證得阿羅漢果,但因未徹底證悟「法無我」(即對一切法之實相空性的體悟),仍處於微細的變易與生滅之中,未能如佛菩薩般完全超越。
    此處強調了聲聞、辟支佛與圓滿覺者在智慧層級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佛陀超越世俗生死、證得究竟法身的狀態。
    文中提到「變易死」,是指在唯識體系中對於生命轉化與消亡的特定定義,強調佛陀已離於一切有漏的變異,進入不生不滅的無漏法身境界。

名相註解
  • 資生:指依仗某種條件而生起。
  • 感得:指因修行而感得的果報或境界。
  • 凡有情:指處在輪迴中、尚未覺悟的眾生。
  • 大慧:指大慧菩薩,在《楞伽經》中為主要的對話者。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辟支佛:指由前世因緣,在無師之導引下依自力悟道而證果的覺者。
  • 法無我:指體悟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構成,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不思議變易生:指不可思議的遷轉、變化與生滅狀態。
  • 無漏界法身:指超越了煩惱(漏)的境界,而證得的真實法身,不受時空與生死的限制。

述曰:若無漏定 願力正所資生,正所感得,至彼微細妙用 難測不可知故,非二乘境故,名不思議。 非凡有情二乘言度,名不思議,非謂菩 薩、佛亦不知,名不思議也。《楞伽》第四卷說: 大惠聲聞辟支佛,未證法無我,未得離 不思議變易生;佛離故,得不思議無漏界法 身,變易死名與此論同,無漏界法身,如下 第十卷解。

598
白話直譯
論:或稱為意成身,因能隨意願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種身子也可以稱為「意成身」,因為它是依照心念的願望而形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化身或意念所構築之身體的名稱與成因。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意識(意)的能造作功能,說明透過強烈的願力或意念,可以成就特定的身體形態,故名「意成身」。

名相註解
  • 意成身:指由意識或願力所構築、而非由生理業力(父母精血)所生的身體。

論:或名意成身,隨意願成故。

599
白話直譯
述曰:下文解釋第二個名稱並顯示其得名之由,此外,生死果有時也稱為意成身,皆因隨大悲願意而成。《勝鬘經》說:生者,是諸受、諸根生起;死者,是諸受、諸根滅盡,乃至如此,詳見別章解釋。釋此一名恐義理難明,下文引用經文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道:下面要說明第二個名稱以及顯得名的含義。這種生死果報有時被稱為「意成身」,是因為它是依照菩薩大悲願力的心念而塑造出來的身體。。《勝鬘經》中提到:所謂的「生」,是指各種感受和感官根源的產生。。所謂死亡,是指所有的感受和感官功能都滅失了,依此類推,具體內容請參閱另外一個章節的解釋。。對這個名稱的解釋擔心缺乏理論依據,所以接下來引用經典來證明。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在生死輪迴中之身分。
    在唯識體系中,菩薩雖已斷除煩惱,但為度化眾生,依其「大悲願」之意業,而化現出適應於生死世界的果報之身(意成身),而非由普通凡夫之貪嗔癡業力所驅使。

    此處引用《勝鬘經》定義「生」的概念。
    在唯識與名相解析中,將「生」界定為感受(受)與根(根)的興起,是用以說明生命現象或心身機能啟動的基礎條件。

    此句定義唯識學體系中「死」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在唯識論中,死亡被描述為物質根(感官)與心理受(感受)的滅盡,強調的是識與根的分離過程。
    文中「如別章解」顯示該論述具有系統性的結構,將詳細的定義定義在特定章節中以避免重複。

    此句為論述記之註記,說明作者在對特定名相進行解釋時,為了確保義理嚴謹且不被質疑為臆造,採取先釋義、後引經據之論證方式,體現了唯識論學術研究中「依經立論」的嚴謹特質。

名相註解
  • 大悲願:菩薩為了救度所有眾生而發出的宏大慈悲誓願。
  • 引經證:引用佛經文字作為論據來證明論點的正確性。

述曰:下釋第 二名及顯得名,又此生死果或名意成身, 隨大悲願意之所成故。《勝鬘經》云:生者,諸 受、根起;死者,諸受、根滅,乃至云云,如別 章解。 釋此一名恐義無由,下引經證。

600
白話直譯
論:如契經所說,至有三種意成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就像契經裡說的,直到三種意念形成了身體。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如何作用於物質身體的形成。
    在唯識學框架下,探討「意」作為心意識的總稱,如何透過種種種子或意念的運作,最終導致色身(物質身體)的成就或構成。

名相註解
  • 成身:指身體的形成或成就,指心識之業力導致色身之產生。

論:如契經說至三種意成身。

601
白話直譯
述曰:此即前文所說意成身之名,如《勝鬘經》所述,摩利迦即末利夫人,此夫人之女名摩利室羅,即勝鬘,彼經所說如是。以執取為緣,即煩惱障,有漏業因即正因業,由煩惱潤飾,續後有而生三界之有,此舉分段因果以比擬變易。如是五住地中,以無明習地為緣,即所知障,無漏業因即分別業。有阿羅漢一、獨覺二、已得自在菩薩三,因所知障及無漏業而生此三種意成身。《佛性論》說:在三界之外有三種人受變易生,雖然人仍在此界,並非界外。這三種人皆轉換舊有粗身,因大悲願力得隨意所成。五住地中無明住地是法執所攝,經中自說以無明住為依,恆沙煩惱因而生起,詳見第十卷。《勝鬘經》說:世尊有如執取為緣,即此處所說的執取為緣,其意是有一執取為緣,有漏業因等義與此相同,但文句有異,譯者有所失誤。舊譯為無明住地,今譯為習地,梵文原本無住字。所謂習者,因多次習染,故有此無明等五住地,故名無明習地。所謂住是何義?舊譯為大力菩薩。今稱已得自在菩薩,是第八地,於相及土二種皆得自在,故第八地說斷二種愚癡,於相土得自在愚。所謂大力,亦是於相土得大力。《無上依經》說:大地菩薩,舊譯為意生身,今稱意成身,其義隨意而生,今則隨意而成,只是轉變,並非新生,故不可稱生。此即二乘無學迴心向大者,及直往菩薩八地以上方受變易生死,此非究竟理,只依經文。《佛地》第二卷說,聲聞乘或除七生、或除一生,或除上界處處一生,即前三果。雖由煩惱潤飾分段得非擇滅,但因願力受變易生,三無數劫修菩提因,並無過失。非擇滅者,因眾緣不具,在此時終究不生,並非永不生。依此身因展轉增勝,乃至成佛。第八十卷說:「復次,迴向菩提的聲聞,或於學位即能捨棄,或無學位方能捨棄」,詳見廣說。故知前三果亦能受變易生,驗證此文,並非應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解釋:這是在前面提到的「意成身」名號中成立的。就像《勝鬘經》裡記載的,摩利迦這個名字中的「鬘」字,指的是末利夫人;而這位夫人的女兒名叫摩利室羅,也就是勝鬘,那裡的說明方式就與此相似。。以「取」作為條件,這就是煩惱障;而有漏的業因,就是造成後果的正因業。因為被煩惱滋潤,導致後續不斷產生,而生於三界之中。這裡舉出分段的因果關係,來說明其變遷過程。。就像這樣,在五住地中的『無明習地』作為條件,產生了所知障和無漏業的因,也就是有分別的業力。因此,阿羅漢、獨覺以及已經獲得自在的菩薩這三類,因為擁有所知障與無漏業,而產生了三種由意識所構成的身體(意成身)。。《佛性論》中提到:在三界之外有三類會經歷變化的人。雖然說是在三界外,但實際上人並非離開了三界,而是這三類人透過大悲心的願力,將原本粗重的身體轉化,達到隨意成就的境界。在五住地裡的「無明住地」屬於法執的範圍。經中也說,正因為有無明住地的依託,才會產生像恆河沙一樣多的煩惱,具體內容可以參考第十卷。。《勝鬘經》裡提到「世尊有如取緣」,實際上是指把「如取」當作緣分。對方的意思是說,這裡提到的「如取為緣」與「有漏的業因」在意義上是一樣的,只是文字表達不同,這是翻譯的人失誤了。。以前稱作「無明住地」,現在稱作「習地」,而梵文原典中並沒有「住」這個字。。這裡所說的「習」,是指因為多次重複的習氣累積,導致產生無明等五種住地,所以稱之為無明習地。。這裡所說的「住」是什麼意思?。之前的譯本稱作:大力菩薩。。這裡說「已經獲得自在」,是指菩薩修行到第八地時,對於事物的相貌以及淨土這兩種方面已經能自由運用。因此,在第八地需要斷除的兩種愚癡中,就包含了對相與土無法自在的愚癡。之所以稱其為「大力」,也是因為他在相與土這兩方面具備了強大的能力。。《無上依經》提到:大地菩薩以前被稱為「意生身」,意思是這個身體是由心念成就的。以前的解釋是隨心而生,現在解釋為隨心而成。這只是狀態的轉變,而不是重新出生,所以不能說是「生」。這對應到二乘聖者在達到無學位後,迴心向大乘菩薩道的人,以及直往菩薩在第八地因為前往不同方向而經歷的變易生死。這種解釋並非完全窮盡真理,只是依照經文的文字表述。。《佛地》第二卷中提到,聲聞乘的修行者,有的能消除七次轉世,有的消除一次,或在色界頂端消除一次,這指的就是前三者果位。雖然這些果位中,部分煩惱是以分段斷除而非擇法斷除,但因為菩薩的願力,能承受變易生,在三無數劫中修行菩提因,這樣並沒有過失。。所謂「非擇滅」,是指因為條件不足,在目前這個時間點不會產生,但並非永遠不會產生。透過這個身體作為因緣,不斷地增長進步,直到最後成就佛果。第八十位說:「此外,那些迴向於菩提的聲聞,有些人是在學習階段(學位)就能放棄(小乘果位),有些人則要等到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果)後才放棄」,後續詳細說明。。所以可知,前面提到的三種果位同樣會經歷變易生死,由此可以證明這段文字的論述並不符合理法。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在討論名相的成立與指稱對象。
    述記作者透過引用《勝鬘經》中關於人物名稱(末利夫人與勝鬘)的指稱關係,來類比說明在前文中「意成身」這一名號是如何對應並成立於特定對象上的,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體的指稱邏輯。

    本段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輪迴遷轉的因果機制。
    強調「取」(對法之執著)與「煩惱」共同作用於「業」,使業力具有持續生長的動力(潤),最終導致眾生在三界中流轉。
    透過分段解析因果,揭示生命狀態如何隨業力與煩惱而變易。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意成身」的產生原因。
    在五住地的修行過程中,即便進入無明習地,仍殘留有「所知障」(對法相的執著)與「無漏業」(雖非煩惱業但仍具能作之因的業)。
    這兩種因素共同作用,使得阿羅漢、獨覺及自在菩薩在意識層面形成一種特殊的身體形態(意成身),用以在特定境況中運作。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身心轉化與煩惱根源。
    首先區分「界外」之名與實際處境,強調菩薩雖在三界中,但能以願力轉化粗身。
    其次解析五住地之首的「無明住地」與法執(對法的執著)之關係,指出無明是所有煩惱(恆沙煩惱)的深層依託與根源。

    本段屬於對經論譯文的校勘與義理辨析。
    作者指出《勝鬘經》中關於「如取」作為緣分的表述,在實質義理上與「有漏業因」一致,旨在說明譯文在文字上的差異並不影響其核心法義,並將此文字不精準之處歸結為翻譯誤差。

    此處為論述記對譯文名相的校訂。
    針對十地之初地或相關階位之名稱,討論「住地」與「習地」的用詞差異,指出梵文原典中僅有習地之義,並無「住」字,旨在釐清唯識學術語之精確度。

    本文解釋「無明習地」的成因。
    在唯識學中,「習」指習慣性的傾向(習氣)。
    由於眾生在過去多次重複造業並形成慣習(數習),導致心識停留在以無明為首的五種住地(狀態)中,因此將此階段稱為無明習地。

    此句為論述記中針對特定名相「住」的質詢。
    在唯識學體系中,「住」通常涉及心識狀態的持續、停留或處於某種境界(如住於定、住於相),此處旨在釐清該術語在特定上下文中的精確定義。

    此處為論述記對前本譯文的校勘,指出在舊譯版本中將該對象稱為「大力菩薩」。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類校訂旨在精確釐清名相之出處與定義。

    本段解析第八地菩薩(不動地)的特質。
    在唯識體系中,第八地菩薩已能對「相」(萬法之相貌)與「土」(淨土空間)達到自在運用,不再受限。
    因此,此地的修行重點在於斷除對相與土不自在的殘餘愚癡(二愚),使其在神通與智慧上達到「大力」的境界。

    本文討論「意生身」的義理辨析,旨在區分「新產生」與「狀態轉變(轉易)」的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心意識對身心的決定作用。
    提及二乘無學(阿羅漢)迴心向大,以及八地菩薩在不同方位受變易生死,說明即使在極高境界,若隨緣而行,仍有相應的變易現象,但此處強調其為「成」而非「生」,以符合唯識論中對意識運作的精確定義。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習菩提因過程中,若曾進入聲聞乘果位(前三果)而導致煩惱斷除方式不同(分段斷而非擇斷)時,是否會影響成佛。
    結論是透過強大的願力,菩薩能承受變易生(不穩定之生),使其在三無數劫的漫長修行中,即便經歷聲聞乘的階段,亦不構成修行上的過失,仍能圓滿菩提因。

    本段討論「非擇滅」的狀態,強調其「不生」是暫時性的(因緣不具),而非絕對的永不生,因此仍有透過身因修習而進步至成佛的可能性。
    後半段則論述聲聞在迴向菩提時,放棄小乘果位的時機之差異:一種是在學位(有學)階段即轉向,另一種則是先證得無學(阿羅漢)後再轉向。

    此處在討論聖者果位與生死輪迴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前三果(通常指初果至三果,或特定三種果位)仍需經歷變易生(因業力未盡而再次投生),則原先該段文字所主張的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是不符合唯識論理據的。

名相註解
  • 摩利室羅:梵文 Mālī-śrīlā 的音譯,即勝鬘夫人的名號。
  • 有漏業因:含有煩惱汙染、不純淨的業力原因,會導致輪迴不息。
  • 正因業:指直接導致特定果報產生的主因業。
  • 無明習地:五住地中的第五地,雖已斷除大部分煩惱,但仍有微細的無明習氣。
  • 有分別業:指基於對象區分、對立而產生的業力。
  • 舊麁身:指未經轉化、粗重且受業力牽引的肉身。
  • 無明住地:五住地的第一階段,雖已離欲但仍有微細無明。
  • 法執:對法名、法相或正確的教法產生執著,屬於細微的煩惱。
  • 如取:指對對象的取著、執取,在唯識語境中常與能取、所取相關。
  • 翻者失:指譯經師在翻譯過程中對原文的理解或措辭出現偏差。
  • 習地:指雖已斷除根本煩惱,但仍有習氣殘留的修行階段。
  • 梵本:指印度原典的梵文版本。
  • 習:指習慣、習氣,指反覆重複而形成的心理傾向。
  • 數習:多次重複的習染或練習。
  • 住:在唯識學中,指心識對對象的持續把握、停留或處於特定的心法狀態。
  • 大力菩薩:指具有強大威神力或能以強力破除煩惱之菩薩。
  • 第八地:十地菩薩之第八,稱為「不動地」,在此地已得無生法忍。
  • 土:指淨土、世界或空間環境。
  • 意生身:由意識決定或成就的身體,非物質業力之定型,隨心而現。
  • 迴心向大:指二乘聖者在覺悟後,轉向追求大乘菩薩的普度眾生之願。
  • 直往菩薩:指不經過低階位次,直接向上位進修的菩薩。
  • 變易生死:指在極高境界中,雖已脫離業力牽引之常情生死,但因隨緣教化而經歷的暫時性形體變化或遷徙。
  • 聲聞乘:指以追求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前三果: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種聖果。
  • 分段得:指煩惱隨著時間或階段逐漸斷除,而非一次性洞察並根除。
  • 變易生:指由於願力或業力,在不同境界間轉換而產生的生命形態。
  • 三無數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菩薩修習正覺所需的時程。
  • 菩提因:成就佛果(正覺)所需修習的因緣。
  • 身因:指色身作為修行的依託與因緣。
  • 展轉增勝:指修行過程中由低層次逐步向高層次演進,不斷進步。
  • 學位:指有學位,即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
  • 無學位:指無學位,即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以除煩惱的狀態。
  • 三果:指聖者修行中的三個果位,通常指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依具體上下文而定)。
  • 應理:符合佛法理論、邏輯自洽且符合實相。

述曰:此成於 前意成身名,如《勝鬘經》說,摩利迦此名鬘 者,即末利夫人也,此夫人之女名摩利室羅 即勝鬘也,彼說如似。以取為緣,即煩惱障, 有漏業因,即正因業,由惑潤故,續後有者 而生三界之有,此舉分段因果以況變易。 如是五住地中無明習地為緣,即所知障無 漏業因,即有分別業,有阿羅漢一、獨覺二、 已得自在菩薩三,以彼所知障及無漏業為 因故,生是三種意成身。《佛性論》云:於三 界外有三種人受於變易,人雖即此然非 界外,此之三種皆轉舊麁身,由大悲願力 得隨意所成故,彼五住地中無明住地是 法執攝,彼經自云由無明住為依,恒沙煩 惱因之而起,如下第十卷中自會。《勝鬘經》 云:世尊有如取緣,即是此中如取為緣,彼 意說,有一如取為緣,有漏業因等義與此 同,而文有異,翻者失也。舊言無明住地,今 言習地,梵本無住。所言習者,由數習故, 有此無明等五住地故,名無明習地。所言 住是何義?舊云:大力菩薩。今言已得自在 菩薩是第八地,於相及土二種之中已得 自在故,故第八地說斷二愚中,有於相 土自在愚也,彼言大力亦是於相於土得 大力故。《無上依經》云:大地菩薩,舊云:意生 身,此言意成身,彼義隨意而生,今意隨意 而成,但轉易故,非新生故,不可言生,此 即二乘無學迴心向大者,及直往菩薩八地 以去方受變易生死,此非盡理,但隨經文。 《佛地》第二卷說,聲聞乘或除七生或除一 生,或除上界處處一生,即前三果,雖諸煩 惱所潤分段得非擇滅,而由願力受變易 生,三無數劫修菩提因,無有過失。非擇滅 者,眾緣不具,於此時中畢竟不生非永不 生,資此身因展轉增勝乃至成佛,第八十 說:「復次,迴向菩提聲聞,或於學位即能棄 捨,或無學位方能棄捨」,乃至廣說。故知前 三果,亦得受變易生,驗知此文,非為應理。

602
白話直譯
七地以前決定性者,因受此性,故此處說二乘無學、八地以上受變易生,確定故說;前三果及七地以前,不一定受變易生死,故不說,此三種確定故而說。西方有解如前卷末已略解,因有菩薩初地即能伏諸煩惱,初地得,如滅定所說;或有乃至八地方得,謂有只受分段非變易,指諸凡夫、四果定性;或只受變易非分段,指二乘無學不定性者,八地以上菩薩或亦受分段,也受變易,指前三果不定性,七地以前此句因自在,煩惱未盡故。若依煩惱障有漏業感生死名分段,即粗顯易知;若由無漏所知障助感生死,即名變易,細微難知。故七地以前,代諸有情受三惡道苦,乃是真身,易於理解;八地以上乃至化身,如佛救度眾生化作身故。《大智度論》說:八地捨棄蟲身者,即捨分段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七地以前,那些達到決定境界的人是因為還具有「受」的性質,所以這裡提到二乘的無學果位;而到了第八地以後,雖然「受」已經轉化改變,但依然屬於決定境界,因此這樣說明。。在之前的三種果位以及第七地之前,並不確定會經歷變易生死,所以沒有提到;而這裡提到,是因為這三種定而說的。。關於「西方有」的解釋,已經在前一卷的末尾簡略說明過了。因為菩薩在達到初地時就能壓制各種煩惱,所以初地可以達到像滅盡定那樣的狀態。。或者有最多八種獲得法,是指僅在受領階段分段且不再改變,也就是指一般的凡夫以及達到四果位而性質確定的人。。有些人只經歷心念的變易而沒有分段的斷裂,例如二乘中雖然達到無學位但心性仍不定的修行者。而八地以上的菩薩,可能會經歷分段或變易,這指的是前三果中心性不定的狀態;至於七地以前的菩薩,是因為尚未完全自在且煩惱尚未除盡,所以會如此。。如果是因為煩惱的遮蔽以及有漏的業力而感召的生死,這稱為「分段生死」,性質較粗顯,容易察覺;但如果是因為無漏的「所知障」在起作用而感召的生死,則稱為「變易生死」,性質較細微,很難察覺。。所以,在第七地之前的菩薩,為了替所有眾生承擔三惡道的痛苦,這就體現了實身,這是很容易理解的。。從八地菩薩開始直到化身菩薩,就像佛陀為了救度眾生而化現身體一樣。《大智度論》中提到:八地菩薩捨棄蟲身,意思就是捨棄了分段心。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決定性」(不可退轉)與「受」(感受)的關係。
    七地以前的聖者(含二乘無學)雖已決定不退,但仍有受之性質;至八地(不動地)以後,受的性質發生變易(轉化),但其決定不退的性質依然存在,故將兩者區分說明。

    本文討論的是修行位階與生死狀態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特定位階(如七地前或前三果)的修行者,其生死狀態尚未達到必然的「變易」定論,因此在之前的論述中未予提及。
    而此處之所以討論,是因為與「三種定」的特定境界相關,以此區分不同階段的定力與生死轉變。

    本文討論菩薩在修行初地(初地即覺悟初地/地),其心靈狀態能達到伏除煩惱的效果,使其在定境中能獲得類似於阿羅漢所證之「滅盡定」的寂靜狀態,說明菩薩道初階之定力與煩惱伏除之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的分類,特別是指在意識或心識運作中,某些對象的獲取僅停留在感受層面(唯受),且這種狀態是固定不變的(非變易)。
    這涵蓋了從尚未覺悟的凡夫到已證得四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且性質已定之聖者。

    本文討論心識在進入更高境界時的轉變狀態。
    將「分段」(斷裂式的跳躍)與「變易」(連續性的轉化)區分,分析不同果位(如二乘無學、菩薩八地前、八地後及前三果)在意識轉移過程中,因煩惱殘餘或自在程度不同而產生的不同現象。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死」類別的區分。
    分段生死是由於煩惱障(kleśāvaraṇa)與有漏業導致的粗顯輪迴;而變易生死則涉及無漏所知障(jñānāvaraṇa)的影響,指即便在修行高階位(如八地以上)仍可能因細微的認知遮蔽而產生的微妙變易,其性質遠比一般生死細微且難以察覺。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身相。
    在第七地(遠行地)之前,菩薩仍需在六道中周遊,以大悲心代眾生受苦,這種在世間顯現並承受苦難的真實形態即為「實身」。
    這與後續進入無相或化身之境有區別。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行至八地後,其身相與化現之理。
    八地菩薩已達不退轉且能隨機化現,其「捨蟲身」之義在唯識與論疏語境中,是指不再受分段心(分段見)之束縛,能自在運用化身以利他。

名相註解
  • 決定性:指修行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不再後退。
  • 七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遠行地),此後對法空的體悟與定力有顯著轉折。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地」,指初步進入聖者行列,能伏除煩惱。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暫時停止一切心行與意識活動,達到極致寂靜。
  • 唯受:僅僅是感受,指在認知過程中僅達到受領階段,未進一步產生深層的判別或轉化。
  • 非變易:指狀態固定,不再發生性質上的改變。
  • 凡夫: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四果定性:指證得四個聖果(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後,其果位之性質已確定,不再退轉。
  • 不定性:指心識狀態尚未完全穩定,仍有變動之可能。
  • 無漏所知障:指雖已離有漏,但對法界究竟真理仍有細微遮蔽的障礙。
  • 實身:指菩薩在世間修行時,具足真實物質形態之身,用以實踐利他行。
  • 化身:菩薩或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變現之身體。

七地以前決定性者,有受此性故,今此中 說二乘無學、八地以去受變易生,決定故 說;其前三果及七地前,不決定受變易生 死,故不說之,此三種定故說之也。西方有 解如前卷末已略解訖,以有菩薩初地即能 伏諸煩惱故,初地得,如滅定說;或有乃至 八地方得,謂有唯受分段非變易,謂諸凡 夫,四果定性;或唯受變易非分段,謂二 乘無學不定性者,八地以上菩薩或亦受分 段,亦受變易,謂前三果不定性,七地已前 此句由自在故,煩惱未盡故。若依煩惱障 有漏業感生死名分段,即麁易知,若由無 漏所知障助所感生死,即名變易,細難知 故。故七地已前,代諸有情受三塗苦,乃是 實身,易可知故;八地以去乃至化身,如佛 救生化作身故,《大智度論》云:八地捨虫身 者,捨分段也。

603
白話直譯
如果這樣解釋,這裡是依據定力,不是沒有理由,應該是在七地之前,前三果也能受此義,如《對法》第十三抄會所說,彼中有不同的見解。初地等已證得者,必定不再有決定性的分段業,就像阿羅漢一樣。十卷《楞伽》第四說:「大慧宣說寂靜法,證得清淨無我之相,進入遠行地,進入遠行地後,獲得無量三昧,自在如意生身。」由此可知,七地已證得此生死,但因未完全確定,所以此處未說明。《勝鬘經》與此說一致,二乘無學、自在菩薩名為意成身,十卷《楞伽》第五說:大慧有三種意生身:一是得三昧樂三摩跋提意生身,指第三、第四、第五地中;二是如實覺知諸法相的意生身,指菩薩摩訶薩在第八地中;三是種類俱生無作行的意生身,指自內證一切法如實樂相、法相樂,因此七地之前皆能得變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照這個方式解釋,其中的依據是成立的,並非沒有道理。因為這意味著在達到第七地之前,前三種果位也能夠獲得受用,就像《對法》第十三抄會中所記載的,那裡有不同的解釋。。一旦證得初地或更高境界的菩薩,就不會再造導致輪迴分段的決定性業力,這點與阿羅漢相同。。在十卷本的《楞伽經》第四卷中提到:大慧菩薩透過宣說寂靜的法門,證悟了清淨且無我的相貌,進而進入遠行地;在進入遠行地之後,他獲得了無量三昧的自在運用,所以能隨意化現出各種身形。。可以知道,到第七地時已經獲得了這種生死,但因為還沒有達到一向論的境界,所以這裡沒有說明。。不過《勝鬘經》的說法與此一致,將二乘的阿羅漢(無學)以及自在菩薩稱為「意成身」。而十卷本的《楞伽經》第五卷中提到:大惠,意生身有三種:第一種是在第三、第四、第五地菩薩階段,因獲得三昧之樂而成就的「三摩跋提意生身」。。第二種情況,是指菩薩在八地修行過程中,能如實覺知各種法相的意生身。。第三種是與種類一同產生的、不需要刻意造作的意生身。這是因為內在覺知到一切法如實呈現的樂相,以及法相本身的快樂,所以在那之前(直到第七地前)都會產生變異。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菩薩地與果位受用的論辯。
    文中探討某種解釋是否具有論據支持,特別是關於在進入第七地(遠利地)之前,前三種果位(可能指初果、二果、三果或特定的果相)是否能獲得對應之受用義。
    作者引用《對法》(對法論)的抄會記錄來對比不同的見解。

    本文討論菩薩在證得初地(歡喜地)後,其業力的轉化。
    由於初地已斷除煩惱障(或達到不退轉),不再造作會導致生命在三界中分段輪迴的決定性業,其在「不再造分段業」這一點上,與阿羅漢的狀態相似。

    此句引用《楞伽經》說明大慧菩薩修行的次第與果位。
    透過對「寂靜法」的體悟與宣說,破除我執(無我相),達到菩薩地中的「遠行地」(第七地)。
    進入此地後,修行者在三昧中獲得高度自在,能隨意化現色身以利眾生,體現了唯識與楞伽中關於心意識轉化與神通自在的義理。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地位中對生死義的領悟。
    七地菩薩雖已具足相關智慧,但尚未達到第八地(不動地)那種「一向」不退、完全圓融的定慧境界,因此在該段論述中不予詳細說明。

    本段旨在透過引用《勝鬘經》與《楞伽經》來論證「意成身」(意生身)的定義與分佈。
    在唯識體系中,意成身是指由意識(意業)所塑造的身體,而非物質肉身。
    文中特別指出在菩薩修行路徑的第三至第五地,能透過三摩跋提(Samapatti,三昧定)的力量而化現出此種身形,用以利他或修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生身」的覺知能力。
    在八地菩薩的修行階段,其意識能如實地觀察並認知所有現象(諸法相)的意生身呈現,這屬於對心意識構造的精確覺察。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意生身」的產生原因。
    指修行者在達到第七地(遠行地)之前,由於對內證法相的感受仍存在「樂」的執著或感受(法相樂),這種心理狀態會導致意生身在種類與形態上產生變易,尚未達到絕對的穩定與無變。

名相註解
  • 抄會:指對論書內容進行摘錄、彙整並加以討論的會議記錄或注釋集。
  • 決定分段業:指能決定生命在六道中分段輪迴、決定投生處的業力。
  • 遠行地:菩薩十地之第七地,稱為遠行地,意指遠離煩惱、遠行於正法之中。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高度集中、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 如意生身:指菩薩在證得自在後,能隨願化現出適合度化眾生的身體。
  • 一向:指一向論,意指修行達到不退轉、單向且恆常的定慧狀態,通常與第八地不動地相關。
  • 自在菩薩:指在修行上已獲得高度自由、能隨意運用的菩薩。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唯識學派的重要經典。
  • 大惠:指大惠菩薩,經中經常對其進行對話的對象。
  • 三摩跋提:梵語 Samapatti 的音譯,意為三昧、定境或成就定。
  • 第三、第四、第五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中期階段。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指發大願、行大行且在菩薩道上精進修行的高階修行者。
  • 無作行:不需要經過刻意的造作或修行努力而自然產生的狀態。
  • 內證:內在的證悟或對心法狀態的覺知。
  • 七地前:指菩薩修行至第七地(遠行地)之前的階段。在唯識體系中,第七地是許多法相由變易轉為不變的重要轉折點。

若作此釋,此中據定,非無 宜往七地已前,前三果亦得受義故,如 《對法》第十三抄會,彼有異解。初地等既得者, 必更無決定分段業,如阿羅漢故。十卷《楞 伽》第四云:「大慧說寂靜法,得證清淨無我 之相入遠行地,入遠行地已得無量三昧 自在如意生身故。」即知七地已得此生死, 然未一向故此中不說。然《勝鬘經》與此說 同,二乘無學、自在菩薩名意成身,十卷《楞伽》 第五云:大惠有三種意生身:一者得三昧樂 三摩跋提意生身,謂第三、第四、第五地中;二 者如實覺知諸法相意生身,謂菩薩摩訶薩 於八地中;三者種類俱生無作行意生身,謂 自內證一切法如實樂相、法相樂故,即七 地前皆得變易也。

604
白話直譯
這段文字未及四卷經,今會通者,初、二、三、四、五地都應稱為得三昧樂等意生身,但因初、二地尚未得定自在,所以略而不說。得定自在,於此生死有更勝的能力,所以經中說:「自心寂靜,行種種行,大海心波轉識之相三摩跋提樂,名為意識生,因見自心境界,如實知有無相,故名初意生身相。」三、四、五地中在定自在上皆平等,因此第六、第七地也能如實覺知諸法相意生身,第六地多無相觀,第七地雖得此無相觀,但尚未能無加行,所以不如第八地。今從勝處來論,只說第八地是第二意生身,所以經中說:「觀察覺了,得諸法無相如幻等法悉皆無所有,身心轉變,得如幻三昧及其他無量三摩跋提樂門,無量相力自在神通。」一直到這裡,稱為第二意生身,種類俱生無作行意生身,指第九、第十地唯行無相,也無功用,於事與理都只由內證,所以經中說:「自內證一切諸法,如實樂相法相樂故。」這三種名稱,雖然各地已得,但依據增勝地的說法,並非其他地分不得此。《勝鬘》及此處是約通三乘決定受變易生死來說;《楞伽》是約直往菩薩通定、不定受變易生死增勝位來說。又解直往者在八地才得,此說迂會者,雖然地前已得,暫且只說勝者,所以那兩種、三種意生身,名稱和位次不同,也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字沒有提到四卷經中的內容,現在來解釋說明:其實從初地到五地的菩薩,都能夠獲得三昧樂等意生身,但因為初地和二地的菩薩還沒達到定力的完全自在,所以之前省略沒提到。。獲得了定力的自由自在,在生死之中就有了卓越的能耐。所以那個經典說:「內心寂靜,能運作種種活動,就像大海的水波轉動意識的相貌,進入三摩跋提的樂境,這稱為意識生;因為能觀察自心的境界,如實地知道有無相的狀態,這稱為初意生身的相貌。」。在第三、四、五地時,對定力的掌握程度是相同的,因此到了第六、七地,同樣能如實感知所有法相的意生身。第六地較多地進行無相觀;第七地雖然也能進行無相觀,但仍需要經過有意識的努力(加行)才能達成,不像第八地能自然而然地契入,所以不如第八地之境界。。現在根據《勝處論》的論述,僅說明第八地對應的是第二個意生身。因此那部經中提到:透過觀察而覺悟,體悟到所有法都沒有相貌、像幻影一樣,且所有法其實都不存在;隨後身心發生轉變,進入如幻三昧以及其他無數的三摩地樂境,並獲得無量相力與自在神通。。直到這裡稱為第二種意生身,其類別屬於天生不需要刻意運作的意生身。也就是在第九地和第十地時,修行進入了純粹的行持而無相狀,也沒有刻意的造作,對事物的現象與真理都僅靠內在的證悟。所以經中說:「是指內在證悟一切法,如實感受到法相的喜悅。」。這三個名稱雖然在各個階段都已經獲得,但根據《增勝地》的論述,在其他階段的分位中是無法獲得這些的。。然而在《勝鬘經》和這部論書中,如果從適用於三乘共通的觀點來看,是指那些確定會經歷變易生死的說法;。《楞伽經》這裡的內容,是指直往菩薩在進入通定後,在不定受的階段中,經歷變易生死增勝位的狀態。。另一種解釋是:直接前往的人在八方都能獲得;這裡提到迂迴前往的人,雖然在進入某個地道之前就已經得到了,但為了說明其中的勝劣差異,才將這二三種意生身區分出不同的名稱與位階,而這在本質上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菩薩修行地位的功德。
    根據唯識學說,從初地起即可獲意生身,但由於初、二地對定力的掌控(定自在)尚未圓滿,在相關經論的描述中常予以省略,此處旨在會通經論間的表述差異,釐清各地菩薩獲三昧樂意生身的共時性與差異性。

    本段探討唯識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定力自在而獲取的勝能,特別是指在意識生與意生身階段的心境轉化。
    描述從心靈寂靜到能於定中觀照種種境界的過程,強調透過「如實知」有無相,從而證得初意生身的特質,此處將定境比作大海波濤,說明識心的轉動與寂靜的關係。

    本段討論十地菩薩在覺知「意生身」時的定力與觀照能力差異。
    三至五地之定力基礎相同,使六、七地皆能如實觀察法相。
    六地強調「無相觀」的修習,七地雖能觀無相,但仍處於「有加行」階段(需依仗意識努力),而到了第八地則進入「無功用行」階段,能自然、無礙地覺知,故在境界上高於前地。

    此段落討論菩薩在第八地(不動地)時的境界。
    根據《勝處論》與相關經論,第八地菩薩能生起第二個意生身(法身之顯現),使其在證悟「諸法無相」與「如幻」的空性後,能自在地轉變身心,進入多種三摩地(三摩跋提)的樂門,並具足神通力,這體現了唯識體系中「轉依」後所得的自在能力。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菩薩果位的意生身分類。
    強調在第九地(頂地)與第十地時,修行已達至「無功用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且對事理的領悟完全轉化為內在的自證,而非依賴外在的觀察或推論,達到與法相契合的寂靜樂感。

    本文在討論唯識修行位階(地)的細節。
    作者指出,儘管某些名相在一般的十地體系中被認為已達成,但若依據《增勝地》(Mahā-bhūmi)的嚴格定義,這些特定的特質或名相僅限於特定位階,在其他對應的分位中並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教理層級下的生死觀。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變易生死」與「不變易生死」。
    若從通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共相來分析,眾生因隨業流轉,仍處於變易生死的狀態中。
    此句旨在釐清《勝鬘經》與本論在論述生死變易時的對應邏輯。

    本句在分析《楞伽經》的義理,區分菩薩在修行路徑上的不同階段。
    重點在於說明該處經文是針對「直往菩薩」(不經過初發心等緩慢過程而快速進境者)在通定中,面對「不定受」(非恆定之受)時,所處的「變易生死增勝位」(在生死變遷中獲得更高層次進展的階段)而進行的描述。

    本段在討論唯識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地)時,其意生身(manas-gotra-kāya)獲取的狀態。
    文中區分「直往」與「迂迴」兩種路徑,旨在說明即便在實質獲得果位(地前已得)的情況下,為了對比修行層次的優劣(勝者),在名相與位階的定義上會有所區分,但其內在法義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四卷經:指與《成唯識論》相關的對照經典,在此指涉特定的論據來源。
  • 會之:會通、解釋並統一矛盾之處。
  • 初、二、三、四、五地:指菩薩修行階段的十地之初五地。
  • 三昧樂:禪定中獲得的極樂狀態。
  • 定自在:對禪定狀態能隨意掌控、運用自如且不退轉的境界。
  • 意識生:指由意識所生起的境界或心態。
  • 無相觀:觀察萬法皆空、無定相的觀法,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 勝處論:指《勝處論》(Jaiśca-śāstra),一部論述菩薩地與修行境界的論書。
  • 如幻三昧:一種深層禪定,體悟萬法如幻,不被現象所縛。
  • 相力:指能隨意變現各種相貌或能力的法力。
  • 俱生無作行:指天生具有、不需要後天刻意努力或造作而自然運行的行法。
  • 第九、十地:菩薩修行位階中的頂地與雲頂地,接近佛果的最高階段。
  • 增勝地:指《增勝地論》,是瑜伽師地學派的重要論著,詳細分析修行者的地分與心路歷程。
  • 勝鬘:指《勝鬘經》,大乘經典,常被唯識論師引用以論證心性與佛性。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涵蓋了所有修行解脫的途徑。
  • 通定:指能隨意運用、不被外界所擾的深層禪定狀態。
  • 不定受:指在定中感受並非恆定不變,仍有波動或變化的狀態。
  • 變易生死增勝位:指在經歷生死流轉的變易過程中,達到比一般生死狀態更高、更優越的修行層次。
  • 地前:指在進入特定的修行階位(如十地)之前。
  • 名位:指名稱與階位之稱號。

此文不及四卷經者,今 會之者,初、二、三、四、五地,皆應名得三昧 樂等意生身,但以初、二地中未得定自在 故,略而不說。得定自在,於此生死有勝 能故,故彼經云:「自心寂靜行種種行,大海 心波轉識之相三摩跋提樂,名意識生,以見 自心境界故,如實知有無相故,名初意生 身相。」三、四、五地中於定自在皆平等故,第 六、七地亦得如實覺知諸法相意生身,六 地無相觀多,七地雖得此無相觀,然未能 無加行,故不如第八地。今從勝處論,但 言第八地是第二意生身,故彼經言:「謂觀察 覺了,得諸法無相如幻等法悉無所有,身 心轉變,得如幻三昧及餘無量三摩跋提樂 門,無量相力自在神通。」乃至是名第二意生 身,種類俱生無作行意生身,謂第九、十地唯 行無相,亦無功用,於事及理皆唯內證,故 彼經云:「謂自內證一切諸法,如實樂相法相 樂故。」此中三名,雖諸地已得,然據增勝地 語,非於餘地分不得此。然《勝鬘》及此中 約通三乘決定受變易生死者語;《楞伽》約 直往菩薩通定、不定受變易生死增勝位 語。又解直往者八地方得,此說迂會者,雖 地前已得,且說勝者故,彼二種三種意生 身,名位有異,亦不相違。

605
白話直譯
論:也稱為變化身,因此不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中提到:這也可以稱為由變化身來到此處,所以並不違背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並非肉身親往,而是透過神通化現出的「變化身」顯現於眾生面前。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說明瞭佛之身相的靈活運用,使其能在不違背法理的前提下,隨機化現以利於教化。

名相註解
  • 變化身:佛菩薩以神通力化現出的身相,非實體肉身,用於隨機化度眾生。
  • 不違理:不與佛法之基本理則或前文所述之論理相矛盾。

論:亦名變化身至故不違理。

606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解釋第三名,此變易生死也稱為變化身,無漏定力轉變使其異於本分段身,清淨微妙、廣大光潔如變化,因此以譬喻為名,而前兩名是以義理彰顯名稱,這則是以譬喻為名。如有論說,引教成名,《顯揚論》第十六說,聲聞無學等乃至非業報身,都是論文中的問答,也不違理,所以知道以譬喻即是變易生。這就是第二、釋名並辨得人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這是對第三個名稱的說明。這種狀態稱為「變易生死」,也叫做「變化身」。因為具有無漏的定力,使得身形與原本分段的身體不同,呈現出清淨、微妙、廣大且光亮的變化狀態,所以被比喻為「從喻」。。如果有些論書引用教典來定義名稱,例如《顯揚論》第十六品中提到聲聞無學以及非業報身等內容,這些都是該論文裡的問答討論,而且符合道理。因此可以從這個比喻得知,這就是屬於「變易生」的情況。。這就是第二部分,關於名稱的解釋以及對『得人』的辨析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佛身或聖者身相的名稱定義。
    重點在於說明「變化身」是如何透過「無漏定力」改變原本物質性的「分段身」(有漏之身),使其達到清淨廣大的境界。
    文中提到「從喻」,是指在名相分析中,將此種特質作為比喻的對象來定義。

    本段討論在論書中引用教典來界定名相(名稱與定義)的合法性。
    作者以《顯揚論》中對聲聞無學與業報身的討論為例,說明即便在論文的問答體裁中引用教典,只要不違背理路,仍可成立。
    最終推論出該對比喻所指涉的對象屬於「變易生」(指因條件改變而產生的變異),是用於釐清唯識學中名相定義與實體變遷的邏輯推演。

    此句為論述記的結構性標誌,指出作者已完成對特定名相的解釋(釋名)以及對「得人」(指獲取法義或達成某種境界的人)的辨析,標誌著該論證階段的完結。

名相註解
  • 無漏定力:不雜染煩惱的定力,能生起超越物質限制的神通與化現。
  • 分段身:指受物質組成限制、有明確部位區分的普通肉身。
  • 從喻:論理學術語,指在比喻構造中被用來類比的對象。
  • 引教成名:引用教典經文來建立或確定名相的定義。
  • 顯揚論:指《顯揚唯識論》,由真諦菩薩譯,是唯識學的重要論著。
  • 聲聞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以斷除煩惱的聲聞弟子。
  • 業報身:佛的三身之一,指佛陀因過去種植福德業,而感得的具有色身相貌的報身。
  • 得人:在唯識學或論議語境中,指通過正確認知或修行而獲得特定果位或法義的人。

述曰:此釋第 三名,此變易生死,亦名變化身,無漏定力 轉令異於本分段身,清淨微妙廣大光潔 如變化故,從喻為名,然初二名義用彰名, 此即從喻。如有論說,引教成名,此《顯揚 論》第十六說,聲聞無學等乃至非業報身, 皆彼論文之問答也,亦不違理,故知從喻 即變易生也。 此即第二、釋名兼辨得人訖。

607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三,解釋各種疑難,有四個問答或分為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三部分的解釋。關於各種妨礙與困難,共有四組問答,或者可以將其分為三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記之結構導引,旨在對《成唯識論》中關於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妨難」(指阻礙悟入真理的障礙)進行分類解析。
    透過問答形式釐清對立觀點,並將複雜的妨難因素歸納為四種或三種邏輯體系。

自下第三、解 諸妨難,有四問答或分為三。

608
白話直譯
論:若所知障至無餘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指出:如果所知障直到無餘涅槃之時才被消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有餘涅槃)後,仍需透過後續修行,直到身體壞滅、不再投生(無餘涅槃)才完全消除「所知障」的特定情境。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煩惱障(妨礙解脫)與所知障(妨礙圓滿智慧),此處強調所知障消除的時間界限。

名相註解
  • 無餘涅槃:指聲聞、緣覺在進入有餘涅槃後,隨後身體亦壞滅,不再有任何餘報之狀態,即完全的寂滅。

論:若所知障至無餘涅槃。

609
白話直譯
述曰:此外有人問,像有學凡夫,因煩惱障助有漏業,能感生死,便不能永入無餘涅槃。一切二乘有所知障,既能發動無漏業,能感生死,就是你所說的定性二乘,應該不能永入無餘滅界,因為有所知障及無漏業能感生死,這是小乘各部共同的難題,彼部認為此障不助感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另外有人提出疑問,如果是有學階段的凡夫,因為煩惱的障礙與助推而造了有漏的業,導致仍會感召生死輪迴,是不是就無法永遠進入無餘涅槃?。所有二乘修行者若有「所知障」,既然能觸發無漏業並導致生死輪迴,那麼你所說的定性二乘就不能永遠進入無餘滅界,因為所知障和無漏業會感召再生。這正是小乘各部的共同爭議點,而對方部派則認為這種障礙不會助長感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有學凡夫」(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在具足聖道心後,是否仍會因殘餘的煩惱(隨眠)而造有漏業,導致在最終達到無餘涅槃前仍需經歷生死。
    這是唯識學中關於聖者位階與漏盡過程的細緻分析。

    此段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在證得定果後,是否能真正永入涅槃。
    核心在於「所知障」與「無漏業」的關係。
    若修行者雖得定,但仍有對法相的執著(所知障),此障能啟動無漏業(雖非貪嗔癡之有漏業,但仍是能感生的業),導致其無法永入無餘滅界而須再次感生。
    文中對比了小乘不同部派對「所知障是否能感生」的不同見解。

名相註解
  • 有學凡夫:指已進入聖道(如須陀洹、須陀師等)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有煩惱未斷的修行者。
  • 定性二乘:指以定力修習而達到特定境界的二乘修行者。
  • 無餘滅界:指阿羅漢進入的完全寂滅狀態,不再有任何意識活動或感生之因。

述曰:此外人問, 如有學凡夫,由煩惱障助有漏業,能感生 死,便不永入無餘涅槃。一切二乘有所知 障,既能動無漏業,能感生死,即汝所言 定性二乘,應不永入無餘滅界,有所知障 及無漏業能感生故,此即小乘諸部共為此 難,彼部此障不助感生故。

610
白話直譯
論:如諸異生被煩惱所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各種不同類型的眾生被煩惱束縛住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眾生(異生)因深陷煩惱的束縛而無法脫離輪迴,強調煩惱對心識的牽制力。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煩惱與種子、現行之間的相互作用,解釋了眾生處於迷妄狀態的根本原因。

名相註解
  • 拘:束縛、牽制,指煩惱使心識不能自在,處於被動受控的狀態。

論:如諸異生拘煩惱故。

611
白話直譯
述曰:論主答:如果這樣解釋有四個問答,若採後兩種解釋,則只有三段文字。現在用法喻來解釋前面的難題,就是如諸異生被煩惱所拘礙,流轉生死,不趨向涅槃。那些趨向寂滅者,心樂於滅,因這種心被拘束,流轉於無相,不趨向無上正等菩提,就像諸異生被煩惱所拘。雖然有所知障,卻不能成佛,就像諸異生雖有無漏種,卻不趨向涅槃。第八十說:因種姓不同,故不能趨向,如無種姓者被煩惱所拘,流轉生死。又,若所知障助無漏業,至此異生拘煩惱文,有義:總是難以外伏計,謂有伏計,以無漏業正感生死,作為生死因如善惡業。現在這裡是在質疑彼說法。若由無漏正感生死,所知障助力,二乘定性者就不會永遠進入無餘涅槃,會不斷生起無漏作為生死因,有所知障常作緣助,拘束二乘故不得趣寂,如同異生善惡業因煩惱力,助力拘束煩惱故不得涅槃。反過來顯示既然知道有趣寂者,雖有無漏及所知障,並非都迴心,故知無漏不是生死正感因。又解釋此文,乃至於如何道諦實能感苦,總是難文,有兩種質疑。若所知障助無漏業能感生死,二乘定性者就不會永入無餘涅槃,因所知障招感生死,拘束二乘不令趣寂,如同異生被煩惱拘束不得涅槃,這是第一個問題。故下文答曰:彼所知障無能發業潤生之用,只是作為緣助感生死。有種姓者生起無漏定願,所知障助力有變易生,並非正發業潤生能感。故定性入涅槃者,雖有所知障,不能發業等。如何道諦實能感苦,這是第二個問題。下文先回答第二個問題,後答第一個問題。雖然三種解釋此段文,第一解同《瑜伽》、《佛地》都有此問,第二解設難伏計也有此理。第三解,下文依此有答,文勢不違,也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提到:論主回答說,如果按照這個方式理解,就有四組問答;但如果按照後面兩種方式理解,就只有三處相關文字。。現在用一個比喻來解答之前的疑問:就像一般的眾生被煩惱所束縛,所以一直在生死輪迴中奔流,無法走向涅槃。。那些追求寂靜的人,心裡只渴望滅盡一切,結果被這種心念束縛,在無相的狀態中流轉,而不能走向無上正等菩提,就像一般的眾生被煩惱所牽制一樣。。即使擁有覺悟的潛能,但若有認知上的障礙(知障),就無法成就佛果;這就像有些眾生雖然具備解脫的種子,卻無法走向涅槃一樣。。第八十種觀點認為:因為種姓的不同,導致無法達到目標。就像那些沒有種姓的人被煩惱所束縛,因此在生與死的輪迴中不斷漂泊。。另外,關於所知障如何幫助無漏業,直到提到「異生被煩惱拘束」這段文字,其含義是:這些都屬於除了困難之外的潛在計較。也就是說,因為存在這種潛在的計較,使得無漏業反而成了感召生死的直接原因,就像善業或惡業一樣導致輪迴。。現在這個(觀點)難以對抗那個(觀點)。。如果無漏慧是導致生死的主因,且有『所知障』在旁邊幫忙,那麼二乘修行者應該無法永遠進入無餘涅槃。他們會不斷產生無漏法作為生死的因,而所知障則恆常作為助緣,把二乘困住使其無法達到寂靜涅槃。這就像一般眾生的善惡業,因為有煩惱的力量在推動和拘束,所以無法解脫。但反過來看,既然知道有達到寂靜涅槃的人,即便他們也具備無漏法和所知障,但並非所有人都不迴心轉向。因此可知,無漏法並不是導致生死的直接主因。。另外,關於這段文字直到說明「道諦如何能感導苦」的部分,全部都是艱澀的內容,其中有兩種意思很難理解。。如果所知障能協助無漏業而導致生死,那麼具有定性的二乘聖者就無法永遠進入無餘涅槃,因為所知障會招來生死,把他們困住而不能達到寂靜,就像普通凡夫被煩惱困住而無法解脫一樣,這是第一個問題。所以下文回答說:所知障本身沒有發動業力來潤澤生死的功用,它只是感召生死的輔助條件。對於有種姓的人,當他們起無漏的定願時,所知障的助緣會產生變易,而不是由真正的發業潤生來感召,所以定性者能進入涅槃,即使有所知障也無法發動業力。既然如此,那麼道諦又是如何真正感召苦果的呢?這是第二個問題。。接下來的內容會先回答第二個問題,之後再回答第一個問題。。雖然這段文字有三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與《瑜伽師地論》和《佛地》的觀點相同,都有同樣的疑問;而第二種解釋在提出質疑與回答反駁的邏輯中,也符合這個道理。。第三種理解方式:

在後文的類比分析中已經有了答案,這與文章的脈絡一致,沒有任何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針對《成唯識論》論主(護法等)對特定義理解釋的邏輯分析。
    述記者在分析論主回答問題時,指出不同的解釋角度(解)會導致對文本問答數量(問答、文)的判定差異,體現了唯識論對文本精確分析的嚴謹性。

    本句說明透過「法喻」(以法為比喻)來解決前文的疑難。
    核心在於揭示眾生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在於「煩惱」的拘束,導致心意識在生死流轉中無法止息,而不能趨向寂滅的涅槃狀態。
    此處符合唯識學對於煩惱障礙與業力流轉的分析。

    本句分析「趣寂」之偏見。
    在唯識學脈絡中,若僅追求個體的寂滅(如小乘之阿羅漢果),而非追求覺悟一切的菩提心,則這種對「滅」的執著本身即成一種束縛(心拘),導致修行者陷入無相的停滯或流轉,無法達到大乘的圓滿覺悟。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成佛路上的障礙。
    在唯識學體系中,「知障」指對真理認知上的錯誤或遮蔽,即使具備成佛的潛能(無漏種),若知障未除,仍無法達到圓滿覺悟。
    以此比喻異生雖有解脫種子,但若不修習,仍無法趣向涅槃。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成就與種姓(身分/資質)關係的觀點。
    文中提到的「不能趣」是指無法趨向聖道或解脫。
    這是一種對「種姓」決定論的描述,說明若缺乏相應的資質或被煩惱強烈拘束,將無法脫離輪迴,在生死流轉中受苦。

    此處討論的是在未達究竟覺悟前,即便修習無漏業(解脫道),若心中仍存有「所知障」(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這種潛在的計著(伏計)會使無漏業轉化為一種感召生死的因緣,導致修行者依然在生死輪迴中,說明瞭障礙未除時,即便修善亦可能因執著而感得生死。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述記》,處於論辯對比語境中。
    其義在於分析兩種論點或對象之強弱,指出當前的這個論點(此)在邏輯或理據上難以折服或超越對方的那個論點(彼)。

    本段旨在論證「無漏法」(如四聖道)並非導致生死輪迴的「正感因」(直接原因)。
    作者採取反證法:若無漏法是生死的正因且由所知障助之,則二乘聖者將永遠無法進入無餘涅槃,這與事實相悖。
    文中將其比擬為凡夫由煩惱力拘束而不得涅槃,藉此區分「正感因」與「助緣」的差異,強調所知障僅是助緣,而非生死的主因。

    此處在分析《成唯識論》相關論述的文本。
    作者指出從目前的文本段落直到探討「道諦(即解脫道)」如何能感應或轉化苦受的論述,在文字表述上極為艱澀,且在義理理解上有兩處核心難點需要解析。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知障」與「感生死」的關係。
    核心在於區分「發業潤生」的正因與「緣助」的輔助作用。
    若所知障能直接發業,則定性二乘(具有不可退轉之果位者)將被困於生死,與其定性定義相悖。
    因此,論述指出所知障僅是輔助緣,而非發動潤業的主因,以此解釋為何定性者雖未完全除盡所知障(如聲聞、緣覺之見地),仍能入涅槃,並進而推導出對「道諦」感苦之疑問。

    此句為論述記之結構指引,說明作者在解析義理時,為了邏輯鋪陳之需要,採取非順序性的回答方式,先解後問,以利讀者理解複雜的唯識論證體系。

    此處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特定段落之解釋體系分析。
    作者將可能的解釋分為三類,並將其與唯識體系的核心論著(如《瑜伽師地論》)及菩薩修行階段的論著(如《佛地》)進行比對,透過「設難」(提出質疑)與「伏計」(消除錯覺/回答反駁)的辯論結構來論證義理的成立。

    此處為論述記對前文某種解釋(解)的評析。
    作者認為第三種解釋在邏輯上能與後文的類比(準)相契合,且在文義與法義上皆能自圓其說,不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三文:指文本中出現的三處文字記載或三種表述方式。
  • 法喻:以佛法名相或事物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深奧義理。
  • 拘礙:指被束縛、阻礙,無法自由。
  • 馳流生死:指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奔流不息的狀態。
  • 趣寂者:指追求寂靜、傾向於解脫個體痛苦而求得寂滅的修行者。
  • 趣滅:指趨向於斷除一切、進入滅盡狀態的傾向。
  • 無相:指沒有特徵、形式或相狀的狀態,在此指因執著寂滅而落入的虛無或無相境。
  • 無上正等菩提:至高無上的正等覺,即佛果之覺悟。
  • 無漏種: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潛在種子(種子心)。
  • 趣涅槃:向著完全熄滅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前行。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劃分,在唯識論或論述記語境中,有時亦指先天資質或屬性。
  • 不能趣:無法趨向、無法達到(指聖道或解脫之境)。
  • 伏計:潛伏在心意識深處的計較、妄想或執著。
  • 感生死:因業力牽引而感召投生於六道之中。
  • 趣寂:趨向寂滅,即進入涅槃狀態。
  • 感苦:指苦受與心識的感應、產生或轉化過程,在此語境下討論道諦如何作用於苦的消除。
  • 二乘定性:指聲聞與緣覺在修行中達到不可退轉的階段,確定能證果的人。
  • 發業潤生:指業力發動並潤澤、感召下一次出生之因果過程。
  • 三解:指對同一段經論文字的三種不同解釋路徑。
  • 《佛地》:指《十地經論》(佛地論),論述菩薩修行十地之階位。
  • 設難:佛教論書中常用的辯論方式,先設定一個可能的疑問或對立觀點,以利後文予以破除。
  • 準:指類比、比照,在論書中常用於透過相似的案例來推論或證明某個觀點。

述曰:此論主答:若 作此解有四問答,若作後二解,但有三文。 今以法喻却解前難,謂如諸異生煩惱所 拘礙故,馳流生死,不趣涅槃。彼趣寂者,心 樂趣滅,為此心拘,馳流無相,不趣無上正 等菩提,如諸異生拘煩惱故。雖有所知 障,不能成佛,如諸異生雖有無漏種,不 趣涅槃。第八十說:由種姓別,故不能趣, 如無種姓人拘煩惱故,馳流生死。又,若所 知障助無漏業,至此異生拘煩惱文,有義:總 是難外伏計,謂有伏計,以無漏業正感生 死,為生死因如善惡業。今此難彼。若由 無漏正感生死所知障助,二乘定性應不 永入無餘涅槃,恒起無漏為生死因,有所 知障恒為緣助,拘二乘故不得趣寂,如 諸異生善惡業因煩惱力,助拘煩惱故不 得涅槃,返顯既知有趣寂者,雖有無漏及 所知障,不皆迴心,故知無漏非為生死正 感因也。又解此文乃至如何道諦實能感 苦,總是難文,有二難意。若所知障助無漏 業能感生死,二乘定性應不永入無餘涅 槃,以所知障招於生死,拘彼二乘不令趣 寂,如諸異生拘諸煩惱不得涅槃,第一問 也,故下答云:彼所知障無能發業潤生之用, 但為緣助感於生死,有種姓者起無漏定 願所知障助有變易生,非正發業潤生能 感,故有定性入涅槃者,雖有所知障,不 能發業等故,如何道諦實能感苦,第二問 也。下文先答此第二問,後答第一問。然雖 三解此一段文,初解同《瑜伽》、《佛地》俱有此 問,其第二解設難伏計亦有此理。第三解 下准有答,文勢不違,亦無過失。

612
白話直譯
論:如何道諦實能感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道諦實際上是如何感得痛苦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四聖諦中「道諦」與「苦諦」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邏輯框架中,分析修行道途(道諦)與果報(苦)之間的因果關聯,旨在釐清解脫路徑中如何面對或轉化苦受,或是在分析業力感果的機制。

論:如何道諦實能感苦?

613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二個外人問,前面說無漏為正因感,所以提出此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是第二個外道提出的問題。因為前面提到「無漏」纔是真正的正因,所以對方纔問這個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記對《成唯識論》中擬設外道對問的解析。
    在唯識論辯論體系中,透過設定外道(對立方)的質詢來進一步闡明「無漏慧」作為解脫正因的必要性,藉此區分有漏與無漏的決定性差異。

名相註解
  • 外人:指外道,非佛教徒或持有非佛法見解之人。

述曰:此第二外人 問,前言無漏為正因感故為此問。

614
白話直譯
論:誰說實能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中問道:誰說這是真實感應到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相關討論,旨在質詢或反駁關於「實感」(對對象有真實的感官體驗或實有感應)的觀點。
    在唯識學框架下,所有感知皆為識之變現,而非對外在實有的感得,此處為透過反問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實感:指認為感官所感知到的對象是真實存在且被確實感應到的狀態,在唯識論中此觀點通常是被否定或需要剖析的。

論:誰言實感。

615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論主回答,不是真的能感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這位論主所給出的答案,是指並非真實地感受到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成唯識論述記》,為述師對《成唯識論》主論觀點的解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苦的感受(受)是否為實有,旨在分析意識對客觀對象的錯覺與真實性質,強調「不實感苦」是指該痛苦並非源於一個實有的客體,而是依於意識之變現。

名相註解
  • 不實感苦:指對痛苦的感知並非基於實有的客體,而是唯識所現的虛幻感受。

述曰:此論主答,不實感苦。

616
白話直譯
論:不是這樣,如何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不是這樣,那是為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否定前文之觀點並進一步追問其理由或邏輯基礎,以導出正確的唯識法義分析。

論:不爾,如何?

617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外問:如果不是實感,那感的意義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段文字之外有一個問題:如果不是真實的感應,那麼所謂「感」的意思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述師針對正文內容提出的補充疑問。
    探討在非「實感」(真實感應)的情況下,如何定義或解釋「感」這一心靈或法性的作用機制,旨在釐清唯識體系中感應與顯現的精準義理。

述曰:此文外問:若非實感, 感義如何?

618
白話直譯
論:無漏定願至非獨能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提到:達到無漏定的願望,並不是單靠這一個條件就能感應而得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達到「無漏定」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即便有強烈的願心(願力),若缺乏相應的定業或正法修行,無法單憑願望而直接感得果位,強調因果感應的複合性。

名相註解
  • 感:指因緣成熟而感得相應的果報或境界。

論:無漏定願至非獨能感。

619
白話直譯
述曰:由第四禪無漏勝定,資助有漏業,使所得果相續新生,長時不斷展轉增勝,實際是有漏業感,只因無漏資力勝故,暫得感名,並非無漏業真的能感苦。這無漏業如此感時,由所知障作為緣,助此無漏之力,並非無漏業獨能感果,顯示所知障不同於煩惱,故論中接著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透過第四禪的無漏深定,來資助那些有漏的業力,使所獲得的果報能連續不斷地新生,長時間不間斷且日益增長。這實際上是由有漏業所感應的,但因為無漏的定力支持強大,所以暫時稱作感應,而不是說無漏業本身能感召苦果。。這種無漏業在產生果報時,需要所知障作為條件來輔助這股無漏的力量,而不是僅靠無漏業本身就能感得果報。這說明瞭所知障與煩惱的不同,所以接下來要進一步討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無漏定」與「有漏業」之關係。
    論述者旨在釐清:即便在極高的禪定狀態下,若仍有果報相續,其根本動力仍是「有漏業」;無漏定在此扮演的是「資助(助)」的角色,強化了果報的持續性與增長,而非改變業力的本質。
    此處強調無漏法不能直接產生有漏的苦果,以區分定力(資力)與業力(感因)的運作機制。

    本段討論無漏業感果的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無漏業(解脫業)感果並非單獨運作,而需與所知障(對真理的遮蔽)形成特定關係。
    此處強調所知障在感果過程中的緣起作用,藉此區分「所知障」(妨礙獲得智慧)與「煩惱障」(妨著解脫)在功能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第四禪:禪定的最高階段,特點是捨心與等持,在此狀態下心境最為穩定。
  • 勝定:強大且深沉的禪定。
  • 資:資助、支持,指一種輔助力量使主因能產生果報。

述曰:由第四禪 無漏勝定,資有漏業,令所得果相續新生, 長時不絕展轉增勝,實有漏業感,但由無 漏資力勝故,假得感名,非無漏業實能感 苦者。此無漏業如是感時,由所知障為緣, 助此無漏之力,非無漏業獨能感果, 明所知障不同煩惱,故次論言。

620
白話直譯
論:然而所知障至潤生之用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是因為有「所知障」的存在,才會產生這種潤染的影響。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即便已在某種程度上有所突破,但因仍有「所知障」(對現象界知識的執著或誤解)未除,導致心識中仍存有習氣的潤染(潤生用),使其無法立即達到完全純淨的境界。

論:然所知障至潤生用故。

621
白話直譯
述曰:若依前第三解,這是回答第一個問題。所知障不會發業等,二乘入涅槃、解脫者,指二種涅槃,解除束縛之義,故名解脫。煩惱名為束縛,能障礙涅槃,所知障不是束縛,不障礙涅槃,涅槃即是解脫。既然不障礙解脫,體性不是束縛法,沒有如無明等能發有漏業及如貪等潤生之用。若所知障能發業潤生,束縛有情,則可另障解脫。既然不是如此,所以不障礙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如果按照前面提到的第三種解釋,這裡就是在回答第一個問題。。因為所知障不會產生業力等影響,所以說二乘進入涅槃或獲得解脫,這指的是兩種不同的涅槃狀態。所謂解脫,就是解除束縛的意思。煩惱就是一種束縛,能阻礙進入涅槃;而所知障並不屬於這種束縛,不會阻礙進入涅槃,因此在涅槃中即是解脫。。既然它不阻礙解脫,就說明它的本質不是一種束縛法。它不像無明那樣能產生有漏的業,也不像貪欲那樣能讓生命在輪迴中持續出生。如果這種「所知障」能產生業力並讓眾生輪迴,導致有情被束縛,那才稱得上是阻礙解脫;但事實並非如此,所以它不阻礙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述記)對《成唯識論》正文或前文論理結構的分析,旨在釐清問答的對應關係,確保義理推導的邏輯嚴密。

    本段在區分「煩惱障」與「所知障」對入涅槃的不同影響。
    二乘(聲聞、緣覺)雖能斷除煩惱障而入涅槃(解脫),但仍有所知障(對真理的無知)。
    文中強調「解脫」的核心在於解除煩惱這一種「縛」,而所知障本身不直接產生業力或阻礙進入二乘所能達到的涅槃境界,因此二乘即便在所知障尚未完全除盡時,仍能稱為入涅槃或解脫。

    本段在分析「所知障」與「解脫」之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所知障」與「煩惱障」的差異:煩惱障(如無明、貪)能發起有漏業並潤澤生處,直接導致輪迴束縛,故能障解脫;而所知障(對真理的不知)雖是障礙,但其體性並不直接發起業力或潤生,因此在直接的因果束縛層面上,不構成對解脫的直接阻礙。

名相註解
  • 解脫:解除由煩惱(縛)所造成的束縛,獲得自由。
  • 煩惱名縛:指貪、嗔、癡等煩惱像繩索般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脫離輪迴。
  • 縛法:能將有情束縛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的法。

述曰:若准前第 三解,此答第一問。所知障不發業等故,二 乘入涅槃、解脫者,謂二涅槃,解除縛義,故 名解脫,煩惱名縛,能障涅槃,所知障非縛, 不障涅槃,涅槃解脫故。既不障解脫,體非 縛法,無如無明等,能發有漏業及如貪等, 潤生用故,此所知障若能發業潤生,縛有 情故,可別障解脫,此既不爾,故不障解 脫。

622
白話直譯
論:何用資助感生死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為什麼要去做那些會導致生死苦海的事情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質詢眾生為何在無明驅使下,持續造作種種業力(資感),導致陷入輪迴生死的痛苦之中。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業力的種子與感應,此處指涉造業與受報的因果鏈接。

名相註解
  • 資感:指透過造業來資助、促成感應受報。
  • 生死苦:指在六道輪迴中不斷出生與死亡所產生的種種苦難。

論:何用資感生死苦為?

623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第三個外人問。《佛地論》說:二乘無學者盡此一身必定永入滅,與佛無異,為何引導他趣向大菩提長時受苦?回答:在變易位中沒有這種苦受,這有什麼過失?又問:因行苦而有過失,這文的質疑與此處大致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是第三個外道人士提出的問題。。《佛地論》中提到:二乘聖者在達到無學位後,只要這一世生命結束,必然進入永恆的寂滅,這與佛的境界沒有區別。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引導他們追求大菩提,讓他們在長時間的修行中承受痛苦呢?。對方回答:在變易位中並沒有這種苦受,這樣做有什麼過錯嗎?。又問道:因為有行苦的存在,所以這是一個巨大的缺陷;而那篇文章中提到的難以理解的重大問題,與此情況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之敘事,記錄在論述過程中,針對特定義理由「外人」(指非佛教徒或持有異見者)提出的質詢,用以透過破除外道見解來闡明唯識宗的正見。

    此句探討二乘(聲聞、緣覺)與佛在解脫終點上的差異。
    從「永滅」(涅槃)的結果來看,二乘無學者與佛皆能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結果相同。
    因此,在此邏輯下提出質疑:若僅求解脫,為何要引導其轉向需要極長時光、歷經種種艱辛的菩薩道(大菩提)修行?這是在討論權實之辨與菩提心的必要性。

    本句處於對「位」之特徵的辯論中。
    詢問者針對「變易位」(指修行者在達到更高境界前,因心念不穩而退轉的階段)提出質詢,認為既然該位階中不存在特定的苦受,則其行為或狀態應無過失。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行苦」的分析。
    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而產生的痛苦。
    此處在討論論述文獻中的缺陷(大過),將「行苦」的必然性與某段文字在義理上的「難以理解(難意)」進行類比,指出兩者在性質上的嚴重性是一致的。

名相註解
  • 佛地論:由彌勒菩薩授意、譯經師等整理的論典,詳述菩薩修行十地之位。
  • 永滅:指完全熄滅煩惱與輪迴之火,進入永久的涅槃狀態。
  • 大菩提:指圓滿的覺悟,即成佛的境界。
  • 變易位:唯識學中,指在修行過程中雖已得定或果,但因未得不退轉地,而可能發生變易、退轉的位階。
  • 難意:指義理深奧或表述模糊,導致難以理解、領悟。

述曰:此第三外人 問。《佛地論》說:二乘無學盡此一身必入永 滅,與佛無異,何故引彼趣大菩提長時受 苦?彼答:變易位中無斯苦受,斯有何過? 又問:行苦有故是為大過,彼文難意大與此 同。

624
白話直譯
論:自證菩提,利益他人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是因為自己證悟了菩提,才能給予他人利益與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菩薩行願的動機與邏輯:修行者必須先透過自覺(自證菩提)獲得正覺,才具備足夠的智慧與能力去救度眾生,實現利他之願。
    強調了「自利」與「利他」在圓滿覺悟過程中的不可分性。

名相註解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覺醒,即對真理的徹底認知與證悟。
  • 利樂:指利益與安樂,指使眾生脫離苦海並獲得精神與物質上的快樂。

論:自證菩提利樂他故。

625
白話直譯
述曰:正因二利,所以還需要資助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因為要追求兩種利益,所以還需要依賴出生在世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在追求「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利益(二利)時,為了度化眾生而必須選擇再次投生於世間的必要性。
    在唯識學的框架下,這涉及菩薩在圓滿菩提前,如何運用方便與願力在生死輪迴中行菩薩道。

名相註解
  • 二利:指自利(解脫自身)與利他(救度眾生)兩種利益。

述曰:即二利故,更 須資生。

626
白話直譯
論:指不定姓者直到無上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的意思是:指的是從尚未確定果位(不定姓)的階段,一直到證得最高覺悟(無上菩提)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菩薩修行階段的範圍。
    從「不定姓」開始,意味著修行者雖已發心但尚未進入特定的聖者果位(如初果),直到最終達到佛果(無上菩提)為止,涵蓋了整個菩薩道的修習歷程。

名相註解
  • 不定姓:指尚未確定為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的階段,在唯識體系中指尚未進入定名果位的修行者。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論:謂不定姓至無上菩提。

627
白話直譯
述曰:不定二乘及八地以後的菩薩,其中二乘者已永斷煩惱障,菩薩則已永伏煩惱障,所以不會再受分段身。雖然菩薩以願力受生,伏斷煩惱種子,分段生死的果報必定不會再生起;二乘的生死不是由悲願所生,若有煩惱種子,生死就會延續,所以斷除種子時,生死就永遠滅盡。菩薩的生死只是因悲願而生,必須假借現行煩惱來助願才能出生,因此煩惱現行被伏斷時,生死也就永遠斷除。菩薩雖然藉由煩惱生死而受生,卻不同於凡夫、二乘所說的現行及種子潤生。因為菩薩是為了利益眾生而生起煩惱,業力就能感得生死果報;煩惱若被伏斷,業力也就消盡,所以必須以法執來助智慧受生。既然煩惱已斷伏,就不可能再受分段生死的果報。既然有自利與利他的利益,觀察分段報終結,恐怕會妨礙長久修菩薩行,因此進入無漏殊勝的禪定。殊勝願力如同阿羅漢延壽的方法,是現身的因緣,也就是依靠過去業力感得今生之身,使業力長久與果報不斷,這並不是選擇再生的意思。有時是先發願,之後才入定;有時是先入定,之後才發願,兩種道理都不相違。只是因為發願而進入無漏定,暗中資助過去業力使身體轉變,不同於小乘所修的禪定等法。無漏與有漏的業力交互生起,過去的業力不可再生起。因此反覆以定力和願力資助,乃至證得無上菩提,經歷三大劫。所謂勝定,舊說是邊際第四靜慮,現在雖無明文說是哪一靜慮的邊際定,四種禪定都能得到,預流果等也都能得此定,理論上並不違背,但多以第四禪為主,因其最為殊勝。又《佛地論》說:雖然經歷行苦,現在已得如來三身功德,大喜大樂等,乃至廣泛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對於二乘聖者以及已經過了八地的菩薩,他們不會再投生在需要經過分段成長(如胎孕)的身體中。因為二乘聖者已經永久斷除煩惱障礙,而這些菩薩則已永久制伏煩惱障礙,所以不再會承受分段身。。雖然菩薩是因為願力而選擇投生,並將煩惱種子潛伏起來,所以絕對不會生在分段果(如畜、地獄等)中。而二乘修行者的生死並非出於悲願,只要心中還有煩惱種子,生死就會持續,因此只有在徹底斷除種子時,才能終結生死。菩薩的生死僅僅是因為悲願,必須藉助殘餘的現行煩惱來輔助願力才能投生,所以當這些現行煩惱被伏住時,生死也就永恆斷絕了。。菩薩雖然也是透過煩惱與生死來投生,但這與凡夫或二乘聖人的投生方式(如為了教化而現身或種子潤化)不同。菩薩是為了利益眾生而刻意起煩惱,因此產生業力感召生死果報;如果煩惱被制伏,業力就會消失。所以菩薩需要利用「法執」來輔助智慧以決定投生,這樣即便煩惱已斷除或伏住,也不必再承受分段的果報。在獲得這兩種利益後,菩薩觀察到分段報應已終結,擔心若不採取行動會浪費長時間修菩薩行,因此進入無漏勝定。。強大的願力就像阿羅漢用來延 prolong 壽命的法資一樣。現在身體的組成原因,是依據過去造作而感得今生的業力,讓業力在長時間內持續產生果報,而不是指那些尚未擇法的人再次投生的人義。。這種情況,可能是先立下願望,之後才進入禪定。。有些人可能是先進入禪定之後才發願,這兩種情況在道理上都沒有衝突。重點在於透過發願進入無漏定,並依賴過去的業力讓身體產生轉變,這與小乘佛教中透過燻習禪定而產生的法門不同。。無漏的功德與有漏的業力相互影響而產生。因為過去造下的業不能直接重新啟動,所以需要多次堅定的願力來幫助,直到證悟無上菩提,這過程要經過三個大劫。。關於所謂的「勝定」,以前被稱為第四禪的邊緣境界。雖然現在沒有明確的文字紀錄說明它是哪一種禪那的邊際定,但實際上四種禪那都能達到,甚至預流果聖者也能獲得這種定力,這在道理上是沒有矛盾的。不過,通常是指第四禪,因為它的境界最為殊勝。。另外,《佛地經》中提到:雖然曾經歷過種種修行上的艱苦,但現在獲得了如來三身的功德,感到極其歡喜快樂,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成道路徑中的聖者對於身體形態的決定權。
    在唯識體系中,「分段身」指胎孕、成長等階段性發展的身體。
    二乘聖者(須陀洹至阿羅漢)因斷除煩惱,菩薩至九地(已過八地)因制伏煩惱,均已脫離凡夫之業力牽引,不再受分段身的限制。

    本文討論菩薩與二乘在生死機制上的根本差異。
    二乘的生死是由於「惑種」驅使,屬於被動的輪迴,必須斷除種子方能解脫。
    菩薩則是以「悲願」為主導,其生死是為了度生而自願的,且需以「現惑」作為投生的助緣。
    因此,菩薩只要將現行煩惱伏住,即可掌控生死,不再受無明牽引。

    本段論述菩薩在唯識體系中「轉依」過程中的投生機制。
    區分了凡夫、二乘與菩薩的受生差異。
    菩薩的投生並非被動受業力驅使,而是透過「方便」起煩惱以利益眾生(即所謂的『悲心』驅動),且利用「法執」(對法義的執著,作為一種助緣)來決定投生方向,而非單純依賴種子潤化。
    文中強調在分段報盡後,為了不耽誤長久的菩薩道修行,需進入無漏勝定以深化定慧。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願力」與「業力」對身壽影響的差異。
    說明勝願之力能如同法資般延續壽命,而一般的現身則是業力感召。
    重點在於區分「願力延壽」與「凡夫因業而輪迴(復更生)」的不同,前者是為了利他而運用的力量,後者是未覺悟者(非擇法者)被業力牽引的結果。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禪定前的心理狀態與順序,區分「先發願後入定」與直接入定之差異,用以分析意識在定境前後的運作邏輯。

    本文討論菩薩在身心轉變(如化身或神通)時的因緣。
    區分了「先入定後發願」與「先發願後入定」兩種路徑,強調兩者皆可行。
    關鍵在於「無漏定」與「故業」的配合,說明大乘菩薩的定力與身心轉化是基於菩提心(發願)與過去純淨業力的作用,而非僅僅依賴小乘禪定中對心境的遮蔽或燻習。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成佛過程中的業力與願力關係。
    無漏(解脫義)與有漏(世俗義)在習行階段相互作用。
    由於過去業的定業一旦成就不可輕易改變或重複發生,因此必須依託強大的「定願」(恆定不變的願力)作為資糧與助力,才能在漫長的時空中跨越三大劫而達成圓滿覺悟。

    此段討論「勝定」的定義及其與四禪(四靜慮)的關係。
    文中辨析舊有定義(邊際第四禪)與實際理路:雖然特定名相的定義缺乏文獻依據,但從法義上分析,預流果聖者及以上階位能獲之定力,在理上不限於單一禪位,但因第四禪之定境最為精純、止息最深,故習慣上將其視為勝定。

    本句引用《佛地經》說明修行者在經歷漫長的積累與苦行後,最終證悟如來三身(法身、報身、化身),從而轉苦為樂,體現了唯識體系中從修行階段到成佛果位的轉變過程。

名相註解
  • 八地已去菩薩:指已經通過第八地(不動地)進入第九地或更高階位的菩薩。
  • 分段之果:指分段趣,指畜生、地獄等意識不連續、痛苦劇烈的惡道果報。
  • 惑種:潛伏在阿賴耶識中的煩惱種子,是導致未來輪迴的根本原因。
  • 悲願: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發起的宏大誓願。
  • 說現:指菩薩為了教化眾生,運用神通而顯現的化身。
  • 種潤生:指種子因習氣潤澤而產生的投生。
  • 業勢:業力的趨向與力量。
  • 分段果:指在時間序列上分段承受的果報,通常指輪迴中的生死報。
  • 無漏勝定:不染汙染、超越世俗且具強大力量的深定。
  • 勝願:強大的發心願力,指菩薩為度眾生而建立的宏大誓願。
  • 法資:修行中所積累的功德資糧,可用於支持修行或調整壽量。
  • 非擇者:指尚未能正確區分真偽、未能擇法而悟的人,即未入聖道之凡夫。
  • 復更生:指因業力牽引而再次投胎轉世,即輪迴生之義。
  • 入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進入禪定狀態,脫離散亂。
  • 故業:指過去所造的業力,在此指支持身心轉變的正面因果。
  • 小乘燻禪:指小乘修行中透過反覆燻習、專注於特定對象而獲得的禪定,較偏向於暫時的壓制煩惱或獲得世間神通。
  • 三大劫:佛教中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三個大劫波。
  • 邊際:指達到某種境界的極限或臨界點。
  • 如來三身:指法身(真如體)、報身(功德相)、化身(應化相),是佛陀的三種存在形式。

述曰:不定二乘 及八地已去菩薩,其二乘者已永斷煩惱障, 其菩薩者已永伏煩惱障,故無容復受當 分段身。雖諸菩薩願力受生伏煩惱種,分 段之果定不能生,二乘生死非由悲願,若 有惑種生死後續,故斷種時生死永盡,菩 薩生死但由悲願,必假現惑助願方生,故 伏現時永斷生死。菩薩雖藉煩惱生死受 生,不同凡夫、二乘說現及種潤生,由起煩 惱利益有情,業勢便能感生死果,煩惱若 伏業勢便盡,故須法執助智受生,故已斷 伏,無容復受當分段果,既有二利之益,觀 知分段報終,恐廢長時修菩薩行,遂入無 漏勝定。勝願之力如阿羅漢延壽之法資 現身之因,即資過去感今身業,令業長時 與果不絕,即非擇者復更生義。此或先願, 後方入定;或先入定,後方發願,二理無違, 但由發願入無漏定,冥資故業令身轉 變,不同小乘熏禪等法。無漏、有漏更互而 起,過去之業不可更起故,如是數數定願 資助,乃至證得無上菩提經三大劫。言 勝定者,舊云邊際第四靜慮,今雖無文定 何靜慮之邊際定,四定俱得,預流果等皆 得此定,理不違故,然多第四,以殊勝故。 又《佛地》云:雖經行苦,今得如來三身功德, 大喜大樂等,乃至廣說。

628
白話直譯
論:那麼又為何需要所知障來輔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問:那樣的情況下,為什麼還需要『所知障』來作為助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題,旨在探討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態下,原本應作為障礙的「所知障」(對現象界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是否在特定條件下反而成為一種推動或輔助修行(助)的因素,是用於釐清障礙與助緣之間關係的詰問。

論:彼復何須所知障助?

629
白話直譯
述曰:此外是他人所問。既然以無漏業力資助現身,令過去業果長久,那又為何需要所知障來輔助才能感得此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除此之外,還有人提出了問題。。既然是因為無漏的資糧而現身,且之前的業力讓果報時間拉長,那為什麼還需要透過所知障的幫助才感得這個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在對前文論述完畢後,引入另一個對象(他人)提出的疑問,以便進一步對法義進行辨析與解答。

    此處在討論菩薩或聖者現身度眾的因果機制。
    若現身是由於無漏資糧(聖道資糧)的運用,且果報的時長由先前的業力決定,則不應再需要「所知障」(對真理的認知障礙)作為感果的條件。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釐清無漏資糧與有漏障礙在感果過程中的關係。

述曰:此外人問。既 由無漏資現身先業令果長時,彼復何須 所知障助方感此果?

630
白話直譯
論:既然還未圓滿證得猛利悲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既然還沒有完全證得那種極其強大且猛烈的悲願。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菩薩修行之階段。
    在唯識體系中,悲願(Karuna-Pranidhana)是菩薩道的核心動力。
    若未「圓證」,表示在願力的廣大性與實踐的究竟性上尚未達到圓滿,說明修行者仍處於需要進一步 cultivation 的階段,尚未完全轉化為無礙的悲智雙運。

名相註解
  • 圓證:圓滿地證悟或實現,指在質與量上均達到究竟狀態。
  • 猛利悲願: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發起的極其強大、不退轉的慈悲願力。

論:既未圓證至猛利悲願。

631
白話直譯
述曰:既然還未成佛,未圓滿證得無相大悲一味平等的智慧,如果不執著菩提可求、有情可度為真實存在,就沒有因緣能夠生起猛利大悲和猛利願力。因為所知障,執著可求可度為先,才能生起無漏業力,所以說業力為因,這是殊勝之處。無明作為緣分較疏遠,不像煩惱資助有漏業,只是義理上有少分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中說:在還沒成佛、尚未圓滿證悟那種沒有相狀、平等一味的大悲解脫之前,如果不把「菩提是可以追求的」以及「眾生是可以救度」這兩者視為真實存在,就沒有理由能生起如此強烈的大悲心與強大的願力。。因為修行者有知識上的障礙,心中仍執著於可以追求與度化,如此才能激發出解脫的無漏業。所以將「業」設定為因,認為這樣做效果最顯著。。把無明作為緣是因為兩者關係較遠,不像煩惱直接促成有漏業的產生,僅在「作為條件」這個義理上相同,且只有少部分相似。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菩薩修行中「大悲」與「執著」的辯證關係。
    在尚未達到佛果的圓滿覺悟(無相、平等)之前,菩薩需依止「方便執著」——即將菩提與有情視為實有,以此作為發起猛烈大悲心與願力的心理動機。
    若完全切斷此執著而無圓滿智慧導引,則無法產生強大的菩提心。
    此處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實相」在修行階段上的運用。

    本句論述在有障礙的修行階段,為何需要透過「業」作為解脫的起點。
    由於修行者尚被「所知障」所困,對解脫有著可追求、可度越的執著,這種對目標的渴望(雖是執著)反而成為發起無漏業(不染著的善業)的動力。
    因此,在特定的教學次第中,將業力視為解脫的因,被認為是較為有效且勝出的方法。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中「無明」作為緣的性質。
    作者區分了「無明」與一般「煩惱」在促成業力上的差異:前者與結果的關係較為疏遠(非直接觸發),而後者(如貪嗔癡)則是直接資助有漏業的產生。
    兩者僅在皆屬於「緣」(條件)這一通用義理上相同,且相似度較低。

名相註解
  • 無相大悲:超越對對象(有情)之相狀執著而生起的大悲,不分彼此。
  • 一味平等:指萬法本質相同,不分種種差異的圓融狀態。
  • 實有:指將現象視為真實不虛的執著,在此為發心所需的方便執著。

述曰:既未成佛 圓證無相大悲一味平等之解,若不執菩提 可求、有情可度為實有者,無有因由可 能發起猛利大悲及猛利願。以所知障,可 求可度執為先故,方能發起無漏業故,說 業為因,以是勝故。無明為緣以疎遠故, 非如煩惱資有漏業,但緣義同少分相似。

632
白話直譯
論:又說所知障能令身久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此外,因為有「所知障」的影響,使得菩薩需要保留肉身在世間長時間停留。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即便已達高位,但若仍有「所知障」(對名相、知識的執著或對真理的誤解),則無法立即進入最終涅槃,而需在世間久住,以化導眾生並進一步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留身: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不立即入滅,而選擇保留色身留在世間。

論:又所知障至留身久住。

633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層解釋,此所知障障礙大菩提,正是障礙智慧,因此為了永斷此所知障,令身久住,說它是緣分,是所斷的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第二種理解是,因為所知障會阻礙大菩提的智慧,為了徹底斷除這個障礙,所以選擇留在世間久住,將此作為說法的契機,也就是將其作為需要被斷除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處理「所知障」與「留身久住」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所知障是指對真如實相的認識障礙。
    這裡解釋菩薩之所以不立即進入涅槃而選擇久住世間,是為了將此障礙作為修行與教化的對象(緣),透過永斷所知障來圓滿大菩提之智。

名相註解
  • 留身久住: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或圓滿自身修行,不立即進入涅槃而選擇在世間停留。
  • 所斷緣:指修行中需要被消除、斷除的對象或條件。

述曰:第二又解, 此所知障障大菩提,正障智故,為永斷除 此所知障,留身久住,說之為緣,為所斷緣 故。

634
白話直譯
論:又說所知障有極大助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此外,所謂的「所知障」會產生巨大的阻礙力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所知障」對修行者獲證真理的強大遮蔽作用。
    在唯識學中,所知障是指對現象(遍計所執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使修行者無法直接體悟真如,其阻礙力極強,需透過轉依方能破除。

論:又所知障至有大助力。

635
白話直譯
述曰:第三層解釋,此所知障能成為一切有漏法的依據,因其體性廣大遍及,由於有此障礙,諸行法不能成為無漏,所以此依止的障礙若不存在,則所依的有漏法必定不存在。現在既然留身住世,由於有所知障,對於身住有極大助力,因此說它是緣分。這三種解釋都通於三乘,但八地以後再以願力資助,就沒有最初無漏相續不起執的義理,只剩下後兩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第三種理解是,所知障的性質廣大遍在,可以作為所有有漏法的依託。因為有這個障礙,所有的俱行法都無法轉化為無漏法。所以,如果這個作為依託的障礙消失了,那些依附其上的有漏法也絕對不會存在。現在既然還停留在身住階段,就是因為有所知障在起作用,對維持身住狀態有很大的影響力,因此說它是條件(緣)。。這三種解釋適用於三乘修行者。但到了八地之後,若再次發願資助,就不再有第一種義理,因為此時無漏的定慧相續已不再產生執著,所以只剩下後兩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所知障」與「有漏法」及「身住」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所知障(對真實義的迷悟障礙)是所有有漏現象的基礎。
    由於俱行法(與有無漏法共行的心所)在有漏狀態下無法直接轉化為無漏,必須依託於所知障的體性。
    文中強調,若要維持特定的修行狀態(如身住),所知障在此扮演了支持性的「緣」的作用,說明瞭煩惱在特定階段對現象維持的依託性。

    本段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三乘及十地)對特定義理的適用性。
    在八地之後,修行者已進入極其深沉的無漏智慧狀態,對法義的執著已然消除,因此原本適用於初級階段的「初義」不再成立,僅剩後兩種更深層的義理適用。

名相註解
  • 體寬遍:指其性質寬廣、遍佈,能容納或作為多種現象的基礎。
  • 俱行法:指能與無漏法共同運行的心所法,但其本身可有漏亦可無漏。
  • 身住:指在修行過程中,意識仍停留在對色身或現象身之住持狀態。
  • 願資:指發願與資糧,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積累的功德與願力。
  • 無漏相續:指不被煩惱汙染的心識連續狀態,指定慧不間斷的修行境界。

述曰:第三又解, 此所知障,能為一切有漏之依,以體寬遍, 由有此障,諸俱行法不成無漏,故此所依 之障若無,彼能依有漏決定非有,今既留身 住,由有所知障,為於身住有大助力,說為 緣也。此中三釋並通三乘,然八地已去,復 更願資,即無初義無漏相續不起執故,但後 二義。

636
白話直譯
以上是第三部分問答分別,以下是第四部分,辨析二種生死的差別。問:像決定姓阿羅漢等,留壽命修行,捨棄衣鉢等進入邊際定,以修福力資助現世業力也能延長壽命,那麼變易生死有什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部分是第三項關於問答的區分,接下來第四項要討論兩種死亡的不同類型。。問題是:像那些已經確定果位的阿羅漢,他們捨棄衣缽,保留壽命行,進入邊際定,利用過去修集的福力來支撐目前的生命而延長壽命,這與一般凡夫在生死中變換狀態有什麼不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標誌著論述焦點從「問答分別」轉移至對「兩種死別」的辨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死亡類型的區分(如隨業死與不隨業死,或不同層次的死別)是用於精確分析心意識在生命終結時的運作狀態。

    此處討論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如何透過特定禪定(邊際定)與福力資助來調整壽量。
    核心在於區分「聖者的延壽」與「凡夫在生死輪迴中的壽命變易」之本質差異。
    前者是基於解脫後的自在調用,後者則是受業力驅使的被迫流轉。

名相註解
  • 死別:指死亡的不同種類或差異狀態。
  • 決定姓:指已得定果、不再退轉的聖者。
  • 壽行:指與壽命長短相關的業力或心行。
  • 邊際定: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可用於調整身心與壽量。
  • 命業:決定生命長短與形態的業力。

以上第三、問答分別,以下第四、辨二死別。問: 且如決定姓阿羅漢等,留諸壽行捨衣鉢 等入邊際定,以修福力資現命業亦得 延壽,變易生死有何別耶?

637
白話直譯
論:若所留之身不是彼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如果所留下的身體所到達的地方,並非那個特定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身」之存在與境界對應的關係。
    在分析心意識如何投射或留存於特定境界時,若身之所至與該境界不相符,則無法成立該種特定的感知或存在狀態。

名相註解
  • 所留身:指在特定意識狀態或業力作用下,暫時留存或投射出的色身。

論:若所留身至非彼境故。

638
白話直譯
述曰:正解釋這二種生死的體性差別。變易生死,第八十說:不是天眼所能見的境界。這裡說不是二乘等的境界,其文意是,設定性聲聞及不定性未迴心者,雖有天眼也不能見,因為身體極為微細,不是他們的境界。所以本論說二乘、凡夫所不能見,但迴心以後即使是預流等也能見,不是天眼所見。二乘都能見到殊妙之身,眼力也更勝,但不允許下位者見到上位者的身體,因為不是其境界,上位者能見下位者。又解釋,因為同類的緣故,下位者能見上位者。小乘以福德資助入定,通有無漏。現在大乘捨棄福德資助之身,定力只有有漏,這段文字可以作為證明。粗細不同,見者也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應該正確地理解這兩種生死在本質上是不同的。。第八十種情況說明:這不是天眼能看到的境界。這裡是指二乘修行者無法達到的境界。具體意思是,那些定格在聲聞果位、或是尚未迴心轉向菩薩道的修行者,即使擁有天眼也看不見,因為對方的身體極其微小,超出了他們的觀察範圍。。所以這部論書說,二乘修行者和外道凡夫不能看到。但如果二乘已經迴心,即便只是須陀洹果位也能看到,這不是靠天眼,而是因為二乘能看到那殊妙的身相,且其眼力也隨之提升。不過,法位低的人不能看到法位高的人的身相,因為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境界;而法位高的人則能看到法位低的人。。另一種解釋是:因為屬於同類,所以層次低的人能見到層次高的人。小乘修行者利用福德資糧進入禪定,能通達有漏與無漏的境界。。現在的大乘修行者捨棄對福德的追求來培養自身,其禪定仍是有漏的,這段文字可以證明。因為粗劣與精妙的境界截然不同,所以覺察到的人也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生死」的不同層次或種類(如有漏與無漏,或不同種類的生死),強調在正解上必須區分兩者的體相(體質/本質),不可將其混淆,以避免在法義判斷上產生錯誤。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境界」的能見與所見之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特定果位(如設定性聲聞)或未迴心者,其認知能力(天眼)受限於自身的業力與果位層級,無法觀測到極其微細的法體或眾生,強調了修行層次(迴心)對認知境界的決定性影響。

    本文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不同修行位階對「殊妙身」(如報身或聖者身)的見解能力。
    一般二乘(聲聞、緣覺)與異生因執著與境界不足而不能見;但若二乘產生「迴心」之轉向,向菩薩道邁進,其心境提升,即使在初果(須陀洹)階段亦能見到。
    此處強調「境界」的決定性:上位者可俯視下位,下位者無法窺視上位之境。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見」的能相與所相。
    強調若屬同類法(同質性),低階位者能感知高階位者。
    並指出小乘雖依仗福德資糧進入定境,但其定力可跨越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的境界,用以解釋其認知能力的範圍。

    本文在討論大乘修行者在資養身心過程中的定境區分。
    指出即便在大乘法門中,若僅是為了資養身心而修的定,仍屬於「有漏」(未斷除煩惱之因),與究竟的「妙」境(無漏)有顯著差異。
    強調修行層次(麁與妙)的不同,會導致對法義的體悟與見地(見者)也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設定性:指已經決定在聲聞或緣覺果位上,不再進一步追求菩薩道的人。
  • 迴心:指聲聞、緣覺修行者意識到小乘之限,轉而發菩提心,追求大乘圓滿覺悟的轉折過程。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微細物質或遠方之物。
  • 福資:指修行中累積的福德資糧,是進入定境的基礎條件。
  • 資身:指透過修行或積累資糧來培養身心,以利於後續更高層次的證悟。
  • 麁妙:麁指粗著、低階的境界;妙指精微、高層次的聖境。

述曰:正解此 二生死別體。變易生死,第八十說:非天眼 境,此中說非二乘等境,彼文意說,設定性 聲聞及不定性未迴心者,雖有天眼亦不 能見,身極微細非其境故。故此論言二乘、 異生所不能見,然迴心已去設預流等亦能 見之非天眼,二乘並悉能見得殊妙身,眼 亦勝故,然不許下得見上身,非其境故, 上得見下。又解,以同類故下得見上, 小乘福資入定,通有無漏。今者大乘捨福 資身,定唯有漏,此文為證,麁妙既殊,見者 亦別。

639
白話直譯
論:由此可知,這是增上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透過這裡的分析應該知道,直到這個階段都屬於增上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論性總結,旨在界定修行階段或果位之範圍,確認前述內容所涵蓋的範疇均屬於「增上果」的層次。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依次第推論以確定果位之屬性。

論:由此應知至是增上果。

640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五部分,總結並會通前文。變易生死,其本性是有漏,依感現業而生,五果之中屬於異熟果,並通於五蘊之性。此果相對於無漏業,是增上果,因為緣分疏遠且力量微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從這裡開始是第五部分,總結關於「會違」的內容。。生死在不斷地變遷,其本性是有漏的,能感應並呈現出業果。在五種果報之中,是由異熟果來涵蓋,並通著五蘊的本性。。這個果位是依靠無漏業而產生的,屬於增上果,是因為有疎緣的加持與力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成唯識論述記》之章節標記。
    述師(指對《成唯識論》作述記的論師)在此界定論述的結構,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屬於第五個部分,旨在對「會違」(指對立或不相符的觀點)進行總結性論述。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運作。
    指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變易狀態本質上是有漏(受煩惱汙染)的,這種狀態能感應出過去業力的果報。
    在五果(聖果與凡果之分)中,凡夫的果報由異熟果主導,而此異熟果的表現形式則涵蓋了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之性。

    本文討論果位產生的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增上果(如阿羅漢果或佛果)並非單靠世俗業力,而是依託於無漏業(解脫業)。
    文中提到的「疎緣」是指不直接決定果位、但能提供支持與助力的間接條件,說明增上果的成立需要無漏業作為主因,並由疎緣提供必要的推動力。

名相註解
  • 會違:指在論議中將對立、相違的觀點聚集在一起進行分析或駁斥。

述曰:自下第五、 總結會違。變易生死,性是有漏,望感現業, 五果之中,異熟果攝,通五蘊性。此果望於無 漏業,是增上果,疎緣與力故。

641
白話直譯
論:在聖教中有至隨助因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聖典教導中,有關於「至隨助因」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因果論中的助因分類。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將導致結果的條件分為主因與助因。
    此處提及「至隨助因」,是指在聖教(佛法教導)中被認定為最接近、最直接支持結果產生的輔助條件,用於精確分析心法生起的因緣關係。

名相註解
  • 隨助因:指在果位產生過程中,起到輔助作用的條件(助因),且此處強調其「至隨」之特質,即與果最相隨、最直接的輔助因素。

論:有聖教中至隨助因說。

642
白話直譯
述曰:此處見解相違。所謂無漏出三界者,依此無漏助業因而說,但其本體實際並非如此。因此經中說有界外生死、有漏生死、無漏生死等。即《十地》所說:有妙淨土超越三界,十地菩薩將生於其中。還可參考《勝鬘》、《楞伽》二經相關文句。《瑜伽》第八十、《佛地》第二中說,是否有住有餘界、無餘界之分?答:只有有餘界,因為在無餘依中已離諸事業。問:若只有有餘界,為何能一生成佛?阿羅漢果尚且沒有一生成就等事。答:因為增長壽命與修行才能成佛,所以世尊說善修神足能住一劫等。這是發心趨向極成遲鈍,不如初修菩薩,乃至於廣說。《無上依經》有四種生死:一、方便;二、因緣;三、有有;四、無有,如另有抄錄所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這裡的討論出現了矛盾。。說它是「無漏且能脫離三界」的,是根據它作為無漏助業的因緣而這麼說的,但就其真實體性而言,並不是這樣。。所以經典中提到界外生死、有漏生死以及無漏生死等名相。。就像《十地經》裡說的:有一個極其清淨的佛土,超越了三界,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就會生在其中。。請再去對照一下《勝鬘經》和《楞伽經》這兩部經典中的相關內容。。《瑜伽師地論》第八十卷和《佛地》的第二種說法,是在討論處於有餘依涅槃界和無餘依涅槃界的情況嗎?。回答:只有在「有餘依」的階段,能夠脫離所有的有為事業。。提問:如果只有餘界(對待的境界),怎麼可能在這一輩子就成佛?連達到阿羅漢果位通常都無法在單一生涯中完成。。回答說:是因為修習增加壽命的法門才能成佛,所以世尊才說如果能好好修行神足通,就可以在一個劫中生存。。這種情況是發心前進的速度非常緩慢,比不上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在《無上依經》中提到有四種生死狀態,第一種叫做「方便」。。第二點,討論關於因與緣的關係。。第三種情況是:存在『有』的狀態。。第四點,並沒有這種情況,詳細內容請參閱另外摘錄的彙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述師針對前文論述或對待之義理指出存在不一致或矛盾之處,旨在透過辨析相違之處以釐清正確的唯識法義。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無漏」與「出世間」的名相定義。
    文中指出,某些法被稱為「無漏」或能令眾生「出三界」,是基於其功能(助業因)的假名說明,而非指該法本身的體性即是永恆不變的無漏實體。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假名」與「實性」的區分,避免將功能上的助益誤認為實體上的屬性。

    本句旨在說明不同層次的生死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世間與出世間的生死狀態,以釐清種子與現行在不同境界下的運作,說明即便在看似解脫的境界(無漏)或超越常情界限(界外)時,若仍有微細執著或習氣,仍可被界定為某種意義上的「生死」。

    此句引用《十地經》說明修行至高階段之果報。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菩薩透過修習十地,能脫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束縛,而生於清淨的佛土,以利於圓滿菩提。

    此處為論述記中的校勘指示,要求研究者透過對比大乘經典(如《勝鬘經》與《楞伽經》)來驗證或深化對唯識論義理的理解,體現了唯識學派在建立理論體系時對重要經論依據的重視。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質詢,旨在比對《瑜伽師地論》與《佛地》之教義,確認其對「有餘」與「無餘」兩種涅槃境界(界)的定義與界定是否一致。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這涉及覺者在進入完全滅盡(無餘)之前的轉依狀態。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進入涅槃階段時的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有餘」與「無餘」。
    有餘依是指雖已斷除煩惱,但仍有色身、心之五蘊殘留(即有餘);無餘依則是指進入完全寂滅、不再有任何物質或心理活動的狀態。
    此處解釋為何在特定的依止狀態下能離諸事業,強調對「有餘」與「無餘」兩種界限(依)之區分及其對事業停止的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成佛的時限與境界之關係。
    質詢者認為,若修行仍處於有餘界(即尚未完全斷除種子或仍有對待的境界),則成佛所需的時間極長,甚至連層級較低的阿羅漢果也難以在一生之內達成,因此質疑「一生成佛」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行法(如神足通)來延長壽命,以確保有足夠的時間完成漫長的菩薩道修行直至成佛。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手段(行法)與目的(成佛)的關聯性。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進展的差異。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根據發心(發菩提心)的強弱與趣向的純度,會導致成就佛果的時間快慢。
    此處對比了某些遲鈍的修行者與初修菩薩在進展上的差異。

    此處引用《無上依經》對「生死」的分類。
    在唯識論述記的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層次的生死定義,其中「方便」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定的暫時性、工具性的生死觀,而非究竟的實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標記為討論法相或因果關係的第二項議題。
    因(Hetu)指主因,緣(Pratyaya)指助緣,兩者共同作用使果實生起。

    此處出自《成唯識論述記》,討論的是對象之有無的邏輯判準。
    在唯識的分析框架中,此句討論的是「有」的成立情況。
    第一個「有」作為判斷項,第二個「有」作為被判斷的對象(即肯定存在),是用來對比「無」或「非有」的邏輯分析,旨在釐清對象在心識中如何被認定為存在。

    此處為論述記對前文論點的否定與參照。
    在唯識學的嚴謹論證中,針對特定義理之否定(無有),並指示讀者參考特定的摘錄彙編(抄會)以獲取更詳盡的論證或解釋。

名相註解
  • 助業因:指輔助主導業力以達成特定結果的因緣。
  • 界外生死:指超出通常的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範圍而存在的生死狀態。
  • 有漏生死:受煩惱(漏)牽引而產生的生死,指在輪迴中受業力驅使的生死。
  • 無漏生死:指雖已離煩惱(無漏),但在特定教義(如圓覺或唯識深層解析)中,指菩薩為度眾生而隨緣現行的擬制生死,或指微細習氣尚未完全斷盡的狀態。
  • 妙淨土:指極其清淨、超越凡夫雜染的佛國世界。
  • 有餘界:指有餘依涅槃界。指雖已斷除煩惱,但仍保有色身、受身等物質依據的境界。
  • 無餘界:指無餘依涅槃界。指連物質依據(色身)也完全滅盡,進入絕對寂靜的境界。
  • 無餘:指無餘依,指進入完全涅槃,不再有任何物質或精神的依止。
  • 餘界:指仍有餘留之對待境界或種子,未能完全進入絕對的無分別境界。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的最高果位,指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增壽行:指能增加壽命的修行法門。
  • 神足:神足通,指能隨意移動、變幻身形或延長壽命的神通能力。
  • 一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形成到毀滅的一個大週期。
  • 發趣:指發菩提心並向著覺悟之目標前行。
  • 初修菩薩:指剛開始修習菩薩行、進入菩薩道階段的修行者。
  • 無上依經:佛教經典名稱。
  • 四生死:指四種不同層次或類型的生死輪迴狀態。

述曰:此會相違。 說為無漏出三界者,隨此無漏助業因說, 而體實非。是故經言界外生死、有漏生死、無 漏生死等也。即《十地》云:有妙淨土出過三 界,十地菩薩當生其中。更勘《勝鬘》、《楞伽》二 經此等文也。《瑜伽》第八十、《佛地》第二說,為 住有餘界,無餘界爾耶?答:唯有餘界,無餘 依中離諸事業故。問:若唯有餘界,云何一 生便得成佛,彼阿羅漢果尚當無一生等? 答:由增壽行方能成佛,故世尊說善修 神足能住一劫等。此是發趣極成遲鈍,不 如初修菩薩,乃至廣說。《無上依經》有四生 死:一、方便;二、因緣;三、有有;四、無有,如別抄 會。

643
白話直譯
論:頌文所說義理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釋:關於偈頌中所表達的深層義理,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偈頌的對接,指出該偈頌所承載的核心義理(至義)已在先前的論述中詳盡闡明,無需重複,旨在引導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完整理解。

名相註解
  • 至義:指最深奧、最核心的義理。

論:頌中所言至義如前說。

644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上是第二部分,解釋二死已畢,以下是第三部分,釋本頌文分二:先正解;後逐難釋,此為正解。頌文說:諸業習氣即是有漏、無漏二業,因業不唯一,故有身等三,故稱諸業。二取習氣即是二障種子,因為都執著,所以都稱為取。「俱」等其他文句,與前文異熟盡等內容相同。問:變易生死不像分段生死那樣分別死生,怎能說前異熟既盡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前面第二部分關於兩種死亡的解釋已經結束了。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要對本頌的文字進行解釋,這部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正確的解釋。。後面的部分要逐一解釋較為困難,這裡提供的纔是正確的解釋。。偈頌中提到:所謂各種業力的習氣,是指有漏和無漏這兩種業。因為業並非只有一種,而是分為身業等三種,所以稱為「諸業」。。兩種取相的習氣,就是兩種障礙的種子;因為這兩者都具有執著的特性,所以都被稱為「取」。。文中提到「俱」字之後的其餘內容,與前面提到的「異熟盡」等部分的描述相同。。提問:變易生死不像分段生死那樣是獨立的死亡與新生,既然如此,怎麼能說之前的異熟果報已經結束了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述記)的結構導引,標誌著討論主題從「二死」(生死與死後狀態或兩種死亡觀)轉向對原論(本頌)文字的詳細釋義,體現了唯識論著嚴謹的層次剖析法。

    此句為論述記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在對比不同解釋方案後,後續的逐條分析較為複雜且困難,因此強調當前所提出的見解纔是符合義理的正解。

    此處解析「諸業」的涵義。
    在唯識體系中,業習分為有漏(隨煩惱而起)與無漏(不隨煩惱,如菩薩行)兩種。
    同時,業的表現形式分為身、口、意三業,因此使用「諸」字來涵蓋這兩種性質與三種形式的業力。

    此句解析唯識學中「取」的本質。
    二取(對法執與對我執)產生的習氣深藏於阿賴耶識中,形成煩惱障與所遮障的種子。
    由於「取」的核心義理在於「抓取」與「執著」,因此將這些導致執著的習氣種子統稱為取。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或註釋文字,旨在說明文本的重複性。
    作者告知讀者,在該處出現的「俱」字及其後續文字,在義理與表述上與前文關於「異熟果盡」的論述一致,故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死」的不同形態。
    分段生死是指個體完全死亡後再投生,有明顯的間隔;而變易生死(如天人由天之身轉為人身)則是身分轉變而無完全死亡之間斷。
    提問者質疑,若無分段之死,則難以解釋前一階段的異熟果(報身)如何宣告終結。

名相註解
  • 本頌:指被註釋的原始論書偈頌(本頌文)。
  • 身等三:指身、口、意三種業門。
  • 異熟盡:指消除異熟果的種子,即脫離輪迴、終結生死業果的狀態。

述曰:以上第二、 解二死訖,自下第三、釋本頌文有二:初正 解;後逐難釋,此正解也。頌言:諸業習氣即 有漏、無漏二業,業非一故,有身等三,故名 諸業。二取習氣即二障種子,俱執著故,皆說 名取。「俱」等餘文者,等前異熟盡等文。 問變易生死,非如分段,別死別生,如何可 言前異熟既盡等?

645
白話直譯
論:變易生死有餘復生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關於生死狀態的變更,直到再次出生為止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命形態變更與輪迴遷轉的過程,重點在於分析從一次生死變易到下一次重生之間的因果與義理關聯。

名相註解
  • 餘復生:指在經歷死亡後,依據業力再次投生、獲取新身體的狀態。

論:變易生死至餘復生義。

646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逐難解釋。首先解釋變易的難點;後面釋頌文中未說現行等原因。這是第一部分。雖然不像分段生死那樣分別盡生,但因定願數資助,能改除前惡,轉生後勝,也有前盡後生之義。這就是因為所依的業力尚未耗盡,為了讓善果增長而有所轉變。有的定力,雖然不是極長時間增勝,只能得到二十劫等,為了讓其更增長,也有前業盡而後業生起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後面的推論過程很難理解。。首先來解釋為什麼「變易」是很困難的。。所以後來的解釋偈頌中,沒有提到現行等名相。。這就是第一部分。。雖然沒有像分段修行那樣分次斷除煩惱並分次投生,但因為有堅定的願力與善業支持,能除去之前的惡業並轉而生於更勝妙處,這也具有「前階段結束、後階段新生」的意義。。這就是因為所需的業力還沒用完,為了讓果位更殊勝而進行轉化。或者有些人雖然有定力,但增長的時限不是極長,例如只得到二十劫,為了讓果位進一步增加,也會有先前的業力用盡、後來重新產生業力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成唯識論述記》中對原論或前文推導過程的評論。
    -「述」指述師(對該論作述記的作者),-「下逐」指後續逐一推演的論證邏輯,述師在此指出該部分的論證邏輯較為艱澀,不易領會。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引導句。
    在唯識論的辯證框架中,「變易」指事物性質或狀態的改變。
    此句標誌著進入對「變易難」這一特定論題的分析,旨在透過論證證明某些法(如種子或特定相)在特定條件下難以發生質變或轉化。

    此句在分析《成唯識論》及其相關釋義時,說明後續的解釋偈頌(釋頌)之所以省略「現行」等術語,是因為其義理已在前文涵蓋或在此處非討論重點,旨在釐清論著結構與名相運用之差異。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在整體的論證或分析次第中屬於第一個階段或第一項要點。

    本句在討論修行進程中的轉化過程。
    在唯識學的框架下,即使不採取嚴格的分段式(分次)斷除與投生,只要具備強大的願力(定願)與業力支持(數資),修行者能將先前的惡業轉化為優良的生命狀態。
    這說明瞭「轉依」或「轉識」的過程,即使形式上非分段,但在實質效果上仍達到了從舊有惡劣狀態(前盡)轉向更高層次覺悟狀態(後更生)的目標。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積累「資糧」與「業力」時的轉化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中,若欲達到更高的果位(增勝),原有的業力若不足或已耗盡,需透過「改轉」或重新積累(後生)來延續並提升修行階位,說明瞭業力與果位增長之間的正比關係及轉化過程。

名相註解
  • 下逐:指後續逐一推導或循序漸進的論證過程。
  • 後釋:指後續的解釋文字或對前文的進一步釋義。
  • 分段別盡別生:指將修行過程分為不同階段,分次斷除煩惱並分次投生於更高境界的修習方式。
  • 定願數:指堅定的願力以及相應的資糧(善業、福德)。
  • 前盡後更生:指先前的惡業或低階狀態終結,隨後轉生或轉化為更高階的覺悟狀態。
  • 所資業力:指為了達到特定果位而必須積累的資糧與業力。
  • 前盡後生:指先前的業力已消耗完畢,隨後又產生新的業力以支持後續的增長。

述曰:下逐難解。 初解變易難;後釋頌中不說現行等所以。 此則初也。雖無如分段別盡別生,而以定 願數資助故,改去前惡者,轉生後勝者,亦 有前盡後更生義。此即所資業力未盡,為 令增勝故改轉也,或有定力,非極長時增 勝,但得二十劫等,為令更增,亦有前盡 後生之義。

647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點,解釋偈頌中未說現行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二部分,將解釋為什麼頌文裡沒有提到現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的導引,說明後續內容將針對《成唯識論》頌文中省略「現行」之原因進行詳細剖析。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 latent seed)與現行(actualization/manifestation)是相續不斷的關係,此處討論為何在特定表述中僅論種子而不論現行。

自下第二、解頌不說現行所以。

648
白話直譯
論曰:雖然也是因現行而有,但偏重於此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雖然同樣是因為現前的情況才推導至此,但這裡採取偏重於此方面的說明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成唯識論》之註記,討論論述邏輯的切入點。
    作者指出雖然推論過程是基於現前(現量或當下狀態)而展開,但為了論證的精準或針對特定對象,在表述上採取了偏向某一方面(偏說)的處理方式,而非全面鋪陳,旨在釐清論理的選擇性與導向性。

名相註解
  • 現至:指由目前的現象或狀態推演而至此結果。

論:雖亦由現至故偏說之。

649
白話直譯
述曰:雖然實際上也是由諸法現行使生死相續,但種子的相續在一切時都存在,不像現行常有間斷,所以偈頌中偏重說種子,說由業與習氣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解釋說:雖然生死輪迴確實是由各種法在現前運作(現行)而持續的,但種子在意識中的相續是時刻存在的,不像現行現象經常中斷。因此,偈頌中特意強調種子,說是由於業力的習氣等原因。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生死相續的機制。
    根據唯識體系,生死輪迴的持續依賴於「現行」與「種子」的交互作用。
    現行(心意識的運作)具有間斷性,而種子(潛在的業力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是恆常相續的。
    為了說明生死不間斷的深層原因,論著在偈頌中採取「偏說」的方法,強調種子與習氣的決定性作用,而非僅強調表象的現行。

述曰:雖實亦由 諸法現行生死相續,而種子相續一切時有, 非如現行多間斷故,頌中偏說種子,云由 業習氣等。

650
白話直譯
論曰:或是為了顯示如此而不說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解釋:或許是為了顯明到這個程度,所以才沒有提到「現」這個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解釋。
    在唯識學的邏輯推演中,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運用時,若已透過前文充分顯明其義理(爾至),則在後續表述中為了精簡或避免重複,不再刻意使用「現」字來描述其顯現狀態。

論:或為顯爾至故不說現。

651
白話直譯
述曰:第二種解釋,是為了顯示真實異熟的因是業種子,果就是本識,兩者都不離本識,所以不說現行,這些種子就是種子識。現行則不是如此,因為各自有不同的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第二種理解是為了說明真正的異熟因業種子。這個種子所產生的結果就是本識,一切都離不開本識,所以這裡不討論現行狀態;而這些種子本身也就是種子識。。現行心意識並非如此,因為它們各自具有不同的體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異熟」的因果關係。
    述師強調異熟果(本識)與其因(業種子)的不可分離性。
    在本識的體系中,種子與果位(本識)在體上是一致的,因此在此脈絡下不討論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的過程,而直接指出種子識即是承載這些業種子的主體。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或不同心法之間的關係。
    強調現行(指當下運作的心意識)並非單一或混同,而是根據各自的體性(體質/性質)而有區別,說明心法運作的個別性與差異性。

述曰:第二解,為 顯真異熟因業種子是,果即本識,皆不離 本識故,不說現行,其諸種子即種子識。現 行不然,各別體故。

652
白話直譯
論曰:現行的異熟因並不直接與果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目前的異熟因,並不會立即產生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種子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異熟因(vipāka-hetu)是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蓄積,其果報並非在種植的當下立即顯現,而需經過時間推移,在特定的時機(異時)才成熟顯現,強調因果之間存在時間上的間隔,而非即時對應。

名相註解
  • 不即與果:指因與果之間不立即同時發生,需經過時間的遷延。

論:現異熟因不即與果。

653
白話直譯
述曰:這些現行的善惡等法,雖然也是異熟因,但不會直接產生果,熏習於種子之後,必須在未來時才會產生果,所以只說種子。問:六識之中也有異熟果,為什麼偈頌不說前盡後生?六識的現行也不離識,因為它們也是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這些正在運作的善惡行為,雖然也是能導致後果的異熟因,但不會立刻產生結果。它們必須先將習氣燻習在種子中,等到以後的時機成熟才會結果,所以這裡只討論種子。。提問:六識之中也包含異熟果,為什麼頌文沒有提到先讓前者消失,然後才產生後者的情況?。六種意識的實際運作也離不開識的本質,因為它們屬於異熟果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因果」的運作機制。
    現行(心身活動)作為異熟因,並不直接產生果報,而是透過「燻習」將能量儲存在種子中,種子在特定條件下成熟後才現前為果。
    這說明瞭業力儲存與發顯的時間差(時間延遲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生滅與轉化過程。
    提問者質疑,既然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中包含由過去業力感得的異熟果,在論述其轉移或消滅時,應遵循「前盡後生」的邏輯(即前一個狀態結束,後一個狀態才產生),但頌文卻未如此表述,故此發問。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本識」的關係。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現行運作必須依止於識的種子或本質才能顯現,且這六識的產生是由於過去業力在異熟果期成熟而現前,說明瞭果報之識的決定性與依止性。

述曰:此諸現行善 惡等法,雖亦是異熟因,不即與果,熏於種 子已,要於後時方與果故,但說種子。 問:六識之中亦有異熟果,何故頌不說前 盡後生?六識現行亦不離識,是異熟果故。

654
白話直譯
論曰:轉識的間斷不是異熟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指出:意識在轉依過程中產生的間斷,並不是因為進入了異熟果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轉識」時的心意識狀態。
    在唯識學中,轉依是指將識轉為智的過程。
    此處旨在區分「轉依過程中的意識間斷」與「死後進入異熟果(報身)」的不同,強調前者是修行層次的轉化,而非因業力而導致的異熟報應。

名相註解
  • 轉識:指轉依,將八識轉化為四智的修行過程。
  • 間斷:指心意識在特定轉化階段中的不連續狀態。

論:轉識間斷非異熟故。

655
白話直譯
述曰:因為不是真正的異熟,所以不說六識的現行。偈頌的意思偏重於第八識,因為它正是生死相續的根本。以上解釋偈頌依染法相續已畢,偈中說異熟,故不是無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說:因為這並不是真正的異熟果,所以不討論六種現行。。這段偈頌的意思主要是在說明第八識,因為第八識正是主導生死輪迴、讓生命不斷相續的核心機制。。前面解釋頌文的部分,是基於被汙染的法在連續運作,所以頌文才說因為屬於異熟果,所以不是無漏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與「現行」的關係。
    述師在此否定某種狀態為真正的異熟(異熟指果報與因種種種不同),基於此邏輯前提,進而否定對六種現行(指種子轉化為現實表現的過程)的論述。
    這涉及對種子與現行之因果鏈接的細膩辨析。

    本句旨在闡明第八識(阿賴耶識)在輪迴中的關鍵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負責儲藏種子並在因緣成熟時發現,是個體生命在生死輪迴中承接業力、維持生命相續的根本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王在染汙狀態下的運作。
    由於其相續過程依止於「染法」(被汙染的法),且其結果屬於「異熟」(隨業而生的果報),因此不具備「無漏」(斷除煩惱、不生後果)的特性。
    這是在唯識論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法的重要判準。

名相註解
  • 頌意:指偈頌中所表達的義理。
  • 生死相續法:指在生死輪迴過程中,使意識流不中斷、接續而下的運作機制。

述曰:以非是真異 熟,不說六現行。頌意偏說第八識也,正是 生死相續法故。 上來解頌依染法相續訖,頌言異熟故非 無漏。

656
白話直譯
以下第二點,解釋有漏法的因,並以此類推無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透過理解有漏的法,來類比說明無漏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論述邏輯。
    在唯識學體系中,為了讓修行者理解深奧的「無漏法」(解脫道、智慧),先以較易理解的「有漏法」(世間法、染汙法)作為對比或類比,藉此推導出無漏法的特質與運作方式。

自下第二、因解有漏法,例無漏法。

657
白話直譯
論曰:前際、中際、後際一直到現在,也應當知道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前際、中際以及後際,到這裡為止,應該知道同樣適用此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對原論的推衍,指出在前述討論中關於時間界限(前際、中際、後際)的分析邏輯,在目前討論的對象上同樣成立,無需重複論證。

名相註解
  • 前中後際:指事物的起始時間(前際)、過程時間(中際)與終結時間(後際),在唯識論中常用於分析種子生起與果報的時間關係。

論:前中後際至應知亦然。

658
白話直譯
述曰:這是簡略的舉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記作者說:這是一個簡短的例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記中的過渡語,指出前文所提到的內容僅是為了說明論點而採取的簡略舉例,而非詳盡的全面論述。

述曰:此略例 也。

659
白話直譯
論曰:也就是說,從無始以來相續不斷,沒有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是指從沒有開始的遠古之時起,一直連續不斷地延伸到永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時間與種子相續的觀念。
    強調心識的相續(citta-santāna)在時間維度上具有無始(anādi)與無窮的特性,說明業力與習氣在輪迴中的延續性。

名相註解
  • 無始:指輪迴的時間沒有可追溯的起點,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找不到起始之時。

論:謂無始來至相續無窮。

660
白話直譯
述曰:由於法爾的種子被新的熏習所發起,並由本願力,即佛世尊利益眾生的願力無窮無盡,清淨的種子識也都通於現行種子,且唯有第八識能夠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解釋:這是因為法爾種子被新燻習而顯現,加上本願力的作用,也就是佛陀世尊無盡地利益眾生,使得清淨的種子意識都能顯現出種子,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只有第八識能持有種子。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顯現的機制。
    強調佛陀的利他事業(本願力)與法爾種子的燻發相結合,使清淨種子在意識中通現。
    其核心在於明確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所有種子儲存與持有者的唯一性,說明瞭佛果之種子如何透過燻習與願力在識中運作。

名相註解
  • 法爾種:指自然而然、依其本性而然的種子。
  • 本願力: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發願的強大力量,用於導引種子的顯現與利他實踐。
  • 清淨種識:指不染染汙、具備佛果潛能的種子意識。

述曰:由法爾種 新所熏發,由本願力,即佛世尊利他無盡, 清淨種識皆通現種,皆唯第八能持種故。

661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點,總結上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是第三部分,用來總結之前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標記文本進入第三階段的總結論述,旨在將前述之唯識義理進行彙整。

自下第三、總結上文。

662
白話直譯
論曰:由此可知,唯有內識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根據以上分析應該知道,只有內在的意識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透過前文的論證,推導出意識的屬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意識之運作僅在內在心識之中,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客體的執著,確立「唯識」的觀點。

論:由此應知,唯有內識。

663
白話直譯
述曰:根據上述所說的染淨道理,應知一切法的相續,唯有內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述師說:根據前面所解釋的關於染汙與清淨的道理,應該知道所有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其實只有內在的意識在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強調唯識論的核心,即外境並非實有,一切現象的相續(連續生起)實際上都是由內在識(內識)的變現與流轉所構成。
    透過分析染汙(煩惱)與清淨(解脫)的轉化道理,證明唯識所現,而非外境實有。

述曰:由此上來所 說染淨道理,應知諸法相續,唯有內識也。

成唯識論述記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