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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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08
1

五分律卷第八

2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3

初分墮法

4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那時尚未為比丘制定非時食戒,諸比丘在夜間乞食,有的跌入溝渠,有的碰觸到女人,有的遇到賊人被搶劫,有的被蟲獸傷害;因為飲食無定時,導致荒廢修習梵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王舍城。。那時候還沒有為比丘們制定過午不食的戒律,比丘們在漆黑的夜晚外出乞食,有的掉進溝渠,有的不小心觸碰到女人,有的遇到強盜搶劫衣服財物,有的被毒蟲野獸傷害。。飲食沒有固定的時節限制,會讓人荒廢修習清淨的梵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述文」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空間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確立制戒時地,強調法規建立的真實性與歷史背景,屬原始佛教之樸實敘事,不作象徵義或法身常住等大乘義理申論。

    本句敘述佛教律藏中制定「不非時食戒」(過午不食)的因緣。
    原始僧團最初容許比丘於夜間乞食,然而黑夜視線不佳且環境險惡,導致比丘乞食時面臨人身安全、社會譏嫌及犯戒風險。
    此段記載彰顯佛陀制戒乃因應實際弊端而設立,屬於律典「隨犯隨制」的特點,符合阿含與律部的因緣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律航中強調「過午不食」等非時食戒,若飲食不依時節、放逸無度,將導致心生懈怠、增長貪欲,進而荒廢出家戒行與清淨梵行的修持。
    因此,嚴格遵守飲食時節是維持戒律與定慧修持的重要基石。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典中世尊的通稱。
  • 王舍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摩揭陀國的首都,音譯為羅閱祇,為佛陀頻繁遊化與入雨安居之地,亦是諸多戒律首次擬定的重要歷史場所。
  • 非時食:指在規定時間以外喫東西。依律制,從日出至日中(正午)為「時」,日中以後至次日日出前為「非時」。
  • 比丘:受過具足戒的佛教出家男性僧侶。
  • 乞食:出家僧眾藉由沿門託缽以維持生命的行為,為出家依止的四聖種之一。
  • 溝塹:挖掘以用作防禦或排水的溝渠、壕溝。
  • 時節:此處指律制規定的清淨飲食時間(如法時),即明相現至日正中期間;若非此時而食,則屬「非時食」。
  • 梵行:清淨的修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嚴持淨戒的清淨離欲生活。

佛在王舍城。爾時未為比丘制非時食,諸 比丘於暝夜乞食,或墮溝塹、或觸女人、或 遇賊剝、或為虫獸之所傷害;食無時節廢修 梵行。

5
白話直譯
當時迦留陀夷穿著雜色衣,臉色黝黑、雙眼赤紅,在黑暗中乞食。有一位懷孕的婦人在閃電中看見他,驚恐大叫:「毘舍遮!毘舍遮!」迦留陀夷說:「我是沙門來乞食,不是毘舍遮。」婦人便憤怒咒罵:「你為何不乾脆用刀劃腹,卻在黑夜裡乞食!其他沙門、婆羅門一餐就足夠,你為何晝夜都在吃?」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紛紛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迦留陀夷:「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留陀夷穿著便服,因為他皮膚漆黑、眼睛發紅,在黑夜中挨家挨戶乞食。。有一個懷孕的婦女在閃電的光線中看到了,就嚇得大聲叫喊說:「有喫肉的惡鬼啊!」。「你這個喫肉的鬼!」。迦留陀夷說:「我是出家修道的沙門,只是來託缽乞食的,並不是鬼神。」。就痛苦地斥責喝罵說:「你為什麼不乾脆拿刀把自己的肚子剖開,反而要在這種漆黑的深夜裡出來乞食呢!。其他的出家修道人和婆羅門,一天只喫一餐就足夠了,你現在為什麼喫東西不分白天黑夜呢?。各位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都紛紛嚴厲地指責,隨後把這件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集合了所有的比丘,問迦留陀夷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在責備之後,告訴比丘們說:「我現在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黑夜乞食引發信眾驚恐並導致流產的因緣。
    律部經典記載此類事件旨在說明佛教僧團「過午不食」及「禁止黑夜乞食」等戒律的制定背景,展現佛陀依因緣隨犯隨制、考量世間護法譏嫌的制戒特點。
    應依律藏歷史敘事語境理解,不宜作任何玄學或象徵義的發揮。

    此句記述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事件。
    婦女在夜間因閃電看見比丘突兀的身影,誤以為是噉精氣鬼而驚嚇。
    在部派佛教律典中,此處呈現的是古印度社會對沙門夜間行事的觀感,以及對超自然鬼神的畏懼,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的詮釋。

    此處為佛陀或僧團成員在特定律制因緣下,斥責或指稱對象的用語。
    毘舍遮為鬼神的一種,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作斥責語或用以比喻某種貪婪、殘害他人的惡劣行徑。

    此句出自《五分律》,記述迦留陀夷比丘在黑夜中託缽乞食,因其面色極黑,孕女見之驚嚇,誤以為是惡鬼。
    迦留陀夷隨即自作澄清。
    此背景促成了佛陀制定「不受過中食」及「禁止夜間入聚落乞食」等戒律。
    在律部語境中,此對話為真實歷史情境之敘事,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記述僧團因不分晝夜乞食而引發居士或家屬譏嫌、怨恨的因緣。
    此處經文生動描繪了在黑夜暗中乞食帶給信眾的困擾與憤怒,是佛陀隨後制定「不非時食」或「禁止夜間乞食」等戒律的現實導火線。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行持規範與社會譏嫌的防護,應依現實生活情境解讀,不可作象徵性的法界或如來藏義理延伸。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
    經文透過其他修道者的質疑,指出佛教比丘不依時節、放任飲食的行為不符合當時印度出家沙門的清淨共軌,以此引出佛陀制定「過午不食」(不非時食)等飲食戒律的教法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非關玄妙法理,而是關乎僧團威儀與依時節修行的實踐規範。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望的長老比丘在知悉某種違犯戒律或不合威儀的事件後,依循律制履行僧團同修間的提醒與規勸職責(呵責),並隨即向大師父佛陀稟白。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集製戒緣起句型,展現律制中「因事制戒」的僧伽運作特質,由長老比丘維護清淨,再由佛陀依此制定相應的戒條。

    此段為律部常見敘事模式,佛陀為處理僧團中發生的違儀行為,召集大眾並當眾質問當事人,以昭公信並準備依律制戒。
    體現了僧團「依羯磨法」及「公開處理」之原則。

    此為律藏中對答之語,用於確認對方所言事實與僧團戒律或處理規範相符,體現律法中「實事求是」的原則。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十號功德、堪為世間所尊崇的聖者。

    此段顯示律藏中佛陀制戒的緣起與程序,透過「呵責」指出違犯之過患,建立僧團法度(結戒),並確立戒本宣說的規範格式,體現律制中「因犯而制」的原則。

名相註解
  • 迦留陀夷:佛陀弟子之一,意譯為黑光或時黑,其人身形高大且膚色極黑。在律藏中常作為諸多戒律制定的緣起人物。
  • 雜色衣:指非壞色、不合僧團法規的雜色衣服,或指俗人、外道所穿的便服。
  • 懷妊:懷孕。
  • 毘舍遮:梵語 Piśāca 的音譯,舊譯為闍夜、噉精氣鬼或噉肉鬼,屬於餓鬼道或夜叉神的一種,據傳能奪人精氣、喫死人肉。
  • 沙門:指剃除鬚髮、出家修道並斷除惡法之人,此處特指佛教比丘。
  • 決腹:剖腹。此處為極度憤怒、咒詛之激烈言詞。
  • 暝夜闇中:漆黑的夜晚。指不應該出外乞食的非時之夜。
  • 婆羅門:梵語 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此指奉行吠陀傳統、從事祭祀與修道的宗教人士。
  • 一食:一天僅進食一餐,多指日中一食,為當時印度出家眾常見的節制飲食修行方式。
  • 長老:指戒臘較高、德學俱尊的出家僧侶。
  • 呵責:針對違法或不當行為進行折服、教誡或譴責的律製程序。
  • 白佛:向佛陀稟告、陳述事情。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此處指僧團全體。
  • 實爾:佛教律典常見用語,意指「真實如此」、「情況確實是這樣」,用以認可或確認事實。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Bhagavat 的意譯,指具足圓滿福德與智慧,為世間所尊敬者。
  • 結戒:佛陀為規範僧眾生活與行為所制定的法律與規矩。

時迦留陀夷著雜色衣,面黑、眼赤闇中 乞食。有一懷妊婦人電光中見,便大驚喚言: 「毘舍遮!毘舍遮!」迦留陀夷言:「我是沙門乞食, 非毘舍遮。」便苦罵言:「汝何以不以刀決腹,而 於暝夜闇中乞食!餘沙門、婆羅門一食便足, 汝今云何食無晝夜?」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 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迦留陀 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 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6
白話直譯
「若比丘於非時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規定以外的時間進食,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關於「非時食戒」的條文。
    非時食指過午不食,即從日中至次日明相現前之間不進食。
    此戒旨在減少比丘對飲食的貪求,並減輕信眾供養負擔。
    波逸提意為應懺悔之罪,屬輕罪,需向僧眾發露懺悔以清淨戒體。

名相註解
  • 波逸提:梵語巴逸提(pāyattika),意譯為應懺悔,指應向他人發露而懺除的輕罪。

「若比丘,非時食,波逸提。」

7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服用瀉藥,來不及在規定時間進食,腹中空虛難受。諸比丘不知如何處理,便稟告佛陀。佛陀說:「用酥塗抹身體。」仍然沒有好轉,佛陀說:「再塗抹身體。」還是不見好轉,佛陀說:「用酥和藥塗身。」依然無效,佛陀說:「用熱湯沐浴。」仍未痊癒,佛陀說:「給他熱湯喝。」還是不見好轉,佛陀說:「用盆盛肥肉汁,讓他坐在其中。如此等方法直到天亮,皆不得超過規定時間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有位比丘喫了催吐或瀉下的藥物,卻錯過了應該進食的時間,導致肚子空虛、胸腹憋悶難受。。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說:「可以用酥油來塗抹身體。」。病還是沒有好,佛陀便說:「可以用這藥來塗抹身體。」。病還是沒有好,佛陀便說:「可以用酥調和來塗抹身體。」。病況還是跟之前一樣,沒有好轉。佛陀說:「應該用溫水來洗澡。」。病況還是沒有改善,佛陀指示說:「給他喝點熱湯。」。情況還是沒兩樣。佛陀說:「用盆子裝滿肥肉汁,然後人坐在盆子裡面。」。根據上述這些條件,直到天亮為止,所有出家人都不可以過午不食(即過時後進食)。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因醫療需要服用「吐下藥」後的突發狀況,屬於律部中制定飲食與醫療戒律的緣起背景。
    律典記載僧團日常生活中的實際問題,此處反映比丘在服藥後因未能依時(如非時食戒所規範的時限,或醫療所需的特定時間)進食,導致身體產生空虛不適的生理反應,進而引出後續佛陀針對患病比丘所作的開緣或飲食規定。

    本句敘述僧團在日常生活中遇到未曾制戒或不知如何處置的突發事件時,依循律制常規將事件始末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
    這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因應比丘患病或其他特定需求而制定的醫藥或生活開許規定。
    佛陀根據實際情況,允許比丘使用酥油塗抹身體以達到療病或調養的效果,體現了律典中隨犯隨制、因病與藥的務實與慈悲精神。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八「醫藥法」相關條文,屬於律部中佛陀依據比丘實際病情而隨緣制定醫藥開許的具體記載。
    僧團比丘患病時,佛陀本著慈悲與權巧,允許使用各種當時的醫療手段。
    當先前的治療方法(如口服等)沒有效果時,佛陀便進一步指導或允許使用「外敷、塗身」的物理療法,體現了佛教律藏中對於保障出家人身體健康、以便安心修道的務實與人性化關懷,不應做過度玄妙的象徵或法界義理推衍。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醫藥與生活規範的記載。
    經文描述比丘患病經初步治療後仍未痊癒,佛陀因而慈悲慈許進一步的醫療方法。
    展現原始佛教中佛陀對僧團病苦的關懷,以及因病施藥、隨緣開許的務實律制精神,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此段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病患護理的規範。
    佛陀教導透過物理性照護(如使用溫水洗浴)來緩解病苦,體現了佛教律典中對僧眾生理健康的務實關懷,亦為「醫方明」在僧團生活中的實際應用。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病比丘的醫療照護。
    在僧團中,若比丘生病,佛陀教導應提供適當的醫藥與飲食照護,體現出僧團內部互助慈悲的原則,亦顯示佛陀對出家眾生活起居的關照。

    此段出自律藏,為佛陀制戒之因緣敘述。
    透過描述比丘或外道荒唐的行徑,作為建立戒條的基礎。
    此處記載藉由誇張的行為舉止,用以對比或引導出後續的律法規範。

    此句說明比丘過午不食戒的時限規範,強調即使有特殊因緣許可,也必須嚴格遵守直到天亮前不得於非法時段進食,以維持律儀與減少執著。

名相註解
  • 吐下藥:古代印度醫學(吠陀醫學/阿育吠陀)常用的治療方法,指促使體內病毒催吐或下瀉以排毒的藥物。
  • 及時:在適當或規定的時間內。此處指配合藥效、或符合佛教戒律規定的「時食」時間。
  • 酥:指從牛乳中精煉出的酥油,在古印度常作為食品、燈油,亦是常見的藥用塗抹或服食之物。
  • 不差:差,音 chài。指疾病痊癒、好轉。猶故不差即指病情依然沒有好轉。
  • 塗身:將藥物塗抹、敷設在身體患處或全身的一種外用醫療手段,為律藏中所開許的「醫藥法」之一。
  • 差:病癒、痊癒。
  • 煖湯:指溫熱的水,於律制中作為病患洗浴或療癒之用。
  • 澡洗:指洗淨身體的清潔行為,在律部語境下常與病患護理或戒律清淨相關。
  • 佛言:指佛陀針對具體情境所作的教示或裁決,在律典語境中具有規範僧團生活的效力。
  • 肥肉汁:指油脂豐富的肉類湯汁,在此情境中作為行為荒誕的描述對象。
  • 過時食:指在正午之後至次日黎明前,亦即非法食的時間內進食,為比丘戒中重要的飲食規範。
  • 天曉:指黎明、天亮,為過午不食戒法的時間界限。

爾時有比丘服 吐下藥,不及時食,腹中空悶。諸比丘不知云 何,以是白佛。佛言:「以酥塗身。」猶故不差,佛 言:「以塗身。」猶故不差,佛言:「酥和塗身。」猶 故不差,佛言:「以煖湯澡洗。」猶故不差,佛言: 「與煖湯飲。」猶故不差,佛言:「以盆盛肥肉汁,坐 著中。以如此等足以至曉,一切不得過時食。」

8
白話直譯
所謂非時:從正午以後,直到天亮未現,稱為非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非時是指:從正午過去之後,一直到黎明太陽光線出現之前,這段時間都叫作非時。
法義解析
  • 此段定義律制中「非時食」戒的「非時」範疇。
    律部規定比丘於此時間段內不得進食,以護持梵行與減輕信施負擔,維持乞食儉樸生活。

名相註解
  • 非時:指進食的非規定時間,即過午不食的時間段。
  • 正中:指日中,即正午時刻。
  • 明相:指黎明時分,肉眼可辨識掌紋或可見曙光的時刻。

非時者:從正中以後,至明相未出,名為非時。

9
白話直譯
若比丘於非時,心想是非時或懷疑是否非時;於非時卻認為是時,皆犯波逸提。於時而心想非時或懷疑,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非用餐時間,卻認為是進食時間,或對是否為非時感到疑惑;。若在非允許的時間進食,且主觀認定是在非允許的時間,這些情況都構成「波逸提」罪。。在非食用的時間裡,卻以為是準許飲食的時間,或者是對時間點心存疑惑而飲食,這些情況都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非時食」的戒規。
    比丘受持過午不食戒,若在非規定用餐時間(非時)進食,即犯戒。
    此句定義了犯戒的心理狀態與辨識條件:不僅行為涉及非時,心念上亦產生錯覺(非時想)或對時間界定產生猶豫(非時疑)。

    此句說明律制中關於「非時食」的判定原則。
    波逸提罪(Pācittiya)屬墮罪,指應當懺悔的罪業。
    在律學判斷中,犯戒與否除行為本身外,亦取決於行為者的認知(想),即「作非法想」為判定犯戒的關鍵要素之一。

    此條為律藏中關於「非時食」戒的開遮持犯細則。
    比丘戒律中規定過午不食(非時食),若於非飲食之時(過午),心生錯誤認知或懷疑而飲食,即觸犯輕垢罪中的突吉羅。

名相註解
  • 非時想:指在非用餐時間,心念錯誤地認為是正當用餐時間。
  • 非時疑:指對當下是否為準許進食的時間心存猶豫,不能正確判斷。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為「惡作」,指罪業輕微,須經對首懺悔的輕垢罪。

若比丘,非時,非時想、非時疑;非時,時想,皆波逸 提。時,非時想、時疑,突吉羅。

10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一樣的。。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比丘(男眾出家人)的戒律或相關規定,強調該規範同樣適用於比丘尼(女眾出家人),顯示律藏中針對身分差異的平等適用原則。

    此句列舉三類出家修學者,若違犯特定戒條,結罪為突吉羅,即「惡作」或「惡說」,屬於律制中較輕的罪行,須依律懺悔以清淨戒體。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式叉摩那:學戒女,指沙彌尼受具足戒前,需經過兩年學戒期之女性。
  • 沙彌:已受十戒、尚未受具足戒之男性出家者。
  • 沙彌尼:已受十戒、尚未受具足戒之女性出家者。

比丘尼亦如是。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1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那時世尊尚未為比丘制定不得食用隔夜剩食的規定。當地有一座神廟,是人們遊樂的場所,大家爭相帶來美食,在那裡聚集觀看;有時甚至連續幾夜,供品豐盛。諸比丘在那裡獲得食物,吃不完的食物堆積在房中,處處都是,導致引來蟲鼠,咬壞屋壁。居士們見到後,詢問道:「是誰堆積這些食物?」有人回答:「是沙門釋子!」於是大家都譏諷責備:「這些光頭人只知貪圖受用,不顧浪費!沒有沙門的行持,破壞沙門的法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佛陀還沒有規定比丘不能喫放過夜的剩餘食物。。那裡有座神廟是大家遊樂的地方,人們紛紛帶著精美食物到那裡去觀看;。有時留宿兩晚,飲食準備得非常豐盛。。比丘們在那個地方得到的食物太多了,喫都喫不完,在房間裡堆得到處都是,結果引來了蟲子和老鼠,把房子的牆壁都咬壞了。。諸位居士看見了,便問說:「是誰把這些食物堆放在這裡的?」。有人喊道:「釋迦牟尼佛的出家弟子!」。大眾隨即都譏諷斥責說:「這羣出家人,只知道貪心接受供養,完全不考慮這會造成別人的財物損耗與花費!」。完全沒有出家人該有的行為舉止,破壞了出家僧團的戒律與法度!」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制建立的因緣背景,說明在戒律頒布前,僧團對剩食尚無明文規範,體現佛陀依應機因緣制戒之原則。

    此段描述當時社會大眾參與神廟祭祀活動或遊樂節慶的習俗。
    在律典脈絡中,此類敘述多用於交代比丘尼或比丘在社會場域的活動情形,以建立戒律制定的時空背景,並非開展佛法義理。

    此句描述比丘依律受請,若受供時間跨越兩晚(信宿),施主準備的飲食通常極為豐足。
    在律制中,此處涉及對飲食供養的受用態度與威儀,強調對施主發心供養的適切受用,不應因貪求豐厚供養而違背出家修道的本分。

    此段律文描述比丘因過度積蓄衣食而導致的後果。
    律制中對於出家眾積蓄物資有嚴格規範,以防長養貪心及造成生活環境之毀壞,此處特別點出因物資過剩(堆積)所引發的負面影響,作為持戒教育之實例。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背景之記載,描述在家居士見到僧團處所或特定地點堆積食物時所生起之疑問,進而引發後續相關戒律規定(如食物之儲存、受供與處置規範)的制定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世俗羣眾對佛教僧團成員的稱呼。
    律典常記載僧侶因言行不當而引起在世俗社會的議論或譏嫌,此稱呼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對佛教僧侶身分的標籤與認知。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伽行為規範與世俗社會互動時的威儀防護,在此並無大乘唯心或空性等法義延伸,純屬敘事脈絡中的世俗稱引。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五分律)中的敘事背景。
    描述世俗居士或僧團成員對於部分出家人只知索取供養、不體諒施主負擔的行為產生不滿,因而發起譏嫌斥責。
    此為佛教戒律制定(如制戒因緣)的典型背景語境,強調出家僧眾應當正念受供,思維施主維生之不易。

    此句出自律部,為對違犯戒律、失卻威儀之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聲聞律典的語境中,「沙門行」特指出家修道者應具備的清淨戒行與威儀;「沙門法」則指僧團共同遵循的戒法與僧伽制度。
    此語彰顯了律藏嚴格規範出家眾言行、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宗旨。

名相註解
  • 殘宿食:指煮熟後存放至隔夜的剩餘食物。律部規定比丘不得食用此類食物,以防貪著味覺及維持生活簡樸。
  • 神廟:古印度祭祀神靈、亦為社會集會遊樂之處。
  • 齎:攜帶、捧持。
  • 信宿:指留宿兩晚,即兩夜之意。
  • 餚饍:指菜餚與飯食,泛指各類飲食供養。
  • 殷積:指物資堆積繁多。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指在家修行的佛教信眾,此處特指具備資財、護持三寶的在家男子。
  • 食:此處指信眾供養僧團的食物或僧團依律受用的飲食。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的出家弟子。因佛教僧團依釋尊教法修行,並以釋為姓,故稱釋子。
  • 譏訶:譏諷、責罵。
  • 禿頭輩:對出家僧眾的蔑稱或俗稱,此處指剃除鬚髮的出家人。
  • 損費:財物的耗損與花費,此處特指施主或寺方供養僧眾所付出的經濟負擔。
  • 沙門行:沙門的修行與品行。此處特指出家修道者應有的清淨戒行、威儀與道德規範。
  • 沙門法:沙門所應遵循的法則。在律部語境中,指佛陀為出家眾所制定的戒律、僧伽軌則與修道法度。

佛在王舍城。爾時世尊未為比丘制食殘宿 食。彼有神廟是遊戲處,眾人競齎美食,就中 觀看;或經信宿,餚饍豐多。諸比丘於彼得 食,食不能盡,房中殷積無處不有,來致虫鼠 穿壞屋壁。諸居士見,問言:「誰積此食?」有人言: 「沙門釋子!」即皆譏訶:「此禿頭輩,唯知貪受, 不計損費!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12
白話直譯
又有一位阿練若比丘,住在阿練若處,心想:「天天外出乞食,妨礙修行。」便一次乞取各種食物,有時直接拿取,有時曬乾保存。當時諸比丘外出見到,便說:「世尊不是說衣服只是為了蔽體,食物只是為了維持身體嗎?為何要大量積存食物,曝曬得亂七八糟?」那比丘說:「這裡離村莊遙遠,天天乞食妨礙修行,所以才一次多乞,減少勞累。」諸比丘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為此召集比丘僧,詢問那比丘:「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一位住在寂靜處的修行比丘,在居住的地方心想:「每天都要出去托鉢乞食,這會耽誤和荒廢了平時的修行。」。於是就順便一起乞求各種各樣的食物,有的直接存放起來,有的則拿到太陽底下曬乾。。當時許多比丘在遊行時看到這個狀況,就對他說:「世尊不是曾教導我們,衣服只要能遮蔽身體、飲食只要能維持體力就足夠了嗎?。為什麼要囤積這麼多的食物和水,還把它們到處曝曬得亂七八糟呢?。那位比丘回答說:「這裏距離村莊很遠,每天去托鉢乞食會耽誤修道,所以才一次乞討幾天的分量,藉此省去奔波的勞苦。」。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們,問那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是真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了各種責備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現在為大家制定戒條,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按照底下的內容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一位安住於遠離喧囂之處的僧人,因顧慮每日托鉢乞食會分散精力、中斷修行而生起執著。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起心動念往往是後續引發僧團戒律制定或事件評斷的因緣。
    律典在此強調了頭陀行(阿練若處住)與日常乞食(維持色身與修持慈悲)之間的現實矛盾,並以此展開部派律制對於日常行持與道業如何平衡的規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或比丘尼在乞食、受贈食物時的具體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僧眾對多餘食物的處置方式。
    比丘隨緣乞得各種食物後,若不能當下喫完,有的會直接收貯保存,有的則因食物易腐而採取曝曬風乾的方式以便日後食用,這與僧團蓄積食物、貯糧相關的戒律條文(如內宿、內煮或畜長食等持犯細節)具有直接關聯。

    本句出自律典,呈現出比丘之間見到同修未能實踐少欲知足時的相互提醒。
    佛陀所制定的出家戒律與生活原則中,強調對衣食等資具應持「趣」的態度,即以滿足基本生存需求為度,避免過度追求與貪執,以此資益修行。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制戒因緣的敘事語境。
    佛陀或出家眾針對僧團內部成員不當處置、過度囤積飲食並隨意曝曬以致雜亂的行為提出質問。
    律制中強調出家修道應少欲知足,對於飲食的受用與儲存有嚴格的時限與量度規定(如過夜食、蓄積限制等),此質問反映了維護僧團清淨、避免世俗譏嫌以及防範貪執的戒律精神。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之因緣背景。
    敘述比丘因居住處所偏遠,為避免每日乞食奔波耽誤禪修,因而採取「並乞」(一次乞取多日食物)的行為,進而引出後續佛陀制定關於「貯蓄食物」或「受請別食」等戒律戒條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早期僧團在維持乞食傳統與精進道業之間的實際生活抉擇。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僧團運作或日常生活中有事件發生時,比丘們依循體制向佛陀進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處置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語境,不作大乘玄理之象徵隱喻解。

    本句記述佛陀制戒的因緣。
    在律部經典中,每當有比丘行持不當、引起居士譏嫌或僧團紛爭時,佛陀便會以此為因緣(以是事)召集僧眾,並當面核實當事人的行為(問彼比丘)。
    此步驟體現了律制「現前彰顯」、「不枉不縱」的公正精神,是結戒(制定戒律)前的必要法定程序。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犯罪、犯戒審問時的直白應答語。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當戒律法庭或佛陀針對比丘涉嫌違犯戒條進行詢問時,當事人據實承認的標準答話,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重視「誠實直言」與「當前事實確認」的法律程序語境。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常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白佛、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敬稱,用以表達對佛陀的崇高敬意與對教法的隨順。

    本句體現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結戒」程序。
    佛陀在僧團中不無因預先制定戒律,必因有比丘行不應行之事(犯過),經人舉發後,佛陀先召集僧眾進行嚴厲審問與「呵責」,以彰顯行為之非,隨後宣佈為僧團未來軌範而「結戒」,並規定此後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條文宣說。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比丘:指實踐頭陀苦行、遠離人間村聚、長年居住在寂靜空閒處(阿練若)的男性出家僧侶。
  • 阿練若處:梵語 aranya 的音譯,意譯為空閒處、寂靜處、荒野,指遠離村落、寂靜適宜修道的處所。
  • 行道:指修習實踐佛法、精進於戒定慧等解脫道業。
  • 並乞:一併乞求、順便索取。
  • 直爾:直接、就這樣地。
  • 舉:在律典語境中意為收藏、存放、貯藏。
  • 曝:曝曬、在陽光下曬乾。
  • 遊行:僧眾從一處走向另一處,進行乞食、遊化或涉路的行為。
  • 趣:在此意為「僅僅、只要、以……為度」,表示只要達到基本目的即可,含有知足、適量之意。
  • 蔽形:遮蔽身體,用以防羞、防寒暑及蚊蟲叮咬,為佛教對衣服的基本功能定位。
  • 支身:支持身體,維持肉體生命的生存,為佛教對飲食的基本功能定位。
  • 飲食:指維持色身所需的食物與飲水。在律制中,飲食的接受、儲存與食用皆有嚴格規範,以防出家人心生貪著。
  • 狼藉:形容多而雜亂、散亂不整的樣子,在此處指食物任意堆置、曝曬,缺乏妥善管理與修道人應有的整潔與威儀。
  • 白:下級向上級、弟子向師長陳述、稟告。
  • 實爾不:意為「確實如此嗎」或「真的做了這件事嗎」,是佛陀詢問犯戒嫌疑比丘時的固定審問語。

復有一阿練 若比丘,住阿練若處,作是念:「日日乞食,妨廢 行道。」便并乞種種食,或直爾舉,或曝令燥。 時諸比丘遊行見之,語言:「世尊不說衣趣蔽形, 食趣支身耶?何以多積飲食曝曬狼藉?」彼比 丘言:「此去村遠,日日乞食妨廢行道,是以 并乞,用息煩勞。」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3
白話直譯
「若比丘食用隔夜剩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喫隔夜留下來的剩飯食物,就屬於違反了波逸提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與衛生、少欲知足的原則,制定比丘不得存放食物過夜並於次日再度食用。
    此條戒律旨在防止僧侶囤積食物,並避免因食物變質引發疾病,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健康。

「若比丘,食殘宿食, 波逸提。」

14
白話直譯
所謂隔夜剩食:已經接受的食物,留存過夜,稱為隔夜剩食。若食用此食,每一口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殘宿食」,是指比丘已經接受過施捨的食物,卻留著存放過夜,這就叫做殘宿食。。如果喫這種食物,每喫一口就會犯下一條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於戒律名相的定義。
    在僧團戒律中,佛陀規定比丘不可蓄存隔夜食物(除特定因緣或藥物外),凡是當日已受取卻未喫完、留存過夜的食物,即稱為「殘宿食」。
    此規定旨在防止比丘生起貪著、積蓄財物之心,並維護向信眾乞食的清淨僧伽體制。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判定。
    文中的「口口」為計罪之單位,意指犯戒的結罪方式是依據吞嚥食物的次數(每一口)來逐次累積、重複結罪,而非將整頓飯累計為單一罪。
    這展現了律典在行為制約與持戒審查上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已受之食:指已經透過手授、接受施主供養並納受的食物。

殘宿食者:已受之食,留之經宿,名為 殘宿食。若食此食,口口波逸提。

15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來處理。。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五分律》中,當比丘的某項戒律、犯相或僧事處理程序規定完畢後,若比丘尼一眾適用同樣的規範,便以此結語表示比丘尼應準照比丘的條文辦理,體現律典中男女二眾在戒律實施上的關聯性與條文簡略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小乘《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條文。
    此處規定當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僧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違反本條戒律時,其罪相在律制中歸屬於「突吉羅」(輕垢罪、惡作罪)。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戒相與行為規範的分級,不可套用大乘圓融或菩薩戒語境來含糊解釋戒相分明之規範。

比丘尼亦如 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6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那時此國發生飢荒,乞食困難,二十八位鬼神將軍前來佛前,頂禮佛足,稟白佛陀:「世尊!如今世間飢荒,願佛陀遊行人間。我們將化導眾人,令其發起善心。」世尊默然允許。當時四天王、釋提桓因、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也來到佛前,頂禮佛足,退居一旁,如前所說稟白佛陀,佛陀也默然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這時候這個國家正逢饑荒,要乞求食物非常困難。有二十八位鬼神將軍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以頭面接足的最高敬禮向佛陀頂禮,對佛陀說:「世尊!。現在世間正遭遇饑荒,希望佛陀能到各地人間遊化度眾。。佛陀保持沉默,表示接受與答應。。四大天王、帝釋天、娑婆世界之主大梵天王,也來到佛陀面前,以頭面頂禮佛足,然後退下站在一旁,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向佛陀稟白,佛陀也默許了他們的請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序分)常用定型句,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背景。
    屬於彌沙塞部(五分律)傳承的歷史敘事,記述佛陀於摩揭陀國首都王舍城的遊化活動。

    本句記述佛陀僧團於某國遭遇饑荒、託缽不易之時,護法鬼神將軍前來覲見佛陀並請開示或提出護持的緣起。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為制定戒律或開許特定時事(如聽許特殊食法)的導火線,展現出早期佛教僧團與地方災荒以及民間、冥界信仰護法之間的互動。

    本句屬於律部聖典記述。
    古印度常因天災造成物資匱乏與饑荒,僧團乞食不易。
    經文中比丘或居士建請佛陀周遊各地人間教化,一方面能令當地具信眾生廣植福田,另一方面亦能減輕特定地區因饑荒造成的僧團生活與遊化壓力,展現律典中佛陀依因緣、隨順世間而化導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記述佛陀在面對僧眾或居士的請法、供養或提議時,不發言語,而以保持沉默的方式來表達首肯、首許或接受。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是佛陀表達準許的固定僧伽禮儀與制度化表徵。

    本句敘述護法諸天(四天王、帝釋天、梵王)見佛陀制戒或聽許某事,亦依常法前來請法或助請,展現律典中天人護持佛法、依循佛制之軌則。
    佛陀「默然許之」為律部中常見的聖默然受請或許可方式,表示對其請求之默認與贊同,符合部派佛教律制之威儀與法度。

名相註解
  • 飢饉:穀物不熟為飢,菜蔬不熟為饉。此指嚴重的饑荒。
  • 二十八鬼神將軍:指護持佛法、統領鬼神眾的二十八位大夜叉將軍,常於經典中發願護持佛陀及其弟子。
  • 頭面禮足:五體投地禮,以己之至尊頭面頂禮佛陀之雙足,為印度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遊行人間:指佛陀與遊方僧團不固定居於一處,遊歷各地村落城鎮以行乞食、說宗教化。
  • 默然許之:以沉默的方式表達應允或接受。這是古印度佛教聖眾表達同意的標準儀軌。
  • 四天王:欲界第一天四天王天之主,即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為佛教之護法神。
  • 釋提桓因:梵語Śakra Devānām Indra,欲界第二天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常簡稱帝釋或釋尊。
  • 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指色界初禪天之大梵天王,主管此娑婆世界(堪忍世界)。
  • 卻住一面:退向旁側而站立,為親近佛陀、聽受佛法時的標準威儀。

佛在王舍城。爾時此國飢饉,乞食難得,二 十八鬼神將軍,來詣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 「世尊!今世飢饉,願佛遊行人間。我等當化 眾人,使發善心。」世尊默然許之。時四天王、釋 提桓因、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亦來詣佛,頭面 禮足,却住一面,如上白佛,佛亦默然許之。

1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從王舍城出發,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同行,還有五百比丘尼、五百優婆塞、五百優婆夷,一同遊歷摩竭國。又有外道男女一千人、五百乞兒,皆隨佛之後,乞求剩餘食物。世尊所到之處,無不傾力供養,四方遠道送來供品的人,皆無法設供;飲食豐盛充足,極為豐富。諸比丘各自將所剩食物,分給外道男女及乞食之人。諸白衣見此,便譏諷說:「沙門釋子得了方便,盡情接受供養,吃不完的還分給諸邪見之人!還不如擠奶的人,懂得留給小牛!」又有人說:「沙門釋子尚且供養外道,我們又有何理由不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千名外道男女以及五百名乞丐,都跟隨在佛陀身後,想要乞討佛陀剩下的食物。。佛陀所到的地方,大家都會盡其所能地供養。甚至那些從四面八方特地帶了供品趕來的人,也因為供養的人太多而排不上位置設供。。日常飲食豐盛充足,且準備得非常周全。。比丘們將各自喫剩的食物,分給外道男女以及乞食的人。。居士們看到這個情況,就譏笑責怪說:「釋迦族的出家沙門只要得到供養就全部收下,喫不完的,居然拿去給那些不信佛法、持有錯誤見解的外道!」。「這還不如擠牛奶的人,他們至少還懂得要留一些乳汁給小牛呢!」。或者又有人這樣說:「釋迦族的佛教僧侶尚且都去供養外道,我們為什麼不一起來奉事外道呢?」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遊行教化時,隨從行列中不僅有僧團,亦包含社會底層與異學教徒。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對各類眾生的攝受,以及出家僧團與世俗社會在物資供養上的實際互動狀態。

    此段描述佛陀受大眾尊崇的盛況,反映律典中對佛陀極致供養的具體情境,側重於事相供養的熱烈,無需進行法界圓融等大乘義理的過度詮釋。

    此句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或供養的實際狀態。
    飲食「豐長」指資生物資充裕,「有所兼」在此語境中指考慮周全或備妥各項需求,體現律制對於僧眾生活條件的務實記載,無涉深奧修證義理。

    本句描述比丘將乞食所得之餘分施他人的行為。
    在律典脈絡下,此行為涉及對待非僧團成員(外道、乞食者)的規範,反映了僧團與在家人及其他宗教團體間的互動分際與慈悲教導。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外緣的記敘。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僧團的經濟與飲食來源完全仰賴在家居士(白衣)的佈施。
    居士佈施的本意是供養佛法僧三寶以求福報,若僧侶將居士供養的有限資源轉贈給不信佛法、甚至反對佛法的「邪見」外道,會引發佈施者的不滿與社會譏嫌。
    此類譏呵事件往往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禁止將信施之物隨意轉施外道)的歷史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以世俗擠牛奶的常識為喻。
    在律部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來戒除或呵責僧團成員、在家居士在行持或索求供養時不知節制、竭澤而漁的行為。
    佛法強調居士供養與僧團受供之間應如蜂採蜜、如取牛奶,必須留有餘地,以維持在家與出家雙方的長遠生計與善緣,不可過度索求而斷絕後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或大眾因見到佛教比丘(沙門釋子)向外道行供養,因而產生「佛教徒也尊崇外道」的誤解與議論。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譏嫌往往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僧團與外道往來分際的因緣,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信眾的護持正法。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修行團體或宗教信徒。
  • 乞兒:指以乞討為生的貧民或流浪者。
  • 殘食:指進食後剩下的食物,在律制語境中常與僧團行乞或供養後的餘食相關。
  • 供養:對佛、法、僧及其他尊者給予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生之物,以表恭敬。
  • 豐長:形容物資豐盛且持續增加。
  • 所食之餘:指乞食後滿足自身溫飽所剩餘的食物。
  • 白衣:指在家居士。因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色衣服,故以此代稱。
  • 沙門釋子:指佛教的出家僧侶。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釋子表示歸依佛陀(釋迦牟尼)座下的弟子。
  • 邪見:在此特指不信三寶、不信因果業報的世俗見解或外道思想。
  • 搆乳:擠牛奶。搆,通「溝」,意為擠取、搾取汁液。

於 是世尊從王舍城,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 人俱,復有五百比丘尼、五百優婆塞、五百優 婆夷,共遊摩竭國。復有外道男女千人、五百 乞兒,皆隨佛後,求乞殘食。世尊所至之處, 無不傾竭供養,四遠持供來者,皆不得設;飲 食豐長,極有所兼。諸比丘各以所食之餘,與 外道男女及乞食人。諸白衣見,便譏呵言:「沙 門釋子得便盡受,食之不盡,與諸邪見!不如 搆乳之人,知留犢子!」或復有言:「沙門釋子尚 供養外道,我等何為而不奉事?」

18
白話直譯
於是世尊繼續前行,抵達安那頻頭邑。當時有位大婆羅門,名叫沙門,帶著五百輛車,滿載飲食跟隨佛陀,歷時五個多月想要設供,卻始終未能如願。他的家人催促說:「農忙時節將過,該回家務農了。」這時婆羅門來到阿難處,對阿難說:「我用五百輛車載著各種飲食,想要供養佛及僧;跟隨佛陀已經五個多月,仍未能設供。家中來信催促,不能再停留,想把食物分散在道路上,讓佛及僧人踏過時經過,這樣也算完成我長久以來的心願。」阿難回答:「我會稟告世尊!」隨即向佛陀稟報。佛對阿難說:「你可帶婆羅門查看供食之家,若有缺少的,教他補齊。」阿難領命,帶婆羅門查看供食之家,發現沒有粥和油蜜煎餅。於是他便製作了七種粥、兩種餅,清晨稟告佛陀,餅粥已經準備妥當。佛對阿難說:「你幫忙分發。」阿難領命,協助分發粥餅。當時有位外道母人抱著一個小女孩,阿難見她帶著孩子,特別多給了兩個餅。諸外道議論說:「這比丘偏愛那母人,才多給兩個餅。」又有人說:「正是因為她抱著孩子,並非偏心!」眾人爭論不休,場面混亂。阿難見狀,心中不安,便到佛前,將前因後果稟告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阿難:「你真是如此嗎?」阿難答道:「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繼續前行,來到了安那頻頭邑。。當時有一位名為沙門的大婆羅門,動用了五百輛大車,滿載著各種飲食一路跟隨佛陀,經歷了五個多月,只希望能依序輪到他來設齋供養佛陀與僧團,但最終還是沒有得到機會。。其家人緊追著說:「農忙時節快過了,應該回來幫忙做農活。」。這時,婆羅門來到阿難那裡,對阿難說:「我準備了五百車的飲食,想要供養佛陀和僧團;。跟隨佛陀到現在已經五個多月了,卻還沒機會辦理供養。。家裡派人來催促我,沒辦法再留下來了。我打算把飲食器具鋪在路上,讓佛陀與僧眾踩著過去,這樣我就能達成當初的心願了。。阿難回答:「應該去向世尊稟報。」。隨即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對阿難說:「你可以帶這位婆羅門去負責供食的人家看看,如果發現有缺少什麼,就教他們準備。」。阿難領受佛陀的指示,到那位準備供養的婆羅門家中查看,發現並沒有預期中的粥食以及油蜜煎餅。。那個人就準備了七種粥和兩種餅,在清晨向佛陀稟報,表示餐點已經準備好了。。佛陀告訴阿難說:「你協助把它拿下來。」。阿難接受了佛陀的教導,幫忙將粥與餅擺設或供養出來。。當時,有個外道婦人抱著一個小女孩,阿難看她帶著小孩,就特別多給了她兩塊餅。。各外道們議論說:「這個比丘對女人起了貪戀執著的心,竟然偏心給了她兩個餅。」。又有人說:「這只是因為她懷裡抱著孩子才這樣做,並不是有心偏袒啊!」。大家紛紛爭論不休,於是使座席的秩序變得混亂。。阿難見到這個情況之後,心裡感到不安,於是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把前面發生的事情如實地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阿難說:「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了各種責備之後,告訴在場的僧眾:「現在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依照這樣的內容來宣讀和遵守: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率領僧團遊行教化,移動至安那頻頭邑的地理行蹤。
    屬於律典中交代佛陀制戒因緣或化導事蹟的敘事脈絡,應依聲聞律典的原始教法與歷史地理語境判讀,不宜作象徵性或形上學的發揮。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記述佛陀時代一則信眾渴望供僧的史事。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佛陀與僧團具有極大的福德,當時常有眾多國王、大臣及居士排隊輪流設供。
    這位大婆羅門雖具足財力與誠心,攜帶大量物資隨行,但因求供者眾多,依循僧團接受供養的先後次序,在五個月內仍未能輪到他,反映出當時佛陀與僧團受社會普遍尊崇與廣大供養的盛況。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出家僧眾之俗家親屬因農事急迫,勸請其返家參與勞動。
    此類內容在律藏中多見於界定出家後與俗家事務的倫理邊界,反映僧團與世俗經濟生產之間的連結與衝突。

    此處記述婆羅門欲進行廣大供養的語境,在律部中,飲食供養為白衣(在家眾)護持僧團修行的常見佈施,亦是積累福德資糧之基礎。

    此段描述出家眾或供養者隨行佛陀期間,因客觀條件或特殊因緣,未能如預期般順利籌辦供養事宜。
    在律部語境中,「設」通常指設食供養,反映僧團乞食與檀越設供的實際生活節律。

    本段描述欲界眾生在世俗義務(家信)與宗教實踐(供養)衝突時,試圖透過特殊供養方式結緣的心境。
    此處涉及「供養」之意圖,律部背景強調的是對佛僧的敬意與希求結緣的心理,而非純粹的禮儀程序,反映了當時信眾對於結緣的熱切。

    此句呈現律典中比丘處理事務的程序。
    阿難身為侍者,面對僧團事務或請示,依律應先行轉達佛陀,體現僧團對佛陀教導與權威的尊重,以及事務傳遞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陳述句,描述比丘或僧團成員依據僧律規定,將所遇之事或僧團事務如實呈報佛陀,以求裁決或請示開示。

    此段律文記載佛陀處理僧團與施主間的供養事宜。
    佛陀指示阿難協助婆羅門檢查供食狀況,體現了對施主供養品質的維護及對婆羅門照料的細心,顯示出律制對於僧團運作中人際往來與供養程序的具體規範。

    本段記述阿難尊者奉教前往受供現場,反映律制中對供養物與受供流程的如實檢視,雖為敘事,亦顯現出比丘對於受供事宜審慎、不妄取之威儀。

    此段描述供養行為,反映律部中對於供養之儀節與僧團生活之日常。
    在律藏語境下,此類供養通常涉及供僧的儀軌及受供者的食制規定。

    此處為僧團生活中的具體行事指令,佛陀指揮阿難協助處理物品,顯示律藏中對僧人日常作務的細節規範與互動。

    本句描述律典中僧團日常運作之細節,體現侍者阿難對佛陀教令的實踐與僧眾威儀。
    此處之「下」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涉分發、供養或準備飲食之動作,並無深奧之哲理,為律儀實務記錄。

    本段記述阿難尊者行乞時,面對外道眾生依然展現慈悲、平等關懷的體貼行止。
    律部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僧人於日常生活中的細行,強調慈心攝受。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外道對佛弟子行為的譏嫌與誤解。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的威儀與戒律攸關大眾對佛法的信心。
    外道藉由比丘給予女人較多食物的行為,譏諷出家人未能斷除對女性的貪染,並指責其佈施、分配不公。
    此類外道譏嫌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規範僧民與異性往來分寸的重要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僧團處理戒律事件或居士評議事件中,眾人對於某種行為動機的爭論與辨正。
    此處眾人發表議論,指出某人的行為純粹是基於照顧、抱持嬰兒的實際需要(或常理),而非出於私心或偏袒。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事實認定、動機判斷與戒相條文的釐清,此處反映了在評斷過失時,應通盤考量當事人的具體情境與實際動機,而非一概而論。

    本句敘述僧團中比丘因意見不合而產生言語爭執,進而破壞了集會時僧伽座席的威儀與秩序。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強調諍事對僧團和合與大眾威儀的實質負面影響,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解決諍事的因緣。

    本句敘述阿難尊者目睹特定事件後心生不安,遂依止僧團常例向佛陀請示。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制戒或開遮緣起的典型敘事結構,展現弟子遇疑不自作主張,依僧團體制請示佛陀裁決的隨犯隨制過程。

    本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召集僧眾並親自詰問當事人的律典敘事語境。
    在律部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時,皆遵循「因事制戒」與「面對面審理」的原則。
    佛陀必先經由特定因緣(以是事),集結僧眾(集比丘僧),並向當事人或關係人(阿難)親自核實審問(問汝實爾不),以確保處置的公正性與合法性,此為律宗處理僧事、判定犯戒與否的根本程序。

    此為律藏問辯或審訊情境中的答話。
    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僧伽或佛陀的詰問,如實承認並確認事實,體現律制中「誠實不妄語」與「如實認罪」的根本要求。

    此處為比丘或信眾在向佛陀報告、回答或啟白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僧眾對佛陀作為制戒者與導師的極高敬重。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因緣語境。
    佛陀在因比丘犯錯而進行「種種呵責」後,為防範未來再度發生類似過失,並為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正式制定相應的戒條(結戒),並規定此後誦戒時應依此標準文句宣說。

名相註解
  • 安那頻頭邑:古印度地名、聚落名。此處指佛陀遊行所至的一個邑(村落或城鎮)。
  • 求次:尋求依據僧團接受供養的先後次序。
  • 設供:準備飲食或日常所需物資,設齋供養佛陀及僧團。
  • 農時:指農耕耕種的適當時節。
  • 附業:指從事、跟隨或協助家中的生計事務。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常隨侍佛陀,此處為該事件的對話對象。
  • 逐佛:指跟隨佛陀行化、遊行。
  • 設:律典中多指施設飲食以供養僧眾。
  • 家信:指家中傳來的消息,通常指世俗事務的催促。
  • 食具:指僧眾修行時使用的飲食器具,如缽等。
  • 宿心:指長久以來懷抱的志願或心意。
  • 供食家:負責提供飲食資具的施主家庭或機構。
  • 餅粥已辦:表示供養之餐點已準備就緒,依律儀,供養僧眾前常有此類請食或報告之程序。
  • 受教:領受師長或佛陀之教導與囑咐。
  • 下粥餅:律部用語,指準備、分發或供養粥與餅等飲食。
  • 染著:指心生貪愛、執著,無法自拔。
  • 母人:即女人、女性。此為早期漢譯律典與阿含經語境中的常用詞。
  • 政當:正當、正是。此處意指恰恰應當、純粹是因為。
  • 非偏之謂:不是偏袒、偏心的意思。
  • 共諍:共同爭論。在律制中,僧團因法、律或日常事務產生意見分歧而進行的辯論。
  • 座席:僧眾集會時依戒臘、身分高低所設的座位次序。律制中極注重座席的威儀與長幼互敬。
  • 佛所:佛陀所在的處所或住處。

於是世尊進 至安那頻頭邑。時有大婆羅門,名曰沙門, 以五百乘車,重載飲食逐佛,五月餘日求次 設供,竟未能得。其家追言:「農時欲過,可還 附業。」時婆羅門到阿難所,語阿難言:「我五百 乘車載諸飲食,欲供佛及僧;逐佛已來五月 餘日,猶未得設。家信見追,不得復住,欲以食 具,散布道中,令佛及僧蹈上而過,於我宿心 便為得遂。」阿難答言:「當白世尊!」即以白佛。佛 語阿難:「汝可將婆羅門看供食家,若有所無 教令作之。」阿難受教,將婆羅門看供食家,見 無有粥及油蜜煎餅。彼便作七種粥、二種餅, 晨朝白佛,餅粥已辦。佛語阿難:「汝助下之。」阿 難受教,助下粥餅。時有外道母人抱一小女, 阿難以其有兒,偏與二餅。諸外道言:「此比丘 染著母人,偏與二餅。」復有言:「政當以其抱 兒,非偏之謂!」共諍紛紜,遂亂座席。阿難見已, 心不自安,便到佛所,并以前事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阿難:「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9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外道,不論男女,一同用餐,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信仰外道的人(不論是男的還是女的)共同進食,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戒條規定。
    此處旨在規範出家比丘與外道(非佛教徒)的交往分際。
    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防止世俗及外道譏嫌,並避免比丘受到外道思想或不良習氣的影響,律中制定比丘不得與外道男女共食。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波逸提」罪,需要對僧眾進行懺悔。

「若比丘,與外道,若男、 若女食,波逸提。」

20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與裸形外道共食,他們包著一塊餅進入王舍城,有人問:「你們從哪裡來?」回答:「從禿頭居士那裡來。」又問:「包裹裡是什麼?」答:「是蜜煎餅。」又問:「從誰那裡得到的?」答:「居士們認為沙門釋子是福田,沙門釋子又把我當作福田,從他們那裡接受而得。」眾人便譏諷說:「沙門釋子不知節制,貪受無厭!我們減少妻子和自己的口糧來供養,結果卻拿去給這些邪見惡人!若該供養,應由我來供養,何必經過沙門?」諸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呵責:「有衣、無衣,有什麼不同?」多方呵責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幾位比丘,和赤身裸體的外道修行者一起喫東西。那些外道包了一包餅走進王舍城,路人看到就問他們說:「你們從哪裡來的?」。回答說:「我是從那位剃了頭髮的居士那裡過來的。」。又問說:「包裹裡面裝了什麼東西?」。回答說:「這是用蜜煎製的餅。」。又問說:「這是從誰那裡得到的?」。回答說:「各位居士把佛教僧侶當作培植福報的福田,而佛教僧侶又把我當作培植福報的福田,我是從他們那裡接受供養而得到的。」。眾人便譏笑責備說:「佛教的出家修行人不知道節制分量,貪得無厭,接受供養沒有滿足的時候!」。我們省喫儉用、扣除妻子和小孩的衣服食物來做供養,竟然拿給這種沒有正見的壞人!。「如果是應該要供養的,我自己來供養就好了,哪裡需要透過沙門來做呢?」。各位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們聽到這件事,都紛紛出言責備,並把這件情況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在場的比丘們:「你們確實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理由嚴厲責備說:「穿著衣服和不穿衣服,究竟有什麼不同呢?」。進行了各種斥責之後,佛陀告訴諸位比丘:「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因與外道共同進食並攜帶食物入城而引發居士質疑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戒行,比丘與外道過度往來、共同飲食,易引發社會大眾的譏嫌與誤解,進而損害僧團清淨形象,此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的緣由。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載僧眾或外道與他人對話的實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多為如實記述世俗社會或僧伽內部的往來互動,而非探討深奧的形上法義。
    此回答如實交代了說話者的行蹤來源,反映出當時社會或特定羣體對某類居士的稱呼與互動情境。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對話,用以釐清僧侶隨身攜帶或他人託付物品之具體內容,為後續判定是否犯戒或依律處置之事實查覈過程,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為律部記載僧團戒律制定因緣或僧眾日常生活隨犯之敘事。
    此句為當事人的對答,說明食物的名稱,用以判定該食物是否屬於非時食、多日宿食或特定受施戒律所規範的範疇。

    本句為律典中審訊或釐清事實的常規詢問句。
    在《五分律》等律藏中,當涉及僧侶獲得物品、信眾供養或承接特定戒法、教示時,上座、大眾或有關長老會依循僧伽程序,詳細追問其來源與經手者,以判定其行為是否合乎戒律規範或據以定罪。
    此處展現律部審制犯相時,對於「人、事、物」因緣審查的嚴謹次第。

    本句體現律部中關於供養與福田的因緣關係。
    居士供養僧團以求福報,僧團即是居士的福田;而特定對象(如佛陀或高德僧伽)又是僧團的福田。
    此重層關係說明瞭佈施供養的功德流轉與律制中的受施合法性,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律典中實踐財施與法施的世俗與出世俗互動框架。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居士對出家僧眾未能節制接受供養的行為產生嫌責。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戒律生活,僧眾若接受過多供養而不知節制,易引發世俗社會的譏嫌,損害佛法形象。
    因此,佛陀因茲事緣制定相應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信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因不滿特定比丘的惡行而發出的怨言。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接受在家居士的物質供養(四事供養),居士往往是省下自家資財來護持佛法。
    若僧侶不思修行、背離正道(邪見惡人),將使居士產生退失信心、誹謗僧團的過失,進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敘事與制戒緣起的語境。
    文中說話者表達對佛教僧伽(沙門)作為佈施中介或應供對象的質疑,認為若有功德或應行供養之事,自己直接進行即可,不需透過出家僧侶。
    律部此類記載多用以引出佛陀隨後因應世俗譏嫌或實際需要而制定相應戒律的因緣。

    本句記述僧團中部分比丘有不合戒律的行為時,年長且具備德行的長老比丘們聽聞後,依律制予以責備,並將情況上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因緣。
    這展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典型敘事結構,強調僧團內部透過長老維持綱紀、依循佛陀教導來淨化僧團的運作模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標準程序(緣起)。
    當有比丘行為不當或引發爭議時,佛陀必先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核實質詢,秉持「現前毘尼」與審慎客觀之原則,不聽信單方傳言,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審訊或比丘答詢的對話紀錄。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面對上座、大眾或佛陀的詢問,當事人依據事實直白承認,體現僧團制戒、持戒過程中強調的「誠實」與「不妄語」原則。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稟白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陳述戒律緣起或接受教誡時的恭敬稱呼。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制定的緣起。
    佛陀針對比丘不依僧伽威儀、不著衣物或裸形等不當行為進行制責。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表相威儀與世間譏嫌的防護,佛陀以此反問,旨在破除外道裸形等邪見與不修威儀的放任態度,用以引導僧眾正視出家衣服(袈裟)對於防護諸根、成就威儀、區隔外道的重要性。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比丘犯錯而制定戒律的標準結語。
    佛陀先對違犯者的過失給予嚴厲的駁斥與教導(呵責),隨後召集大眾,正式宣佈該條戒相的法定文本,作為僧團未來共同遵守與布薩誦戒的準則。
    這體現了佛教「隨犯隨制」的制戒原則。

名相註解
  • 裸形外道:指古印度不穿衣服、以裸體為苦行特徵的非佛教出家宗派,如耆那教等。
  • 禿頭:指剃除頭髮。在律典語境中,可能指涉某些特定修行風尚的在家者、初出家者,或當時社會對某類特定外形居士的稱呼。
  • 裹:包裹、布包,指用布帛等物包紮而成的行李或物品。
  • 蜜煎餅:古印度的一種食品,將餅以蜂蜜煎熬或調和製成,在律藏中常涉及過午不食(非時食)或藥物、食品分類的持犯討論。
  • 福田:比喻能生福德之田。眾生供養佛、法、僧三寶,能種下並收穫福報功德,猶如農夫在田地播種能有收成。
  • 節量:節制分量或數量。在此指接受食物或信眾供養時應持守的適度原則。
  • 妻子:此處指「妻室與兒女」,並非單指配偶。
  • 身口之分:指維持身體保暖與口腹飢飽的份額,即衣服與飲食等生活必需品。
  • 長老比丘:指剃度出家時間長、戒臘高、具德行的資深僧人。
  • 衣:指法衣(袈裟),出家僧眾依律制應著之如法衣服,具防寒、遮羞及顯現表相威儀之功用。
  • 戒:梵語 Śīla 或 Prātimokṣa(別解脫戒),此處指僧團應共同遵守的具體戒條、學處。
  • 說:此處指「宣說」或「布薩誦戒」,即在僧團集會時向大眾宣讀戒相。

復有諸比丘,與裸形外道 食,彼裹一裹餅入王舍城,諸人問言:「從何處 來?」答言:「從禿頭居士間來。」復問:「裹中何物?」 答言:「是蜜煎餅。」復問:「從誰得?」答言:「諸居士以 沙門釋子為福田,沙門釋子復以我為福田, 從彼受得。」諸人便譏呵言:「沙門釋子不知節 量,貪受無厭!我等減割妻子身口之分,以用 供養,乃持與此邪見惡人!若應供養,我當供 養,何假沙門?」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此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有衣、無衣, 有何等異?」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21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外道裸形,不論男女共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外道的裸形修行者(無論男女)一起喫飯,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屬於五分律中的「波逸提」法,旨在規範僧眾與異道之交往距離,並維護僧團威儀與大眾觀感。
    與裸形外道共食被視為易損害戒體之行為,故結罪制止。

名相註解
  • 外道裸形:指不穿衣服的異教修行者,如古印度尼乾子等宗派。

「若比丘,與外道裸形,若男、若女食, 波逸提。」

22
白話直譯
有外道用餐時來乞食,比丘們不敢給,便憤怒責罵說:「沙門釋子教人布施,自己卻吝嗇!這算什麼道?」白衣信眾聽聞後,也譏諷說:「怎麼沙門總是向人乞食,卻不肯施捨給人。」又有比丘的外道親友來乞食,也不敢給。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現在准許比丘給外道食物,但不可親手給。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外道在比丘用餐時跑來乞食,比丘因為戒律顧忌不敢給,外道就生氣地罵說:「你們這些釋迦牟尼佛的沙門,教別人要佈施,自己卻這麼小氣!」。有什麼道可言呢?。甚至讓那些原本尊敬僧人的在家人聽了,也跟著譏諷道:「為什麼出家人總是向別人乞討,卻不讓別人來向他們乞討呢?」。若有比丘的親屬是外道徒,即使他們前來乞討,比丘也不敢給予(物資)。。因為這件事而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起,允許比丘們把食物送給外道修行者,但是千萬不要親手遞給他們。」。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反映律典中關於乞食與佈施的行為規範。
    外道對比丘產生誤解,反映出當時社會對出家人行為的期待與戒律限制之間的摩擦。
    比丘依教奉行,外道則因求不得而生瞋,顯現凡夫境界對佈施的執著與見解差異。

    此句多見於律典問答情境中,以反詰語氣否定特定非法行為或言論具有修行意義或戒律依據。
    在五分律語境下,意指該行為背離正法,並非正當之修行道路。

    此段記載律制中因沙門行徑不當,引發在家人對乞食制度的譏嫌。
    乞食本為修習少欲知足、折伏慢心、捨離貪愛之行,若行儀失當,則會造成對僧團聲譽的毀損,並阻礙在家人的善信。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團與外道關係的規範。
    比丘在受持戒律時,需謹慎處理與外道的資生關係,避免護持外道或因私情破壞僧團清淨與教法立場。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在僧團中若發生特定事件或爭議,比丘或相關大眾依循僧伽制度與倫理,將實情向佛陀稟白陳述,作為佛陀因茲制戒或開示的緣起。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制定戒律的隨方毗尼或開遮。
    此處開許比丘可以將食物佈施給外道,但為了避免生起輕慢、過於親暱,或被外道誤認比丘僧伽是其侍從等世俗譏嫌,因此制定「不得親手遞與」的行為限制,必須透過放置於地或由淨人轉交等方式處理,以維護僧團威儀與教法尊嚴。

    本句屬於律典中制定戒條(學處)的結語銜接句。
    佛陀因特定因緣(制戒緣起)而制定某條戒律後,向大眾宣告此後僧團在布薩誦戒時,應當依據隨後所敘述的標準條文來制約及宣說戒相,屬於律部規範僧團行為的根本教示。

名相註解
  • 佈施:指將財物、飲食或法義分享給予他人,是修行的資糧之一。
  • 慳惜:指慳吝不捨,即對財物或資源產生的執著與吝嗇心。
  • 道:指修行者應遵循之正法、戒律或修行路徑。
  • 乞:指乞食,即以託缽方式求取生活必需品,為僧人修行之正命。
  • 自手與:親手遞交給對方。

有諸外道食時來乞,諸比丘不敢與, 便瞋罵言:「沙門釋子教人布施,而自慳惜!何 道之有?」而致信敬諸白衣聞,亦譏呵言:「云何 沙門恒就人乞,而不乞人。」復有比丘外道親 親來乞,亦不敢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與外道食,但莫 自手與。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3
白話直譯
「若比丘親手給外道裸形,不論男女食物,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親手把食物拿給外道的裸形修行者,不論對方是男性還是女性,這都違反戒律,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生活與戒護規範。
    佛陀制定此戒是為了避免比丘與不信佛法的異教外道(尤其是裸形外道)過度親近,防止其親手佈施食物時,引起世俗僧俗的譏嫌,並維護僧團的莊嚴與清淨。
    依據律部戒條,犯此過失者須向其他比丘懺悔以求清淨。

名相註解
  • 裸形:指不穿衣服的修行者,如古印度的耆那教空衣派或其餘裸體苦行外道。

「若比丘,自手與 外道裸形,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24
白話直譯
若外道來乞食,應將自己的一份分出,另放一處,讓他自取;不可拿僧眾的食物給予。若遇乞丐、乞狗、乞鳥,應先量好自己的食量再分出一份,然後減少給予;不可超出自己分量之外施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其他教派的修行人來乞食,應當從自己那份食物中拿出一份的量,單獨放在一個地方,讓對方自己去拿;。不可以拿取屬於僧團公有的食物,去分送給別人。。若要佈施給乞丐、狗或鳥,應先衡量自己手上的食物有多少,取出適當分量,減少自己原本的份額來佈施。。不可以不屬於自己份內的東西拿來做佈施。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對待外道前來乞食時的具體作法。
    此處處理的核心在於既要實行佈施以資助生命,又要保持僧團的界限與威儀,故不直接親手遞交食物,而是採取分出食物並令其自取的方式,體現出律制中慈悲與戒律界限並重的精神。

    此處涉及律部對「僧物」的保護規範。
    僧團的共同財物(僧食)屬於十方僧,個人無權私自處分或轉贈,否則即構成破壞僧物或盜用僧食的過失,以維護僧團和合與公平。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佈施食之原則,強調以「減己食」之捨心行佈施,並需量力而為,維持個人基本生活所需與佈施之間的平衡,以體現持戒修行者不執著與慈悲濟物之精神。

    此為律藏規範。
    佈施須具備合法淨財,若取用不屬於自己權限或份額的物品(如盜用公物、挪用他人財產)行善,因財物來源不清淨,不僅不能獲福,反成犯戒。

名相註解
  • 揣:音「chuài」,此處指一捏、一團或一口分量的食物,古印度僧人乞食多將食物揉捏成團而食。
  • 僧食:指歸屬於僧團共有、應受用之食物,非個人所有。
  • 僧:指僧伽,為出家眾集合之稱,在律制中僧物具有高度神聖性與集體所有權。
  • 減以乞之:意指需從自己份內的食物中挪出部分佈施,而非將原本非己所有之物轉送。
  • 分外:指不屬於自己應得、無權處分或非私有之財物。

若外道來乞, 應以己分一揣,別著一處,使其自取;不應持 僧食與。若乞乞兒、乞狗、乞鳥,應量己食多少 取分,然後減以乞之;不得取分外為施。

25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罪名判斷句。
    在彌沙塞部律中,「突吉羅」為輕垢罪之一,意指因行為或言語不當而產生的惡作,需透過懺悔清淨其罪。

沙彌, 突吉羅。

26
白話直譯
若父母是外道,親手給予,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父母是外道信徒,他們親手將東西給你,這不構成違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條律文討論關於接受供養的戒律判斷。
    在外道信仰之環境下,若父母以清淨心親手施與,因非出於盜取或不正當手段,故不構成違犯戒律之過失。

若父母是外道,自手與,不犯。

27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王舍城。那時有幾位白衣前來僧坊,詢問比丘們:「僧團有多少人?」比丘們回答:「僧團有若干人。」白衣們說:「我們明天要請所有僧眾,請前來簡單用餐。」六群比丘說:「你若給我們乳、酪、酥、油、魚、肉,我們才接受你的邀請。」眾人回答:「那得去借或到市集購買準備。」說完後,各自回家,有的借不到,有的買不到。隔天餐具備妥,便宣告時間已到。眾僧穿衣持缽,前往他們家中入座,行水後開始用餐。六群比丘問:「怎麼沒有乳、酪、酥、油、魚、肉?」回答:「借不到,買也買不到。」六群比丘便倒缽離去。白衣們都說:「他們沒吃到美食就倒缽離開!難道是國王嗎?還是大臣嗎?出家人是為了求解脫,乞食只求溫飽;如今怎會反而貪著美味?沒有沙門行,破壞沙門法!」長老比丘們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戒條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這時候,有一些在家居士來到寺院,問出家比丘們:「僧團裡總共有幾位比丘?」。比丘們回答說:「僧團總共有多少人呢?」。居士們說:「我們明天想要全部邀請僧眾,希望諸位蒞臨受用簡單的飲食。」。六羣比丘說:「如果你能供應我乳、酪、酥、油、魚、肉這些食物,我們就接受你的邀請。」。眾人回答說:「應當去借貸,或是花錢買來辦理這件事。」。說完話後,大家各自回家。有些人去借東西沒借到,有些人去市場也買不到東西;直到隔天,飲食器具都準備好了,便宣告喫飯的時間到了。。眾位僧人穿好法衣、帶上飯缽,到施主家裡坐下,盥洗之後開始受食。。這羣比丘問道:「為什麼這裡沒有乳、酪、酥、油、魚、肉這些食物呢?」。回答說:「想要借貸借不到,想要買賣也買不成。」。六羣比丘隨後就把託缽翻轉倒扣,直接離開了。。許多在家信眾都這樣議論:「這些出家人因為沒有得到好喫的食物,就翻轉鉢盂走開了!」。這個人是國王嗎?。這個人是朝廷的大臣嗎?。凡是出家修行的人,都是為了尋求生死的解脫,透過乞食來達到知足、不生貪著;。現在你怎麼反而對美食產生了貪戀和執著呢?。沒有出家人應有的行為修持,反而破壞了出家人的戒律與法規!」。各位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們聽到這件事,都用各種道理來斥責這種行為,並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質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斥責之後,對各位比丘說:「現在為大家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經序常用的「通序」,標明說法地點,顯示戒法制定的歷史背景與時空真實性,為規範僧團生活之所依。

    此段描述律典記載的日常僧團運作,白衣(俗人)探詢僧團人數,反映僧俗互動中對於僧團數量的關注,此數目通常涉及受戒、結夏安居或執行羯磨(僧事)的法定人數要求。

    此處為律部語境,討論「僧」之數量,涉及僧團羯磨(作法)所需的法定人數規定。
    在律藏中,確認僧眾人數是執行各類法律程序(如受戒、懺悔、安居)的前提條件,必須精確清點。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在家居士供養僧團的儀軌與禮節。
    所謂「顧臨薄食」意指誠懇邀請僧眾接受供養,表達了居士對僧寶的恭敬與供養心意,同時也展現了佛教中居士與僧團互助共存的供養關係。

    此段記載六羣比丘向施主提出具體食物要求作為受請條件。
    在律制中,比丘應隨順施主供養,不得主動要求特定珍貴飲食。
    六羣比丘此舉展現了修行者若不依止戒律,易流於貪著飲食與索求供養,違背出家棄捨貪欲、平等乞食之本懷。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物資來源的處理方式。
    在僧團中若需特定資具而自力不足時,透過合法途徑如借貸或購買以備辦所需,為律典中常見的日常運作紀錄,非涉特殊法義,屬僧團威儀與生活細節之範疇。

    此段描述僧團或在家眾於受食前的準備過程與生活實況。
    律部語境著重於規範受食威儀與集眾程序,反映當時僧團對於「時」的遵守及飲食供養的實際操作,屬於律儀運作的細節敘事。

    此處記述僧團受供之儀軌,體現律藏中對於威儀與飲食受用之嚴謹規範。
    其中「行水」指進食前依禮節洗手之過程,為律中應對供養之制。

    此段記載律藏中「六羣比丘」因飲食問題發出的質問,反映出當時僧團對於食物受用是否符合戒律規範的爭議,展現了佛教律典對僧眾生活細節的規範過程,並非涉及深奧義理之法義。

    此段反映僧團律制中,對於比丘在無法透過正常途徑取得所需物品時的敘述,顯示即便在現實生活匱乏的情境下,仍須遵循律儀規範進行處理,不得違規非法求取。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在不受供養或與居士發生爭執時,採取「倒鉢(覆鉢)」的對抗舉動。
    在律制中,「覆鉢」是僧團對在家居士嚴重誹謗、損害僧團時的一種斷絕往來懲罰(覆鉢羯磨);但此處六羣比丘在未經僧團作法羯磨的情況下,擅自私自倒鉢而去,屬於違背戒律體制、任性意氣的惡劣行為,反映了六羣比丘常態性的違紀作風。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記述在家居士對比丘行止的譏嫌。
    在佛教戒律中,「倒鉢」是指將鉢盂倒置或翻轉,此處指比丘因不滿供養而以倒鉢表達不悅,引發白衣的批評。
    律藏的記載多源於這類實際發生的因緣,用以確立僧團的行為規範,避免失去世俗大眾的尊重與護持。

    此句為律部中詢問或核實涉事者身分的言詞。
    在《五分律》的司法審度與戒律制定語境中,確認當事人的社會階級(如是否為國王、大臣等)與其法律責任、僧團與世俗政權的關係密切相關,此處用作身分釐清的詰問。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詢問或判決語境,用以釐清涉案當事人的社會身分。
    律部中對於犯戒(如盜戒)的判罰或事件的因緣,常需釐清涉事者是否具有國王、大臣等特定政治身分,以判定法律責任或僧團與世俗政權之關係,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闡明律部中出家修行的根本宗旨與生活態度。
    出家的終極目標在於斷除煩惱、證得解脫,而非追求世俗名利;在物質生活上,則依循乞食制度,藉此破除對食物與財物的貪著,安住於簡單的清淨生活中。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屬於出家僧伽的戒律因緣與威儀規範。
    佛陀或大德以此質支出家修行者應以正思惟受用飲食(如為養身修道而非為滿足口腹之慾),不應生起貪著美味的染污心,警惕弟子應捨離對世俗五欲中「味欲」的執著。

    本句出自律典,為對於違犯僧伽戒律、失去出家人威儀與品行者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身為沙門若其行為不符戒律要求,即是「無沙門行」;而此等惡行會敗壞僧團清淨、損害正法,故稱「破沙門法」。
    這強調了出家眾嚴持戒律、維護僧團形象對正法久住的重要性。

    本句展現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典型因緣(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內部若有比丘言行失當,具足德行的長老比丘們會依法如律給予糾正與斥責,並秉報佛陀,作為佛陀因茲制戒或整飭僧伽紀律的依據,體現了僧團和合、互相砥礪的制戒原則。

    本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在律典中,凡有比丘示現犯戒過失,佛陀皆會集大眾,親自質問當事人以核實事實,隨後依據犯錯因緣宣說戒條。
    此程序體現僧團大眾集會的公正性與「現前毘尼」的審理原則。

    此句為律疏中僧眾答辯、核實犯戒情節或確認事實的對話。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語境下,通常用於戒律條文制定前的「制戒緣起」或僧團內部的審訊審判程序,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佛陀或長老的質詢,據實回答以確認行為屬實。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尊稱的結語或起頭。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啟白態度,是典型對話結構的一部分。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緣起與制戒程序。
    佛陀在犯戒事件發生後,先透過「種種呵責」指出其過患,以明辨是非、導正僧團風氣;隨後召集大眾正式「結戒」,作為僧團未來共同遵循的行為規範與布薩誦戒的法定條文。

名相註解
  • 僧坊:指僧人居住修行的處所,即寺院。
  • 若干:原文意指「有多少」,在律典中常指代詢問僧團人數的多寡,以判斷是否達成合法作法的最低人數要求。
  • 眾僧:指僧伽,即出家修行者的團體。
  • 顧臨:指祈請蒞臨,表達對僧眾的禮敬與邀請。
  • 六羣比丘:佛教律典中常指修行不如法、屢犯戒律的六位比丘團體,常作為律制建立的因緣背景。
  • 乳、酪、酥:指牛或羊乳製品,在印度飲食文化中視為精緻食物。
  • 受汝請:指接受檀越(施主)的飲食供養邀請。
  • 假貸:借用或借貸。
  • 市買:以錢財購置商品。
  • 食時:指佛教律制中允許受食的時間,通常為日中以前。
  • 著衣:指僧人穿著三衣(下裙、上衣、大衣),為受供時之正裝。
  • 持鉢:指持受食之器皿,為比丘六物之一。
  • 行水:進食前依儀軌盥洗,以維持潔淨與尊重施主。
  • 下食:即開始進食,指僧人接受食物並受用。
  • 五味:指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此處列舉的乳、酪、酥即為其中之數。
  • 倒鉢:又稱覆鉢。將託缽翻轉底朝上,原為僧團對惡劣居士停止受供、斷絕宗教往來的制裁手段,此處指六羣比丘私自作此行為以示抗議。
  • 國王:此指世俗統治者。在律典語境中,國王的身分涉及國家法律與僧團戒律的交涉(如逃避國法者不得度、盜取王物罪重等)。
  • 大臣:指輔佐國王、掌管國家政務的高級官員。
  • 出家:離開家庭,剃除鬚髮,著壞色衣,修持清淨梵行的修行者。
  • 解脫:擺脫煩惱、業障與生死的束縛,達到自在無礙的涅槃境界。
  • 趣足:趨向知足。在律典語境中指對於飲食等基本生活所需感到滿足,不求多餘、不生貪心。
  • 著:執著、貪著。指心生染著、無法割捨的心理狀態。
  • 美味:指滋味甘美的食物,於此特指引發舌根觸對五欲中「味欲」的對象。
  • 如是說:這樣宣說。指後續將正式誦出戒條的具體條文,作為布薩時誦戒的標準範本。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諸白衣來詣僧坊,問諸 比丘:「僧有幾人?」諸比丘言:「僧有若干人。」諸白 衣言:「我等明日盡請眾僧,顧臨薄食。」六群比 丘語言:「汝若與我乳、酪、酥、油、魚、肉者,當受汝 請。」諸人答言:「當須假貸、市買辦之。」語已,各還 其家,或假貸不果,或市買不得,明日食具已 辦,唱言時到。眾僧著衣持鉢,往詣其家就坐 而坐,行水下食。六群比丘言:「何以無有乳、酪、 酥、油、魚、肉?」答言:「假貸不果,市買不得。」六群比 丘便倒鉢而去。諸白衣咸作是言:「此等不得 美食,倒鉢而去!為是國王?為是大臣?夫出家 者,為求解脫,乞食趣足;而今云何反著美味? 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 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 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 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2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到白衣家中索求乳、酪、酥、油、魚、肉,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走到在家居士的家裡,去索要牛奶、乳酪、酥油、植物油、魚、肉等食物,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眾的戒律條文。
    在律典語境中,僧伽依止四聖種生活,不應無故向未曾主動祈請(受請)的在家居士索求美食,以免增加居士負擔並引發世人譏嫌。
    此戒條旨在規範比丘的飲食乞求行為,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僧俗關係。

「若比丘,到白衣家求乳、酪、酥、油、魚、肉 者,波逸提。」

29
白話直譯
後來比丘們得到美食,不敢食用;或是吃了之後,出來懺悔。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若未主動索求美食,自己得到而食用,卻說犯波逸提,這是不對的。從今以後戒條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比丘們得到各種美味的食物,卻因為擔心違反戒律而不敢喫;。或者在喫完之後,應當向僧伽表白自己所犯的罪過並進行懺悔。。因為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比丘沒有主動向居士索取好喫的食物,而是因緣際會自然得到並食用的話,會犯下波逸提罪,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所說的內容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在特定戒條制定後,比丘們因謹慎持戒,在面對信徒供養的美好食物時產生疑慮,不敢隨意受食。
    此語境展現了僧團初期對於戒律的敬畏,以及因戒條初設而尚未明晰其開遮持犯時的謹慎態度。
    律部文獻著重於僧團的生活規範與行為軌則,此處應依律典的制戒因緣與僧伽行為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玄妙法理。

    此處屬於《五分律》中關於僧伽飲食戒律的條文。
    規定比丘若違規食用了不當受用的食物(或非時食等情況),在喫完(噉已)之後,必須依據律制向其他比丘或僧伽公開表白自己所犯的過錯(出罪),並進行如法的懺悔改過(悔過),以恢復戒體的清淨。

    此句記述僧伽或比丘因特定事件或因緣,向佛陀稟白陳述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以是白佛」通常是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事務的導火線,僧眾將實際發生的狀況如實上報,以請求佛陀制戒、開許或作決斷。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語境。
    經文闡明佛教戒律的制戒因緣與持犯原則。
    佛陀強調戒律的判犯著重於動機(意樂)與行為。
    若僧侶並未違規向居士索求(不索)、非貪心巧求,而是依因緣自然獲得供養(自得)而受用,在律法上是不等同於犯戒的。
    這展現了律部「有犯有開」的務實與理性精神,不導向無因果的盲目定罪。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戒條(學處)後的結語與宣告,明文規定此後僧團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據佛陀新制定的標準條文來宣說、持誦,不得任意更改。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隨犯隨制、成文即具法效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噉:喫、食用。
  • 出罪:律部術語,指犯戒的比丘、比丘尼依律制向他比丘或僧伽發露表白自己所犯的罪過,以求免除罪咎、恢復清淨。
  • 悔過:懺悔過失。犯戒者發露罪過後,依律法規定進行改過遷善的法定程序。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個道理、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後諸比丘得諸美食,不敢噉;或噉 已,出罪悔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告諸比丘:「若不索美食,自得而噉,犯波逸提 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3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到白衣家中,索求這些美食:乳、酪、酥、油、魚、肉。若能得到這些食物,就犯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到各個在家居士的家裡,去索求這類的美味食物:牛奶、乳酪、酥油、食油、魚、肉。。如果比丘喫了這種食物,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僧殘法或波逸提法的戒條開頭。
    在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律制中,除特殊情況(如生病)外,出家比丘不得隨意向非親非故的在家居士索求特定且奢華的美食。
    此規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避免對在家信眾造成負擔,並防範貪著滋味之貪心。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結罪判定。
    在部派佛教的律藏中,針對特定食物的受用或非時食等行為,若違反戒律規定,在行為完成(此處為喫下肚)之時,即成立「波逸提」之罪,此罪需透過向他比丘懺悔而得以清淨。

名相註解
  • 乳、酪、酥、油、魚、肉:律典中合稱或屬於「美食」(或稱受請美食),其中乳、酪、酥、油等屬於乳製品與油脂類,在當時被視為滋補肥美之物,與魚肉皆非日常乞食隨意可求之物。

「若比丘,到 諸白衣家,求如是美食:乳、酪、酥、油、魚、肉。若得 噉,波逸提。」

31
白話直譯
有些生病的比丘,醫生建議他們吃美食,其他比丘說:「佛不允許我去索取,怎麼能得到呢?」心想:「如果佛允許我去索取這些食物,病才會好起來。」因此向佛陀稟報此事。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大家:「現在允許生病的比丘可以索取美食。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幾位生病的比丘,醫生建議他們要喫營養的食物,比丘們說:「佛陀沒有允許我們向施主索求好食物,我們要怎麼得到呢?」。心裡這樣想:「如果佛陀準許我要求得到這種食物,我的病纔能夠好起來。」。因為這個緣故,他們把事情的經過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允許生病的比丘可以向居士或僧團請求比較好、比較有營養的食物。」。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呈現比丘恪守戒律與實際醫療需求之間的兩難。
    佛陀早期為防範貪執與過度索求,嚴格限制比丘向施主指定或索求特定食物;然而在僧團成員生病時,依據「因病開緣」的律制原則,醫生處方的飲食調養屬於合理的醫療需求。
    此段敘事為後續佛陀開許病比丘得以索求美食(如酥、油、蜜、石蜜等)以療病的戒律制定提供緣起。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比丘因患病而思及飲食調養的情形。
    律制中比丘對食物的求取受乞食與受請等戒法規範,但在生病等特殊因緣下,佛陀開許特定藥置或飲食的索求。
    此處彰顯聲聞律法依依因緣、實用與慈悲不損的原則,為生病比丘提供遮免與開許的制度框架。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居士在遇到特定事件、疑難或爭端時,將情況如實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的緣由。
    此處體現了僧團依循佛陀教導、凡事請示的運作機制。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生病的具體情況,隨緣制定戒律條文(開緣)。
    佛法雖導向少欲知足,但對於患病者的色身調理亦有慈悲的權變措施,展現律法不外乎人情與務實、通權達變的特色。
    此處「聽」字為律藏術語,意為聽許、許可。

    本句為律典中制定特定戒相(學處)後的結語式宣告,說明該條戒律自此正式成立,未來僧團於布薩誦戒或開示時,皆須依此確立的條文內容如實宣讀,作為僧眾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

名相註解
  • 美食:此處指有營養、能調養身體或較美味的食物,如律藏中常見的醫藥性酥、油、蜜、肉等,非指奢華享樂之物。
  • 聽:律語,意為聽許、允許。
  • 索:乞求、索求。僧團實行乞食,在無病狀態下不得向施主指名要求特定飲食。
  • 索美食:向施主或僧團內負責飲食者,請求適合調養病體、較為優質的食物(如酥、油、蜜、肉湯等病中所需之營養品)。

有諸病比丘,醫教食美食,諸比丘 言:「佛不聽我索,云何可得?」作是念:「佛聽我索 此食者,病乃得差。」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病比丘索美食。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32
白話直譯
「若在家中有這些美食:乳、酪、酥、油、魚、肉。若比丘沒有生病卻為自己索取並吃了這些食物,就犯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施主家裡有這些精緻食物:乳、酪、酥、油、魚和肉。。如果出家比丘在身體沒有生病的情況下,為了自己而去索求食物,並且得到了,即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世俗認為美味的五味與葷腥,在律典語境中,討論內容多與出家眾飲食受用之戒律規範、行乞時的取捨以及隨順施主供養的原則有關,旨在規範僧團生活與世俗社會的界線。

    此為五分律中關於比丘乞食軌範的規定。
    比丘以乞食為生,應隨緣受供,不可主動索求。
    若無病苦而主動向施主索求食物,違背比丘應持之乞食威儀與少欲知足之戒律,故結波逸提罪,需行發露懺悔以清淨戒體。

名相註解
  • 乳:指剛擠出的牛乳、羊乳等,在五味中為第一味。
  • 酪:乳製品經加工後的凝固物,即奶油或酸奶類。
  • 油:指從乳酪中進一步提煉出的液態油脂,如酥油。

「若諸家中有如是美食:乳、酪、 酥、油、魚、肉。若比丘,無病為己索,得食者,波逸 提。」

33
白話直譯
若是為生病的比丘索取,無論是從親戚家還是熟人家索取,都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為了生病的僧人去乞討物品,或者是向自己的親戚、熟人乞討,這樣做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五分律,涉及僧人乞食或索求資具的戒律邊界。
    依律制,比丘通常不得非時乞求,但若對象為親屬或熟人,或因救護病比丘之需,則屬開許範圍,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親裏:指親戚眷屬。
  • 知識:指熟人、友人或有往來的善知識。

若為病比丘索,若從親里家、若知識家索, 皆不犯。

34
白話直譯
沙彌則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沙彌因違犯戒律中的輕罪,即「突吉羅」,意為惡作或隨心所欲之過失,需依照律制進行懺悔。

沙彌,突吉羅。

35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長期接受一位婆羅門的供養,後來穿好衣服持缽前往其家,婆羅門不在,他便與婆羅門的妻子單獨坐著交談。這時婆羅門生起淫欲心,中途返回,見到跋難陀與妻子交談,心想:「這比丘正在說法,並非行欲的時候。」於是又出門,欲心更加強烈,過了一會兒又進來,跋難陀還沒離開;又像前面那樣想,強忍著出去,過了一會兒又進來,對妻子說:「快點把食物給比丘,讓他離開,不要耽誤我修行!」妻子明白他的意思,不想讓丈夫違背正道而隨從欲望,便回答:「讓比丘慢慢吃,有什麼急事呢?」如此三次,跋難陀仍不肯離開,婆羅門便說:「我們在家人有許多事要處理,空閒時不宜靠近房室。你不懂時機,坐著不肯離開,誰知道你們是否真在修梵行?」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向佛陀稟報此事。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是這樣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這時候跋難陀經常接受一位婆羅門的供養。後來有一次,他穿好僧衣、拿著食鉢到那個婆羅門家裡,婆羅門剛好不在家,他便和婆羅門的妻子單獨坐在一起聊天。。這時婆羅門生起了淫慾之心,走到半路就折返回家,看見跋難陀正和自己的妻子說話,心裡便想:「現在這位比丘正在宣說佛法,不是行淫慾的時候。」。於是轉身走到外面,此時心裡的淫慾念頭變得更加強烈,沒過多久又走進室內,發現跋難陀依然留在那裡沒有離開;。他又像前一個念頭那樣,剋制住慾念而退出,一會兒又進到屋裡,對妻子說:「快點把食物給比丘,打發他離開,不要耽誤了他修行佛法!」。妻子看出了丈夫的心意,不想讓丈夫違背修道原則去放縱情慾,便回答說:「讓比丘慢慢喫就好,有什麼好著急的呢?」。就這樣說了三次,跋難陀還是不肯走,婆羅門只好說:「我們這些在家居士有很多瑣事要忙,趁現在有空,想回房休息。」。你們不懂得掌握分寸,一直坐在那裡不肯離開,誰會知道你們是在修行清淨戒法呢?。其他的資深比丘聽到這些各式各樣的責難,就將這些情況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把僧團的比丘們集合起來,直接問跋難陀:「你真的做了這些事嗎?」。回答說:「是的,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在多方訶責過失之後,對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你們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來誦唸: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典型的敘事起首句。
    交代說法地點,以建立法律制戒與弘法活動的地理歷史情境,乃律部編纂之標準格式,用以確保戒律制定的時地明確性。

    本句記敘跋難陀比丘與在家婦女獨坐共語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與女子單獨在屏處或露地對坐、交談,屬於違犯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逸提(單墮)等戒律的邊緣行為。
    此句為佛陀因茲事緣起而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定法或不共獨坐戒)的背景敘事,體現律藏依事制戒、防微杜漸的因緣次第。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經文敘述婆羅門因欲心動而中途返家,見到比丘與其妻說法,因而產生特定認知。
    此段落為戒律制定(結戒)的緣起背景,用以說明比丘與婦女獨處或說法時引發的外界觀感與嫌疑,體現律部依因緣、實行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記述律藏中因緣故事的發展,描述當事人受制於內心煩惱,無法剋制淫慾,在短時間內進出房間的行為表現。
    同時交代了制戒的相關人物跋難陀依然在場的背景,為後續結戒或犯相的成立提供因緣。
    屬於律典敘事句,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在面對欲行房事之際,仍能覺察並抑制不淨念頭,並以供養、護持出家僧伽著想的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在家居士對行道比丘的敬重,以及在日常生活中剋制慾念、護持僧寶道業的實際戒行。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居士家庭在供養比丘時的互動情境。
    妻子具備正知正見,為護持丈夫的清淨梵行與修道因緣,避免其因一時的貪欲或世俗情念而退失道心,故刻意以沉穩的言語緩解丈夫的焦慮或不當意圖。
    這體現了律典中居士家庭如何以正念相扶持,共同護持佛法與僧伽。

    此段記載出家僧人跋難陀於不當時間幹擾在家人生活,反映律典中對於僧尼與居家信眾交往分際之規範,以及在家人維護家庭生活空間之合理訴求。

    此處責備出家人於應當離去之時不避嫌,此舉易招致世人誤解,不僅損害僧團威儀,亦違背修習梵行的初衷。
    梵行在此語境下指僧侶清淨的持戒生活。

    此處記述比丘僧團面臨外間或內部的批評時,依據律制,將事件緣由呈現於佛陀座前,以求如法處理,體現了僧團和合與依律治事的原則。

    律部記載佛陀處理僧團違犯事件的程序。
    佛陀在處理特定比丘犯戒嫌疑時,會採取公開召集僧眾進行審問的程序,以示公正並落實僧團共治的精神。

    在律藏對話語境中,「實爾」為標準的肯定應答,用以確認所提之事項或律儀規範符合事實,無有差錯。

    「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受尊重者,於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弟子對佛陀的禮敬稱呼或啟白。

    此段描述佛陀在正式制定戒律前的儀軌,先對犯戒者進行呵責,以顯戒律之必要與威嚴,隨後正式宣告結戒,體現律部「隨犯隨制」的機教特色,並規範後世誦戒之儀軌開端。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都城,為釋迦牟尼佛弘法與制戒的主要道場之一。
  • 爾時:這時候。律藏中用以標明特定事件發生的時間節點。
  • 跋難陀:比丘名,釋迦族人。在律藏中常與難陀並稱「難陀跋難陀」,常因行止不檢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人物(六羣比丘之一)。
  • 著衣持鉢:穿著僧伽黎(大衣)等法衣並攜帶食鉢,為比丘入聚落乞食或受供的標準威儀。
  • 婦:此處特指妻子、內眷。
  • 欲心:指世俗的婬欲之心,屬於五欲(色、聲、香、味、觸)之一,在律藏中是導致破戒的主要煩惱因緣。
  • 須臾:佛教常用的時間術語,表示極短的時間、片刻、一會兒。
  • 發遣:打發、遣送,此處指給予供養後促其離去。
  • 違道:違背修習解脫道的原則、戒律或正法。
  • 從欲:順從世俗的情慾、貪欲或五欲限制。
  • 徐徐:緩慢、不急躁的樣子,此處指令僧眾安心、如法地受用供養。
  • 緣事:俗務、瑣事。
  • 訶責:佛陀對犯戒比丘進行正面的批評與指正,旨在令其生起慚愧心並杜絕後犯。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受一婆羅門供 養,後時著衣持鉢往到其家,婆羅門不在,便 與其婦獨坐共語。時婆羅門婬欲心發,中道 而還,見跋難陀與婦共語,作是念:「今此比丘 說法,非行欲時。」便還出外,欲心轉盛,須臾復 入,跋難陀猶故未去;復如前念,抑制而出,須 臾復入,語其婦言:「速與比丘食,發遣令去,勿 廢其行道!」婦知其意,不欲令夫違道從欲,答 言:「令比丘徐徐食,有何急事?」如是三反,跋 難陀猶不肯去,婆羅門便語言:「我等白衣多 諸緣事,於空缺時宜近房室。汝不知時,坐不 肯去,誰知汝輩修於梵行?」諸長老比丘聞,種 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 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 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3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家中與女人同坐吃飯,犯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施主家中喫完飯後,與女子獨處同坐,犯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於施主家中受食後的行為舉止。
    比丘受食後若與女子獨處同坐,易引發嫌疑並損害僧團威儀,故結為應悔過之罪(波逸提)。
    此為防止譏嫌、維護梵行的戒條。

名相註解
  • 食家:指提供食物供養比丘的施主家庭。

「若比丘,食家中與女人坐,波逸提。」

37
白話直譯
所謂『食』,是指男女因情感而共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食」,是指男女之間因情慾而相互糾纏、消耗。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論述「食」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食不僅指飲食之食,亦包含情慾之牽引。
    此處指男女之情是一種互相消耗、纏縛的狀態,如同食者被所食者染著,故稱為「相食」。

食 者:男女情共相食。

38
白話直譯
所謂『坐』,是明知會妨礙對方之事,卻故意坐著不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坐者」,是指明知坐著會妨礙當下的事務,卻仍然故意坐著。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藏,定義犯戒或不如法之「坐」。
    律中強調「知妨其事」作為界定犯相的意圖指標,即明知特定行止會障礙戒律要求或僧團作法,仍執意為之,則構成犯相。

名相註解
  • 坐者:律部中對於犯戒者或特定行止者的定義分類,此處指稱採取「坐」這一行為姿勢的人。
  • 妨其事:指該行為障礙了戒律規定的事務運作,或幹擾了法事與僧團清淨。

坐者:知妨其事,而故坐。

39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同樣適用此戒。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一樣。。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律典中此句承接前文對比丘所規定的戒律、法制或程序,指出比丘尼亦須遵守完全相同的規範,體現僧團規章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此句列舉三類尚未受具足戒之出家眾,若於所持戒律有違犯,應結突吉羅罪。
    突吉羅意指惡作、作惡,屬於輕罪類,為律藏中常見之懲戒基礎。

比 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40
白話直譯
若多人一起坐,或有隔間阻隔,或夫妻在受八戒日,則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很多人坐在一起,或者中間有東西隔開,又或者是在夫妻兩人都受持八關齋戒的那一天,這樣的情況都不算是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涉的是「淫戒」之遮止範圍。
    律制中,男女共處若有障礙隔離(如牆壁、門戶),或雙方皆處於受持八關齋戒之禁慾清淨日,因無具備構成淫事之條件與造作意圖,故不判定為犯戒。

名相註解
  • 八戒:即八關齋戒,為在家信眾於一日一夜受持出家沙門戒律,以培養清淨心並累積功德。
  • 不犯:律學術語,指行為雖涉及戒律條文之情境,但因特定條件(如遮蔽、特殊身份、非主觀故意等)而不構成罪過。

若多人共坐,若有障隔,若夫婦受八戒日,不 犯。

41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長期接受一位婆羅門的供養,後來到他家時,婆羅門不在,便與其妻子在僻靜處同坐。婆羅門回來後,對妻子說:「你與比丘在僻靜處同坐,我雖然確實不懷疑你,但若被人看見,必定會說你做了壞事,這會損毀沙門,羞辱我們家門!」又對跋難陀說:「我確實不懷疑大德你,但大德不應如此,務必謹慎這種惡名!」他的妻子自恃有美貌、多子女、善於理財,便責備丈夫說:「我與比丘同坐,絕不會連累你!你現在不必說這些過分的話!」婆羅門於是大為憤怒,責備跋難陀說:「我們在家人尚且不會與他人妻子獨自僻處同坐。你們沙門反而這樣做?這不是沙門的行為,破壞了沙門的規範!」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紛紛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跋難陀比丘習慣接受一位婆羅門的供養。有一次他到那個婆羅門家裡,正好婆羅門不在,他就跟婆羅門的妻子單獨坐在隱蔽的地方。。丈夫回來後,對妻子說:「妳跟比丘在隱密的地方單獨坐在一起,我雖然對妳完全沒有懷疑,但是別人如果看到了,一定會認定你們在做壞事。這樣一來,既敗壞了出家人的名聲,也讓我們家門蒙羞!」。又對跋難陀說:「我確實沒有懷疑大德您,大德您不應該這樣做,應當謹慎防範背負這樣的惡名!」。那個妻子仗著自己長得漂亮、生了很多兒女,又很有賺錢的本事,就大聲責罵丈夫說:「我和比丘坐在一起,絕對不會連累到你!」。你現在不需要說這種犯錯、不合理的話!」。那名婆羅門便非常生氣,責怪跋難陀說:「我們這些在家的普通人,尚且都不會跟別人的妻子單獨在隱密的地方坐在一起。。你們身為出家沙門,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完全沒有出家人該有的修持行為,破壞了出家僧團的戒律與法度!」。各位年長的上座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都紛紛出言責備,隨後把這件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跋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比丘進行了各種斥責與教誡之後,對大家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依照底下的條文來宣讀和遵守: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常見之「通序」,標明說法地點。
    律部中,此類敘述旨在確立戒律制定之時地背景與因緣,為後續結戒提供具體事證。

    此段記載涉及僧團戒律規範。
    比丘在接受施主供養時,應當謹守禮節與距離,特別是與施主家眷互動時,需避免嫌疑及違背戒律中關於不得與婦女屏處(單獨在隱蔽處)的規定。
    此為律部處理僧團生活與世俗交流之邊界實例。

    本句出自《五分律》,展現律部經典極為重視「防嫌」與「護僧伽清淨」的特質。
    雖然當事人之間並無實質犯戒惡行(丈夫亦自言無疑),但比丘與異性在隱蔽處獨處,容易引發世俗社會的譏嫌與誤解。
    這不僅會損害出家僧團(沙門)的清譽,也會對在家居士的家庭名譽造成傷害。
    律宗的諸多戒條(如不定法、單墮法中關於與女人屏處獨坐的規定)即是為了杜絕此類世俗譏嫌而制定。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因犯戒或違規而受居士或同修勸諫的語境。
    居士或比丘在表達對跋難陀的敬重與信任之餘,進一步勸誡其應當注意自己的威儀與行為,避免因不當舉措而招致僧團外的譏嫌與惡名,體現了律部中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形象(護譏嫌)的根本宗旨。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部文獻。
    語境記述居士家庭因妻子與比丘私自接觸、同坐而引發的家庭爭執。
    經文展現了在家女眾因具備美貌、多子、富裕等世俗優勢(即經文所言之「力」)而生起慢心,不聽丈夫勸阻,甚至反脣相譏。
    此段記述背景在於制訂僧伽與在家女眾往來時的戒律防範(如屏處獨坐戒等),反映出律藏文獻強調實際行為規範、家庭倫理秩序以及防範譏嫌的原始律法特質。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大德僧伽對犯過比丘的訓誡、制止之詞。
    在《五分律》等戒律語境中,當僧眾或比丘言行違背戒律法度時,佛陀或上座會以此語制止,令其停止不當的言論,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出家人威儀與遮嫌的語境。
    婆羅門看見身為比丘的跋難陀與婦女單獨在隱蔽處共坐,因而產生強烈不滿,並以在家人的道德標準來詰責出家僧侶,此為制戒的因緣。
    律典此處展現出佛教戒律中對於「防嫌」的重視,即出家眾應避免引人猜疑的舉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瞻仰。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或居士對出家眾違犯戒律、行為不檢時的嚴厲呵責與質疑。
    律典語境強調僧伽的威儀與戒行必須符合世間與佛法的清淨標準,此語展現出對違犯者不守本分的驚訝與譴責,是制定戒律(結戒)的重要緣起語句。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或僧團對違犯嚴重戒律、失去出家人體統者的嚴厲斥責。
    在律典語境中,身為沙門卻犯下不應犯的惡行,即是缺乏清淨僧格(無沙門行),其行為不僅是個人墮落,更會敗壞佛法、令大眾對僧團失去信心,進而破壞整個僧團的清淨傳承與戒法體制(破沙門法)。

    本句記述大眾僧聽聞僧團中有人違犯戒律或不妥行為後的反應。
    長老比丘負有維護僧團紀律與清淨的職責,故集體制止並向佛陀制戒的最高權威進行稟報,為佛陀因茲事制定或修正戒律的緣起。

    此句記述佛陀因僧眾中有違犯戒律之嫌者,遂依律制召集僧團進行制戒或審問。
    佛陀親自質問當事人,旨在覈實事實,為後續結戒或處分提供事實依據,體現律部「僧事僧斷」與公眾審理的程序正義。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詢問時的如實回應。
    在《五分律》等戒律條文中,佛陀或上座在釐清僧團事件、判定戒律情狀時,多以此類問答來確立事實。
    此答話體現了僧團處理僧事時「實語」、「如實」的原則。

    此處為比丘或信眾在向佛陀報告、請示或陳述事件時的尊稱結語或對話開頭。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藉此引出後續的律法制訂或開遮緣起。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五分律)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佛陀因僧團中有人示現犯錯,先予以嚴厲的教誡與斥責(呵責),指出其行為不淨與過失,隨後正式向大眾宣告「結戒」(制定戒條),並規定未來的宣說與誦戒儀軌。
    此為律藏中「隨犯隨制」的典型特徵,體現制戒是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為目的。

名相註解
  • 屏處:指沒有他人在場、隱蔽、不公開的場所。
  • 大德:梵語 Bhadanta,律部中對長老或具足德行之比丘的尊稱。
  • 猗:依恃、憑仗、仗恃之意。
  • 顏色:指容貌、膚色與姿態的美麗。
  • 致財:獲取財物、賺取財產。
  • 坐:此處特指男女非梵行、不當接觸或引人嫌疑的同處共坐。
  • 過言:指違背戒律、產生過失或帶有罪咎的言論。
  • 瞋恚:內心憤怒、怨恨、不滿的心態。
  • 反便:竟然、反倒。表示行為完全違背了其身分應有的常理與期待。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受一婆羅門供 養,後到其家,婆羅門不在,與其婦屏處坐。婆 羅門還,語其婦言:「汝與比丘屏處坐,我誠無 疑,人見必當謂汝作惡,損毀沙門,辱我門戶!」 復語跋難陀:「我誠不疑大德,大德不當,慎此 惡名!」其婦自猗好顏色力、多兒女力、巧致財 力,便呵夫言:「我與比丘坐,要不累汝!汝今不 須作此過言!」婆羅門便大瞋恚,責跋難陀言: 「我等白衣,尚不與人婦女獨屏處坐。汝等沙 門反便作此?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 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 今是戒應如是說:

42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女人獨自在僻靜處同坐,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女性在沒有旁人的隱蔽地方單獨坐著,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聲聞律藏中規範比丘僧團威儀與防範染污的戒條。
    在律部語境中,此戒旨在杜絕僧眾因與異性於隱蔽處單獨相處而引發譏嫌或滋生過非,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譽。
    此屬遮戒,依因緣、次第之原始教法語境,側重於外在行為的規範與防遮,非關大乘空性或心性圓融之理。

名相註解
  • 獨屏處坐:在沒有第三者見聞的隱蔽、遮障之處單獨對坐。

「若比丘,與女人獨屏處坐, 波逸提。」

43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如果犯了這一條戒律,就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判定違犯行為與其所屬罪名(判罪)的法規。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句界定了當沙彌(未滿二十歲、受十戒的出家男性)做出某種違犯行為時,在戒律上應被定為何種罪名,藉此維護僧團的綱紀與個人的梵行。

沙彌,突吉羅。

44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長期接受一位婆羅門的供養,後來到他家時,婆羅門不在,便與其妻子在公開場所同坐。直到佛陀多方責備,一切如僻靜處同坐中所說,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候跋難陀經常接受一位婆羅門的供養。後來有一次他去到那個婆羅門家裡,婆羅門剛好不在家,他便和婆羅門的妻子在沒有遮蔽的露天地方坐在一起。。直到佛陀對他進行了種種的責備,內容都和前面在隱蔽處坐著時所說的一樣,隨後告訴各位比丘:「現在為諸位比丘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依律部文體,文字極其簡練,旨在確立時空背景以覈實教法之歷史真實性。
    此處不可擴大解釋為法身常住或象徵義。

    本句為律部記載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
    跋難陀比丘因與在家婦女於無遮蔽的露天處共坐,引發譏嫌,此為佛教僧團制定「與女人露地共坐戒」的直接導火線,旨在規範出家眾與異性接觸時的舉止,避免社會大眾產生不必要的誤解與不信,以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典型的結戒緣起與程序。
    佛陀在得知比丘違犯過失後,先對當事人進行種種嚴厲的呵責,指出其行為不符合沙門法式,隨後正式向大眾比丘宣告結戒。
    此處強調結戒的嚴肅性與合法程序,由佛陀親自制修,成為僧團未來共同遵循的行為規範。

名相註解
  • 露處:沒有屋頂、圍牆或樹木等遮蔽的露天場所。
  • 屏處坐:指在隱蔽、無人看見或聽見的私密處所坐臥,在律部中,此處通常是指比丘與婦女單獨共坐的違緣情境。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受一婆羅門供 養,後到其家,婆羅門不在,與其婦露處共坐。 乃至佛種種呵責,皆如屏處坐中說,告諸比 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45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女人獨自在公開場所同坐,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和女人在沒有遮蔽的露天地方單獨坐在一起,這違反了僧團戒律,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因應防嫌與保護僧伽清淨所制定的戒條。
    規定比丘不得與女人在無遮蔽、無人見到的露天處單獨共坐,以防範世俗譏嫌與引生煩惱,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與戒行。

名相註解
  • 獨露處:指沒有樹木、牆壁、帳幕等遮蔽,且無外人共見的露天、空曠處所。

「若 比丘,與女人獨露處坐,波逸提。」

46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犯此戒,得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與犯戒主體的條文。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意指若犯戒的主體為沙彌(未滿二十歲、受持十戒的出家男子),其所犯的罪相判定為「突吉羅」(惡作罪)。

沙彌,突吉羅。

47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邊境發生事件,波斯匿王整頓四種兵力,準備出征討伐。六群比丘彼此說:「我聽說灌頂王出征時,軍隊儀仗非常莊嚴。我們從未見過,不如一起去看看。」於是他們來到路旁。前鋒軍隊看見後,都很生氣地說:「今天怎麼會遇到不吉利的人?我們在家時就討厭見到這些人,如今出征還是無法避免!如果國王不尊敬信任,應該砍下他們的頭!」這時國王遠遠看見六群比丘,也很不高興,便派人詢問:「諸位大德!為何在這裡?」回答說:「我們聽說灌頂王出軍時,軍隊儀容莊嚴,從未見過,所以特地來觀看!」國王心想:「誰能把這件事稟告佛陀?」又想:「無論稟告與否,佛陀自會知曉!」隨即將石蜜和乾薑託付給六群比丘說:「大德!請替我將這些供養世尊,致以無量敬意!」軍隊解散後,各自返回住處,並將國王所託之物奉獻給佛陀,稟告佛說:「國王致以無量敬意!」佛陀問六群比丘:「你們為何見到國王?」比丘們如實回答經過。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種種呵責六群比丘說:「你們愚癡,所作不合戒法!軍隊出發時,見到沙門被視為不吉利;這必定讓眾軍心生怨嫌,國王因怨恨你們,才將物品交給我。」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候邊境發生了戰事,波斯匿王整治調配了四種兵種的軍隊,準備親自前往討伐平定。。六羣比丘互相討論說:「我聽說灌頂國王出兵打仗的時候,軍隊的陣容和儀仗非常威嚴華麗。」。我們都還沒有看過,可以一起去看看。」。就走到道路旁邊。。走在前面的先鋒軍隊看到之後,大家都生氣地說:「今天怎麼會碰到這種不吉利的人?。我們這些在家修行的人,很討厭看到這些事,現在被迫隨軍出征,還是避不開這些狀況!。如果國王不生起恭敬與信心,就應該砍下他的頭。。國王遠遠看到六羣比丘,心裡也不高興,馬上派人過去問:「各位大德!。為什麼在這裡?。回答說:「我們聽說灌頂王出兵時,軍隊裝備儀仗非常莊嚴,從來沒見過,所以特地來看看。」。國王心裡這樣想:「有誰能把這件事去稟報佛陀呢?」。心裡又這樣想:「無論有沒有向僧團進行羯磨表白,佛陀自然都會知道的!」。就拿了石蜜和乾薑,託人送給六羣比丘,並對他們說:「各位大德!。「請幫我把這個東西奉獻給世尊,並向他致以崇高的敬意!」。軍隊撤退完畢後,大家各自回到住的地方,把國王託付寄贈的供養物奉獻給佛陀,並且對佛陀說:「國王向您表達無上的敬意!」。佛陀問六羣比丘說:「你們是因為什麼緣故要去見國王?」。根據事實情況,詳細地進行回答。。佛陀因為這件事把僧團的比丘們召集起來,對六羣比丘進行了各種呵責,說:「你們真是愚癡,做的這些事情不如法!」。軍隊準備出發時,認為看到出家人是不吉利的。。這一定是軍隊對你心懷不滿,國王也怨恨你,所以才把東西交給我。。責備完後,佛陀對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該這樣誦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記敘背景),交代佛陀制戒或開示此段法要的地點。
    依據《五分律》等部派佛教律典之語境,此類制戒緣起皆具有歷史寫實性,用以確立戒律流傳之真實依據。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事件背景的敘事句。
    記載憍薩羅國波斯匿王因國境邊界衝突,依古代印度軍制整軍備戰的歷史背景,用以引出後續比丘與軍隊、政治社會互動的戒律因緣。
    依律部文體,此處純屬歷史與社會事實的客觀記述,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超自然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制戒緣起(因緣)的敘事文。
    六羣比丘由於見到或聽聞世俗灌頂王出征時軍容嚴整,進而引發後續倣效世俗儀仗或與其競比的行為,導致佛陀依此因緣為僧團制定相關戒律。
    應依律部實際生活與僧伽規範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部記載比丘或大眾日常言行的敘事語境,表達羣體因聽聞某事而產生共同前往探看、查證的意圖。
    在律典脈絡中,此類日常敘事旨在引出後續的戒律制定或事件評斷,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高深法義。

    此句記述僧伽或比丘在日常生活或託缽行腳途中的具體行為。
    於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行動的記錄,通常用以引出隨後發生的特定事件、制戒因緣或僧伽軌則。

    本句描述律藏中特定情境下,軍隊前鋒遭遇特定人物時的心理與語言反應。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世俗社會對於特定身分者或外在相狀的吉凶迷信觀念,以及隨之產生的瞋恨煩惱,藉此引出後續因緣與戒律的制定,屬於紀實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處記述比丘尼依律制在動亂時期遭遇軍陣的苦惱。
    律部記錄強調僧團於世俗社會動盪時的身心安住與禁戒持守,此句反映了在家眾對軍旅生活涉及殺戮、侵擾的厭離感,與僧尼在不得已隨軍時仍需面對持戒困境的史實。

    本句出現於律部語境,反映了僧團對於維護正法威儀與王權護法責任的極端規範。
    此處強調對於佛法必須具備絕對的敬重與信心,並以最嚴厲的刑罰作為不護法或毀法的代價,體現早期律藏中對於統治者護持僧團義務的強制性與嚴肅性。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犯戒羣眾(六羣比丘)的世俗觀感。
    作為護法國王,因見僧團成員行為不端而生起不喜,反映出律典中僧眾行止與世俗淨信之間的互動張力。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詢問某人或某物為何出現在當下特定場所。
    律典中多用於釐清僧團成員行止、場所使用規範或違犯結界之緣起。

    本段記述世俗敘事,展現當時對於統治者權威與軍容的敬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用於交代人物行動動機,顯示僧眾或外道對於社會時事之觀察,並未涉及深奧義理。

    本句記述國王面臨特定情境時的內心意念。
    在律典語境中,「王」多指頻婆娑羅王或波斯匿王等護法僧團的國王。
    國王因遇難解之事或需僧團規範之情境,而思忖尋找合適的傳話人向佛陀請示,此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引出教化因緣常見的敘事轉折。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或涉事者在面對僧團律製程序時的心態。
    在律典語境中,「白」與「不白」是指僧團行羯磨(僧團會議)時的「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中的表白程序。
    此處反映出當事人因故未向僧團如法表白,而產生「不論是否踐履僧製程序,佛陀具足一切智皆能洞悉」的心理活動。
    法義上提示了律制強調僧團現前集會表白(白)的程序正義,而非僅賴唯佛能知的神通過關。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僧團日常生活與醫藥、飲食受用規定的緣起脈絡。
    佛制律法中,石蜜與乾薑屬於特定因緣下允許比丘儲存或服用的藥物或食品。
    此處涉及居士或他人對僧團中特定比丘(六羣比丘)的饋贈及致意。

    本句為律藏敘事中,信眾或外道託人向佛陀代為表達敬意並奉獻供養的常用語。
    展現出佛陀在世時,大眾對佛陀作為正等正覺者的尊崇,符合律部重視威儀、教化與僧伽交往禮儀的原始佛教語境。

    本句記述軍隊撤離後,相關人員依約將國王託付的供養物奉施佛陀並轉達問候。
    在《五分律》的律典語境中,此屬僧伽與世俗王權互動、接受佈施的實際緣起,體現佛教僧團依循世俗禮儀與戒律規範處理國王寄託供養的過程。

    此處展現佛陀對僧團成員行誼的關切,透過詢問緣由,引導弟子檢視其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要求,以及是否偏離出家修行之本分。

    此句強調僧團在處理事務或回答問題時,應秉持如實、詳盡的態度,不應有隱瞞或誇大,此為律部中規範僧人言語誠信與處理事務準確性的原則。

    此處展現僧團中佛陀行使治權的程序,對於違犯戒律者,佛陀採取大眾集會呵責的方式,意在導正犯戒者、並對僧團成員起到警戒作用,維護僧團和合與清淨。

    此處記述世俗迷信與禁忌,用以說明律制背景。
    律典中記載此類世俗認知,旨在規範僧團成員應避免於特殊情況下引發世俗大眾反感,或說明僧團應如何應對世間非理性的禁忌,維持正命生活。

    本句敘述律藏中因世俗因緣導致的財物授受情境。
    指涉因權勢者的瞋恚與仇怨,使當事人處於危險或變動之中,旁人因此獲得轉交的財物,反映了出家眾在處理涉及世俗權力鬥爭與財物饋贈時,需審慎觀察因緣的律儀要求。

    此段為律藏中制定戒律的標準儀軌。
    佛陀在處理違規事件後,為防範未來,依據教法與僧團現況正式制戒。
    強調戒律制定具有明確的時效性(從今起)與程序性(應如是說,指誦戒儀式)。

名相註解
  • 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Kosala)國王,為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國王,常於律藏中出現。
  • 四種兵:古印度的傳統軍隊編制,指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四種兵種。
  • 灌頂王:指古代印度經過灌頂儀式正式登基、擁有合法統治權的剎帝利國王(即剎帝利灌頂王)。
  • 軍儀:軍隊的陣容、威儀與儀仗。
  • 前鋒軍:在軍隊前方引導或作戰的先鋒部隊。
  • 皆悉:全、都。
  • 瞋:心生憤怒、怨恨,為佛教三毒煩惱之一。
  • 在家:指未出家修行的在家信眾,或指比丘尼本身在未受具足戒前的居家身分,此處語境指涉為受世俗義務牽制的羣體。
  • 軍行:指隨同軍隊移動或參與軍事活動,在律制語境中,僧尼隨軍通常是被嚴格限制的,此處強調即便厭惡,卻因形勢所迫而無從逃避。
  • 敬信:對三寶生起恭敬、信仰與順從之心,是受持佛法與護持僧團的前提。
  • 斷其頭:指執行死刑,在律部情境中,此類措辭常用於凸顯毀謗聖教或阻礙正法流通之罪過極重。
  • 軍容:軍隊的容貌、儀仗、裝備與整體氣勢。
  • 作是念:心中生起這樣的想法、思維。
  • 不白:指沒有經過羯磨表白程序的狀態,或未向僧團公開陳述。
  • 石蜜:由甘蔗汁煎煉而成的固體糖塊,於律部中常作為非時食或醫藥之用。
  • 乾薑:乾燥的生薑,在律典醫藥法中屬於常見的藥用植物。
  • 王:指經文脈絡中的特定國王,此處依律典情節轉述其敬意。
  • 致敬無量:表達極高、無法限量的崇敬與問候之意。
  • 六羣:指律典中常見的六名比丘,常因行為不當而導致佛陀制戒,是律藏中教化重點的對象。
  • 何由:意指憑藉何種因緣、什麼理由。
  • 具:指齊備、詳細、無遺漏。
  • 事:指具體的緣起、客觀的事實情況。
  • 不如法:違背佛陀制定的戒律或僧團共住的規則。
  • 軍:指軍隊、軍陣。
  • 眾軍:指軍隊或武裝團體。
  • 瞋嫌:心生瞋恚、嫌惡、不滿。
  • 呵:指佛陀針對僧眾非法行為所作的訓誡與斥責。

佛在舍衛城。爾時邊境有事,波斯匿王嚴四 種兵,欲往討伐。六群比丘共相語言:「我聞灌 頂王征伐之時,軍儀嚴飾。我等未見,可共往 觀。」便往路側。前鋒軍見,皆悉瞋言:「今日云何 見不吉人?我等在家厭見此等,於今軍行復 不得免!若王不敬信,當斷其頭!」時王遙見六 群比丘,亦復不憙,即遣人問:「諸大德!何以在 此?」答言:「我等聞灌頂王出軍之時,軍容嚴飾, 未曾所見,故來看耳!」王作是念:「誰能以此白 佛?」復作是念:「若白、不白,佛自當知!」即以石蜜、 乾薑,寄六群比丘言:「大德!為我持此奉上世 尊,致敬無量!」軍盡之後,各還所住,以王所寄 奉上於佛,白佛言:「王致敬無量!」佛問六群:「汝 何由見王?」具以事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 種呵責六群比丘言:「汝等愚癡,所作非法!軍 發行時,以見沙門為不吉;此必眾軍瞋嫌,王 恨汝故,持物與我。」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 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4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觀察軍隊出發,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故意去看軍隊調動或行軍,就犯了「波逸提」戒(應懺悔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文出自五分律,規範出家人不得觀看軍事活動。
    原因在於軍陣殺伐性質與僧團息爭止殺、遠離世俗擾動的修持背道而馳。
    比丘若無正當理由(如避難、護法等特定狀況)而刻意前往圍觀軍隊行伍,不僅易生妄念,亦損及僧團清淨形象。

名相註解
  • 觀軍發行:指有意前往觀看軍隊的調度、編隊或出征行進等軍事行為。

「若比丘,觀軍 發行,波逸提。」

49
白話直譯
若起心想觀看,或作種種方便,已經行走,無論只見不聞、只聞不見,皆犯突吉羅;若聽聞或見到,分辨軍隊儀容,不論在前或在後,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意願想去參觀或參與,並且採取了實際行動,只要開始移動腳步了,卻發生了「只看到卻沒聽到」或是「只聽到卻沒看到」的情況,這樣都犯了突吉羅罪。。不管是聽說還是親眼去看軍隊的演練或裝備,不管是在隊伍的前頭還是後頭跟隨看,都犯了需要懺悔的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修行者在特定戒律場景下,行持應具備的完整性與謹慎。
    指涉在執行受戒、聽法或特定儀軌過程中,應確保感官知覺的完整對應,若因疏忽或行為失當導致感官訊息不全,則構成輕罪突吉羅。

    此條戒律旨在規範比丘的行為舉止,禁止其觀看軍事操練、閱兵或相關武裝行動,以維護出家人的威儀與身心寧靜,避免介入世俗紛爭或幹擾軍務,並防止因好奇而產生妄想或世俗連結。

名相註解
  • 軍容飾:指軍隊的儀仗、操演、武裝配備及陣容。

若發心欲觀,及作方便,已行步 步,若見不聞、若聞不見,皆突吉羅;若聞、若見, 別軍容飾,若前、若却,皆波逸提。

50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同樣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一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觸犯,即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意指前面針對比丘所制定的戒律、規範或處理原則,同樣適用於比丘尼,展現了律制在僧團中的一體適用性。

    此句列舉三類出家修道者,說明其若違反戒律條文,所結之罪為突吉羅。
    在五分律中,突吉羅屬輕罪類,為身口過失之通稱。

名相註解
  • 亦如是:同於前述之條件、規範或狀態。

比丘尼亦如 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51
白話直譯
若在路上或經行處偶遇軍隊,不停留觀看,則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路上或是禪堂經行的地方遇到(異性),不要停下來刻意注視,這樣就不會觸犯戒律。
法義解析
  • 此條律文規範比丘於行路等處遭遇異性時的行為,要求保持儀態與正念,避免因刻意凝視而引生慾念、損毀沙門行儀。

名相註解
  • 經行:修習禪定時,於固定路徑上往返緩步經理心念的修行方式。

若行路、若 經行處遇見,不住看,不犯。

52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外道議論:「現在波斯匿王和信奉佛法的大臣都不在,也沒有人能阻止我們,我們應該合力在祇洹精舍內挖渠引水。」諸比丘聽聞後,告訴諸優婆塞、優婆夷說:「可以去稟告國王!這不是我們的力量所能制止的。」適逢國王及大臣乙師達多、富蘭那、須達多等人,久未見比丘,便派人前來迎接。諸比丘商議說:「若佛陀允許我們前往軍中,一定能阻止外道在祇洹精舍內挖渠引水。」因此稟告佛陀。佛陀說:「現在允許諸比丘前往軍中。」諸比丘奉行教誨,接受國王邀請。到達後,詳細稟告國王,國王立即下令:「若有人在祇洹精舍內挖渠引水,應族誅處罰。」隨後為諸比丘設置各種供養。諸比丘既已獲得飲食,就不再想返回。軍人譏諷說:「這裡不是阿練若的住處,我們白衣都無法避開,沙門為什麼還在這裡?」又有人說:「這些比丘不信樂佛法,只要有美食的地方就住下了!沒有沙門行為,破壞沙門戒法!」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比丘們:「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外道們商議說:「現在波斯匿王和那些信佛的大臣都不在,沒有人能阻止我們了,大家一起出力,在祇洹精舍裡鑿渠引水吧。」。比丘們聽了,便告訴在場的男、女居士說:「你們可以去向國王稟報!」。「這不是我們憑藉自己的力量就能夠剋制或制止的。」。當時國王和大臣乙師達多、富蘭那、須達多等人,因為很久沒有見到比丘僧團了,於是派使者前來迎接他們。。比丘們一起討論說:「如果佛陀同意我們去到軍隊那裡,我們一定不會讓外道在祇樹給孤獨園裡面挖水渠引水。」。因為這個緣故,向佛陀稟告這件事。。佛陀說:「從現在起,允許比丘們到軍隊裡去。」。各位比丘遵從教示,隨即接受了國王的應供邀請。。到了之後,把事情詳細地報告國王,國王立刻下達命令:「如果有人在祇洹精舍裡開挖水渠,就要將他滅族。」。在這之後,為比丘們準備了各種各樣的供物來行供養。。比丘們既然得到了豐盛美好的食物,就不想再回去了。。軍人們譏笑呵斥著說:「這裡又不是寂靜修行的阿練若,我們在家人是為了盡兵役或防衛等職責而無法避免待在這裡,出家人為什麼也要留在這種地方呢?」。或者也有人議論說:「這羣比丘根本不是真正信仰和喜愛佛法,他們只是看哪裡有好的飲食供養,就停留在哪裡罷了!」。沒有出家修行人的行為,破壞了出家人的戒律與法規!」。各位長老比丘聽到這件事後,紛紛進行責備,並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全體比丘僧團,詢問大眾說:「你們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斥責與教育之後,告訴在場的比丘們:「現在我為大家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條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讀:
法義解析
  • 律典中此類句式為經首通例,標示說法地點,屬「證信序」中之「處成就」,為結集經典時記錄說法環境的標準格式。

    此處記述外道試圖透過物理工程幹擾精舍環境,反映出當時佛教僧團在祇洹精舍面臨的外部挑戰,以及律藏對於僧團周邊環境保護與處理外道紛爭的規範語境。

    律典中記載僧團遇事時,依據當時護法體制與僧俗互動規範,透過在家信眾向國王陳述緣由。
    此處體現出僧團在面對特定事務時,透過在家弟子與世俗政權溝通之規制。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僧眾或相關人物表達自身能力的侷限,說明某種違緣、煩惱或外在事件,非單憑當前行者的意志與戒力所能輕易壓伏或制止。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表述常用於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或強調依循僧團共業、法制及佛力救拔的重要性。

    本句記述僧團移動時,地方統治者與信徒因渴仰佛法、護持僧伽,而在久未見到僧團的情況下,主動派遣使者前來歡迎。
    展現了律典中佛陀時代國王與大臣等在家居士對出家僧團的恭敬與依止關係,這也是律律建立與僧伽生活運作的重要外緣。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
    記敘比丘們因外道在祇園精舍內強行挖掘水渠而引發爭端,試圖尋求軍隊(世俗王權力量)的協助與幹預。
    反映出早期佛教僧團在面對外道侵擾時的現實處境,以及僧團內部對依仗世俗王權解決教團紛爭的議論。
    依律部語境,此處展現比丘僧伽依佛陀教示與戒律規範處理世俗與外道外緣的互動過程。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居士因見到、聽到特定事件,或在修持、生活中遇到疑難,便將具體經過向佛陀陳述,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因緣的契機。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句展現了僧團凡事向佛陀請示、依教奉行的僧事運作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探視生病的親眷尊長或受軍隊祈請等正當事由),開許原本應遠離世俗兵戈的比丘在特定條件下前往軍中,體現了佛制戒律中隨方毘尼與因時制宜的遮開持犯原則。

    此句記述僧團僧眾依循上座或佛陀的指示,接受國王的設齋供養。
    於律典語境中,比丘受請應供需遵循僧伽軌儀與戒律規定,此處展現比丘們依教奉行、和合無諍的律儀表現。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僧俗互動的敘事。
    記載僧眾因祇洹精舍的水利設施等問題向國王稟報後,國王所頒布的嚴厲世俗法令。
    反映出古印度佛教僧團(祇洹精舍)受到王權的護持與法律規範,以及律藏中有關寺院營修及地方政令交互影響的歷史背景。

    此句記述在特定事件或儀式完成後,信眾隨即對僧團(比丘們)行使四事供養等善行。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在家居士對出家僧團的護持,也是僧俗二眾藉由供養與受供,建立起佛法資糧流佈與福田修習的具體實踐。

    本句記述比丘因受到豐厚飲食的供養而產生貪戀,不願返回僧團或原處。
    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呈現出出家眾在面對物慾誘惑時的人性弱點,以此導向佛陀後續的制戒或教誡。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世俗軍人對比丘非時、非處滯留於軍陣或世俗紛雜之處的譏嫌。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與威儀,出家人應當居於遠離喧囂的阿練若(寂靜處)修道。
    若出家人與世俗軍旅混雜,不僅喪失沙門威儀,亦會招致在家大眾(白衣)的譏毀,此為律藏結集與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世俗大眾或外道對僧團僧眾的譏嫌與誤解。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的乞食與居住關乎僧團的威儀與社會大眾的觀感。
    此處記載了當時大眾質疑比丘依止某處並非為了修持佛法,而是貪圖物質供養,屬於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背景(緣起)。

    本句出自律典,為對違犯戒律、失去出家人體統者的斥責之詞。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成員必須依循戒律規範而行。
    若行為不符沙門應有的清淨戒行,即是「無沙門行」;進而損害僧團的綱紀與戒法,即是「破沙門法」。
    這體現了律藏重視僧伽威儀與戒律尊嚴的嚴肅立場。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高位之長老比丘對不法、違僧伽軌制之行徑進行戒律上的遣責,並依律製程序將事件上報於佛陀,以作為佛陀制定戒律之因緣(緣起)。
    展現律典中「因事制戒」的僧伽治理與羯磨程序。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緣起)。
    凡有比丘示現犯戒或有居士譏嫌,佛陀必先召集僧團,親自向當事人或大眾核實事情真偽,秉持「現前毘尼」與不枉不縱的公正原則,隨後才根據事實制戒或開示。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制戒因緣或審訊僧眾過失時的對答。
    比丘在面對佛陀或僧伽審問其所犯的戒律過失時,稟持誠實不妄語的原則,如實承認自己的行為,為後續結戒或治罪的關鍵事實依據。

    此處為弟子、比丘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語境中的稱呼語結尾。

    此句展示律部經典常見的結戒緣起與程序。
    律航體系中,佛陀通常因比丘犯錯(犯緣)而先進行制止與呵責,隨後正式向僧團宣告制定相應的戒條(結戒),並規定此後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條文進行宣說,體現佛法隨犯隨制、因病予藥的務實律制精神。

名相註解
  • 異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教派,即外道。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說法的主要道場之一。
  • 作閡:指阻礙、妨礙、作梗。
  • 優婆塞:受三皈五戒的男性在家居士。
  • 優婆夷:受三皈五戒的女性在家居士。
  • 我等:我們。此處為僧眾或複數說話者的自稱。
  • 制:剋制、制止或制伏。於律部語境中,指依戒力或威德制伏違緣或不法之事。
  • 會:適逢、正值、剛好。
  • 遣使:派遣使者。
  • 軍中:指軍隊、兵營之中。
  • 奉教:遵從、奉行上座、長老或佛陀的教導指示。
  • 王請:國王設齋供養的邀請。在律制中,比丘接受居士或國王請供有其相應的戒律與威儀規範。
  • 族誅:世俗刑罰,指一人犯罪而誅連全族。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遠離處,指遠離村落、適合比丘清修的安靜處所。
  • 信樂:深信並愛樂佛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異道作是議:「今波斯匿王 及信法大臣皆不在,及今無能與我作閡,我 等當共併力,於祇洹中鑿渠通水。」諸比丘聞 之,語諸優婆塞、優婆夷,言:「可往白王!非是我 等力所能制。」會王及大臣乙師達多、富蘭那、 須達多等,久不見比丘,遣使來迎。諸比丘議 言:「若佛聽我往到軍中者,必不使異道於祇 洹中,鑿渠通水。」以是白佛。佛言:「今聽諸比 丘往軍中。」諸比丘奉教,便受王請。到已,具以 白王,王即有令:「若有於祇洹中通渠者,當 族誅之。」然後為諸比丘設種種供養。諸比丘 既得餚饍,便不復欲還。軍人譏呵言:「此非阿 練若住處,我等白衣不得免此,沙門何為復 在其中?」或復有言:「此輩比丘不信樂佛法,得 美食處,便住耳!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 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諸 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5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緣進入軍營,最多可停留二、三夜;若超過,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因為有正當的事情需要前往軍營,最多只能在那裡住宿兩天到三天;。如果超過了規定的限度,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比丘戒本之「波逸提」戒。
    律制中為避免出家眾捲入世俗政治、軍事糾紛或因世俗鬥爭帶來譏嫌,原則上禁止比丘無故前往軍中。
    此句規範在特定因緣(如探病、說法等正當事由)許可下,比丘可前往軍中,但限制其逗留時間最多為三夜,超過則結罪。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對於某些特定行為(如乞食、蓄衣、結夏安居、與未受大戒者同宿等)設有時間、數量或空間的限制。
    僧眾若違反規定而「超過」此限度,即成立「波逸提」罪,必須依律向清淨僧眾進行懺悔以求清淨。

名相註解
  • 因緣:指正當且必要的理由或事由。
  • 宿:指住宿、過夜。

「若比丘,有因緣到軍 中,乃至二、三宿;若過,波逸提。」

54
白話直譯
即使有因緣,若能以書信處理,應以書信辦理;若必須親自前往,事畢即應返回,不得過夜;若未辦妥,可留一夜;一夜未辦妥,可再留一夜;若仍未辦妥,可留三夜;無論辦妥與否,超過三夜,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有需要親自處理的事由,但如果透過寄送信件就能夠解決,就應該採用寄信的方式;。必須要親自前去,這樣纔可以去,事情辦完之後就要立刻回來,不能在當地留宿過夜;。如果事情還沒有解決,應當在當地留宿一夜;。如果住一個晚上還不能把事情處理好,就應該再多住一個晚上;。如果還是無法把事情辨明清楚,應當在該處寄宿最多三夜;。不論比丘心裡是明白還是不明白這項戒律規定,只要讓未受大戒的人在僧房中留宿超過了三夜,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出入、往來之制戒因緣或開遮規定。
    意在規範比丘、比丘尼於處理僧事或個人事務時,若非必須親自前往,應優先以書信聯繫解決,避免不必要的奔波與涉外活動,以安居修道、剋制自守。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或羯磨受法中的行為規範。
    律典要求比丘在處理特定特定事務(如受請、辦理僧事或探視等)時,必須親身履踐,遵循法度。
    同時強調辦事之時效性與戒律分寸,事情結束後應立即返回僧團,不可在外無故留宿,以防滋生過失、招致俗人譏嫌,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諍事或僧事處理的羯磨法規定。
    當僧眾在外處處理事務或解決爭端,若在當日無法查明實情或達成和合評議(不了),不可草率結案,應當依僧伽法規在當地留宿一夜,待次日繼續審理或處理,以確保戒律執行與僧團決策的嚴謹和公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或僧事處理的具體條文。
    在處理僧團事務、諍事或特定羯磨、行法時,若限定的一夜時間未能徹底解決、澄清或完成程序,則應依循律法規定,延長期限再留宿一夜繼續辦理,以確保僧事如法圓滿。

    本句屬於律典中處理僧團事務或諍事(如客比丘至他處釐清諍事或接受處分等)的程序規定。
    律制規定客比丘在特定因緣下於他寺寄宿,原則以三夜為限(三宿),以此促使僧侶儘速處置、明瞭或解決爭端,避免久留引發其他過失或妨礙當地的安居僧團。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戒條規範。
    意指比丘結合同宿的制限,不論其主觀上是否明瞭戒相(了、不了),只要實質上讓未受具足戒者在僧伽藍內同宿超過三夜(過三宿),即構成結罪的客觀事實,犯波逸提(懺悔罪)。
    律典之判罪著重於客觀行持的遮止,以此維護僧團之清淨與世人譏嫌之防範。

名相註解
  • 遣:寄送、派遣。
  • 經宿:過夜、留宿。律制中對於比丘在外留宿(尤其是於俗人舍或與女人同宿)有嚴格的限制與戒條規範。
  • 不了:指事務尚未了結、實情尚未查明,或諍事尚未解決。
  • 一宿:在當地留宿一個夜晚。
  • 再宿:再次留宿、多住一晚,指將時限順延至第二個夜晚。
  • 三宿:寄宿三夜。為律制中規定客僧在特定處所或特定緣由下逗留、寄宿的法定時限。
  • 了、不了:指比丘主觀上對於戒條、環境或同宿者身分的明瞭(了知)與不明瞭(不了知)。
  • 過三宿:指超過三個晚上。律法規定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同室宿止,至多以三夜為限。

雖有因緣,若 遣書信得了,應遣書信;要須自往,然後得往, 事訖便還,不得經宿;若不了,應一宿;一宿不 了,應再宿;若復不了,應三宿;若了、不了,過三 宿,波逸提。

55
白話直譯
若事已辦妥,卻仍留宿,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事情辦完了,不該留宿卻留宿,構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於外辦事時的威儀與戒行。
    若比丘因公或因事離寺,事畢後即應返回,不得藉故逗留,若無正當理由而留宿,則構成突吉羅罪(惡作罪),屬於輕垢罪的一種,旨在規範僧眾防護身心、離於放逸。

若事即了,不應宿而宿,突吉羅。

56
白話直譯
比丘尼亦同此規定。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一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犯戒,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意指前述關於比丘之戒律規範、處置方式或行為標準,同樣適用於比丘尼,體現律制對出家二眾規範的一致性。

    此句列舉三類出家受學人員,說明其若違犯特定的輕微戒法,即結成突吉羅罪。
    突吉羅意譯為惡作,指身、口所作之微細輕罪,為律藏中輕垢罪之總稱,需依懺悔法以滅除其過。

比 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57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進入軍營連住三夜,觀察軍隊披甲、列陣。直到戰爭時,戰士見到他們,都憤怒地說:「這些不吉利的人又來了!如果國王不信樂佛法,我就先斬下他們的頭,再去擊殺賊人!」於是戰亂中,射傷了許多比丘,造成多處傷害。諸比丘互相扶持抬回住處,路人見了也大怒說:「這樣的沙門就該被射殺!為什麼無故觀看戰陣?沒有沙門行為,破壞沙門戒法!」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比丘們:「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比丘們在軍營裡住了兩三晚,觀察軍隊穿戴盔甲武器、列陣的情形。。甚至到了要打仗的時候,士兵們看到他,都非常生氣地說:「這個帶有黴運、不吉利的人怎麼又到這裡來了!」。國王如果不信奉、不敬重佛法,我應該先砍下他的頭,然後再去攻打逆賊!。於是趁著軍隊混戰的時候,放箭射擊比丘們,造成了許多死傷。。比丘們一起互相用車輦抬著彼此,走回住處。路上的行人看到這個情景,也都非常生氣地說:「像這種沙門,真應該亂箭射死!」。為什麼要沒有正當理由去觀看軍隊交戰的陣勢呢?。沒有出家人的行為舉止,違反了出家人的戒律法規!。各位資深比丘聽聞此事,便對當事人進行了種種責備,隨即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把僧團的比丘們召集起來,問大家說:「你們的情況真的像這樣嗎?」。回答說:「是真的,就是這樣。。世尊!。佛陀在多方訶責過失之後,對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你們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唸誦: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緣起序」,確立說法之處所。
    舍衛城是佛陀一生中結夏安居次數最多、講經說法最頻繁的地點。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與世俗社會互動的紀實,比丘觀察軍事活動可能涉及律制中對僧人遠離世俗爭鬥與軍事相關事務的規範與檢視。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制戒因緣或隨順世法之敘事。
    描述世俗大眾或士兵因迷信特定人物會帶來厄運,而在戰事臨頭時對其產生瞋恨與排斥。
    此語境展現了當時印度社會的世俗觀念以及僧團或特定個人在世間所遭遇的譏嫌,律典藉此等因緣以制定相應之戒律或僧事處理原則,判讀時應依部派佛教律藏之制戒脈絡,不宜引申為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護法武臣或相關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激進誓言。
    律典中常記載世俗國王、大臣對於佛法僧三寶的態度。
    此處語境屬於律部歷史敘事,生動描繪了說話者對佛法的剛烈護持心態,強調其心中佛法地位遠高於世俗王權,不可套用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應純從律藏歷史背景與敘事次第理解其護法決心。

    本句記述僧團遭遇世俗戰爭波及的歷史事件。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制戒因緣(緣起)的前導紀錄,用以說明佛陀因何因緣而制定特定的戒律條文,性質屬於歷史事件與律法背景的客觀陳述,不具備後期大乘經典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記述比丘們做出不符出家人威儀且招致居士譏嫌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依據因緣制定戒律,僧團的言行必須顧及社會觀感。
    比丘互相抬轎(輦)的舉動,在當時被視為如同世俗權貴或戲耍之舉,引發路人極大的憤怒與強烈譴責,這也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戒律規範之生活教導。
    佛陀制戒禁止比丘無故觀看軍隊作戰或演陣,因戰陣涉及殺戮、瞋恨與世俗紛擾,與出家人修持慈悲心、遠離喧鬧、一心向道的清淨生活相違背。
    此處以反問語氣警示僧眾應守護諸根,勿追求世俗娛樂或涉足危險不淨之處。

    此句為律藏語境,指稱比丘若違背戒律與威儀,即失去沙門的資格與尊嚴,嚴重損毀僧團的法制與清淨。

    此處記述僧團處理違戒事件的流程,即依教法進行檢舉與糾正(呵責),並最終由佛陀裁決。
    這是律藏中典型的僧事處理程序,體現僧團依戒法行事的規律。

    此段描述佛陀於律部處理僧團事務的程序。
    佛陀透過集會對質,旨在調查事實真相,確保僧眾行為符合戒律,落實律藏中「對首發露」或「羯磨」前的調查程序,以維護僧團和合清淨。

    此為律藏中常見之問答語法,用於確認先前所言之事實、狀況或犯相無誤,屬於教團處理事務時核實事實的對話程序。

    「世尊」為佛陀十大稱號之一,意指具足福德、智慧,為世間所共尊仰者。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多由弟子、外道或在家眾在請法、啟白或讚歎時使用,表達對佛陀作為教法源頭與最高導師的尊敬。

    此段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結戒」儀式前奏。
    佛陀在對僧團違犯規矩之行為進行訶責(訶責即指責其不如法),藉以建立制定戒律的必要性(因緣),隨即發起制定新戒的宣告,開啟僧團法規的嚴謹程序。

名相註解
  • 著仗:指穿戴盔甲、執持武器等武裝狀態。
  • 鹹:皆、都。
  • 瞋忿:心生憤怒怨恨。
  • 不吉人:指在世俗觀念中被認為會帶來不祥、黴運或災禍的人。
  • 賊:此指危害國家、社會安寧的盜賊、叛軍或外敵。
  • 亂戰:指軍隊交鋒、秩序混亂的戰鬥狀態。
  • 輦:古代用人拉推或抬運的人力車,此處指僧眾違規使用的代步工具。
  • 戰陣:軍隊交戰的陣勢或軍事演練的陣仗。
  • 無故:沒有正當、合理的因緣或理由。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到軍中再三宿,觀 軍著仗、列陣。乃至戰時,戰士見之,咸瞋忿 言:「此不吉人已復來此!王若不信樂佛法,我 當先斷其頭,然後擊賊!」遂因亂戰,射諸比丘, 多所傷害。諸比丘共相負輦,還歸所住,路人 見之,亦大忿言:「如此沙門正應射殺!何以無 故觀戰陣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 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5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緣進入軍隊,停留二、三夜,觀看軍陣合戰,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去軍營留宿兩、三天,並且觀看軍隊排陣或打仗,這屬於犯了需要悔過的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條戒律旨在防止出家人涉入世俗紛爭與殺伐環境。
    比丘應遠離戰爭或殺業現場,以免引生瞋恚、隨喜殺生或破壞僧團清淨形象。
    此處界定「二、三宿」為留滯的時限,觀看「合戰」則指親見戰鬥場面。

「若比丘,有因緣到軍中 二、三宿,觀軍陣合戰,波逸提。」

59
白話直譯
若觀看鳥獸鬥爭,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故意去觀看鳥獸相鬥,犯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屬於律部中的「惡作」範疇。
    在彌沙塞部律儀中,出家人不應從事或樂於觀看無意義之殺戮與鬥爭,此舉有違威儀且助長嗜殺之念,故制定此戒以規範僧眾之行為與心念。

若觀鳥獸鬪,突 吉羅。

60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一樣的。。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觸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於律典中常見,意指前文所敘述之法規、戒相或處置方式,同樣適用於比丘尼僧團。
    在律制中,除非另有特殊規定,否則比丘與比丘尼之基本行為規範與違犯判決原則具有一致性。

    此句列舉出家修道者中的三類身分,指出其若有違犯,應結突吉羅罪。
    突吉羅意為「惡作」,屬律藏中輕罪,強調雖非重罪,仍需依律懺悔以維持戒行清淨。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

61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有位比丘名叫阿梨吒,生起惡邪見,說:「我理解佛所說,佛說障道法,其實並不障道。」諸比丘問他:「你真的說過這句話:『我理解佛所說,佛說障道法,其實並不障道。』是這樣嗎?」他回答:「是的!」諸比丘又問:「你為什麼這樣理解?」他回答:「這裡有質多、須達多兩位長者及諸優婆塞,都沉溺五欲,被欲望吞沒、燒灼,如今卻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道。還有外道不捨本見,出家於正法,也能得四沙門果,所以我這樣理解。」諸比丘為了讓他捨棄這惡邪見,勸說:「你不要這樣說!不要毀謗佛,不要誣蔑佛!佛沒有這樣說,應當捨棄這惡邪見!佛以種種方便呵責欲望,說欲如赤骨堆,乃至如毒。若接受五欲,為欲所燒,被欲覺迷惑;以及外道不捨本見而得四沙門果,這都不可能!」諸比丘這樣勸諫,他反而更加堅持邪見,不肯捨棄。諸比丘便去見舍利弗,稟告:「大德,阿梨吒生起這種邪見。」詳細說明如前所述。「請您慈悲勸導他捨棄!」舍利弗默許,便前往其處,互相問候後,坐在一旁,問道:「你真的說過這句話嗎?」他回答:「的確如此!」又詳細說明如前。舍利弗勸諫說:「你不要這樣說!你所說的既不合於法,也不合於律!」多方呵責後,那比丘仍堅持不捨。從座位起身,前往佛陀處,恭敬稟白佛說:「唯願世尊慈悲憐憫,教導這位比丘,令他捨棄惡邪見!」佛便吩咐一位比丘:「你去叫阿梨吒過來!」比丘領受教誨前去告知:「大師召喚你!」阿梨吒隨即前來,頂禮佛足,站立在一旁。佛問阿梨吒:「你真的說了這些話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又問:「你是怎麼理解我所說的?」回答也如前所說。佛說:「你這愚癡之人!不要誹謗如來,不要誣衊如來!為什麼呢?我所說的障道法,確實會障礙修道!若執著五欲,被欲火焚燒,被欲念迷惑,以及外道不捨本見,想得四沙門果,絕無可能。」世尊雖然開示,他仍不肯捨棄邪見。佛又對他說:「我已見你執著惡邪見!這就是誹謗我,這就是誣衊我!你回去原來的地方,我要再問其他比丘。」阿梨吒便離開了。佛為了明示這比丘的惡邪見,問眾比丘:「你們對我所說的理解,是否如同阿梨吒那樣?」眾比丘說:「我們不是那樣理解。」又問:「怎麼理解?」回答說:「佛所說的障道法,確實會障礙修道!」詳細說明如前所述。佛說:「很好,你們善於領解我的本意!」佛告訴眾比丘:「應該讓一位與阿梨吒親近的比丘,在僻靜處以柔和語言勸諫他:『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不要誹謗佛,不要誣衊佛!佛所說的障道法,確實會障礙修道。你應捨棄這種惡邪見!若能捨棄,則善。若不捨,應由多位比丘前去勸諫,如前所說,若能捨棄,則善。若仍不捨,則應由僧團前去勸諫,也如前所說,若能捨棄,則善。諸比丘依教奉行,如是三次勸諫,仍堅持不捨。諸比丘因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遠遠責備阿梨吒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有位名叫阿梨吒的比丘,產生了錯誤的邪見,他宣稱:「我瞭解佛陀的教法,佛陀所說會阻礙修道的行為,其實並不會阻礙修道。」。眾比丘問他:「你真的說過這樣的話嗎:『我理解佛陀所說的教法,佛陀所說的障道法,其實並不會障礙修道。』」。不是嗎?。回答說:「正是這樣!」。諸位比丘又問他:「你為什麼會這樣理解呢?」。回答說:「這裡有質多和須達多兩位長者,以及其他的在家男居士,他們雖然都過著世俗的五欲生活,身陷在欲愛的糾纏與煎熬中,現在都已經證得了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和三果阿那含的聖道。」。另外,有些外道雖然還沒有放棄他們原本的成見,但在佛陀的正法中出家修行後,同樣證得了四種沙門果位,因為這個緣故,我才會有這樣的理解。」。各位比丘想要讓他放棄這種錯誤的惡邪見,所以勸諫他說:「你不要說這種話!。千萬不要毀謗佛陀,也不要捏造事實來誣陷佛陀!。佛陀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你應當放棄這種不正確的惡劣見解!。佛陀用各種方法來斥責貪欲的過患,宣說貪欲就像一堆沒有肉的紅骨,甚至就像毒藥一樣危險。。如果沉溺在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感官快樂中,就會被貪欲折磨煎熬,被貪欲的妄想所迷惑;。以及那些外道如果不放棄他們原本的錯誤見解,卻想要證得四沙門果,這絕對是不可能的!」。諸位比丘像這樣對他進行勸諫,但他反而更加深了錯誤的見解,固執己見而不肯放棄。。各位比丘就到舍利弗的住處,對他說:「大德阿梨吒生起了這樣的錯誤見解。」。詳細的說法就如同上面所敘述的一樣。。「希望您能出於悲憫之心,去勸導並告誡他,讓他放棄這個錯誤的作法!」。舍利弗默默地答應了,就走到那個人的住處,彼此互相問候關心,然後退到一旁坐下,問道:「你真的說過這些話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更詳細的說明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舍利弗勸告著說:「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你所說的話不符合佛陀的教法,也不符合僧團的戒律!。眾人對他進行了各種斥責與勸誡,但那位比丘仍然堅持己見,不肯放棄錯誤的行為。。從座位上站起來離開,走到佛陀居住的地方,詳細地把事情稟告佛陀說:「唯願世尊!。「出於憐憫的緣故,請教導這位比丘,讓他捨棄錯誤的惡邪見!」。佛陀隨後吩咐一位比丘說:「你去把阿梨吒叫過來。」。於是接受了囑咐,走過去對他說:「佛陀在叫你呢。」。阿梨吒一聽到召喚就立刻前來,以雙手捧足、額頭觸地的方式向佛陀頂禮,隨後退到一旁站立或坐下。。佛陀詢問阿梨吒說:「你真的有說過這樣的話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接著問:「你對於我剛才說的教法,是怎麼理解的呢?」。回答的方法和前面一樣。。佛陀說:「你們這些愚癡的人啊!。千萬不要誹謗如來,也不要誣賴如來!。這是為什麼呢?。我所說的那些會障礙修道的法,確實會阻礙聖道的成就!。如果沉溺在五種感官慾望中,就會被慾望的烈火所煎熬,被貪欲的思維與作意所迷惑;。另外,外道如果不捨棄他們原本的錯誤見解,卻想要證得四沙門果,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世尊為他開導,他還是不肯捨棄。。佛陀接著對他說:「我已經看到你執持錯誤邪惡的見解了!」。這就是在誹謗我,這就是在誣衊我!。你先回到你原來的地方,我會另外再問其他的比丘。。阿梨吒,你走吧。。佛陀為了點出那位比丘所持的錯誤邪見,於是問現場的僧眾說:「你們對我所說教法的理解,也像阿梨吒那樣嗎?」。比丘們回答說:「我們不是這樣理解的。」。接著問:「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說:「佛所說的那些障礙修行的法,確實會妨礙我們修道。」。詳細內容如同前面所說。。佛陀說:「很好,你們很能領會我的心意!」。佛陀告訴比丘們說:「應該要派一位和阿梨吒交情好的比丘,私下找個隱蔽的地方,用委婉勸導的語氣對他說:『你不可以那樣說!』。不要毀謗佛,不要誣衊佛。。佛陀所說的障道法,真的會妨礙修道。。你應該放棄這種錯誤的邪見。。如果能夠捨棄、改正這個行為,那就是好的;。如果他還不肯放棄錯誤的觀點,就應當由多位比丘一起前往,按照前面所說的如法程序來規勸他。如果他願意放棄,那是最好的;。如果他還是不肯放棄,僧團應當再次派人前往勸諫,勸諫的程序和前面說的一樣,如果他願意放棄就很好。」。比丘們聽從了勸導,像這樣來回勸阻了三次,他們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而不肯放棄。。諸位比丘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遠遠地責備了阿梨吒之後,對比丘們說:「現在為大家制定戒條,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常見的經序組成部分,標示說法地點。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地點旨在確認戒律制定、案件處理或宣說法要的地理背景,為後續敘述的律制規範提供時空實證。

    本段敘述比丘阿梨吒產生「撥無因果」或「破壞戒律」的邪見,否認佛陀所制戒律與教導中關於防範障道之法的重要性,這是律部中常見的「破戒因緣」敘事,強調修行者必須正確認知戒律對修行之保護作用。

    本句為律部對話,涉及對佛陀教法理解的檢核。
    文中質詢當事人是否主張佛陀所言之「障道法」實非障道,反映了律藏中對教法曲解與戒律邊界的辨析,旨在釐清當事人是否違背僧伽共識或誤解佛陀施設禁戒的本意。

    此處為律典中常見的問句,用於探詢僧眾對所制定戒法或處置方式的認可,確保僧團共識(羯磨)的達成。

    此處「如是」為佛教律典中常見的應答語,意指對所問內容表示確認、同意,或證實所言與事實相符,無須過度引申。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詰問語境。
    諸比丘針對涉事僧伽或當事人的個人見解、行為動機或對戒律條文的自我解說進行質詢,以釐清事實、確立制戒因緣或判定是否犯戒。
    在《五分律》的律典語境中,此問著重於探究當事人主觀意圖與認知(作是解),而非形上學的般若空性或法理體悟。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展現聲聞律典中對於在家居士修行證果的客觀紀錄。
    文中強調質多與須達多等在家優婆塞,儘管身處世俗五欲環境,受到欲愛的束縛與煎熬,但透過精進修行阿含教法,依然能夠在現生依序證得聲聞四果中的前三果(初果至三果),說明斷除結縛、證得聖果並非出家眾所獨有。

    本句屬於聲聞律典語境。
    敘述者觀察到原本信奉外道的人,即使尚未徹底斷除舊有的觀念,只要依循佛陀的正法剃度出家並如法修行,依然能夠證得聲聞四果(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這說明正法修行戒定慧的功德力,能引導原本具足邪見的外道逐步轉迷開悟,證得解脫聖果。

    本句記述僧團中諸比丘見同修生起不符佛法的惡邪見,依律制展開勸諫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同修間若有人執持違背教法的邪見,大眾有義務進行三次勸諫(三諫)使其捨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個人的修持。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戒律制定背景中對造作惡業僧眾的厲聲制止。
    在律部語境中,「謗佛」與「誣佛」是指無中生有、顛倒是非,將非佛所說誣指為佛說,或將佛陀實際的言行給予惡意扭曲與毀謗。
    此舉直接破壞僧團清淨與正法傳承,屬於極嚴重的惡業,故經文以強烈語氣誡勉僧眾切莫造此口業。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間的勸誡語境。
    當僧眾發表不符佛法、背離戒律的言論且自稱是佛所說時,同修應依據佛陀真實教法進行制止與導正,指出該言論非佛所說,並斥其為障道之惡邪見,要求其徹底捨棄以維護正法與清淨律儀。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乘教法之語境。
    佛陀為了令比丘斷除染污心、嚴持戒律,故以種種權宜善巧(方便)斥責五欲、淫慾等貪欲。
    經中常以種種不淨與險惡之物比喻貪欲的本質與禍害,「赤骨聚」比喻欲樂虛妄不實且唯帶來痛苦,「如毒」則強調其能毒害修行者的善根與慧命。

    本句出自律典,依聲聞律法與阿含經教之因緣次第判讀。
    修行者若放任感官接受五欲娛樂,內心即會生起貪愛,進而被慾火煎熬、被尋思慾念所矇蔽,從而障礙清淨戒行。
    此處強調攝護諸根、斷除欲覺之必要性,不可作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煩惱即菩提之延伸詮釋。

    本句闡明唯有斷除外道邪見、皈依正法並修持八正道,方能證得聲聞聖果。
    外道執著於身見、戒禁取見等「本見」,與無漏聖道相違,故律部語境強調不捨邪見者絕無可能成就沙門四果。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對於正見作為修行起點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犯錯或起惡見時,大眾依律制進行僧諫(諫擯前之勸誡)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邪見」特指違背因果、不順戒律、破壞僧團和合的錯誤觀念或執著。
    此處強調當事人面對僧伽的如法勸諫時,非但不悔改,反而因執著而令惡見更形嚴重,屬於律制中「諫而不捨」的違緣狀態,為後續結戒或治罰的因緣。

    本句敘述諸比丘因勸阻阿梨吒比丘未果,轉而向長老舍利弗稟報其執持邪見的情況。
    在律典語境中,阿梨吒所持的邪見為「障道法不能障道」(認為耽染欲樂不障礙修行),此屬嚴重違犯教法的惡邪見。
    比丘們依僧伽體制尋求具德長老的協助,以期透過僧團力量導正其錯誤知見,維護戒律尊嚴與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藏編纂時的省略語。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若遇到重複出現的戒條背景、制戒因緣或開遮持犯等細節,為避免文字冗長,便會以「具說如上」指引閱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記載的規範內容,屬於律部文體中常見的省略結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大眾或特定比丘向佛陀或長老請求協助的僧事語境。
    在律典中,當某位比丘生起邪見、犯戒或堅持不合理行為時,同修僧眾依據慈悲與維護清淨僧團的原則,懇請具德者前往勸導(諫喻),使其捨棄執著或惡行,展現了律制中藉由團體力量協助個人改過遷善的機制。

    本句記述舍利弗尊者接受託付後,前往特定僧眾(或居士)處進行查證與溝通的過程。
    律典中「默然許之」為佛教僧團承諾、應允之常規儀軌;「共相問訊,卻坐一面」展現僧團成員間見面時,符合戒律與威儀的慇懃與禮節。
    隨後之詢問則是為了釐清事實,為後續依律僧事僧辦(或進行教誡)之基礎。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或詰問僧眾時的對答語。
    在《五分律》的審查或詢問程序中,當事人或大眾對所提問的事實表示肯定與確認。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行為的誠實性與程序之如法,此答話代表確認事實無誤,作為後續判決或羯磨成就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編纂或傳誦時的省略語。
    意指此處所涉及的僧團制修、因緣或戒律條文,與前文提及的內容完全相同,故不重複贅述,應參照前文的詳細記載辦理。
    這符合部派佛教律典在記錄繁複戒相時常見的互文與省略體例。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舍利弗尊者依據僧團戒律與和合原則,對犯錯或發表不當言論的比丘進行慈悲勸諫。
    在律部語境中,此表現出上座長老維護清淨僧伽、及時糾正僧眾非法言論的職責。

    本句屬於律部語境,為僧團中對不合理言行進行糾正與破斥的制式用語。
    「法」(Dharma)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真理;「律」(Vinaya)指僧團應遵循的戒規、生活軌範。
    凡背離此二者,即非正法,亦非正律,不可依從。

    此句記述比丘犯錯後,雖受僧伽或大眾的多方制止與斥責(呵責),卻仍執迷不悟、不願捨棄惡法或惡見。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構成特定戒律罪相(如需要僧伽集體進行「呵責羯磨」或定為僧殘罪)的前置行為特徵,強調違犯者主觀上的頑固性與不聽勸諫。

    此句記述比丘或信眾在遭遇戒律疑義或事件後,依循僧團儀軌與敬僧之禮,親自前往佛陀座前陳述事情始末,以求佛陀裁決、制定戒律或給予開示。
    在律部語境中,「廣以白佛」為結集者描述當事人向佛陀詳實報告事件細節的固定語彙,是律法制定因緣的重要敘事環節。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典,描述僧伽或大眾因慈悲憐愍犯錯或起執之比丘,故對其進行依律教誡與勸導,使其遠離違背佛法正理的惡邪見。
    此處體現佛教戒律「慈悲為本」的教育僧眾精神,非為懲罰而懲罰,而是基於救護其慧命之出發點。

    本句記述佛陀得知阿梨吒比丘生起惡邪見後,依律製程序親自召見並進行詰問與教誡的開端。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處理僧眾過失時,必先召集當事人面對面審問,以彰顯僧伽法律的公正性與慈悲僧化的精神,非憑空定罪。

    本句記述僧眾或侍者依循佛陀或上座的指示,前往傳達召喚特定僧伽或居士之言。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內部依教奉行、上下尊卑有序的互動關係與日常戒律生活情境。

    本句描述比丘阿梨吒受到召喚後前來見佛的儀軌表現。
    在律典語境中,「頭面禮足」與「在一面住」是弟子見佛時標準的恭敬與請法儀軌,展現出對佛陀與戒律的尊崇,也為後續佛陀針對其惡邪見進行訶責與制戒的段落奠定敘事背景。

    本句為佛陀因阿梨吒比丘生起惡邪見(認為障道法並非真正障道)而親自對其進行詰問。
    此舉展現律制中「制戒」與「審理僧眾過失」的因緣,屬於原始佛教與律典中處理犯戒、邪見的標準僧事程序,依事實進行核實,不假大乘象徵義。

    此處為律部語境中,針對所問事實進行確認的簡短應答。
    於僧團律儀問答中,用以表示對事實或戒法執行情況的如實肯認,不涉及複雜義理。

    「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受尊敬者,具有覺悟世間一切法之意,於律典中多為弟子或請求教導者對佛陀的敬稱。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教學情境,佛陀在教授戒律或法義後,反覆詢問弟子對義理的領受程度,旨在確保弟子如實理解教誡,避免產生誤解,以落實修行與僧團實踐。

    此句為律藏問答中的簡略語,指對當前所問之戒律問題,其處理原則、判斷標準或結論,均與前文已述之案例相同,無須重複細節。

    此為律藏中佛陀對違犯戒律之比丘的訶責用語。
    旨在警示比丘未能依法行持,反被無明煩惱所覆蓋,如盲者不見正道,故稱愚癡。

    此句為律藏中的嚴厲誡勉。
    在《五分律》語境中,僧團成員若對佛陀所制戒律或所說教法產生誤解,甚至顛倒黑白、無中生有地宣稱佛陀曾作某種開許或禁止,即構成「謗佛」與「誣佛」。
    此誡旨在維護正法與戒律的純粹性,防範因妄訴佛意而導致僧團破裂或教法混亂,屬於律制中極嚴重的過失。

    此句為律疏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提起下文,承接並進一步闡釋特定戒律、僧伽羯磨、或制戒因緣的具體理由。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凡提出制戒條文、因緣或聽許事項後,常以此問句引導出根本的法理依據、過患所在或制戒之本意。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比丘或外道對佛制戒律與所斥惡法產生質疑,認為某些行為不至於妨礙修道(如婬欲等行為)。
    佛陀對此進行嚴厲的根本否定,強調凡是佛陀宣說為「障礙聖道」的惡行或邪見,在因果規律上確實具有決定性的阻礙作用,修修止觀者若犯之,必不能證得沙門果。
    此處展現律典維護戒法、正定與聖道因果決定不虛的原始教法語境,不涉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從聲聞乘戒律修行語境出發,說明耽著五欲的過患。
    出家修行者若放任感官接受外在色、聲、香、味、觸五欲,內心便會生起貪愛,進而被貪欲之火煎熬、被不善的尋思所障蔽,從而毀壞戒體、障礙解脫。
    此處強調嚴持戒律、防護諸根的重要性。

    本句屬於律部聲聞教法。
    佛法強調「正見」為入道之初基,四沙門果(聲聞四果)的證得必須以斷除三結(我見、疑見、戒禁取見)為前提。
    外道若堅持其不正確的世俗見解(如斷見、常見等本見)而不予捨棄,即無法生起出世間無漏智慧,因此決定不可能證得沙門四果。
    這體現了佛教依因果律審視修行的嚴謹性。

    此句記述律藏中,世尊對犯戒或有執著之對象進行教誡,然當事人仍固執於非法或執著而不願更改之狀態。
    此為律部中常見的教誡互動實錄,顯示受教者對佛陀指導之反應。

    此句為律藏敘事,佛陀透過現量觀察,直指當事比丘違犯正見,落入邪見之惡。
    在律典脈絡中,此處強調戒律對於正知見的護持,邪見不僅是認知錯誤,更是影響持戒清淨的重大違犯。

    此處語境為律部,針對破和合僧或毀犯戒律行為之嚴重性表述。
    佛陀以此言明,凡違越正法、無中生有之毀謗,不僅是針對個人之誣告,更是對三寶(法、律)權威之破壞,於律制中屬於重大過失。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用語,顯示執法者或負責處理僧團糾紛者,依據律製程序安排詢問次序,以釐清事實經過。
    此處體現了僧團處理事務時,對於對質與證據收集的嚴謹態度。

    此處語境為律部對話,用於斥令犯戒者離開僧團或指定場所,體現律制中處理清淨僧團威儀與秩序的程序。

    此處展現律典中透過問答導正觀唸的教化手法。
    佛陀藉由對比阿梨吒比丘的誤解,警示僧團不可將佛法斷章取義或曲解,以免落入惡邪見而障礙修行。

    此處呈現僧團律制討論中,對於法義或戒相理解的分歧。
    在律部語境下,此語句反映了對於佛陀教法及戒律內容,若出現異解,僧眾應依律軌範進行確認與釐清。

    此處為律藏中針對戒律條目或事相進行詢問的問詞,用於發起對特定律義的定義或實踐方法的探討。

    此處強調佛教修行中,對於特定違背戒律或導致心志散亂的「障道法」,佛陀為令弟子修持清淨,明確認定其具有實際障礙解脫之作用,體現了持戒與防非止惡在律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律典中常用語,意指前文已詳述相關戒相、事緣或法義,此處不再贅述,依前述標準執行即可。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陳述或理解之讚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弟子對佛所制戒律或教示的精神(意趣)有正確的領會,不僅止於形式上的遵守,更在於對持戒意旨的實踐。

    此段律文規範僧團處理僧眾犯錯或知見偏差時的「諫誨」程序。
    強調應選派對方信任且親善的對象,採「屏處」(私下)與「軟語」(柔和語氣)的方式進行勸誡,旨在保全受勸者顏面並降低其防衛心,以達導正知見之實效。

    此句強調僧團中對佛陀應有的尊重與淨信,禁止口業毀謗或以虛妄言論誣衊佛陀,這是維護僧團和合與法統威信的基本戒律要求。

    此處強調特定行為或心念對於出家戒律與修行進程的負面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障道法指凡是違背戒律、產生煩惱、損減善根,導致無法趣向解脫的行為,必須如實認知其障礙本質。

    此句為律藏中針對持守錯誤見解者的規勸。
    在部派佛教語境下,邪見通常指違背因果、業報或否定佛法正道的觀點,修持者需捨棄此類見解以維持戒行清淨。

    此句屬於律典中僧伽羯磨或犯戒糾正的語境。
    意指比丘若能聽從僧團的勸誡,捨棄不合戒律的惡行、非法見解或爭端,則符合律法,僧團亦得和合。

    此句屬於律典中處置比丘犯錯且頑固不化時的「僧諫」程序。
    當個別比丘犯戒或堅持邪見,經由一至三位比丘初步勸諫無效時,僧團須提升層級,派多位比丘(眾多比丘)前往作進一步的如法勸誡與制約,旨在促使其悔改以維護僧團清淨。
    若犯錯者接受規勸而捨棄錯誤,則止息後續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羯磨處分。

    本句屬於律部中規範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時的僧伽羯磨程序。
    當僧尼堅持錯誤見解或行為且不肯放棄時,僧團(僧伽)須依律製程序進行多次「諫勸」(通常為三諫)。
    此處強調僧團糾正成員錯誤時的法定程序與慈悲救度,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內部在處理爭端或規勸犯過比丘時的法定程序。
    依據律制,對僧眾進行處分、諍事評斷或勸諫時,通常須進行「三諫」(或三番羯磨公事),給予當事人三次反省與悔改的機會。
    此處記錄了眾比丘接受教導規勸後,歷經三次反覆勸導,依然執著自身立場而不願捨棄的過程,展現了律部處理僧事時依法、依程序的嚴謹性。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述僧團中發生特定事件後,大眾比丘將情況上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制教的緣起。

    本句記述佛陀因阿梨吒比丘生起惡邪見且執迷不悟(即執著「婬欲非障道法」),故以此因緣召集僧團,在遠處(或透過大眾)對其進行斥責,並正式宣佈為僧團制定相應的戒條,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時應以此標準條文進行宣說。
    此處展現律典中「因事制戒」的「隨犯隨結」特點,旨在藉由制戒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阿梨吒:人名,譯為「惡行」或「害」。
  • 惡邪見:指違背正法、不符因果或破壞戒律的錯誤見解。
  • 障道法:指會遮蔽修行、妨礙證得聖果的行為或法門,在律藏語境中常指違犯戒律的行為。
  • 佛所說:特指佛陀根據因緣所宣說之教法與制戒規範。
  • 如是:佛教文獻中常見的應答或承接語,意為「像這樣」、「正是如此」,用以確認事實或觀點。
  • 諸比丘:受具足戒的男子僧團大眾,在此指參與集會、詢問案情的比丘們。
  • 云何:為何、如何。此處用作詢問原因或理由。
  • 作是解:生起這樣的見解、做出這樣的解釋或理解。
  • 質多:古印度著名的在家證果長者,以智慧與善於說法著稱,雖身為居士但已證得高級果位。
  • 須達多:即給孤獨長者,舍衛國著名的在家居士,因購贈祇樹給孤獨園供養佛陀而聞名。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境所產生的執著與貪愛,或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欲求。
  • 須陀洹:聲聞第一果,又稱初果、預流果,指斷除三結(我見、疑見、戒禁取見)而入聖者之流。
  • 斯陀含:聲聞第二果,又稱二果、一來果,指欲界思惑已斷大半,死後再生天界一次、人間一次即可證得涅槃。
  • 阿那含:聲聞第三果,又稱三果、不還果,指已斷盡欲界思惑,死後化生於色界淨居天,不再返回欲界受生。
  • 本見:原先所持有的見解或觀點,在此指外道的世俗見解或邪見。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正教法、戒律與修行道路。
  • 四沙門果:指聲聞乘修行的四種聖果,即預流果(須陀洹)、一來果(斯陀含)、不還果(阿那含)與阿羅漢果。
  • 諫:依據戒律與正法,對同修的錯誤言行進行規勸、勸阻。
  • 謗佛:毀謗佛陀。指惡意中傷、否定佛陀的功德或教法。
  • 誣佛:誣衊、虛妄指控佛陀。指捏造事實,將未曾發生過的事加諸於佛陀身上。
  • 方便:權宜善巧的教化方法。
  • 欲:此處特指引發染污與執著的五欲或淫慾。
  • 赤骨聚:剔除血肉後、裸露且帶有血色的骨頭堆,阿含經與律典中常用於比喻欲樂如啃噬無肉之骨,毫無實義且徒增痛苦。
  • 欲覺:指與貪欲相應的尋思、念頭,即內心生起對欲樂的思維與分別。
  • 無是處:沒有這種道理、絕不可能發達或實現。
  • 堅持不捨:固執己見,不肯放棄錯誤的觀念或行為。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在僧團中常協助佛陀處置僧眾事務與宣說法要。
  • 所:此處指住處、處所。
  • 具說:具足宣說、詳細說明之意。
  • 哀愍:悲憫、憐憫,此處指請求者希望勸諫者基於慈悲心給予協助。
  • 諫喻:勸諫曉喻。指用道理開導、勸誡,使其明白是非。
  • 令捨:使其放棄、捨棄。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捨棄惡法、邪見或不當的行持。
  • 問訊:僧伽間見面時的問候禮節,通常包含詢問對方身體、起居是否安樂。
  • 卻坐一面:退坐到一旁。此為古代印度弟子見師長,或同修、賓客間交談時,既不失禮又不阻礙交通的標準威儀坐位。
  • 廣說:詳細、完整地敘述,與「略說」相對。在律部中常用於指示參照較完整的條文。
  • 如前:如同前面所說。律典中常見的省略指引,用以避免文本重複。
  • 諫言:勸諫、規勸之語。此指依據正法與戒律,對同修的不當言行進行直言勸告。
  • 法:此處特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與正法。
  • 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用以防非止惡的戒律與規章。
  • 勅:帝王命令之稱,此處指佛陀對弟子的指示或命令,在漢譯律典中常用以彰顯佛陀作為法王的尊貴與權威。
  • 大師:指佛陀。梵語 Śāstā,音譯舍多,意為導師,能以正法教導眾生斷惡修善,為天人尊崇,故稱天人師或大師。在五分律等律部部派語境中,多指釋迦牟尼佛。
  • 在一面住:原意為「在一旁站立」或「退坐一旁」,指完成禮拜後,退至適當距離的地點恭敬侍立或就座,準備聽受教誨。
  • 不:意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
  • 愚癡:指無明、迷昧,不能明辨善惡與因果法則,為煩惱之根源。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律藏中專指創制戒律、宣說正法的教主。
  • 不捨:此處指不捨棄非法之執著、行為或煩惱。
  • 謗:以虛妄事毀損他人名譽或教法正確性。
  • 誣:以無理之事栽贓陷害,強加罪名於人。
  • 解:指對於佛法教義或戒律規條的理解、認知。
  • 善哉:梵語為 Sādhu,意為「很好」、「正確」、「如法」,是佛陀對他人陳述或提問表示肯定、讚賞的用語。
  • 軟語:與「麤言」相對,指和顏悅色、善巧溫和的語詞,為律中處理衝突時的溝通原則。
  • 障道:指對於證得解脫果位產生阻礙、妨害修行成就。
  • 捨:在律部語境中,特指比丘聽從僧團勸諫,放棄犯戒的行為、惡見或諍事。
  • 善:好、讚許之詞,指符合戒律與僧團和合的狀態。
  • 三反:指反覆進行三次。在律制中,「三」具有法定約束力,如三白三羯磨,或勸諫以三次為限。
  • 遙責:遠距離的斥責,或指阿梨吒此時因羞愧等原因不敢近前、置身座外,佛陀在法座上對其進行降伏與責備。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比丘名阿梨吒,生惡 邪見,言:「我解佛所說,佛說障道法,實不障道。」 諸比丘問言:「汝實作是語:『我解佛所說,佛說 障道法,實不障道。』不?」答言:「如是!」諸比丘復 問:「汝云何作是解?」答言:「此間有質多、須達多 二長者及諸優婆塞,皆在五欲,為欲所吞,為 欲所燒,今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道。又諸 外道不捨本見,於正法出家,亦得四沙門果, 以是故我作是解。」諸比丘欲令捨此惡邪見 故,諫言:「汝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佛!佛不作 是語,應捨是惡邪見!佛種種方便呵欲,說欲 如赤骨聚,乃至如毒。若受五欲,為欲所燒,欲 覺所迷;及諸外道不捨本見,得四沙門果,皆 無是處!」諸比丘如是諫,更增邪見,堅持不捨。 諸比丘便到舍利弗所,白言:「大德阿梨吒作 是邪見。」具說如上。「願哀愍故諫喻令捨!」舍利 弗默然許之,即到其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 問言:「汝實作是語不?」答言:「實爾!」更廣說如前。 舍利弗諫言:「汝莫作是語!汝之所說非法、非 律!」種種呵責言,彼比丘堅持不捨。從坐起 去,往到佛所,廣以白佛:「唯願世尊!憐愍故教 此比丘,捨惡邪見!」佛便勅一比丘:「汝呼阿梨 吒來!」即受教往語:「大師呼汝!」阿梨吒即來,頭 面禮足,在一面住。佛問阿梨吒:「汝實作是語 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又問:「汝作云何解我所 說?」答亦如前。佛言:「汝愚癡人!莫謗如來,莫誣 如來!何以故?我說障道法,實能障道!若受五 欲,欲火所燒,欲覺所迷;及外道不捨本見,得 四沙門果,無有是處。」世尊為說,彼猶不捨。佛 復語言:「我已見汝作惡邪見!是為謗我,是為 誣我!汝還所住,我自更問餘諸比丘。」阿梨吒 去。佛欲明彼比丘惡邪見故,問諸比丘:「汝等 解我所說,如阿梨吒不?」諸比丘言:「我等不如 是解。」又問:「云何?」答言:「佛說障道法,實能障道!」 廣說如上。佛言:「善哉,汝等善解我意!」告諸比 丘:「應使一比丘,與阿梨吒親善者,於屏處軟 語諫言:『汝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佛!佛說障 道法,實能障道。汝捨是惡邪見!』若捨者善;若 不捨,應眾多比丘往諫如上,若捨者善;若不 捨,復應僧往諫亦如上,若捨者善。」諸比丘受 教,如是三反,堅持不捨。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遙責阿梨吒已,告諸比丘: 「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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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說:『依我理解佛所說,障道法不能障道。』諸比丘應對此比丘說:『你不可這樣說!不可誹謗佛,不可誣蔑佛!佛所說的障道法,確實能障礙修道。你應捨棄這種惡邪見!』如此勸諫,若仍堅持不捨,應進行第二、第三次勸諫。第二、第三次勸諫,若能捨棄,則善。若仍不捨,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說出這樣的話:『根據我對佛法所說的理解,那些被稱為會障礙修道的行為,其實並不會真正阻礙修行。』。眾比丘對這位比丘說:『你不要說這樣的話!。千萬不要毀謗佛陀,也不要誣陷、抹黑佛陀!。佛陀所說會障礙修道的法,確實會阻礙證得聖果。。你應當放棄這種不正確的壞見解!』。像這樣對他進行勸告,如果他仍然堅持錯誤、不肯放棄,應當再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勸告。。再對他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勸諫,如果他能因此放棄這件錯事,那就是最好的了。。如果不把這些物品捨棄給僧伽或他人,就會犯下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比丘生起惡邪見的情形。
    此處「障道法」特指淫慾等染污行,佛陀明確制戒並開示其會障礙聖道的證得(如初果至阿羅漢果)。
    若比丘妄稱淫慾不障道,即是誹謗佛陀、背離因果律與戒律的邪見,在律制中屬於極嚴重的違犯行為(惡邪不捨戒)。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內部因某比丘言行不當,其他比丘依法對其進行規勸與制止。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戒律的尊嚴,當有僧眾發表不當言論或邪見時,同修有責任立即諫阻,以維護正法與僧團紀律。

    此句為律藏中的嚴厲誡勉。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僧團戒律的制定常導因於比丘或外道對佛陀所制戒律、言行產生誤解或刻意造謠毀謗。
    此處警告大眾不可無中生有、顛倒是非來毀謗與誣衊佛陀,因為謗佛屬於嚴重的惡業,不僅破壞正法威信,亦會障礙自身與他人的修行道業。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語境。
    此處涉及比丘對佛制戒律與教法的理解。
    ‘障道法’(如淫慾等煩惱或惡行)是佛陀宣說會阻礙修證聖果的法。
    此處強調佛陀所言真實不虛,若犯持或執持不正確的見解,確實會形成修行的障礙,體現律部重視戒行、依教奉行的嚴謹次第,不應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為律藏中對持守錯誤見解(邪見)之僧眾或信眾的直切勸誡。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制戒多因僧團成員生起違背因果、破壞戒律的「惡邪見」而起,僧伽或尊長依律責勵其速當捨棄,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此屬依教法次第之實修對治,不涉及後代理論化之圓融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處理比丘(或比丘尼)犯錯時的法定程序。
    當僧眾見到同修有違犯戒律或不合僧團法規的行為時,必須依律制進行三次勸諫(三諫)。
    這是僧團給予犯錯者反省、改過與維護僧團清淨的慈悲程序,展現了律部「依和僧團,如法治罰」的因緣與次第。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處理比丘犯錯(或堅持錯誤見解)時的制修程序。
    當比丘初犯或不聽初諫時,僧團須依法召集僧眾,進行至多三次的羯磨勸諫(三諫)。
    若該比丘在第二或第三次勸諫中覺悟並捨棄惡行,即不須受到更嚴厲的僧殘(僧伽婆屍沙)等罪處罰,體現了佛制戒律「治病救人、促其改悔」的慈悲精神與程序正義。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戒律中,比丘或比丘尼若持有超過規定數量的長物(如多餘的衣服、缽等),必須在規定期限內於僧眾或他人面前進行「捨墮」程序。
    若不依法捨棄而繼續持有,即結犯「波逸提」罪,屬於需要表白懺悔的罪相。

名相註解
  • 第二、第三諫:第二次與第三次勸諫。律部規定,若犯特定過者經一次勸諫不改,必須依序進行第二、第三次正式勸諫,若至第三次仍不捨棄錯誤見行,則將面臨相應的羯磨治罰。
  • 捨是事:捨棄、放下這件不合戒律的事情或錯誤見解。

「若比 丘,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障道法不能障道。』 諸比丘語是比丘:『汝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 佛!佛說障道法,實能障道。汝捨是惡邪見!』如 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 捨是事善;不捨者,波逸提。」

63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不捨惡邪見,諸比丘若親見或聽聞,應派一位比丘私下勸諫;若能捨棄,應作一次突吉羅悔過。若不捨,應由多位比丘前去勸諫;若能捨棄,應作二次突吉羅悔過。若仍不捨,應由僧團前去勸諫;若能捨棄,應作三次突吉羅悔過。若仍不捨,應以白四羯磨方式勸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比丘不肯捨棄錯誤的邪惡見解,其他比丘如果親眼看到或聽說了這件事,應該派一位比丘在私下無人的地方去規勸他;。如果捨棄了,應當針對這項行為進行一次突吉羅罪的懺悔過失。。如果他還是不肯放棄這種惡見,眾多的比丘就應該一起前往去規勸他;。如果捨棄不作,應當針對這兩項罪過,分別進行兩次突吉羅罪的懺悔。。如果他還是不肯放棄這種錯誤見解,僧團應當派人前往進行勸諫;。如果捨棄不作,應當針對三項突吉羅罪進行懺悔過失。。如果他還是不肯放棄,大眾僧就應該正式舉行白四羯磨的儀軌來對他進行勸諫。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僧團處理比丘堅持惡邪見時的戒律程序。
    當比丘生起違背佛法正理的惡邪見且執迷不悟時,僧團不能置之不理,亦不直接公開斥責,而須依循律製程序,先派一人於私下隱蔽處進行諫勸,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同修的法命,體現律制僧事處理的慈悲與次第。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違犯處置規定。
    在僧團戒律中,僧眾若違反了特定條文(如捨棄應持守的遮戒或特定物件),其行為即構成輕微的違犯,必須依據律制向其他比丘進行「突吉羅」罪相的發露懺悔,以恢復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制修與戒律執行程序(僧殘罪等羯磨程序)的條文。
    當比丘執持錯誤見解或犯下特定過失,且經初步勸導仍不肯放棄(不捨)時,僧伽必須依律制發動多位比丘共同前往正式進行勸諫與警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部類。
    此處指出比丘或比丘尼若違犯此條戒律而棄捨應行之法,即構成制戒中的違逆。
    依律制,一項違犯或涉及兩個對象時,須逐項或針對兩罪分別結罪,故稱「應作二突吉羅悔過」,必須透過向清淨僧或對首行懺悔法(悔過),方能恢復戒體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執事)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犯下特定過失且執迷不悟時,僧團必須依循戒律程序,正式派遣代表或集體前往對其進行三次勸諫(三諫),使其有機會捨棄惡見、改正錯誤,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戒律條文。
    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中,比丘或比丘尼若未能履行特定職責或違反某項行為規定(即「捨」),便觸犯了輕度惡作罪,必須依律制對其所犯的三種突吉羅罪,向其他僧侶或在僧團中進行懺悔罪過,以恢復戒體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比丘犯戒且執迷不悟時的法律程序。
    當比丘堅持錯誤見解或惡行且屢勸不聽時,僧團必須透過最嚴格的「白四羯磨」程序,在僧眾大會中正式宣告並表決,給予三次勸諫的機會,迫使其捨棄惡法,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白四羯磨:律部術語,僧團辦事最隆重、嚴格的宣告與表決程序。包括一次宣告(白)與三次徵求同意(三羯磨),合稱白四羯磨。

彼比丘不捨惡邪 見,諸比丘若見、若聞,遣一比丘屏處諫;若捨 者,應作一突吉羅悔過。若不捨應眾多比丘 往諫;若捨者,應作二突吉羅悔過。若不捨,應 僧往諫;若捨者,應作三突吉羅悔過。若不捨, 應白四羯磨諫。

64
白話直譯
有一比丘宣告:「大德僧請聽!某甲比丘生起惡邪見,說:『依我理解佛所說,障道法,不能障道。』僧已勸諫:『不可這樣說,不可誹謗佛,不可誣蔑佛!佛所說的障道法,確實能障礙修道!』僧如此勸諫,仍堅持不捨,今以羯磨方式勸諫。若僧團時機已到並同意,即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高聲宣告說:「長老僧眾們,請聽我說!。某位比丘生起了錯誤的嚴重邪見,說出這樣的話:『根據我對佛陀所說教義的理解,那些會阻礙修行的行為,其實並不會真正阻礙修行。』。僧團已經開導勸誡說:『不要說這種話,不要誹謗佛陀,不要誣衊佛陀!。「佛陀所說的那些會障礙修道的法,真的會阻礙修行、妨礙證果!」。僧團已經這樣勸誡過他了,如果他還是堅持不改,現在就應該依據僧團的羯磨程序進行正式的諫勸。。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請僧眾慈悲忍耐並聽取羯磨內容。。稟白:正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開頭白,稱為「單白」。
    在僧團處理公務、授戒或羯磨時,由一位比丘負責向大眾宣告,以引導後續議案的表決,體現律部「僧事僧斷」的民主羯磨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無知或貪欲而生起破壞戒律的「惡邪見」。
    在律藏語境中,這通常特指「淫慾非障道法」的邪見(如聚落比丘或阿里吒比丘常犯的惡見)。
    佛陀明確教導淫慾等染污法會障礙聖道,該比丘卻執迷宣稱其不障道,屬於嚴重違犯戒律且撥無因果的邪見,是律藏中必須嚴格制戒、擯斥或進行羯磨處置的典型案例。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伽依據戒律程序對犯錯比丘進行勸諫。
    在律制中,比丘若發表邪見或作不淨語,僧伽須依律制進行三次勸諫(諫依),令其捨棄惡見。
    此處即為僧伽集體對其展現的正式宣告與制止,旨在維護正法並保護僧團純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比丘生起惡邪見,宣稱犯淫慾等事並不真正妨礙修道,因而反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此處為該比丘堅持其邪見的執詞,認為佛陀雖說某些行為是障道法,但實際上那些行為並不會真正障礙聖道。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駁斥此觀點,強調犯戒與染污行實能障礙戒定慧的生起,此句乃是反顯犯戒之危害與持戒對修道之必要性。

    本句描述僧團處理違犯戒律者的次第,若初次的勸誡無效,需進入僧團的正式程序(羯磨),以集體的力量與儀式迫使違犯者生起懺悔心,是律部維持僧團清淨的必要手段。

    此句為律藏羯磨(Karma)儀式中的標準啟白語。
    「僧時到」指羯磨時間已至,「僧忍聽」則是請求與會僧眾以平等心與耐心共同聽取並裁決事務,顯示僧團民主與和合之精神。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答語。
    「白」指稟白、陳述於上首或大眾;「如是」意為確認對方所說或所問與事實相符,表承諾或同意。

名相註解
  • 唱言:高聲宣告、表白。
  • 僧聽:僧伽請聽。為羯磨法中的固定召集語,呼喚僧團大眾注意聆聽即將宣讀的事務。
  • 某甲:律藏中泛指某個特定但隱其名的人,此處指生起邪見的某位比丘。
  • 羯磨:意譯作「業」、「作法」。指僧團為處理公務或違犯事件,於僧中依法定儀式所進行的決議程序。
  • 僧忍聽:羯磨儀式用語,請求僧眾以耐心聽聞並審議接下來的決議事項。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甲 比丘,生惡邪見,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障道 法,不能障道。』僧已諫:『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 佛!佛說障道法,實能障道!』僧如是諫,堅持不 捨,今僧羯磨諫。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65
白話直譯
宣告後,應說:「僧已宣告完畢,你應捨棄這種惡邪見!」若能捨棄,應作四次突吉羅的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羯磨宣讀完畢後,應當對他說:「僧團已經完成白羯磨,你應該捨棄這些錯誤的邪見。」。如果放棄了,應該進行四種突吉羅罪的懺悔。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五分律中僧團針對犯戒或持惡見者進行「白二羯磨」之程序,白即「白羯磨」,為僧團表達意向或進行決議的正式程序。
    此處強調僧團已透過正式律儀完成告知,當事人應依律履行捨戒或捨邪見之義務。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捨戒或捨棄特定物後的處理程序,突吉羅為律學術語,指惡作罪,屬於輕罪,需透過對首悔過法進行滅罪。

名相註解
  • 白羯磨:即羯磨的一種,針對僧團事務或對僧眾進行處分時,先行宣告並請求僧團同意的合法程序。

白 已,應語言:「僧已白竟,汝可捨是惡邪見!」若捨 者,應作四突吉羅悔過。

66
白話直譯
若不捨,則應再次宣告:「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比丘說道:『依我理解佛所說,障道法,實際上不能障道!』僧眾已經勸誡:『不要這樣說,不要毀謗佛陀,不要誣衊佛陀!佛所說的障道法,確實能障礙修道!』僧眾如此勸誡,他仍堅持不捨,僧眾現在以羯磨方式再勸誡。若有長老同意,則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他仍然不肯捨棄,應當再次當眾宣告說:「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說了這樣的話:『根據我對佛陀所說教義的理解,那些會障礙修道的法,其實並不能真正障礙修道!』。僧團已經開口勸阻說:『不要說這種話,不要毀謗佛陀,不要誣賴佛陀!。佛陀所說的那些會障礙修道的法,真的會障礙修行啊!。僧團已經這樣對他進行勸諫,如果他仍然堅持己見而不肯放棄,僧團現在就要透過羯磨的法律程序來對他進行正式勸諫。。哪些長老覺得可以接受,就保持沉默;。如果沒辦法忍耐的話,就說出來。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的宣告程序。
    當比丘犯了特定過失(如羯磨疏治中所涉罪相),經初次勸誡或羯磨而不願捨棄執著或惡行時,執行羯磨的比丘需依律製程序,再次向僧團大眾白告,以進行下一步的羯磨程序(如二白一羯磨或三白一羯磨),體現僧團依律共居、凡事和合決定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了佛教史上著名的惡邪見(即「障道法不能障道」之邪執)。
    比丘若執持此見且拒絕捨棄,即構成律制中的嚴重違犯(僧殘或波逸提)。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明確宣說淫慾等染污法會障礙聖道,而此比丘卻唱導相反觀點,屬於破壞僧團正見與清淨律儀的言論。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僧伽(僧團)對犯錯比丘進行如法勸諫的制開程序。
    在律制中,若比丘發表邪見或毀謗如來,僧伽必須依法依律對其進行三次勸諫(作羯磨),令其捨棄惡見。
    此處即為僧伽集體向其宣告,正式指出其言論屬於毀謗與誣蔑佛陀之非法律言論,責令其停止。

    此句出自律部,背景為比丘對戒律或佛陀教誡產生邪見。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常有比丘誤解佛法,認為受持某些欲樂或行為並不會真正障礙修道,因而遭到其他比丘或佛陀的呵責與導正。
    此處為正見之比丘或佛陀重申、確認佛陀所說的「障道法」(如淫慾等諸漏)確實具有障礙聖道、障礙證果的決定性力量,用以破除惡邪見,維護清淨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僧團處理比丘犯戒且執迷不悟時的法定程序。
    當比丘有違犯戒律之言行時,僧團先進行一般性的口頭勸諫(如是諫);若犯錯者頑固執著、不肯捨棄惡行,僧團則必須提升處分層級,集體通過正式的羯磨儀軌(羯磨諫)來制約並導正該比丘,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處展現僧團議事規則,在律制會議中,若大眾對於所宣讀之僧事內容無異議,則以「默然」表示同意與認可,此即「默然如法」。

    此句語境見於律部,針對僧眾修行中對境若無法安忍時的處理方式。
    指在修習忍辱行時,若心理或生理負擔過重以致無法調伏,應採取適當方式表達或請益,避免強行抑壓導致後續障礙或違犯,屬僧團修行中務實的調節機制。

名相註解
  • 大德僧聽:梵語 Bhadanta Saṅgha Śṛṇotu 的意譯。為羯磨法中的固定格式語,意為「大德僧伽請聽受」,用以請求僧團大眾注意聆聽將要宣告的事項。
  • 作是語:說了這樣的話。
  • 忍:此處意指許可、贊同、能接受。
  • 默然:僧團議事時,若無反對意見,即以沉默代表全體一致通過。
  • 忍者:指修持忍辱波羅蜜或律儀中,對抗瞋恚、違逆境界的心理能力。

若不捨,復應唱言:「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 障道法,不能障道!』僧已諫:『莫作是語,莫謗佛, 莫誣佛!佛說障道法,實能障道!』僧如是諫,彼 堅持不捨,僧今羯磨諫。誰諸長老忍,默然;若 不忍者,說。」

67
白話直譯
再應告知:「僧眾已完成一次羯磨,你應捨棄這惡邪見!」若能捨棄,應作五次突吉羅的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再對他說:「僧團已經為你作了一次羯磨宣告,你應該捨棄這惡劣的邪見!」。如果已經捨棄了(應持之物),應當進行五次突吉羅的懺悔。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律部中對犯錯比丘進行教誡的程序。
    當比丘執持惡邪見不肯捨棄時,僧伽會依據律制對其進行羯磨(僧團會議宣告與處分)。
    此句為羯磨程序中的正式宣告,令其知曉僧伽已進行初次羯磨,並再次促其悔改、捨棄錯誤見解。

    此處涉及律藏中的懺悔機制。
    「捨」指違犯戒律後,捨棄持戒狀態或物品。
    「突吉羅」即「突瑟由爾」,屬輕罪(惡作),需透過如法的悔過程序以淨化身心,恢復清淨戒體。

名相註解
  • 五突吉羅:指五種惡作罪,或指需進行五次針對突吉羅罪的悔過儀式。

復應語言:「僧已一羯磨竟,汝可捨 是惡邪見!」若捨者,應作五突吉羅悔過。

68
白話直譯
若仍不捨,則第二次如上宣告。第二次宣告後,再告知:「僧眾已完成二次羯磨,你應捨棄這惡邪見!」若能捨棄,應作六次突吉羅的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還是不肯放棄,就依照同樣的方式,進行第二次唱白告白。。當第二次唱唸結束後,應接著對他說:「僧團已經為你作了兩次羯磨(正式決議程序),你現在應該捨棄這個錯誤的見解!」。如果放棄了,就應該針對這六種突吉羅的過失進行懺悔。
法義解析
  • 此句見於律典中針對僧眾違犯戒律或處理僧務時的程序規定。
    律法中對於重大事項或羯磨(作法)設有多次宣告機制,以確認當事人的意願或給予最後悔改、捨離非法的機會。
    「唱」在此指羯磨中的表白或宣告程序。

    此處描述律藏中對犯戒者進行「三番羯磨」的程序。
    在勸導犯戒者捨棄邪見的過程中,僧團透過反覆的正式宣告(羯磨)給予當事人反省與修正的機會,體現律制中慈悲與嚴謹並重的教化原則。

    此處涉及律藏中的懺悔法。
    突吉羅意指惡作,為輕垢罪。
    六突吉羅指因捨棄特定行為或物品而引發的六種過失,需透過對首懺悔等方式進行淨化,以恢復戒體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唱:指在僧團正式羯磨程序中,依照法規進行宣告或表白。
  • 二羯磨:指在三番羯磨程序中已完成的第二次正式議決。

若不 捨,復第二唱如上。第二唱竟,復應語:「僧已二 羯磨竟,汝可捨是惡邪見!」若捨者,應作六突 吉羅悔過。

69
白話直譯
若仍不捨,則應第三次宣告。第三次宣告未結束前捨棄,也應作六次突吉羅的懺悔;第三次羯磨後,無論捨或不捨,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對方還是不肯放棄,就必須進行第三次唱告。。如果在第三遍宣告羯磨還沒結束前就放棄了,也應該作六突吉羅的懺悔。。在經過三次公告程序(羯磨)完成後,不論當事人事後是否願意放棄,若違犯此處所制定的戒條,即構成「波逸提」罪,需要懺悔。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僧團在舉行羯磨(會議)時,依據律制對於特定事務(如授戒、懺悔、處理違犯)進行宣告。
    若當事者未依所求捨棄過失或改變心意,需依三番羯磨的程序,進行第三次宣告以求圓滿僧事。

    此處涉及僧團羯磨法中「捨」的犯戒規定。
    羯磨程序通常須進行三唱(白一羯磨後,三番宣告),若於程序進行中途非正當理由放棄或違規,則犯有違犯威儀之罪(突吉羅),需透過懺悔法門進行修復。

    此文句屬於律藏中制戒後續的結罪規範。
    羯磨為僧團中合法處理事務的程序。
    當僧團已完成三番審議的羯磨程序後,行為者無論是否隨後心生悔改放棄,既定事實已構成違犯此學處,必須依波逸提罪的規定進行懺悔,旨在強調律制規範的嚴肅性與程序的完備性。

名相註解
  • 第三唱:指羯磨程序中的三次宣告,用以徵求僧眾意見並確立法律效力。

若不捨,復應第三唱。第三唱未竟 捨,亦應作六突吉羅悔過;第三羯磨竟,若捨、 若不捨,波逸提。

70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犯此戒),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多見於律典中,指涉比丘尼需遵行與比丘相似的戒律規範或行事程序。
    依彌沙塞部律之義,指在僧團事務、戒律判定或羯磨程序中,比丘尼應準用相同原則。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上述三類出家眾若違犯特定戒條,結罪為「突吉羅」。
    突吉羅為輕垢罪,需發露懺悔以淨化戒體。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

71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有比丘知道阿梨吒不捨惡邪見,仍與他同坐、同語、同宿、同事。其他比丘責備說:「阿梨吒不捨惡邪見,僧眾已完成羯磨。你們怎能還與他同坐、同語、同宿、同事?」諸比丘聽後並不在意,諸長老比丘多方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有比丘明知阿梨吒還沒放棄惡邪見,卻還是與他同坐、同語、同宿、共事。。其他的比丘們責備他說:「阿梨吒你到現在還不肯放棄錯誤的邪見,僧團已經正式對你執行羯磨處分了。」。「你們怎麼會聚集坐在一起、互相說話、住同一個房間,還共同辦事呢?」。其他比丘們聽到了這件事,卻不當一回事,這讓年長有德的長老比丘們從各方面加以責備,並把這個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大家說:「你們確實有做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比丘進行了各種斥責與教導之後,對在場的諸位比丘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條應當按照接下來的內容來宣讀和遵守: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處所敘述,確立戒律制定的地理背景。
    律部注重事相與規制,標明地名以明確結戒之處所與緣起背景。

    此處記述律制中對於持有惡邪見者之處理準則。
    共坐、共語、共宿、共事皆為親密往來之行為,律中禁止與堅持邪見而不悔改者進行此類往來,旨在保護僧團法義清淨,並令持邪見者因受孤立而生慚愧懺悔之心,並非單純人際排擠。

    此處涉及律藏中的「滅擯羯磨」,指僧團對於犯錯且不受教、不捨邪見的成員,經由法定程序正式宣告斷絕僧團內部的共住關係,使其失去比丘資格。

    此句為佛陀或僧伽大德針對比丘、比丘尼等僧眾違反戒律規定,與不應共同相處之人(如未受具足戒者、異性或有過失者)產生過於親密之行為時的訶責或詰問。
    律典重在防譏嫌、清淨僧團威儀,此四共(共坐、共語、共宿、共事)涵蓋了日常生活與僧事運作的互動,皆有相應的戒相規範。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發生違犯戒律或不威儀之事時,部分比丘態度輕忽、不予重視,因而引發具德長老比丘的警惕與譴責,並依律制向佛陀稟白以請求制定或重申戒規。
    這展現了律部經典中戒律因緣制定的「隨犯隨制」特點,以及長老比丘維護僧團清淨與紀律的職責。

    此句為律典中佛陀因得知僧眾犯錯或有爭議事件時,依循「因事制戒」或處置違緣的常規程序。
    佛陀必先親自詰問當事人以確認事實,體現律制不聽單方片面之詞、務求核實的公正原則。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對話。
    在《五分律》的審訊、闡述事實或僧伽羯磨(會議)程序中,當事人針對上座、戒師或大眾的質詢、核實,作出了肯定且符合事實的正面回應,用以確認事實的真實性。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結尾。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在向佛陀請法、稟告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詰問的對話末尾,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與至誠聆聽之意。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流程(隨犯隨制)。
    佛陀在比丘犯錯後,先進行嚴厲的呵責以彰顯其過失,接著正式向大眾宣佈制定相應的戒條,並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條文進行宣說。
    這符合聲聞律藏建立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的根本目的。

名相註解
  • 共坐、共語、共宿、共事:四種親密往來的行為,律典中用於規範僧眾遠離破戒或持邪見者之互動界線。
  • 共宿:共同止宿。在律制中,比丘與未受具足戒者或異性同室宿眠,皆有明確的戒律限制(如過三夜即犯等)。
  • 共事:共同經營事務。此指在僧團日常或羯磨僧事中,與不合律制身分之人共同合作處理事務。
  • 爾:如此、這樣,此處指前面經文中所述及的比丘行為。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比丘知阿梨吒不捨惡 邪見,共坐、共語、共宿、共事。餘比丘呵責言:「阿 梨吒不捨惡邪見,僧已羯磨竟。汝等云何共 坐、共語、共宿、共事?」諸比丘聞,不以介意,諸長 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72
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知道那位比丘未依法懺悔,不捨惡邪見,還與他同坐、同語、同宿、同事,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們明明知道某位比丘沒有按照戒律如法懺悔,也沒有捨棄錯誤的邪見,卻還跟那個人一起坐、說話、同住、共事,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
    當僧眾中有人持有惡邪見且拒絕如法懺悔時,僧團應對其進行摒斥或治罰。
    其他比丘若明知此情況,卻基於私情或懈怠,繼續與該人進行日常生活與宗教活動上的往來(共坐、共語、共宿、共事),等同於包庇或認同其惡行,將導致僧團戒法防線崩潰,因此律制規定此行為構成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不如法悔:沒有依照戒律所規定的合法程序與儀軌進行懺悔。

「若諸比丘,知彼比丘 不如法悔,不捨惡邪見,共坐、共語、共宿、共事, 波逸提。」

73
白話直譯
無論時間長短,只要交談,每次交談皆犯波逸提;同坐,每次同坐皆犯波逸提;共住,每次同住皆犯波逸提。共作,每次同作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交談的時間是長是短,每說一句話就會犯下一條波逸提罪。。與女人在隱蔽或不應共處的地方共同坐著,由於這個坐的行為而犯波逸提罪。。與未受具足戒的人在同一個建築物內過夜,每過一個晚上就會犯下一條波逸提罪;。若共同從事這些事務,每做一件事就會各別犯一條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違反特定戒期或戒條(如與特定對象非時、無伴、或不當共語時),其結罪結刑之方式為計句結罪。
    不論談話時間之久近,只要發出言語,每說一句即成立一不當言說之罪,用以嚴格規範僧眾的言行,維護威儀與清淨。

    此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比丘戒之「波逸提」(單墮)法。
    此處規範比丘不得與女人在屏處或不當場所共同坐臥。
    原文「坐坐」之第一個「坐」字,指共同坐處之空間或前行,第二個「坐」字指實際安坐之行為;亦有指「因坐而坐」之意,即此行為本身即構成違犯,此為律部制戒之特定語境,旨在防範譏嫌與防護梵行。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共宿」的戒條。
    其法義在於規範出家僧眾與未受大戒者(如沙彌、居士或外道)同室共宿的期限與制約,旨在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清淨,避免因過度親近而滋生世俗過失。
    律藏中通常規定共宿不得超過特定夜數(如二夜或三夜),若超過限制,則每過一夜皆成立一罪,故稱「宿宿波逸提」,此為結罪隨夜數遞增的計罪原則。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結罪判定。
    此處之「共事」是指與不應共同行事之人(如未受具足戒者或別眾、惡行比丘等,依前文脈絡而定)共同從事僧伽、生活或法務等事。
    律制採取「一事一結」的原則,只要共同從事一件事務,即結罪一次,若連續從事多項事務,則每件事皆個別成立波逸提罪,用以戒飭比丘嚴格遵守僧團戒律界線,不可隨意共事。

名相註解
  • 隨久近:無論時間長或短。隨,不論、隨其;久近,時間的長短。
  • 語語:每說一句話。此為律部計句結罪的術語表達。
  • 事事:每件事情。此處指計數結罪,每作一事即結一罪。

隨久近共語,語語波逸提;共坐,坐坐 波逸提;共宿,宿宿波逸提;共事,事事波逸提。

74
白話直譯
雖然捨棄惡邪見,但僧團尚未作羯磨,仍是波逸提。若生起惡邪見,僧團尚未作羯磨,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雖然已經捨棄了錯誤的惡邪見,但是在僧團還沒有透過羯磨程序為他解除罪名或處分之前,他仍然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比丘生起了錯誤的、違背佛法的惡邪見,在僧團還沒有正式通過羯磨程序來制裁、糾正他之前,他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五分律的戒條規範。
    在僧團中,若比丘生起惡邪見且不肯捨棄,僧團會依法作羯磨進行處分(如不共住等)。
    此處說明,即便該比丘內心已經改過、捨棄了惡邪見,但在程序上,仍必須經由僧團再次集會並通過羯磨來解除先前的處分。
    在僧團未正式解羯磨之前,其身分仍處於受罰狀態,若違反相關限制,依舊構成波逸提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伽羯磨程序」之嚴肅性與法律效力的重視。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惡邪見」通常指違背因果、誹謗佛法僧等嚴重錯誤見解。
    當比丘心中生起並執著此類惡邪見時,雖然僧伽(僧團)還沒有集會進行「羯磨」(制罰或糾正的僧事程序),但該比丘在起心動念或言語表露的當下,即已觸犯了「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制對於防範惡見蔓延的即時性規範,要求僧眾應時時攝心,防止邪見滋長。

名相註解
  • 解羯磨:指透過僧伽表決程序,解除先前對某人所作的處分羯磨。

雖捨惡邪見,僧未解羯磨,亦波逸提;若作惡 邪見,僧未羯磨,突吉羅。

75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處理。。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戒律,處以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伽犯戒、受戒或羯磨等法規的連帶規定。
    在《五分律》的脈絡下,當說明完比丘所應遵循的特定戒條、處罰、羯磨程序或生活軌範後,若比丘尼亦適用相同的條文與處理原則,即以此句作結,表示比丘尼應比照比丘的規定辦理,體現了律制在男女二眾執行上的關聯性與一致性。

    本句屬於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之規定,說明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違犯,其所應結的罪相為「突吉羅」。
    在律典語境中,此三類出家眾因尚未成就比丘或比丘尼之具足戒德,故其犯戒不結僧殘、波逸提等重罪,多以突吉羅(惡作/輕垢罪)通懺。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76
白話直譯
若是不知,或未依法作羯磨,不算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因為不知情,或者是因為羯磨程序不符合戒律規定,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判罪與否的免責條件(不犯)。
    在僧團運作中,若比丘在無知、沒有犯罪故意的情況下違犯,或僧團所進行的羯磨(集會辦事程序)本身不合法,則在律法上不成立犯罪。
    此處體現了律制判罪著重「心念(動機)」與「程序合法性」的原則。

若不知,及不如法 羯磨,不犯。

77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有兩位沙彌,生起惡邪見,說道:「依我理解佛所說,受用五欲不能障礙修道!」一直到舍利弗以此事稟告佛陀,如同阿梨吒生起惡邪見時所說。佛便吩咐一位比丘:「你去叫那兩位沙彌過來!」比丘領受教誡前去告知:「大師召喚你們!」兩位沙彌隨即依教前來,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佛問兩位沙彌:「你們真的說了這句話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又問沙彌:「你怎麼理解我所說的法?」沙彌回答也如同阿梨吒所說。佛告訴諸比丘:「這位沙彌,應該在僧團中召集教誡令其捨棄,第二、第三次再教誡,若能捨棄則善;若不捨棄,僧團應當宣告四次羯磨,予以滅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候跋難陀有兩個沙彌,產生了錯誤的邪見,這樣說:「按照我對佛陀所說教法的理解,享受世間的五種慾望是不會阻礙修道的!」。甚至到最後由舍利弗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詳細過程就如同《阿梨吒生惡邪見經》裡面所說的一樣。。佛陀隨即吩咐一位比丘說:「你去叫那兩個沙彌過來。」。就接受了吩咐,走過去對他說:「師父在叫你!」。這兩位沙彌隨即聽從教導走過來,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退到一旁站著。。佛陀問這兩位沙彌說:「你們真的有說過這句話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又問沙彌說:「你是怎麼理解我所說的教法?」。沙彌的答覆與阿梨吒所說的內容相同。。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對於這位沙彌,應該召集僧眾教導他捨棄(錯誤或非法事項)。如果經過第二、第三次教導,他能夠順從捨棄,那是很好的;。如果對方堅持不改過、不捨棄非法行為,僧團就應該依照法規,舉行白四羯磨的儀式,將其逐出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述句」,交代佛陀制定戒律或宣說法義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此處指明佛陀身處憍薩羅國的首都舍衛城,為後續僧團事件與制戒因緣的開端。
    律部語境著重於歷史事實與制戒時空的客觀記錄,不作象徵義或表法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僧團中沙彌因耽染世俗欲樂而生起「受欲不障道」的邪見,此為律制結戒的因緣。
    依律部語境,出家眾必須嚴持淨戒、斷除五欲。
    此處沙彌將「欲」誤解為不障聖道,屬於背離佛法因果與戒律次第的惡邪見,在聲聞教法中是必須制止與糾正的嚴重錯誤。

    本句敘述律藏中某項戒律或事件的制戒緣起發展,說明事件延續到舍利弗尊者向佛陀稟告。
    文中的「如阿梨吒生惡邪見中說」屬於互文指引,表示該事件的詳細前後因緣、對話與處置,與阿含部類或律藏中記載「阿梨吒比丘生起惡邪見」的經典內容相同,故此處採取略寫。

    本句記述佛陀依僧團律制規矩,派遣比丘召集違緣或需受教誡的沙彌,展現律部中佛陀依僧伽次第教化弟子、處置僧團事務的具體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為佛陀處理僧伽日常事件、宣說戒律因緣的常見敘事,不涉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部僧事僧伽傳達日常事務之敘事。
    展現僧團中弟子依循大眾或尊長教導,執持傳話等作務的僧化生活。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記錄用以釐清戒律制定的緣起與僧團日常運作的規範。

    此處記述沙彌依從長老或尊者之教導,前去覲見佛陀時的僧伽威儀。
    初見佛陀須行最恭敬的「頂禮佛足」(接足禮),隨後不可直接正對佛陀或背對佛陀,亦不得坐下,而應「卻住一面」(退在一旁站立),以示聽候開示或隨侍之恭敬態度。
    此為律部記載早期僧團弟子見佛的標準禮法儀軌。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審訊、核實僧眾行為與言論的典型問話。
    依據律制原則,在進行制戒或處分前,佛陀必先親自向當事人核對事實,以體現佛教戒律審判的公正性與客觀性,避免聽信單方傳言。

    此為《五分律》中僧團制戒因緣或審訊僧眾時的對答語。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通常是當事人或見證者面對佛陀或僧伽的質詢時,坦白承認事實、毫無隱瞞的直白陳述,體現律制中誠實、發露的根本原則。

    本句為弟子或白衣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的律部語境中,此稱呼多出現於僧眾、居士向佛陀請示戒律、白四羯磨、或陳述違犯戒相之時,體現律典中弟子對佛陀權威的恭敬與依止。

    此句為律藏中師長檢驗弟子對教法領會程度的互動。
    沙彌隨師修學,師長透過提問,考察其理解是否符合戒律與教法本意,以確保修行依止無誤。

    此句說明在僧團問答或審議過程中,沙彌與阿梨吒對法義的理解或回答內容一致,反映了律制中對於意見一致性或共識的紀錄方式。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違規沙彌的處理程序,強調僧團應透過集體教授(教誡)給予改過機會,體現律制中「教誡」與「給予機會」的慈悲與規範精神。

    此處闡述律制中對於犯重罪且堅持不改過者之處置流程。
    「滅擯」即滅罪擯治,為僧團制裁中極為嚴重的處分,意指取消其比丘身分,將其驅逐出僧團。
    必須透過合法羯磨程序,即宣讀一次白、三次羯磨,經大眾同意後方得執行。

名相註解
  • 阿梨吒生惡邪見中說:指《阿梨吒經》(對應巴利三藏《中部·蛇喻經》或《中阿含經·阿梨吒經》),此處特指該經或律藏中關於阿梨吒比丘生起惡邪見的章節內容。
  • 頂禮佛足:又稱接足禮、頭面接足禮,為古印度最崇高的敬禮方式,行禮者跪地以自己的頭部與雙手承接被禮拜者的雙足。
  • 僧中:指在僧團集會之中。
  • 教捨:指教導其捨離非法、非律之行為或物品。
  • 滅擯:僧團之極刑,指將犯法者完全從僧團中驅逐,永久取消其僧眾資格。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有二沙彌,生惡邪 見,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受五欲不能障道!」 乃至舍利弗以是白佛,如阿梨吒生惡邪見 中說。佛便勅一比丘:「汝呼彼二沙彌來!」即受 教往語:「大師呼汝!」二沙彌即隨教來,頂禮佛 足,却住一面。佛問二沙彌:「汝實作是語不?」答 言:「實爾。世尊!」又問沙彌:「汝云何解我所說法?」 沙彌答亦如阿梨吒所說。佛告諸比丘:「此沙 彌,應呼僧中教捨,第二、第三教,若捨者善;不 捨者,僧應白四羯磨滅擯。」

78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沙彌,不捨惡邪見,現在僧團對其作滅擯。若僧眾齊集並默許,則可執行。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開口說:「各位大德,請僧眾專心聆聽!」。某某沙彌不肯放棄錯誤的惡邪見,現在僧團對他處以滅擯的處分,將他驅逐出僧團。。如果僧團處理這項羯磨的時間已經到了,請僧團大眾默許並聽取說明。。應當這樣對大眾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羯磨法中的啟請語,由發言比丘宣告,用以召集並提醒在場僧眾注意後續宣讀的僧事,為羯磨程序合法性的開端。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對拒絕捨棄錯誤見解的沙彌執行律法處分的宣告。
    在律制中,若沙彌持有不符佛法的惡邪見且經屢次勸諫仍不捨棄,僧伽便會透過羯磨程序對其作「滅擯」處置,即徹底取消其沙彌身分並驅逐出僧團,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綱紀。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固定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標幟語,用以向大眾宣告時機已至、程序啟動,並徵詢全體僧眾是否同意開始審議。
    若大眾保持靜默,即表示「僧忍聽」,程序方可繼續進行。
    此處應嚴格依循毘尼(律部)的法律程序語境,不可作形而上學的引申。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僧事羯磨(會議辦事)的程序用語。
    在羯磨法中,當宣讀完提案或表決內容後,用以規範、指示羯磨師或宣白者應當依照前文所述之特定法式與文辭向僧伽大眾進行宣告、表白,以達成僧團事務的合法成就。

名相註解
  • 時到:指舉行羯磨會議的時機已成熟,包括人員到齊、和合無異議、前置程序已完成。
  • 忍聽:忍為認可、容許、默許;聽為聽取、審議。指大眾以靜默表示同意與聆聽。

一比丘唱言:「大德 僧聽!某甲沙彌,不捨惡邪見,今僧與作滅擯。 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79
白話直譯
再宣告:「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沙彌,不捨惡邪見,現在僧團對其作滅擯。若有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請說明。」如此第二次、第三次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再度宣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名叫某甲的沙彌不肯放棄錯誤的邪惡見解,現在僧團對他進行滅擯處分。。與會的長老們之中,有誰願意承擔這件事、沒有異議的,請保持沈默表示同意;。如果有什麼不能忍受的事情,就說出來。。像這樣,第二遍、第三遍也是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集會辦事)的固定宣告開頭語。
    此處由羯磨師向大眾僧宣告,準備進行下一步的表白與表決,要求在座的僧眾全神貫注聽取羯磨內容,以達至僧團體制的合法決議。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宣告。
    當出家沙彌生起不符佛法的惡邪見且經屢次勸諫仍執迷不悟時,僧團為維護戒律的純潔性與教團的清淨,必須依律對其進行最嚴厲的「滅擯」處分,將其驅逐出僧團,取消其出家身分。

    此句為律藏羯磨程序中的常見用語,意指若大眾對於所提議之事項(如受持戒律、處分等)無異議,則以「默然」作為同意的表徵,即所謂「默然者聽許」。

    此句出自律藏語境,教導僧眾在面對衝突或困境時,若無法調伏內心而達到忍辱境界,應適時對外陳述或求教,以解決問題而非強自壓抑,體現了僧團和合與共住的規範。

    此處指在羯磨法或問答程序中,重複三次以確保僧眾意志統一或程序圓滿,為律藏中制定的法定程序。

復唱:「大德僧聽!某 甲沙彌,不捨惡邪見,今僧與作滅擯。誰諸長 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80
白話直譯
「僧團對某甲沙彌滅擯已畢;僧人忍耐,因而默然不語。事情就是如此,請遵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已經對某位沙彌執行了滅擯(驅逐出僧團)的處分。。僧團大眾選擇默許,是因為他們以沈默表達了同意。。這件事就是這樣,應該要遵照遵守。
法義解析
  • 滅擯為律部中的極重處罰,指將犯戒者逐出僧團,使其失去沙彌或比丘身分,不再與僧團共住、共事。
    此句描述該處分程序已完成。

    此句說明律制中「默然」作為羯磨(議事)有效性的依據。
    在僧團運作中,若針對某一事項進行表決,大眾保持靜默,即視為對該事項的認可與接受,不持反對意見。

    此句多見於律典,為結語或宣示語。
    意指前述戒法或行事規則已定,不容更易,受持者應如法信受並堅持奉行。

名相註解
  • 持:指受持、堅持遵守,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對戒律與規範的守護與奉行。

「僧 與某甲沙彌滅擯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81
白話直譯
那兩位沙彌,在僧團滅擯之後,便在人間遊歷。當時跋難陀收留那位沙彌,與他一同交談、共住。諸比丘說:「僧團已經依法滅擯這位沙彌,你不可收留,不可與他交談,不可與他同住!」跋難陀說:「這是我兄弟沙彌,我若不照顧,誰會關心他,能護持孤苦,讓他自己得到安樂?」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兩位沙彌,在被僧團開除會籍後,就到民間去遊歷了。。當時,跋難陀比丘把那個沙彌留在身邊,兩人不僅經常交談,還住在一起。。比丘們對他說:「僧團已經執行羯磨,將這個沙彌驅逐出僧團。你不要收留他,不要跟他說話,也不要讓他與你同宿。」。跋難陀說:「這是我兄長沙彌,如果連我都不照顧他,還有誰會照顧呢?若能護持孤苦的人,自己也能獲得安樂。」。其他的資深比丘們聽到後,紛紛給予各種批評責備,並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把僧團的比丘們集合起來,問跋難陀說:「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在種種責備犯戒之後,告訴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應該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沙彌受罰後的處置結果。
    在律制中,「滅擯」為極重的懲戒,指將違犯戒律者逐出僧團,使其失去僧眾身分及享有僧團資具、受供之權利。
    此處「遊行人間」指其離開僧團環境,在世俗社會行走。

    此段記載涉及律制中對僧團成員行為的規範。
    在律藏語境中,「蓄養」沙彌並與其發生過於親密的同居行為,常被視為不合律儀之舉,可能涉及對沙彌的教導職責逾矩,或產生世俗化的親密關係,影響僧團修行氛圍,因此受到律藏制戒者的關注與約束。

    此處記述律制中對於受懲戒或被擯斥者,僧團成員應採取的隔離態度,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律法威嚴,這是為了給予違規者警惕並保護僧團整體修行環境。

    此處展現僧團中長幼有序、互相照顧的倫理情懷。
    跋難陀以照顧兄長為修行實踐的開端,體現護持孤苦者即是護持僧伽成員,在履行法中義務的同時,亦透過護生利他行為累積善根,促使自身修行趨向安樂。

    此段描述律藏中處理僧團違犯事件的常規程序。
    當有比丘違戒時,具足戒律威儀的長老比丘有義務進行糾正與呵責(責備),並依據僧團運作機制,將具體情況呈報佛陀以尋求裁決。

    此處展現律典中佛陀處理僧團違犯事件的程序。
    佛陀透過公開集眾並當面查證當事人的作法,體現了律制中公正、透明的審判精神,用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紀律。

    律部對話中確認事實的常見用語,表示對於所問內容的誠實認可,為律儀生活中確立事實基礎的語句。

    「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所尊敬者,具備眾德圓滿之義,常出現於經典對話之首,用以起啟白或祈請。

    此段為律藏制定戒法之制戒因緣與儀軌。
    佛陀依僧團中發生的具體犯行,經「呵責」以示不當,隨後透過結戒,賦予僧團行為規範,確立戒法形式。

名相註解
  • 人間:指僧團之外的世俗社會。
  • 孤苦:指僧團中身心處於貧乏、患病或乏人照料的境況。

彼二沙彌,僧既滅擯已,便遊行人間。時跋 難陀畜彼沙彌,共語、共宿。諸比丘語言:「僧已 羯磨滅擯此沙彌,汝莫畜,莫共語,莫共宿!」跋 難陀言:「此是我兄沙彌,我若不看,誰應視者, 能護孤苦,自致安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 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 「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 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

82
白話直譯
「若沙彌說這樣的話:『依我理解佛所說,享受五欲,不能障礙修道!』諸比丘應對這位沙彌說:『你不可這樣說!不可誹謗佛,不可誣衊佛!佛說五欲障礙修道,確實能障礙修道。你這位沙彌,應捨棄這種惡邪見!』如此教誡,堅持不改,應再第二、第三次教誡。第二、第三次教誡後,若能捨棄,這是善事;若仍不捨,諸比丘應對這位沙彌說:『你出去!從今以後不可說佛是你師父,不可在比丘之後行走!如其他沙彌可與比丘同住兩夜,你也不得有此事。愚癡之人出去,滅除,不可在此住!」若有比丘,明知依法已擯除沙彌,卻仍收留、使喚、共住、共語,犯波逸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沙彌說出這樣的話:『根據我對佛陀教法的理解,享受世俗的五種情慾,並不會障礙修道證果!』。各位比丘對這位沙彌說:『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不要毀謗佛陀,不要誣陷、冤枉佛陀!。佛陀說五妙欲會障礙修道,它們確實能夠阻礙聖道的成就。。「你這位沙彌,快點放棄這種錯誤的壞見解吧!」。應當像這樣給予教導勸誡,並且堅守不放棄,必須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教導勸誡。。在第二次、第三次勸導教誡時,能夠放棄這件不好的事,那就是好的;。如果他堅持不肯捨棄惡見,僧團的僧侶們應當對這位沙彌說:『你離開這裡!。從今以後,你不要再說佛陀是你的老師,也不要走在比丘的後面!。像其他沙彌本來可以和比丘在同一個房間住兩個晚上,但你現在連這件事也是不被允許的。。「你這個愚癡的人出去,滾出去,不要住在這個僧團當中!」。如果比丘明知道某個沙彌是依照戒律僧制所驅逐的人,卻仍然收留蓄養他、差遣使喚他、與他共同居住、與他交談說話,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沙彌生起惡邪見的情形。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追求色、聲、香、味、觸等五欲,是引發貪愛、障礙漏盡證果的根本隨眠。
    沙彌宣稱享受五欲不障修道,屬於嚴重違背佛陀制戒因緣的邪見,此為律藏中制斷惡邪見戒的發起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內部比丘對沙彌不當言行的制止與誡勉。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體制中的長幼依止關係與戒律威儀,比丘作為上座、和尚或阿闍黎,有教導與糾正未受具足戒之沙彌言行的責任,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律典,為比丘相互勸諫或制止惡行之語。
    在律制語境中,毀謗與誣衊佛陀、制戒本意或僧團,屬於嚴重的言語惡業。
    此處以直白、嚴厲的語氣,正告他人切勿無中生有地造作謗佛、誣佛的罪咎,用以維護正法與戒律的尊嚴。

    本句出自律部,依聲聞律典語境判讀。
    五欲為引發貪著之慾樂,是障蔽戒定慧三學、阻礙證得涅槃聖道的根本障礙。
    此處特別強調「實能障道」,意在制誡僧眾應嚴持律儀、斷除世俗欲樂,不可輕忽五欲對修行的實質危害。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伽教育與戒律導正的宣示。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為上座或大眾對犯錯、起邪執的沙彌所作的嚴厲誡勉,要求其依循佛法正見,止息不符教理的惡邪見,以維護清淨梵行與僧團秩序。

    本句屬於律部「羯磨」或「僧殘罪」等僧團處分程序中的「三諫」或「三誥」語境。
    當比丘犯錯或見解不正時,僧團大眾或特定大德應依據戒律給予如法的教誡與勸諫。
    此程序並非一次即流,而是必須「堅持不捨」地連續進行至第二、第三次,以給予犯錯者充分的反省與改過機會。
    若至第三次教誡仍不捨其惡行,方始成立相應的罪名或處分。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僧殘法等作法程序中的擯責或諫遣僧伽。
    當比丘犯錯或堅持邪見時,僧伽依律制進行諍事羯磨,必須對其進行最多三次的擯諫、教誡。
    若該比丘在第二或第三次接受僧伽的勸諫而捨棄惡事、邪執,則其罪咎不至加重,這在僧團律制中稱為善。

    此為律部中有關處分不聽教誡、堅持邪見沙彌的羯磨程序或僧伽條例。
    當沙彌生起惡見,經比丘僧團數次勸諫、教誡後仍堅持不肯捨棄時,僧團應集體對其宣告擯出,令其離開僧伽團體,以維護清淨並警惕其人。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為僧團處理違犯嚴重戒律或擯黜不共住者之言詞。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屬於明確劃清界線、革除僧籍或停止共住的宣告。
    不許其自稱以佛為師,亦不許其隨逐僧團比丘之後,代表剝奪其作為佛弟子及僧團成員的資格,使其與清淨僧團徹底隔離。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制戒僧伽之法。
    根據律制,沙彌在特定情況下被允許與大比丘在同一覆屋下共宿至多兩夜。
    此處是針對因犯特定過失或接受某種擯罰、處分的特定沙彌(如破戒或犯重罪者)進行處罰,宣告其喪失了一般沙彌所享有與比丘共宿兩夜的法定權利,以此彰顯僧團戒律的嚴明與治罰之必要。

    此句為律藏中上座比丘或僧伽對犯戒、造作惡業且無悔改意圖的「癡人」(愚癡比丘)所進行的嚴厲斥責與驅逐令。
    在律典語境中,「滅去」並非法義上的涅槃寂滅,而是僧伽擯黜、驅逐犯戒者的喝斥用語,意即「從此處消失、離開」。
    這體現了部派佛教律著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嚴肅性的具體作法。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團內部對於受「如法擯」處分者的隔離與制裁。
    當沙彌因犯重戒或嚴重過失,被僧團依法驅逐(擯出)後,清淨比丘不得與其保持任何生活或言語上的聯繫。
    此舉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嚴肅性,防止惡法蔓延。
    若違反此規定,則結「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莫:不要、不可,表示禁止的否定詞。
  • 教:教誡、勸諫。在律典中特指依循戒律對犯錯比丘進行的如法規勸與宣告。
  • 第二、第三教:第二次與第三次的教誡。僧團執行特定律法程序時,通常須經三度宣告或勸諫(白四羯磨或三諫),方能定罪或完成法定程序。
  • 捨是事善:指犯錯比丘若能止息、放棄該件違逆僧團或戒律的惡事,在律制上即屬改過遷善,不致構成更重的僧殘罪或被擯黜。
  • 莫在比丘後行:律制中隨從出家僧侶或依止師長時,通常有隨後而行的威儀。此處禁止其行走於比丘之後,意即剝奪其隨侍僧團或作為僧團隨從的資格,表示擯斥與決裂。
  • 共比丘二宿:律法規定,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居士)得與比丘在同一屋頂下共宿最多兩夜,至第三夜即違反「賊住律」或「共宿戒」。
  • 癡人:律典中對愚昧、不解法律、犯下過失或冥頑不靈之比丘的斥責稱呼。
  • 滅去:律藏中的斥責語,意為擯出、驅逐,令其在僧團範圍內消失或離開。
  • 如法擯:依照戒律與僧伽業(白四羯磨等程序)合法地將犯戒或具惡見者驅逐出僧團。
  • 畜:蓄養、收留,指納為弟子或留在身邊照顧。
  • 使:差遣、役使、叫他做事。
  • 共住:共同居住在同一個界限、屋簷或同一個僧房內。
  • 共語:共同交談、說話,包含傳遞訊息與佛法交流。

「若沙彌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受五欲,不 能障道!』諸比丘語是沙彌:『汝莫作是語!莫謗 佛,莫誣佛!佛說五欲障道,實能障道。汝沙彌 捨是惡邪見!』如是教,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 教。第二、第三教,捨是事善;若不捨,諸比丘應 語是沙彌:『汝出去!從今莫言佛是我師,莫在 比丘後行!如餘沙彌得共比丘二宿,汝亦無 是事。癡人出去,滅去,莫此中住!』若比丘,知如 法擯沙彌,畜、使、共住、共語,波逸提。」

83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處理。。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規範。
    在對比丘(男性出家僧眾)的某項戒律、僧伽羯磨程序或違犯處罰作出詳細規定後,以此句表明比丘尼(女性出家僧眾)在面對相同的法規或情境時,亦應當遵循完全相同的條文、處置原則與律儀程序辦理,不另立特殊標準。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條文,說明特定出家眾身分若違反前述戒律時所歸屬的罪相。
    在僧團律制中,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因未受具足戒,其制罪與比丘、比丘尼有所不同。
    此處判定其違犯的罪名為「突吉羅」,屬於較輕可懺悔的惡作罪、輕垢罪,用以規範並導正低階出家眾的威儀與戒行。

比丘尼亦 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84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長老迦留陀夷因不願見惡比丘,也不願見烏鴉。諸在家人拿著彈弓來觀看,當時有一群烏鴉聚集在屋頂上,說道:「這烏鴉具備惡比丘的十種過失:第一,吝嗇;第二,貪圖他人之物;第三,厚顏無恥;四者,能忍受侮辱;五者,行為卑劣;六者,缺乏慈悲;七者,心懷妄想;八者,永不知足;九者,積藏財物;十者,容易遺忘。這十種過失,你們想要消滅嗎?有不信因果報應的人回答:「想要消滅!」便拿起彈弓,對大家說:「想打哪裡?」有人說:「可以打左眼!」於是擊中左眼而死;又有人說:「可以打右眼!」於是擊中右眼而死;如此片刻之間,甚至有數十人。那些不信佛法的人便譏諷說:「這些沙門常說慈悲,護念眾生;如今卻殘害無道。沒有沙門的行為,破壞沙門的法!」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問迦留陀夷:「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長老迦留陀夷因為討厭看到品行不好的惡比丘,連帶地也討厭看到烏鴉。。居士們把那隻烏鴉抓起來彈打、觀看,這時有一羣烏鴉聚集在屋頂上,互相說道:「這隻烏鴉具備了壞比丘的十種惡行:第一種就是慳貪和吝惜;。第二種情況,是貪圖留下來或多餘的物資;。第三種情況是,厚著臉皮、沒有羞恥心;。第四點是,能夠忍受他人的侮辱與責難;。第五種是會滋生蛆蟲的弊病;。第六種是缺乏慈悲心;。第七種是,心中生起希求盼望;。第八點是,對於修習善法、聽聞佛法或是利益眾生的事情,永遠不感到滿足,不會產生懈怠厭倦的心。。第九種是儲藏積蓄財物;。第十種是:容易遺忘。。這隻烏鴉沒有這十種法,你們想殺牠嗎?。有人不相信造惡受罪、修善得福的因果道理,回答說:「我想殺生!」。隨即拿起彈弓,問大家:「想射哪裡?」。有人建議說:「試試看去彈他的左眼。」。就立刻被打中左眼而死去了。。又接著說:「可以去刺瞎他的右眼!」。那條毒蛇隨即咬中了那人的右眼,那個人很快就死去了;。像這樣經歷了極短的時間,甚至重覆進行了高達數十次。。那些不信仰、不喜歡佛法的人,就譏笑責怪說:「這羣出家沙門平常總是在說要慈悲憐憫、愛護顧念一切眾生;。如今傷害他人且無道義。。你根本沒有修行人的德行,這是在破壞出家人的戒律與規範!。其他的長老比丘們聽到之後,紛紛給予責備,並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召集起來,問迦留陀夷說:「你真的做了這種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在多方呵責之後,告訴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起,戒條應當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空間背景。
    依律部(彌沙塞部)語境,此處忠實記錄佛陀於人間行化、安居之歷史事實,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所記載的緣起事件背景。
    長老迦留陀夷將「惡比丘」與「烏鴉」產生負面聯想(可能源於烏鴉的啼叫或行徑令人厭惡,或比喻惡比丘如烏鴉般多事、粗暴或招致不祥),因而產生厭惡之心。
    這反映出僧團內部不同性格比丘之間的互動,進而引出後續戒律的制定。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懲罰犯過鳥類之因緣。
    律典中常藉由動物之惡習來比喻、警戒出家眾應防護威儀與心念。
    此處以羣烏之口,指陳惡劣比丘所具足的十種過失,並以「慳惜」為首,用以教誡僧眾應捨離對財物或法義的慳吝不捨,以符律制清淨之要求。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物資、飲食分配或犯戒因緣的具體條文。
    「貪餘」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僧眾在分配食物、衣料或其他僧物時,對於非分所應得、或法定製約之外剩餘的物資產生貪執而私自取用、多索或蓄積,進而構成違犯僧伽戒律的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屬於僧團戒律與僧事處理的規範。
    此處「強顏」是指比丘缺乏慚愧心,明知自己有過失或不符戒律,卻仍厚著臉皮、強作無事地參與僧事或面對大眾。
    律藏注重行為的清淨與僧團的和合,在此處用於辨識或揭露不法、不合律儀之行者的具態表現之一。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所指的「耐辱」為出家僧眾修持忍辱波羅蜜或成就沙門功德的具體特質之一。
    在律典中,僧眾於乞食、遊化或僧團共住時,常會遭遇外道、居士或同修的譏嫌與惡言,具備「耐辱」之德能令僧團和合,並成就個人的戒行與威儀,屬於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中實踐安忍、對治嗔恚的基礎教法。

    此為《五分律》中說明食物、居所或器物等在特定條件下所產生的過患。
    律部注重僧團生活的實踐與公共衛生,此處列舉「蛆弊」旨在令比丘知曉物質敗壞或處置不當所衍生之不淨與困擾,以此作為制定戒律或生活隨順的依據,不涉及後期大乘大篇幅的玄理象徵。

    本句屬於《五分律》中闡述妨礙僧團和合、或違犯律制戒行之惡法。
    此處指出第六種過失在於缺乏慈與悲,即內心沒有給予眾生快樂(慈)與拔除眾生痛苦(悲)的作意,背離了佛法慈愛、利他的精神,易導致損害他人或破壞僧團和合的行為。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闡述犯戒動機、心相或僧伽分爭起源的法義脈絡。
    「悕望」指比丘或比丘尼於心中生起對特定名利、供養、勝負或結果的希求與企盼。
    在律典語境中,內心的「悕望」往往是推動後續違犯戒律或引發僧團諍論的根本意圖(動機)之一,律部依此審查僧侶犯罪時的作意狀態。

    此句出自《五分律》,語境屬於聲聞律藏。
    此處所指的「無厭」通常是佛陀在闡述成就某種法門、戒行或功德所具備的八種特質之一(如「大人八念」或僧伽和合、善法修持等相關律制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無厭強調修行者對於斷惡修善、求法不懈的精進態度,即對善法永不滿足,而非世俗對物慾的貪得無厭。

    此為《五分律》中論述淨行與犯戒界限的條文之一。
    律典在此處列舉出特定處所、行為或物品的存放狀態,用以判定僧伽在日常生活受用物品時是否符合戒律規範。
    此句特指「將財物物品收藏、積蓄」的行為狀態,是判定是否構成蓄積非家之物或犯遮戒的條件之一。

    此處指因心念不專注或散亂,導致對所聞、所行之法難以記憶。
    在律制語境中,此常被列為修行者應當防範或覺察的障礙,影響聞法受持與戒律修持的精進。

    本段出自《五分律》,呈現律藏中對於殺生戒與殺緣之界定。
    律制中針對殺害對象之狀態(如是否具備特定條件、是否為殺業對象)進行辨析。
    此處透過對烏鴉是否具備「十法」的提問,探討殺生行為的構成要件及其與對象狀態之關係。

    此處記述對於因果報應持否定見解的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不信罪福屬於邪見,會引發毀犯戒律之惡行(如殺生),故持戒者應對此類邪見保持警覺與辨識。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戒律或日常軌範之記載。
    本段文字描述當事者持彈弓發問之情境,屬於律部中關於行為軌範的具體案例紀錄。

    此句出於律部敘事脈絡,描述針對特定病患或病症所提出的療法或處置建議,在律藏語境下,此類內容多與醫藥相關之戒律規範或僧團處理病患之實務細節有關,屬於世間醫藥方術而非解脫義理。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因緣故事中的敘事性文本。
    記載特定事件中人物因外力或意外傷及左眼而致死的客觀過程。
    律典此類記載旨在釐清因緣與因果事實,作為制定戒律或判罪的背景依據,文字純為寫實敘事,不具備大乘經系的法界象徵義或轉折隱喻。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中比丘因結怨、破戒或諍訟而產生的惡言或侵害行為。
    律部文獻著重於戒律條文的因緣與具體行為的判定。
    此處語境為外在行為的陳述或教唆,應依字面制戒因緣解讀,不涉及大乘法義之象徵或玄理。

    此句記述律藏因緣中,因毒蛇侵害而導致人命終的突發事件。
    五分律等律部文本常以直白、寫實的敘事記錄僧團戒律制定的緣起事件,此處純屬因緣事件的客觀客觀敘事,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玄學法義,應依律部樸實的原始佛教因緣脈絡來理解。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
    語境通常在描述比丘修持禪定、誦戒、或處理僧團事務(如羯磨、受戒、或某些行為的持續狀態)時的時間推移或次數疊加。
    律典強調行為的定量與時限,以作為判罪、持戒或行法是否成就的依據。
    此處描述該動作或狀態在短時間內持續發生,甚至達數十次之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或外道因看到出家眾的某些行為與其宣稱的慈悲教法不符,因而產生譏嫌與責難。
    律藏的成立多因這類世俗譏呵,佛陀隨後依之制定戒律。
    此處反映出社會大眾對沙門集團實踐慈悲、護生等道德規範的高標準期待。

    此處針對違犯律法之行為進行譴責,指出殘害生命、行為乖離正道,在律藏語境中,意指違背五戒或十善之根本,為犯戒行,非修行者所應為。

    此句多出現於律藏中,用於責備毀犯戒律、不依佛陀制教而行的出家眾。
    沙門行指依止正法、持戒、少欲知足等修行規範,破沙門法則指破壞僧團清淨及持戒傳統,導致非法非律之行。

    此段描述律典中僧團糾正不如法行為的程序。
    當比丘僧團成員發生違犯戒律或引起譏嫌之事,長老們負有糾舉責任,透過「呵責」維持僧團清淨,最後將重大爭議或事項呈報佛陀裁決。

    此為律藏中「問事」的規範程序。
    當僧團發生爭議或懷疑有違戒行為時,佛陀依據「實查」原則,要求當事人當眾直面問題,以確認事實有無,體現了律藏重視查證、公開、負責的糾舉精神,而非僅憑傳言定罪。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受詢問者針對事實進行確認的用語,體現了僧團規範中對於言語真實、不妄語的實踐與確認程序。

    「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所共尊,此處為弟子或大眾對佛陀的敬稱及呼告詞,屬律部中常見的尊卑禮儀語句。

    此處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程序。
    佛陀在對違戒比丘進行呵責、令其知過後,正式宣告立戒,體現了律制隨事而設、教化為先的原則。

名相註解
  • 不憙:不喜歡、厭惡。
  • 惡比丘:指不遵守戒律、品行惡劣、擾亂僧團清淨的比丘。
  • 烏:烏鴉。
  • 弊惡比丘:指品行惡劣、不遵守戒律的出家男性僧侶。
  • 貪餘:指對於分配後剩餘的、或規定之外多餘的僧伽物資產生貪心。
  • 強顏:厚著臉皮、強作容顏,指沒有慚愧心、不顧羞恥的表相。
  • 耐辱:指忍受侮辱、毀謗或痛苦而不生嗔恨心,在律典語境中特指出家眾面對外在逆境與惡言時的安忍能力。
  • 蛆弊:指生出蛆蟲所帶來的弊端或敗壞不淨。
  • 慈悲:慈指給予眾生快樂,悲指拔除眾生痛苦。在律典語境中,缺乏慈悲心常是導致違犯傷害、惱亂他人等戒律的內在根源。
  • 悕望:希求盼望。於律典中特指內心生起追求特定利益、結果或滿足慾望的作意動機。
  • 無厭:指不滿足、不厭倦。在佛教律制與修道語境中,特指對於聽聞正法、修持戒學或累積福德功德具有永不懈怠、永不滿足的精進心(如「修善無厭」)。
  • 藏積:指儲藏、積蓄物資或財寶。在律部語境中,出家眾對於衣物、食物及日常用品的存置有嚴格的時間與數量限制,過度或非法的「藏積」常涉及犯戒。
  • 憙忘:指習於遺忘,心智散亂而難以持久記憶的心理狀態;「憙」通「喜」,在此語境意為「傾向於、習於」。
  • 十法:此處指稱殺生戒律中所涉及之特定業道或相關行為要件。依據五分律語境,指涉殺害對象是否具備特定道德或法制條件,作為判定殺業輕重之標準。
  • 殺:指斷絕生命。在律學中,殺生之構成須具備殺心、殺法、對象等條件。
  • 罪福:指因惡行而招致的苦果(罪)與因善行而招致的樂果(福),即業果報應的總稱。
  • 不信罪福:即撥無因果的邪見,否定道德行為與後世果報之間的必然聯繫。
  • 彈:指彈弓,古代用以發射彈丸之器具。
  • 諸人:指在場的大眾或相關人員。
  • 即:隨即、立刻。
  • 不信樂:不信仰、不愛樂佛法。
  • 譏呵:譏刺與呵責。
  • 慈愍:慈悲與憐愍。
  • 護念:保護與顧念。
  • 無道:指違背正道,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違背戒律、道德規範或正當的處事準則。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迦留陀夷以不憙見 惡比丘故,亦不憙見烏。諸白衣捉彈來看,時 有群烏集于屋上,語言:「此烏成就弊惡比丘 十法:一者、慳惜;二者、貪餘;三者、強顏;四者、耐 辱;五者、蛆弊;六者、無慈悲;七者、悕望;八者、無厭; 九者、藏積;十者、憙忘。此烏有是十法,汝等欲 殺不?」有不信罪福者,答言:「欲殺!」即取其彈,語 諸人言:「欲彈何處?」有言:「可彈左眼!」即著左眼 而死;又言:「可彈右眼!」即著右眼而死;如是須 臾,乃至數十。諸不信樂佛法者,便譏呵言:「此 輩沙門常說慈愍,護念眾生;而今殘害無道。 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 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迦留陀 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 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8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奪取畜生生命,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殺死了畜生,就是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的戒條,規定比丘不得殺害畜生。
    殺生在佛教戒律中被視為毀損生命之行為,此處所指之「波逸提」為應當懺悔之過失,屬於輕戒範疇,需向眾僧發露懺悔以淨化罪業。

名相註解
  • 畜生:指歸屬於畜生道之生命,即除人類以外之動物。

「若比丘,奪畜生命,波逸提。」

86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在路上行走、搬運財物或熏鉢時,誤殺了眾生,都感到慚愧,也有人懺悔而出罪。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若是誤殺眾生,犯波逸提,這是不可能的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在走在路上、搬運物品,或是燻缽的時候,不小心弄死了小蟲,他們都感到很慚愧,也有些人會透過懺悔來除去罪業。。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集合了僧團,告訴各位比丘說:「如果認為誤殺眾生就犯了波逸提戒,這種說法是不對的。」。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來誦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無意殺生之處理原則。
    在佛教戒律中,殺生之構成須具備殺心與方便;若為過失誤殺,則不構成殺戒之根本罪,唯生慚愧心並透過懺悔發露,以淨化心念,維護戒體清淨。

    此處為律部常見語句,指涉比丘或相關當事者在處理戒律事務或僧團運作時,因事緣發起,故向佛陀陳述原委、請求決斷或指導。

    本段出自五分律,討論戒律的構成要件。
    誤殺(非故意)在律藏中通常不構成具備「殺心」的根本罪,此處佛陀否定「誤殺即犯波逸提」之說,強調犯戒須具備主觀意圖(作意),與殺生戒之判斷標準相符。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或誦戒的儀軌規範。
    在僧團集體誦戒(布薩)時,針對戒條的誦讀有嚴謹的程式,此處是指示誦戒者在進入具體戒條條文前,應遵循規定的宣說格式。

名相註解
  • 燻缽:比丘為除去缽內殘留油漬或異味,以火燻烤缽具的方法。
  • 布薩:意譯為長淨、說戒,即僧團每半月舉行一次的誦戒集會。

有諸比丘在 道路行、或牽財物、或熏鉢時,誤殺諸虫,皆生 慚愧,亦有悔過出罪者。以是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誤殺眾生,犯波逸 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87
白話直譯
「若比丘故意奪取畜生生命,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出家比丘,故意殺害畜生,便犯下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五分律戒條,規範比丘不得故意殺害畜生。
    波逸提(Pāyittiya)為輕垢罪的一種,需對眾懺悔方能清淨。
    此戒旨在培養慈悲心,禁斷殺業。

「若比丘, 故奪畜生命,波逸提。」

88
白話直譯
畜生指的是:除了龍以外,其他的畜生都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畜生」這一類,除了龍之外,其他都屬於畜生。
法義解析
  • 此句依據律藏的分類標準,定義何者攝屬於畜生趣。
    在《五分律》的特殊語境下,將龍族從一般畜生中劃分出來,反映了律制中對不同業報眾生在判定犯戒或身分時的類別界定。

名相註解
  • 龍:指龍族眾生。在律部語境中,龍族具有神通與變化能力,常被視為具備特殊身分,故在界定犯戒對象或身分識別時,往往與一般凡俗畜生區分開來。

畜生者:除龍,餘畜生是。

89
白話直譯
所謂奪命者,是指先生起殺心,然後斷絕對方生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構成「奪命」的條件是:內心先產生殺害的意圖,然後實際執行並斷絕了對方的生命。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殺戒成就的判斷標準,強調行為的發起必須包含主觀的殺害意圖(殺心),以及客觀上造成生命終結的結果(斷命),兩者具足方構成殺生罪。

名相註解
  • 殺心:指內心欲令有情眾生死亡的意樂,為造作殺業的核心心理條件。
  • 斷其命:指徹底終止有情的壽命,即斷除命根。

故奪命者:先有殺心,而斷其命。

90
白話直譯
若奪取畜生的生命,無論多少,每一條都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奪取了動物的生命,無論數量的多少,每殺害一條生命就會各別犯下一條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不殺生戒的具體條文,規範比丘不得殺害畜生道的眾生。
    此處強調結罪的原則是採取「一命一罪」的計數方式,不論殺害的動物體型大小或數量多少,只要構成殺害的事實,即依所殺的個體數量,逐一成立相應數量的波逸提罪。
    此處呈現了部派佛教律藏中對於犯相結罪界定的嚴謹與具體性。

若奪畜生命, 隨多少,一一波逸提。

91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這樣。。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皆處以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條文。
    在律典中,當某項戒律、受戒程序、或犯戒的處分與判定原則在前面已詳細說明(通常針對比丘),而其原則完全適用於比丘尼時,便會使用「比丘尼亦如是」來承前省略重複文句。
    這體現了律典編纂中,僧伽與尼僧伽在戒律規範、因緣判定及法務程序上的同等適用性。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判罪條文。
    在比丘或比丘尼的戒條中,若違犯該項規定,針對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則降格比照律法判處最輕微的「突吉羅」罪,用以規範並提昇僧團初學者的威儀與戒行。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92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十七群比丘來到六群比丘的住處,六群比丘心想:「這些比丘有慚愧心,少欲知足。如今來到這裡,必定會察覺我的過失。我們應該設法讓他們生起疑悔;生起疑悔後,必定會回去找師父。」這樣想後,便說:「你們受具足戒受得好嗎?受戒時有界場嗎?羯磨是否如法?有沒有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能否善護身口?你們的和尚、阿闍梨,過去是否善於受具足戒,乃至善護身口嗎?」回答說:「我們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和尚、阿闍梨如何?我現在請問大德,請大德告訴我!我受具足戒時,以及和尚、阿闍梨是否都如法?」回答說:「如果我說實話,你們也不會相信,可以自己去問你們信任的人。」於是十七群比丘就去請教師父,詢問此事,師父回答:「你們一切都如法,我當年受戒也是如此。是誰讓你們產生這種疑悔?」回答說:「是六群比丘。」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十七羣比丘走到六羣比丘住的地方。六羣比丘心裡這樣想:「這羣比丘很有羞恥心,而且貪欲很少、安分知足。」。現在來到這個地方,一定會看到我的過錯。。我們應該要想個辦法,讓他心生懷疑並且感到後悔;。生起了疑惑和後悔的心,就一定會回到師長那裡。」。心中思維之後,對他們說:「你們有好好地如法受持具足戒嗎?。受戒時是否有設立特定的結界範圍或受戒場地?。僧團的這項會議程序符合戒律規定嗎?。您沒有違犯波羅夷、僧伽婆屍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這些戒律吧?。你有好好管顧、防護自己的行為和言語嗎?。「你的親教師和軌範師,先前有沒有好好地受持具足戒,甚至到現在都有好好的規範、守護自己的行為與言語嗎?」。回答說:「我們自己不清楚情況,也不知道和尚與阿闍梨那邊的狀況如何?。我現在請教大德,請大德開導我、回答我!。「我當初受具足戒的時候,以及我的和尚、阿闍梨,全都有符合戒律的規範嗎?」。回答說:「我如果說出真實的情況,你一定不會相信,你自己可以去問你所信任的人。」。十七羣比丘便前往他們的師長那裡詢問這件事,師長回答說:「你們做的每一件事都符合戒律規定,我以前受戒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是誰讓你們心中生起這些疑惑與後悔的呢?」。回答說:「是那六位常在一起違犯戒律的比丘。」。各位年長有德的比丘聽到了這件事,都紛紛嚴厲地責備,並把這件情況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把比丘們召集在一起,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在多方呵責過犯之後,告訴比丘們說:「我現在為你們制定戒律,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傳承,其語境著重於實際歷史時空中僧團的活動與戒相的釐定,應以原始佛教的寫實視角理解,不作大乘玄學或法界象徵意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不同羣體比丘互動的背景。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充當發起非法行事以制戒的背景人物,此處他們觀察十七羣比丘具足「慚愧」與「少欲知足」的德行。
    在律部語境中,少欲知足與知恥慚愧是出家修行的根本品格,也是僧團賴以維持清淨與和合的基石。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成員或相關人士因身處特定處所或特定情境中,預期自身行為若有違犯戒律、威儀等過失,必定會被他人目睹、指正。
    此語境展現律部強調防護威儀、避免譏嫌與僧伽內省的戒律規範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僧團制戒因緣中,部分比丘或外道企圖透過特定手段或計策,故意使特定比丘對自己的持戒或行為產生疑惑與悔恨,藉此破壞其內心安寧或清淨戒行。
    律典中「方便」多指達成某種目的之手段或方法,而非大乘經論中的般若方便。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規範與戒律行持語境。
    比丘在修持戒律或處理僧事時,若對於持犯、行事是否如法產生了疑惑(疑)並對已作之事感到不安焦慮(悔),應依循僧團的依止法與尊師重道的常軌,回到自己的戒師、軌範師或具德長老(師所)身邊請益求誨,以釐清戒相並如法懺悔、安穩心境,而非獨自盲目判斷或遠離僧團。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尊者在心中思維、憶念特定事項或戒律法軌後,隨即對僧眾或初受戒者進行詢問與審查。
    其核心目的在於確認受戒者是否如法、圓滿地獲得了具足戒體,體現律典中對於僧團成員受戒資格與戒律威儀之嚴謹確認程序。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受戒儀軌的問答。
    在聲聞律法中,僧團進行羯磨(僧事程序)如傳戒時,必須在特定的空間範圍內進行,此空間稱為「界」或「結界」,以確保參與羯磨的僧眾和合無諍,人數具足且法事合法成就。
    此處詢問受戒時是否具備合法結界的場地。

    此句為律部中詢問或審查僧團集會辦事程序是否合乎戒律規範的用語。
    律宗強調作持(僧團集體法事),凡事皆須透過如法的會議程序作成決議,方能產生戒律上的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比丘受具足戒或布薩時,羯磨阿闍梨或維那用以審查、詢問戒相清淨與否的標準問話。
    由重至輕依序列出聲聞律航的五篇罪名,用以確認受戒者或與會者是否有犯戒、不淨之處。

    本句屬於律部中長老或戒師詢問僧眾(或受戒者)之清淨問辭。
    在聲聞律法語境中,修行以「別解脫戒」為基石,其核心在於防非止惡。
    此處針對「身、口」二業進行勘驗,詢問其是否在日常生活中嚴格持守戒律、防護諸根,不使惡業滋生,為檢視戒行是否清淨的關鍵問句。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受戒或羯磨儀軌中的詢問審查。
    在僧團中,度人出家或傳戒時,必須確認求戒者的和尚(親教師)與阿闍梨(軌範師)本身是否具備合法且清淨的戒體,以及其僧伽威儀、身口二業是否嚴謹,以確保戒法傳承的如法與清淨。

    本句為律部比丘回答關於自身、和尚與阿闍梨狀況之語。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僧團依止關係、受戒狀況或僧事行政之行檢。
    僧眾對自身及親近師長的行持或處置表示不瞭解,反映出僧團內部責任釐清與如法僧事判定的實際對話。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僧伽羯磨、布薩或諍事諮問語。
    表現出僧團內部依戒律法度進行問辯時,對德高望重或受戒在先者(大德)的至誠請益,旨在藉由如法問答以釐清戒律與僧事疑義。

    本句屬於律典中檢視受戒儀軌是否成辦的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受具足戒的合法性(成濟)取決於「人、師、三加、界、羯磨」等條件是否具足。
    此處僧眾或受戒者在反思或質疑當初受戒的過程,以及具足戒羯磨中的核心人物(和尚、阿闍梨)是否皆符合律法規定,以確認自身戒體是否確實成立。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諍事或戒律審理中的對話語境。
    在律典的實際案例中,當事人因彼此缺乏信任,直言實相反而容易引發質疑,故引導對方轉向第三方具公信力者查證。
    此對話體現了律部處理諍事時,注重客觀證據與當事人心理狀態的務實原則,不偏向主觀說詞,而以能息滅諍論、彰顯顯著事實為依歸。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記載十七羣比丘針對受戒羯磨等律製程序是否如法產生疑問,因而請示其和尚(師主)。
    和尚對其行為給予肯定,並以自身過往受戒的傳承經驗,印證彼等作法完全符合律制(如法)。
    此處著重於僧團羯磨儀軌與戒法傳承的嚴謹性,不可引入大乘象徵義或圓融義詮釋。

    此為佛陀或僧團長老詢問比丘之詞,承接上文因某種因緣或犯戒嫌疑而生起的不安。
    在律典語境中,「疑悔」特指比丘對於自己的行為是否違反戒律、是否構成犯戒所產生的猶豫與焦慮心理。
    此句旨在追查令比丘產生戒律疑慮的根源,以便依律制進行判決或開導,令其心安。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答話,用於指出特定違規行為或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始作俑者。
    在廣律的因緣法中,六羣比丘常作為推動佛陀制定僧團戒律的反面關鍵人物。

    本句敘述僧團中長老比丘在得知特定僧眾的不清淨或違規行為後,依循戒律進行呵責,並主動向佛陀舉報的過程。
    這展現了律部聖典中,僧團內部進行戒律自我規制與啟建制戒因緣的典型運作模式。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制定戒律的緣起敘事。
    當有僧眾犯錯時,佛陀依循律法程序,先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六羣比丘)核實事實,以此展現「審問、查證」的僧伽根本制戒與審判原則,而非聽信單方傳言。
    此為律部極具代表性的「以是事集比丘僧」公式化結構。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或回應佛陀及他比丘問話時的陳述,表示坦承、確認事實。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中,此類問答常用於釐清戒律事件的因緣與事實真相,以作為判罪或制定戒條的依據。
    此處依部派律典語境,為單純的敘事對答,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處為比丘或信眾在向佛陀報告、請示或對話時的尊稱結語或呼告。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眾向佛陀陳述事件、請受戒法或回答佛陀詰問之情境,體現律部中弟子對佛陀作為根本導師的恭敬態度。

    此段描述律典中「制戒」的程序。
    佛陀在制定戒律前,先針對比丘所犯之非法行為進行呵責,令其生起羞恥心與懺悔意,隨後才正式制立戒條,顯示戒律乃基於引導修行者離過防非、清淨僧團而設,而非無因的束縛。

名相註解
  • 十七羣比丘:由十七位比丘組成的僧團羣體,與六羣比丘相對,在律藏中通常表現為行持較為如法、知慚知愧的僧眾。
  • 慚愧:慚與愧。對內反省自己的過失而生羞恥心稱為慚,對外見到他人的清淨而覺羞恥、害怕因果罪過稱為愧。為善法的根本。
  • 少欲知足:對於未得到的境界不生貪求稱為少欲,對於已得到的粗劣供養能心生滿足稱為知足。是佛陀教導出家眾對待物質生活的核心態度。
  • 過:過失、罪咎。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戒律或出家威儀的行為。
  • 疑悔:疑惑與後悔。在律制中,比丘若對戒條或自身行為是否犯戒產生不確定(疑)並生起追悔(悔),會影響其戒體的清淨與內心的安穩。
  • 師所:指和尚(戒師)、阿闍黎(軌範師)或堪能指引正道的師長之處。
  • 具足戒:僧伽中比丘、比丘尼所應受持的圓滿戒律,受此戒代表正式成為僧團的核心出家成員。
  • 善受:如法、圓滿、具足清淨心與合格加行地接受戒體,無有瑕疵或違緣。
  • 受戒:接受佛陀所制定的戒法與戒體。
  • 界場:指僧團依法羯磨、結界所劃定的法定活動範圍或作法羯磨之處,在後世通常演變為特定的「戒壇」或「界內」。
  • 如法:符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規範。
  • 波羅夷:梵語 Pārājika,律藏中最重之罪,意譯為斷頭、極惡。犯者失去比丘資格,逐出僧團,如斷頭不可復生。
  • 僧伽婆屍沙:梵語 Saṅghāvaśeṣa,律藏中次重之罪,意譯為僧殘。犯者如人被砍傷僅存殘命,須依僧團作法懺悔(如別住、摩那埵)方能恢復清淨。
  • 波羅提提舍尼:梵語 Prātideśanīya,律藏中第四類罪,意譯為向彼悔、對首懺。犯者須向其他比丘口自陳白、當面宣告對手懺悔。
  • 好:善於、認真、嚴格地。
  • 護:防護、攝護,指防範、戒備惡業之生起。
  • 身口:指身業與口業。律部偏重於外在行為與言語的規範(身三口四之戒相),與論書中常連同「意業」並論的三業語境相比,此處更聚焦於具體的戒律實踐。
  • 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的音譯,意譯為親教師、近誦。指在出家或受戒時,親自指導、依止的正式導師。
  • 阿闍梨:梵語 Ācārya 的音譯,意譯為軌範師、正行。指在僧團中教授弟子威儀、規矩或引導羯磨儀軌的導師。
  • 實語:真實之語、實話。在律部語境中指符合客觀事實的陳述,不涉妄語。
  • 師:此處特指「和尚」(Upādhyāya),即親教師,依律制為出家弟子剃度、授戒並引導修學的根本師長。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至六群比丘 住處,六群比丘作是念:「此比丘有慚愧,少欲 知足。今來在此,必見我過。我等當作方便,令 生疑悔;生疑悔已,必還師所。」念已,語言:「汝等 善受具足戒不?受戒有界場不?羯磨如法不? 不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 尼、突吉羅不?好護身口不?汝和尚、阿闍梨 先善受具足戒,乃至好護身口不?」答言:「我 等不自知,亦不知和尚、阿闍梨云何?我今 問大德,大德語我!我受具足戒時,及和尚、 阿闍梨盡如法不?」答言:「我若實語,汝會不 信,自可問汝所信之人。」時十七群比丘便往 師所問如此事,師答:「汝事事如法,我昔受戒 亦復如是。誰為汝等作此疑悔?」答言:「六群比 丘。」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 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3
白話直譯
「若比丘使他比丘生起疑悔,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故意讓另一位比丘心中產生懷疑或後悔,這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防範僧團成員間的惡意挑撥或行為,維護僧團和合與心境清淨。
    所謂「疑悔」指令對方心生猶豫、不安或對戒法產生不必要的悔惱,擾亂其修行。

「若比丘,令 他比丘生疑悔,波逸提。」

94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犯戒,心生疑悔,詢問其他比丘:「犯了這樣這樣的事,會得什麼罪?」諸比丘心想:「佛陀制定戒律,不允許讓他比丘生起疑悔。」便回答說:「不知道。」因此向佛陳述。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不想讓人生起疑悔,就要說明所犯之事,犯波逸提,絕無此理。」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犯了過失,心裡感到懷疑後悔,於是去問其他比丘:「犯下這類的事情,會構成什麼樣的罪過?」。比丘們心裡這樣想:「佛陀制定戒律,是不希望其他比丘產生疑惑與懊悔。」。就回答說:「不知道。」。因為這個緣故,他們把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為了不讓人心生懷疑與後悔,而說出對方所犯的過錯,這樣卻反而犯了波逸提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來向大家宣讀:
法義解析
  • 此段顯示律藏中「疑悔」之心理狀態。
    當比丘對自身行為是否合乎戒法產生疑慮,應當向僧團具足戒者請益,以釐清違犯之性質與輕重,此為如法懺悔之前行。

    此處闡述持戒之精神。
    佛陀制定戒律之本意,旨在調伏煩惱、防非止惡,而非製造困擾。
    比丘若因戒律細節不通達而生疑悔,即違背制戒意旨,故持戒者應通達制戒之本懷。

    此處展現律典中對事實問答的誠實原則。
    在律制語境下,不知為不知,不妄語、不虛誑,是比丘應有的坦誠態度,維繫僧團內部的溝通與法治基石。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或居士因見聞特定事件、心生疑慮,或為了制戒因緣,而將情況如實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開示或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因具體事件制戒並闡明律法原理。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動機與對境是結罪的關鍵。
    比丘若出於善意(為了消除或避免他人的疑慮與悔恨)而如實指陳對方的過犯,此種出於護法與清淨僧團的說罪行為,在律法上是不可能被判定為犯「波逸提」(單墮罪)的。
    這顯示了佛制戒律通達情理,並非機械式的條文限制。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後的結語或引言,說明自佛陀宣佈僧伽結戒之後,大眾僧在布薩誦戒時,應依據隨後所確立的法定條文與儀軌進行宣說與奉行。
    屬於彌沙塞部律典隨緣制戒、定跡往後的律制語境。

名相註解
  • 罪:在律藏語境中,指違犯戒條、對清淨戒體造成損毀的行為,包含輕重的犯戒類別。

有諸比丘犯罪,心生 疑悔,問諸比丘:「犯如是如是事,得何等罪?」諸 比丘作是念:「佛結戒,不聽令他比丘生疑悔。」 便答言:「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告諸比丘:「若不欲令人生疑悔,語其所犯,犯 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5
白話直譯
「若比丘,故意讓比丘生起疑悔,心想『讓這比丘哪怕短暫煩惱』,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出家比丘,故意讓另一位比丘心生懷疑或後悔,心裡想著:「要讓這比丘即使只感到一丁點的不舒服」,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保護僧團和合,禁止比丘故意製造心念幹擾或心理負擔,導致同修出現疑慮、後悔或煩惱不安。
    即便動機僅是為了讓對方感到極短時間的惱亂,亦屬毀犯,應當懺悔。

「若比 丘,故令比丘生疑悔,作是念『令是比丘乃至 少時惱』,波逸提。」

96
白話直譯
所謂疑悔:是對出生、受戒、犯戒、衣物等產生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疑悔」,是指對出生之處產生懷疑、對受戒之事產生懷疑、對是否犯戒產生懷疑,以及對衣物戒律產生懷疑。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律藏中關於比丘心生疑悔的四種具體情境,皆屬障礙清淨戒行之心理狀態。
    若內心存疑而未能如法決疑,將造成持戒不堅,影響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生處疑:對自己出身或投生之處是否清淨、是否具備出家資格產生懷疑。
  • 受戒疑:對受戒過程是否如法、儀軌是否具足產生懷疑。
  • 犯戒疑:對於自己的行為是否已構成觸犯戒律產生懷疑。
  • 衣疑:指對於衣物的使用、縫製、受持等是否合乎律儀規範產生懷疑。

疑悔者:生處疑、受戒疑、犯戒 疑、衣疑。

97
白話直譯
若讓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生疑悔,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導致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心生懷疑與懊悔,犯下突吉羅戒罪。
法義解析
  • 本條為律制規範,說明若具足戒比丘因故致使受戒位階較低的四眾成員(比丘尼等)產生疑惑或懊悔,屬於違犯身口意的輕垢罪,需依律制懺悔。

若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疑悔,突吉羅。

9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讓比丘、比丘尼生疑悔,波逸提;讓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生疑悔,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尼,故意讓比丘或其他的比丘尼心生疑惑、懊悔,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導致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心生疑惑而後悔,即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僧團中「惱他」的戒律條文。
    波逸提(Pāyattika)為應懺悔罪,意指此行為妨礙他人修行心境,破壞僧團和合,需透過向他人懺悔以清淨戒體。

    此條律文規定,若比丘之行為導致學戒女(式叉摩那)或沙彌、沙彌尼產生疑慮與後悔,屬於輕垢罪,顯示律制對於維護清淨僧團威儀及學法環境的重視。

若比丘尼,令比丘、比丘尼疑悔, 波逸提;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疑悔,突吉 羅。

99
白話直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讓五眾生疑悔,皆為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讓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產生疑慮或後悔,行為者皆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僧團生活中的行為規範。
    若受戒者或相關學人因他人的言行而心生疑慮或後悔,對修行產生障礙,則行為者需負擔突吉羅罪責,此為律制中防止惱亂僧團修行之條文。

名相註解
  • 五眾: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為僧團中五類出家身份。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令五眾疑悔,皆突 吉羅。

100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有勢力,阻止僧羯磨及解羯磨,僧團不順從便離去。這時他們來到被擯比丘處,說:「你不要憂愁!我已幫你阻止僧羯磨。僧團不聽從我,我就離開,所以羯磨不成立。」又去找解羯磨的比丘,說:「你不要以為僧團已為你解除了羯磨!僧團解羯磨時,我已經阻止了。僧團不聽從我,我就離開,所以解羯磨不成立。你現在可以再請僧團為你解羯磨!」諸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呵責,並向佛陳述此事。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到被驅逐的比丘那裡,對他說:「你不必難過。」。當僧眾正在進行羯磨(議事法程序)時,我已經出面反對(阻止)了。。如果僧團大眾不順從我的意思,我就直接起座離開,這樣是無法圓滿完成解除結界的僧事程序的。。你現在應該自己再去向僧團請求解除對你的處分,達成和解。」。各位年長資深的比丘聽到了這件事,都紛紛嚴厲地指責,並把這件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現在我為大眾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大家在布薩誦戒時應當這樣宣讀: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受罰或被擯(驅逐)比丘的處理程序或安慰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即使比丘因違犯戒律而受到處置(擯出),其餘僧眾在對待受罰者時仍需保持適切的態度與法度,本句呈現了僧團內部互動的具體細節。

    此處涉及律藏程序。
    羯磨為僧團合法決策之議事流程,「遮」意指於議事中提出反對意見或中止程序,以確保僧事運作符合戒律規範,防止違法或不當決議產生。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在進行羯磨(僧事程序)時的法效規定。
    在進行「解羯磨」(解除特定結界或特定限制的僧事)時,必須和合一致。
    若有比丘因個人意見未被採納,便憤而離席,導致大眾無法達成法定人數或和合心,則該次羯磨程序在律法上不成立、不具效力。

    此句屬於律典語境中的僧事處置。
    當比丘犯戒受僧團處分(如別住、摩那埵等)或與僧團發生爭執時,必須依律制向全體僧伽(僧團)提出請求,經由羯磨程序由僧伽准予解除處分或平息爭端,以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記述大眾僧聽聞僧團中有人示現非梵行或違犯戒律之行徑後,依循律製程序進行制止與處理。
    長老比丘們先透過「呵責」來導正錯誤行為,隨後將實情向佛陀稟白,這正是佛教戒律(律藏)中佛陀因事制戒、制定戒條的典型因緣與序幕。

    本句展現佛教戒律(律部)制度的建立過程。
    佛陀制定戒律並非憑空設想,而是遵循「隨犯隨制」的因緣。
    當僧團中發生不當行為(此處由六羣比丘引發),佛陀便會召集僧眾,並在親自向當事人核實事實後,才以此為契機宣說戒相。
    這體現了律部注重事實、程序公正與因緣制戒的原始教法特徵。

    本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戒律或事件詢問的應答對話。
    在《五分律》的審訊或質詢語境中,當事人對上座或僧伽的詰問做出坦白、誠實的確認,為後續結戒或判定罪相(處分)的依據,體現律部重視現前實相與誠實認罪的教誡。

    此句為比丘或白衣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陳述事件、請法或答詢時的稱呼,體現僧團成員對佛陀的崇敬。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因事制戒」的典型隨緣結戒過程。
    佛陀在對犯錯的比丘進行嚴厲的教誡與批評(呵責)後,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和合以及正法久住,正式向僧眾宣告制定(結戒)該條具體的戒律條文,並規定往後僧團在半月布薩誦戒時,必須依循此固定文本宣說。

名相註解
  • 被擯比丘:指因觸犯戒律而被僧團處以驅逐處分,喪失僧團共住資格或權利的比丘。
  • 擯:律藏術語,指僧團依戒律對犯戒者所作的處分,如擯出(驅逐出僧團)。
  • 遮:律學用語,指在羯磨過程中,參與者基於合理理由提出異議,導致該議事程序必須暫停或取消。
  • 僧解:指由僧伽(僧團)通過羯磨程序來解除對犯罪比丘的處分、擯斥,或是解除僧團內部的諍論以達成和解。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有勢力,遮僧羯 磨及解羯磨,僧不從便起去。時至被擯比丘 所,語言:「汝莫愁憂!我已助汝遮僧羯磨。僧不 從我,我便起去,是為羯磨不成。」復至解羯磨 比丘所,語言:「汝莫謂僧解汝羯磨!僧解羯磨 時,我已遮之。僧不從我,我便起去,是不成解 羯磨。汝今自可更求僧解!」諸長老比丘聞,種 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 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 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10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僧團決斷事情時離席,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僧團開會評斷、處理諍事的時候,中途起身離開現場,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大眾共住的戒律規範。
    當僧團集會依法評斷、裁決內部諍事或日常事務時,參與的比丘必須全程出席以達到僧伽的和合與決議的合法。
    若在表決或評斷未完成前,無正當理由便擅自起身離開,屬於破壞僧伽和合、不尊重集體決議的行為,故定為需懺悔的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斷事:指僧團集會評斷、裁決、處理僧眾之間的爭議(諍事)或日常公務。

「若比丘,僧斷事時起去,波逸提。」

102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因有事想離開,但不敢行動。因此向佛陳述。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比丘因事離席,只要先取得同意即可。取得同意時,應對一人說:『長老請專心記住!僧團現在決斷事情,我某甲比丘依法在僧事中取得同意。』從今起,這條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諸位比丘因為有事情需要離開,但是不敢隨便走開。。因為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允許比丘們如果遇到有要緊的事,在依法交付了『欲』(同意權)之後,就可以起身離開僧伽大會。」。接受他人委託轉達「欲法」的人,應該對某一位比丘說:『長老,請您專心聽我代為說明!。僧團現在正在處理、裁決事情,我某甲比丘對於這件符合戒律規範的僧團事務表示同意,並將我的表決權委託給大眾。」。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的戒律生活情境。
    比丘在共同集會或特定場閤中,雖因個人或僧伽事務需要離去,但基於對佛陀或僧伽威儀、紀律的尊重,不應未經許可或無故擅離,展現律部經典中對於僧團行止與團體紀律的嚴格要求。

    此句記述僧團中發生某特定事件後,比丘或相關大眾將情況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裁決的前置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白佛」是僧伽處理事務、請示佛陀處理疑難或啟請制定戒規的標準程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團集會作羯磨(僧團表決程序)時的實際運作需求,制定了「與欲」的開緣規定。
    在律制中,僧團進行羯磨表決必須全員到齊(僧伽和合)。
    若比丘確有要事無法全程參與,必須依法將自己的同意權(欲)交付給其他比丘代為表態,如此方能合法離席,而不破壞羯磨的法定人數與和合原則。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在嚴格律制與實際作務之間的彈性與制度化管理。

    此處記述律部中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與欲」程序。
    當比丘因生病等緣故無法親自出席僧團集會時,必須將自己的意願(欲)委託給另一位能出席的比丘代為轉達,以示贊同僧團之決議,使集會人數及表決符合律法規定。
    受託者在僧伽大會中,應向主持羯磨或大眾中的一人說明受託之意,並促其專注聆聽以作見證。

    本句為律部僧事羯磨(僧團會議)中,比丘因故無法出席時,依法向僧團傳達「與欲」(委託表決權並表示贊同)的標準法律宣告公式。
    在部派佛教律制中,僧團處理事務(斷事)必須全體一致通過。
    若比丘有生病等正當理由無法親自出席羯磨,必須將自己的意願(欲)傳達給出席的僧伽,承認該次會議的合法性(如法僧事)並預先投下贊成票,如此僧團方能合法舉行羯磨並作出決議。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學處)時的結語與下文戒本條文的引言。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犯錯事件)制戒後,宣告此戒律正式成立,此後僧團制戒、布薩誦戒時,皆應以此確立的標準文本進行宣說與審查。

名相註解
  • 有事:指有個人的僧務、生理需求或僧團公事需要處理。
  • 與欲:律部核心術語。「欲」指同意、投票權或意願。當僧團進行羯磨(表決)時,因故不能前來或需提前離席的比丘,將自己的同意權交付給清淨比丘代為轉達,以維持僧伽大會的和合與合法成立。
  • 一心念:專心注意的意思。在此為羯磨程序中的宣告語,促使聽者專注以作證明。
  • 如法僧事:符合佛陀所制定之戒律與羯磨程序的僧團事務。

爾 時諸比丘有事欲去,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有事, 與欲竟,起去。與欲者,應語一人言:『長老一 心念!僧今斷事,我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中與 欲。』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03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僧團決斷事情時,未經允許自行離席,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僧團開會決議事情的時候,沒有留下自己的同意權給僧團就擅自起身離開,這會犯下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的規範。
    在僧團實行「白四羯磨」等會議表決或評判爭事時,要求全體比丘出席,達到法定人數(和合僧)始得合法作決議。
    若有比丘因故必須中途離席,必須向僧團表達「與欲」(意即將自己的同意權或投權委託給與會大眾,表示順從大眾決議),若不與欲而擅自離席,會破壞僧團之和合與決議的合法性,故律制判定犯波逸提罪。

名相註解
  • 僧斷事:僧伽(僧團)評判、解決或決議教團內部的事務、爭端或戒律處分。

「若比丘,僧斷事時,不 與欲起去,波逸提。」

104
白話直譯
僧團決斷事情,指的是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處理和裁決事務的程序有三種:第一種是單純向僧團宣告的「單白羯磨」,第二種是宣告一次並徵詢表決一次的「白二羯磨」,第三種是宣告一次並徵詢表決三次的「白四羯磨」。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部僧團處理僧事、解決爭端及行罰時的法定議事程序(羯磨)。
    依據事務的輕重,分為三種不同嚴格程度的表決流。
    這是佛陀為維持僧團和合、民主制衡所設立的律制規範,屬於聲聞律部中有關僧伽行政與司法裁決的程序正義。

名相註解
  • 白二:即白二羯磨。先向僧團宣告一事(一白),隨後進行一次表決徵詢(一羯磨),共兩番唱導,適用於一般僧事。
  • 白四:即白四羯磨。先向僧團宣告一事(一白),隨後連續進行三次表決徵詢(三羯磨),共四番唱導,為僧團最隆重、嚴格的議事程序,用於授具足戒、治罰或重大爭端。

僧斷事者:白羯磨、白二、白 四羯磨。

105
白話直譯
若在屋內羯磨時,隨意多次進出,每次出去都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團在屋內進行羯磨審查,僧眾隨著當事人有多少罪過而一項一項指出,當事人每被揭露一項過失,就各別成立一條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五分律的僧伽規範。
    在處理僧眾過失的羯磨(僧團法事)中,若在同一個屋簷下進行審訊或舉發,受審者隱瞞的罪相是按件計酬、個別成立的。
    隨著他的過失每被揭發出來一項,便各自結罪一條波逸提,藉此嚴肅僧團紀律,敦促比丘誠實發露懺悔。

名相註解
  • 屋下:指在同一個屋簷下或室內空間。

若屋下羯磨,隨幾過出,一一出,皆波 逸提。

106
白話直譯
若在露天羯磨時,離席並離開僧眾一尋遠,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團在沒有遮蔽的空地上舉行羯磨集會時,有比丘違反規定擅自離開,走到距離僧團一尋(約八尺)遠的地方,就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作羯磨(僧事表決與會議)時的紀律規定。
    僧團在露地(無遮蔽的空地)舉行合法羯磨時,全體與會比丘必須保持在僧伽界(同一集會結界)內,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決議的合法性。
    若有比丘在羯磨未完成前擅自離開,且其距離僧團的核心範圍達到「一尋」之遠,即破壞了羯磨的現前和合,故結犯「波逸提」罪,用以懲戒不敬僧事、輕慢羯磨的行為。

名相註解
  • 露地:指沒有屋簷、牆壁等遮蔽的露天空地。
  • 一尋:古印度長度單位,指兩臂張開的距離,約合當時的八尺。

若露地羯磨,出去,去僧面一尋,波逸提。

107
白話直譯
若有神通者,離地四指高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神通的人,如果離地四指高的距離凌空飛行,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戒條規定。
    旨在規範具備神通的出家人,不得為了顯耀、好玩或無正當因緣而隨意示現神通(如凌空而行)。
    律制中對於神通的顯現有嚴格限制,此處規定即使只離地四指高的短距離飛行,亦屬違犯僧殘以下的輕罪,以此杜絕炫耀神異、敗壞僧團純淨及招致世俗譏嫌風氣。

名相註解
  • 神通人:指證得五通或六通,具備超自然能力(如神足通)的修行者。
  • 四指:古代印度或律典中的長度單位,指四根手指併攏的寬度。

若神通人,去離地四指,波逸提。

108
白話直譯
若僧團未行羯磨而決斷事情時離席,犯突吉羅;若私下決斷事情,來後又離開,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團沒有經過合法的羯磨集會程序,就擅自對事務做出判決並離開,這在戒律上是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在自己的私密房間裡獨自裁決僧團的事務,並為此來回奔走處理,這違反了僧團的集體決策原則,屬於突吉羅罪(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法規。
    在僧團(僧伽)中,凡涉及大眾利益、糾紛處分或戒律執行的事務,皆必須透過「羯磨」(僧團會議)程序,召集足數僧眾,經由共同審議、表決通過方為合法。
    若不依循此民主僧製程序,私自決斷僧事並逕行離去,即破壞僧團的和合與法制,故結犯輕垢罪。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部派佛教僧團對於「公事公辦」與「大眾共決」的嚴格要求。
    律法規定,凡涉及僧團公共事務(斷事),必須在僧團公開集會(羯磨)中依律共同裁決,不得在私人房間中私自結案或個別處理。
    此舉旨在防範暗箱操作、拉幫結結或處事不公,維護僧團的和合與公正。
    私自處置即構成違犯。

名相註解
  • 私房:指比丘個人的寮房或私密、非公開的空間。

若僧不羯磨, 斷事出去,突吉羅;若私房斷事,來而去,突吉 羅。

109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指對於特定戒律條文、犯戒因緣、羯磨僧事或處置流續,比丘尼的適用規則與前述比丘所遵循的法度完全相同,體現部派佛教律典在僧伽與尼僧伽條文上的類比與共用性。

比丘尼亦如是。

110
白話直譯
若僧團未行羯磨決斷事或私下決斷事,沙彌在其中,若離席,也犯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尼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團不是透過正式的羯磨集會來處理事情,或者是在私人的房間裡討論處理事情,沙彌是可以留在現場的;如果沙彌這時起身離開,就犯了突吉羅罪。。式叉摩那與沙彌尼也同樣按照這個規定辦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沙彌在僧團非正式羯磨或私人場合處理事務時的行為守則。
    依照律制,若是僧伽進行正式的「羯磨」(如受戒、布薩、擯治等僧事),未受具足戒的沙彌必須避席,不得在場「與欲」或旁聽。
    然而,若非正式羯磨,或僅是僧眾在私人居所(私房)商議、解決一般事務,沙彌則允許留在現場,此時若無故離席,反而違背了隨侍、聽候教導的規矩,故結突吉羅罪。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承接前文對比丘尼或其他僧尼受戒、持律或犯相的具體作法,指出式叉摩那(學法女)與沙彌尼在該項戒律條文或僧事處理上,亦適用相同的規範與程序,體現律典中對於不同出家階位女性僧眾的行為規制與次第要求。

若僧不羯磨斷事及私房 斷事,沙彌得在其中,若起去,突吉羅。式叉摩 那、沙彌尼亦如是。

111

若僧不如法羯磨,不與欲 起去,不犯。

112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十七群比丘到六群比丘住處,彼此互相推擠。有一位比丘因眾人推擠,忍不住大笑,結果氣絕而亡。十七群比丘因此悲傷哭泣。諸位長老比丘問:「為何哭泣?」回答說:「有一位比丘因戲笑而去世,所以悲傷哭泣。」又問:「為何會這樣?」回答說:「我們互相推擠,笑得無法自持,結果氣絕。」諸比丘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十七群比丘:「你們真有此事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起這條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十七羣比丘走到六羣比丘住的地方,兩邊的人互相推撞打架。。有一位比丘,被大家一起搔癢抓腋下,因為笑得太厲害,最後一口氣接不上來而死去了。。十七羣比丘為了這件事傷心地哭泣。。幾位年資深的比丘問他:「你為什麼在傷心哭泣呢?」。比丘們用各種話語責備,並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集合起來,詢問那十七位比丘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些事嗎?」。回答說:「是真的。」。世尊!。佛陀在多方呵責之後,告訴出家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你們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律應該這樣誦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典中關於比丘行止失檢的紀實。
    在僧團生活中,若因觀點不同或嫌隙而演變為肢體衝突,違反僧伽和合與比丘威儀,需依律制處理,此處記錄了衝突發生的現場情狀。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戒條因緣,敘述比丘間因過度戲笑、擧體相觸或戲弄,導致人命喪生之過失。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生活應莊嚴清淨,禁止粗暴或過度的嬉戲調笑。
    此段因緣引導出佛陀制定禁止「擊攊」(搔癢、戲弄)等過度嬉戲行為的戒律,以維護僧伽的威儀與避免引發意外傷害。

    本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等入滅或相關事件時,十七羣比丘所表現的悲傷反應。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尚未證得阿羅漢果、未斷盡煩惱的漏盡僧眾,在面對敬重的尊者或同修入滅時,仍會流露人之常情而悲傷哭泣。
    這反映了律部記載的寫實性與早期僧團的真實情感面貌。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對話,描述僧團內部上座或年長比丘關懷、詢問同修悲泣原因的情境。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引出事件起因(緣起),進而由佛陀依此制定戒律或進行教誡的前導情節。
    解析時應立足於聲聞律典的僧團生活實態,不宜做過度玄奧的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推衍。

    本句敘述僧團中比丘們見到不當行為後進行集體制止與譴責,並依律製程序向佛陀上報。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制定戒律或處分違規者的典型緣起,展現僧團依循「呵責」與「白佛」的程序來維護清淨與和合。

    此處展現律典中「羯磨」前的調查程序。
    對於僧團中可能發生的違犯行為,佛陀採取「對質」方式以釐清事實,保障僧眾權益並維持僧團紀律,體現律法程序之公正與嚴謹。

    此句為律藏中的問答語,用於確認事實或律儀規範的真實性,展現僧團對話中對事實審慎核實的態度。

    「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所尊崇者。
    在此律典語境中,為比丘或在家人對佛陀稟告、啟白時的敬語。

    此處展現律藏制戒的程序。
    佛陀在處理比丘不當行為時,先進行呵責,以顯明該行為之過患,隨後發起制戒,此即「因事制戒」。
    經文強調制戒的規範性,要求往後誦戒時須依循特定儀軌。

名相註解
  • 擊攊:指身體上的碰撞、推搡或扭打,屬粗魯且違犯威儀之行為。
  • 眾共:眾人一同、大家一起。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至六群比丘 住處,共相擊攊。有一比丘眾共擊攊,不勝 笑故,氣絕而死。十七群比丘為之悲哭。諸長 老比丘問:「何以悲哭?」答言:「有一比丘戲笑命 終,是以悲哭。」又問:「何由致此?」答言:「我等共擊 攊,笑不自勝,遂便氣絕。」諸比丘種種呵責,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十七群比丘: 「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 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113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推擠比丘,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去抓其他比丘的腋下等敏感部位來逗弄對方發笑,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此戒條旨在禁止出家僧眾進行輕浮、無意義的嬉戲(如搔癢逗樂),以維護僧伽的威儀與內心的寂靜,避免因過度戲謔而引發貪染心或瞋恨心。

「若比丘,擊攊比丘,波逸提。」

114
白話直譯
比丘推擠沙彌,乃至畜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是打罵或搔癢戲弄沙彌,甚至是這樣對待畜生,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規範比丘的身業犯相。
    律中嚴禁出家眾進行粗暴的擊打或輕浮的搔癢戲弄,此類行為不僅有失威儀,且屬於惱害眾生的不淨身業,故無論對象是法同產的沙彌,還是微賤的動物,皆結突吉羅罪(輕垢罪),用以守護僧團尊嚴與慈悲心。

比丘擊攊沙 彌,乃至畜生,突吉羅。

115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處理。。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犯此戒,處以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類推適用句。
    在《五分律》的脈絡中,表示關於先前所敘述的某項比丘戒律、犯相、處罰、羯磨或僧伽軌則,比丘尼僧團亦完全適用相同的法規與處理原則,不另作區別。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規定,說明當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等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違反此項戒律時,所應判處的罪相等級。
    在律制中,不同的出家身分犯同一過失,會依其戒體與身分判處相應的罪名,此處皆判定為突吉羅罪。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16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十七群比丘來到阿夷羅河中取水,便在水中洗浴,游泳玩耍,互相潑灑。這時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登樓遠望,王對夫人說:「看妳的福田!」夫人對王說:「這是佛尚未制定戒律,年輕出家人還不懂法義罷了!」王不要因此而對其他比丘失去信心與恭敬,否則長夜受苦!」十七群比丘玩耍完畢,站在水邊穿上衣服。夫人對王說:「王可以看看我所事奉的福田!」穿好衣服後,她將瓶中水拋向空中,自己飛身追上,從樓上掠過,如同鴈王一般。夫人又對王說:「再看看我所事奉的福田。」王非常歡喜,信心與恭敬更加增長。於是夫人告訴那隣伽婆羅門:「你去佛那裡,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他便依教前往,佛為他說法,開示教誨,使他歡喜,然後讓他返回。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十七群比丘:「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這時候十七羣比丘到阿夷羅河去取水,接著就順便在河裡洗澡,在水裡游泳嬉戲、沉浮玩耍,還互相潑水開玩笑。。波斯匿王和末利夫人一起登上高樓,遠遠地看到僧團,就對夫人說:「快看妳的福田!」。夫人對國王說:「這是因為佛陀還沒有制定戒律,他年紀輕輕就出家,還不懂得規矩法度而已。」。大王,請不要因為看到這件事,就對其他的比丘產生不信任或不尊敬的心,否則將來會在漫長的黑夜中遭受痛苦!」。十七羣比丘在水裡玩了各種遊戲之後,就站在水裡穿起衣服來。。夫人對國王說:「大王,請您過來看看我所供養的修行人!」。穿好衣服以後,把水瓶裡的水潑向空中,接著飛身去追逐那些水,從樓上飛過去,姿勢就像雁王一樣。。夫人又對國王說:「請再來看看我所供養、事奉的福田。」。國王感到非常高興,對佛法的信仰與恭敬心也隨之加深。。這時候夫人對那鄰伽婆羅門說:「你到佛陀那裡去,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於是接受教導前往,佛陀為他宣說佛法,透過開示、教導、利益、令其歡喜的方式引導,隨後便讓他回去。。因為這件事情,佛陀召集了比丘僧團,質問十七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比丘進行了各種斥責與教導之後,對在場的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條,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依照這樣的內容來宣讀和遵守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序分緣起語,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與地點。
    律部經典依循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的寫實語境,忠實紀錄佛陀遊化人間、與僧團共同生活的歷史時空,此處不應作象徵義或法身常住等大乘圓教式的過度詮釋。

    本句記述十七羣比丘在河邊取水時,因玩心未泯而順便洗澡、嬉戲潑水的行為。
    此為律部記載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展現原始僧團中部分年輕或未證果的比丘仍有世俗習氣,其行為引發居士譏嫌,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僧伽戒條的背景。

    此句記述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登樓遙見佛陀或僧僧前來,國王藉此語向夫人示意。
    在律典語境中,「福田」特指能令施主藉由佈施供養而生長福德栽培功德之對象,此處指佛陀或僧伽。
    波斯匿王以此語提示信仰虔誠的末利夫人,修持佈施供養的因緣已至。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佛教僧團成立初期,佛陀尚未因應具體事件制定戒律(隨犯隨制)。
    因此,年輕僧侶在言行舉止上可能有所疏漏,引起居士或大眾的誤解。
    夫人向國王解釋,這並非僧侶故意違犯,而是因為僧團制度尚未健全,且年輕僧侶修行時日尚淺、未熟諳法度所致。
    此處反映出律藏中「制戒因緣」的歷史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對國王或居士的勸誡語。
    律宗語境強調,即使個別出家眾犯錯,居士亦不應因此對整個僧團生起不信、不敬之心。
    破壞對僧寶的清淨信心,將招感未來世長時期在惡趣中受苦的果報,故勸其應當護持信根。

    本句記述十七羣比丘在水中嬉戲後的行為,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如入水嬉戲、不恭敬著衣等僧伽規範)的緣起背景,反映佛陀時代僧團生活中有關威儀與日常行為的規制過程。
    律部經典著重於實際行為的規範與因緣記載,不應作過度象徵或法界義理的衍生推導。

    本句為律藏敘事,記載夫人引導國王見證佛教僧團作為功德福田的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依戒修福、實踐佈施供養的行為,此處以「福田」指稱接受供養的僧寶。

    本句敘述比丘顯現神通的狀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展現神變或特異能力的客觀行事記載。
    五分律語境中對神通的描述多為樸實、直接的動態白描,此處形容其凌空飛行的姿態流暢安穩,如同鳥中之王般自在,用以呈現當時事件的實際發生過程,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藏敘事,記述夫人向國王請求,希望國王能前去觀看、檢視她所供養事奉的對象(即僧伽)。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導國王親近三寶、種植善因,並非闡述深奧的法界理論,應視為實際的宗教實踐與因緣敘事。

    本句記述世俗王權在聽聞佛法或見證僧團行持後,生起清淨信心與恭敬的普遍表現。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事件背景,說明國王因受感化而成為護法,或為後續制定戒律、接受供養、建立僧伽與世俗政權的互動體制埋下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夫人派遣那鄰伽婆羅門前往佛陀住所,將特定事件向佛陀作正式陳述,用以啟請佛陀依據因緣制定戒律或進行教化。
    屬於律部典型的制戒因緣敘事,應依原始佛教與律典的事實性脈絡理解,不涉大乘玄理。

    此句記述比丘依教奉行前往見佛,佛陀依律部及阿含經教法中常見的四事(示教利喜)為其說法,化導完成後使其返回原處。
    展現佛陀善巧化導的次第與律制生活的嚴謹有序。

    本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眾,並親自向涉事的十七羣比丘核實情況。
    此為律典中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前的標準程序(現前毘尼),體現僧團處理事務必先克實查證,不聽信單方傳言的公正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羯磨、審訊或僧眾對話的常見問答。
    當事人對被詢問的犯罪事實或情況進行坦白與確認,體現律部如實、質直的戒律審理語境。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呼應語,結束前段對話或承接下文。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示、認錯或作證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敬。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緣起與程序。
    佛陀在因比丘犯錯而召集大眾並給予種種制止、規勸與呵責後,正式宣佈制定制約僧團行為的戒條,並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時應以此定型文句進行宣說。
    此為律典建立「隨犯隨制」僧團法度的核心關鍵。

名相註解
  • 阿夷羅河:古印度恆河的支流之一,常作為僧團活動與大眾洗浴的背景地點。
  • 泅戲:在水中游泳玩耍。
  • 沐沒:在水中洗澡並讓身體沉浮。
  • 澆灒:互相潑水、濺水。
  • 末利夫人:波斯匿王的王后,為極虔誠的佛教徒,引導波斯匿王皈依佛法。
  • 制戒:佛陀因應僧團中弟子所犯的過失,進而制定相應的戒條以規範僧眾行為。
  • 解法:理解、明白僧團的法度、規範與教理。
  • 長夜:指生死輪迴的漫長黑夜,比喻眾生因無明遮蔽,在六道輪迴中經受長期的痛苦。
  • 夫人:此處指國王的妻子,律藏敘事中多指皈依三寶的在家女居士。
  • 鴈王:即雁王。經典中常用以形容佛陀或具足神通之阿羅漢凌空飛行時,姿態尊高、安詳且自在的模樣。
  • 信敬:對三寶的清淨信仰與恭敬心,為律部中在家二眾護持僧團、修集福德的基礎心理狀態。
  • 那隣伽婆羅門:經典中特定的人物名。婆羅門為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掌管祭祀與學問的階層。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善巧化導階段。示指開示,教指教導,利指使獲法益,喜指令心生歡喜。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至阿夷羅河 中取水,即因洗浴,泅戲沐沒,互相澆灒。時波 斯匿王共末利夫人,登樓遙見,語夫人言: 「看汝福田!」夫人白王:「是佛未制戒,年少出家 未解法耳!王莫見此,生不信敬於餘比丘,長 夜受苦!」十七群比丘種種戲已,立水上著衣。 夫人白王言:「王試看我所事福田!」著衣已,以 瓶水擲空中,飛而逐之,從樓上過,猶如鴈王。 夫人復白王:「更看我所事福田。」王大歡喜,信 敬轉增。於是夫人告那隣伽婆羅門:「汝往佛 所,以是白佛。」即受教往,佛為說法,示教利喜, 發遣令還。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十七群比丘: 「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 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11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水中遊戲,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水裡玩耍嬉戲,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僧眾戒條中的「波逸提」法。
    此戒成立的背景在於導正僧眾言行,使其符合威儀,避免像在家世俗之人般輕浮玩樂。
    僧團中若有在水中游泳、潑水、嬉戲等舉動,不僅有失出家人莊嚴沉穩的形象,也容易引發世俗大眾的譏嫌,並可能帶來溺水等安全隱患,故佛陀制戒予以禁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對佛教的敬信。

名相註解
  • 水中戲:在水裡進行潑水、潛遊、玩耍等娛樂嬉戲的行為。

「若比丘,水中戲,波逸提。」

118
白話直譯
若在水中遊戲,乃至用器皿盛水互相潑灑,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水裡玩耍嬉戲,甚至用器皿盛水互相潑灑娛樂,這些行為都違反戒律,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比丘單墮法中。
    此戒律核心在於規範出家眾應保持威儀,不可如俗人般嬉戲。
    水嬉或以器皿潑水取樂,皆失沙門莊重體統,且易流於放逸,並可能誤傷水中的微細眾生,故結歸為波逸提罪。

若水中戲,乃至 器盛水,共相澆灒,皆波逸提。

119
白話直譯
若玩弄雪或以草頭露水戲耍,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用手揉捏雪球,或者玩弄草頭的露水作戲娛樂,這些行為都觸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戒條的細行規定。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出家眾的威儀,嚴禁無意義的嬉戲與放逸行為。
    摶雪(玩雪球)或擺弄草頭露水皆屬好玩、不莊重的戲耍,有失比丘、比丘尼應有的寂靜威儀,且可能無意中傷及微細草木或其中微蟲,故定為輕罪,藉此調伏漏因、收攝身心。

名相註解
  • 摶雪:用手將雪揉捏成團、捏雪球。
  • 草頭露戲:玩弄草木尖端凝聚的露水作為娛樂。

若摶雪及弄草 頭露戲,皆突吉羅。

120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處理。。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的隨引文,表示此處關於比丘尼的戒律或僧事處理原則,完全比照前文對於比丘所作的規定辦理。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脈絡中,許多戒相與僧伽羯磨程序,若女眾部分與男眾相同時,皆依此常規句式含攝,以避免文字繁複。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明文規定出家眾中的低階五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相應的戒律行為時,其結罪判罰為「突吉羅」。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較輕的罪名,主要指行為或言語上的輕微過失(惡作、惡說),但仍需依律懺悔清淨。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21

若不為戲,皆不犯。

122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世尊尚未制定比丘與女人同室住宿的戒律,或一比丘與一女人;或多位比丘,少數女人;或少數比丘,多位女人,同室住宿而生起染著之心,有的違背世俗,有的成為外道。諸居士見到後,譏諷說:「這些沙門與女人同室住宿,與在家人有何不同?沒有沙門的行持,破壞沙門的法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候佛陀還沒有制定禁止比丘跟女人住在同一個房間的戒律,所以有時會有一位比丘和一位女人住在同一個房間裡;。或者是多位比丘和少數女人在一起的情況;。或者是少數的比丘和多數的女人在同一個房間裡住宿,因而生起了貪愛染著的心,甚至導致有人因此還俗,或者轉而去作外道修行者。。「完全沒有出家人該有的行為舉止,破壞了出家僧團的戒律法度!」
法義解析
  • 律典中慣用之開場白,旨在標示說法之處所,確立戒律制訂之時空背景與權威性。

    本句記述《五分律》中「與女人同室宿戒」的制定因緣背景。
    佛教僧團的戒律是因事制戒(隨犯隨制),在信眾或社會大眾對出家眾的行為產生譏嫌之前,若佛陀尚未正式宣說禁令,則該行為在律制上尚不構成違犯。
    此處交代「未制戒」時的客觀現象,為後續引出過失、大眾譏嫌及佛陀正式制定戒律的緣起。

    此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規律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或條文界定。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描述比丘與女人接觸或共處的人數情境(多僧與少婦),用以判定是否構成違犯特定戒品(如涉嫌譏嫌、不淨行或不定法等僧殘、波逸提罪名),純屬律制行為情境之界定,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玄學哲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
    此處說明比丘若與多數女人同室共宿,易受環境與情慾影響而退失道心,產生染著,最終導致破戒、還俗或投向外道。
    律藏以此類弊端為依據,用以制定「與女人同室宿」等相關戒條,以防護僧眾身心,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對違犯戒律之僧侶的嚴厲譴責。
    在律典語境中,身為出家沙門卻做出與身分不符的惡行,稱為「無沙門行」;此舉不僅損害個人清淨,更會敗壞、動搖僧團的綱紀與大眾對佛法的信心,故稱「破沙門法」。

名相註解
  • 同室宿:在同一個有屋頂、隔壁的空間內過夜住宿。
  • 女人:此處指世俗女性。在律法中,比丘與女人的接觸、共處、說法等行為,皆有嚴格的人數、處所與環境限制,以防範染污心及外界譏嫌。
  • 染著心:指對世俗欲樂、男女色慾產生貪愛、黏著與染污的心念。
  • 反俗:即還俗。指退失僧侶身分,返回世俗過在家人的生活。

佛在舍衛城。爾時世尊未制比丘與女人同 室宿,或一比丘,一女人;或多比丘,少女人;或 少比丘,多女人,同室宿生染著心,有反俗者、 作外道者。諸居士見,譏呵言:「此等沙門與女 人同室宿,與白衣何異?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123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年輕少婦喪夫,心想:「我現在該到哪裡再尋良緣?」又想:「我現在不能挨家挨戶去找,不如設一客舍,讓在家與出家人隨意住宿,從中挑選。」於是便這樣做了;宣佈讓路,有需要住宿的人就讓他們住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年輕婦人剛死了丈夫,她心裡想著:「我現在該去哪裡,再找個好對象嫁呢?」。又產生這樣的想法:「我現在無法一一去各家各戶親自拜訪,不如蓋一間客舍,讓在家修行者與出家人可以隨意住宿停留,我也好從中選擇(合適的對象)。」。就應當去製作它。。向道路上的人民發出通告,凡是需要住宿的人,就讓他們住宿。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世俗生活之情境,用於鋪陳後續與僧團或修行相關之戒律因緣。
    文中「作是念」為律藏常見起頭語,說明造作行為之動機與心念。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資具管理與生活安排的背景。
    反映出修行者為方便觀察或篩選有緣人,採取設立公共設施(客舍)的方式,以集中往來者的機會,屬於五分律中關於僧事與衣食住行之處置紀錄。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僧伽規範或生活作務條文,意在規定比丘或僧團在符合特定因緣與佛陀允許的前提下,應當著手製作某種僧用器具或執行某項法事作務,具有隨犯隨結、依教奉行的條文規範性質。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僧伽或居士在道路上安置僧眾或行旅的條文規定。
    展現出佛教戒律中對於僧團往來、行腳、安居時的務實照料,以及利他度眾的慈悲行持,強調依隨因緣與實際需求提供居所,建立和樂的僧事秩序與居士護持風範。

名相註解
  • 夫喪:指丈夫過世,即寡居。
  • 良對:指理想的結婚對象或配偶。
  • 門到戶至:比喻親自逐家拜訪,在此指無法一一登門尋求供養或對象。
  • 客舍:供行旅者住宿之處,在此情境中由修行者建立,旨在提供僧俗住宿以便交流與抉擇。
  • 宣令:宣佈通告、宣告命令。
  • 須宿者宿:第一個「宿」為名詞(住宿、留宿處),第二個「宿」為動詞(止宿、歇宿)。指依據各別的實際需求而給予安頓住宿。

時有一年少婦人夫喪,作是念:「我今當於何 許,更求良對。」復作是念:「我今不能門到戶至, 當作一客舍,令在家、出家人任意宿止,於中擇 取。」即便作之;宣令道路,須宿者宿。

124
白話直譯
這時阿那律傍晚來到那個村子,詢問住宿之處,有人說:「某甲家有地方。」他便前往請求住宿。阿那律本來相貌端正,證道後容顏更加莊嚴。寡婦見到他,心想:「我現在就得到好女婿了!」她指著地方說:「可以在這裡住宿!」阿那律便走進房內,結跏趺坐。坐沒多久,又有商人來求住宿,寡婦回答:「我雖常接待客人,現在已經讓比丘住了,不由我作主了。」商人便依主人的話,向阿那律請求住宿。阿那律對寡婦說:「如果由我決定,都可以讓他們住宿!」商人便上前。寡婦又想:「應該再請比丘進內室,如果不這樣,之後就沒機會了。」於是又在內室鋪好床,點燈,對阿那律說:「可以進內室了。」阿那律便進去,結跏趺坐,專注於正念。寡婦等眾人都睡後,說道:「大德!知道我為什麼特別邀請你嗎?」他回答:「姊妹!你的心意應該是在於福德。」寡婦說:「本意不是如此!」便將心意全說出來,阿那律說:「姊妹!我們不應該做這種惡業;世尊制定的戒律,也是不允許的。」寡婦說:「我出身良家,正值青春,禮儀周全,財富充足;願意為大德做應盡的侍奉,請您垂憐接納!」阿那律如前回答,寡婦又想:「男子被迷惑只在於色相,我應該當面裸身站在他前面。」於是脫去衣服,站在他面前笑語。阿那律便閉目端坐,修赤骨觀。寡婦又想:「我雖如此,他還是不動心。」便想上床,與他同坐。這時阿那律升到空中,寡婦感到極大羞恥,生起慚愧心,急忙穿好衣服,合掌懺悔,說:「大德!我實在愚癡,現在不敢再生起這種念頭!願蒙憐憫寬恕,接受我懺悔過失!」阿那律說:「接受你的懺悔!」於是為她宣說種種妙法,從開始到結尾皆善,義理善妙、法味清淨,具足清白與梵行的特徵。寡婦聽聞後,遠離塵垢,獲得法眼清淨。阿那律便如實前往佛所,並將先前比丘的事一併稟告世尊。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眾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那律在傍晚時分走到那個村子,向村民詢問哪裡可以借宿,有人告訴他:「某某人的家裡有地方住。」。就立刻走過去請求借宿一晚。。阿那律出家前本來就長得很好看,在證得聖果之後,他的面容和神采氣色比平常人更好了許多倍。。那名寡婦看見了他,心裡這樣想:「我現在等於已經找到了好丈夫!」。就指著那個地方對他說:「你可以在裡面過夜。」。阿那律隨即走向前進入房間,盤腿端正坐著。。坐下沒多久,又有商人前來請求住宿,寡婦回答說:「我雖然平常會收留旅客住宿,但現在已經先答應讓比丘住了,這件事就不再由我作主了。」。商人於是憑著旅店主人的話,去向阿那律請求借宿一晚。。阿那律對寡婦說:「如果由我作主的話,可以讓大家都留下來住宿。」。商人就走上前去。。寡婦又心想:「應該再請比丘進到屋內來,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以後要等他再來就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就在房間裡面另外鋪好舒適的牀座,點亮燈火,對阿那律說:「你可以進到房間裡來。」。阿那律於是走進去,盤腿坐好,將心念集中專注於眼前。。那個寡婦在大家都睡著之後,對著僧人說:「大德!。「你知道我跟你約定見面的用意是什麼嗎?」。回答說:「姊妹們!。你的心思現在正應該放在修集福德上。」。那個寡婦說:「我本來就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這麼做的!」。就將實際的情況全部告訴他,阿那律說:「姊妹!。我們不應該做出這種不好的行為;。寡婦說:「我出身於名門望族,年紀正值大好青春,當初出嫁時的禮儀都完備具足,而且擁有非常多的財富與寶物;。「我想為大德您做些應做的日常侍奉,希望您能慈悲接受我的心意!」。阿那律仍然保持如前般的定力,寡婦心中又生起這種念頭:「男人會被迷惑,全是因為女人的色相,我應當顯露身體站在他面前。」。當下就脫下衣服,站在對方前面談笑。。阿那律於是閉上雙眼端正坐著,修持白骨上帶有紅肉的赤骨觀。。那個寡婦又這樣想:「我雖然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他卻還是不肯屈服順從。」。就想要走到牀座上,和她坐在一起。。於是阿那律躍升至半空中,寡婦感到非常羞愧,心中生起悔意,急忙穿回衣服,合掌懺悔,說道:「大德!」。我實在太愚蠢糊塗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敢生起這種念頭了!。希望您慈悲原諒,接受我的悔過。。這位寡婦聽完佛陀的開示後,心靈遠離了世俗的塵垢,證得了清淨的法眼。。阿那律隨即遵照指示,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並且把先前那位比丘所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世尊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各位比丘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佛陀對此進行了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對所有的比丘說:「現在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條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尊者阿那律遊行乞食並尋求遮風避雨之處的律藏緣起背景。
    律典記載僧團生活與戒律制定之因緣,字面多為直白之日常敘事,應依律部樸實、具體之語境解讀,旨在記錄僧人行腳時與在家人之互動,無須引申出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比丘依止僧伽律制,在遊行道路或抵達某地時,尋找適當處所請求借宿的實際生活行為。
    律典記載此類生活細節,用以引出後續相關戒律的制定因緣(緣起)。

    本句敘述佛陀弟子阿那律尊者證果後的色身變化。
    在律部及阿含經的語境中,「得道」特指證得阿羅漢果等聖果。
    出家人經由戒定慧的修持,煩惱斷除,內心清淨,其外在的氣色、容顏自然會展現出過於常人的清淨與莊嚴,此為內在證德顯發於外的現象,而非世俗的虛榮修飾。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部派佛教的戒律因緣敘事。
    文句記述特定事件中世俗婦女見到比丘威儀或外相後產生的貪著與誤解。
    律典語境強調戒律制定的緣起因緣與人性凡夫的欲染心理,旨在說明僧團比丘與在家女眾接觸時應注意的威儀與戒防,非關大乘深妙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或僧伽因應特定因緣(如客比丘求宿或居士供養),隨機指示可供借宿之處所。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生活與戒律實踐之具體行為,此處為明確之生活指示,不涉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敘述佛弟子阿那律尊者進入室內禪坐的行儀。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呈現比丘攝心修持、威儀具足的日常實踐,反映原始佛教重視禪修與威儀的修道生活。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人借宿民房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古代印度社會居士對出家僧伽的尊崇,一旦先承諾供養或提供僧人住宿,該處所的支配權便暫時歸僧人所有,不再隨意改應他人。
    這屬於制律因緣中的社會背景敘事,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始末,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記述僧伽與在家居士互動的敘事。
    阿那律尊者在客店投宿,隨後有商人亦來求宿,店主因客滿而請商人與阿那律共宿一處。
    此情境為後續制定僧殘法(或波逸提法中與未受具戒人同宿之戒)的緣起背景,體現律典條文皆依具體因緣而制定的特點。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歷史因緣(緣起)。
    記述尊者阿那律在結夏安居或遊化途中,遭遇住宿空間有限或戒律戒防之情境時,與屋主(寡婦)的對話。
    展現出比丘在處理居處借宿時,依循當下因緣與屋主意願的互動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後續制定戒律(如比丘與女人同室宿戒、或與未受具足戒者同宿戒)的導火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述商人在特定因緣下主動前進或趨前的動作,用以引出隨後與僧團或佛陀之間的互動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殘法中關於比丘與女人獨處、往來所引發的戒律因緣。
    此句反映了在家居士欲親近僧寶、聽聞佛法或供養的心態,但也成為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定法、僧殘法中與女獨處等戒)的緣由。
    律典記載此類言行,旨在說明戒律制定的具體制戒緣起與因緣背景。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安置比丘住宿的具體情境。
    律典記錄佛陀與弟子間的言行互動,此處呈現為尊者安排住宿的實際過程,展現律部記載歷史事件與生活規範的寫實與具體特徵。
    法義上體現了僧伽內部互助與對瞻病、宿夜等戒規執行時的實際僧事處理。

    此句記述阿那律尊者進入禪房或指定處所後,立即修持禪定的過程。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結加趺坐」與「繫念在前」是標準的禪修身心準備動作,強調身體的端正與心念的專注,以此作為引發定慧、對治煩惱的修行基礎。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敘事。
    記載寡婦於夜深人靜、眾人皆入睡後,私下對比丘(大德)說話的情境,通常是制戒因緣中引發非梵行或涉嫌嫌疑的前置敘事。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制定的歷史因緣與具體行為規範,此處描述旨在客觀記錄時間、人物與環境,以作為辨明是否違反戒律的依據。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人物對話的敘事句。
    在《五分律》的僧伽制度或事件起因中,當事人相互約定、制約或提出要約,此處用以詢問對方是否明白先前彼此立下約定、切要或期約的真正意圖,用以啟發後續的對話或戒律制定的因緣。

    此為律藏中僧伽或尼僧相互應答、稱呼的日常僧伽語境。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姊妹」通常是比丘對比丘尼、或比丘尼互相之間的尊稱、親稱,用以進行法義或戒律事務的溝通。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依據具體因緣對比丘或信眾進行教誡。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強調依循戒法、止惡修善,並依當前根基與處境,勸勉其將心念專注於感召善果的實際福德善業上,不流於雜念或非法處。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或居士戒律因緣的敘事。
    此為當事人(寡婦)在面對質疑、誤解或事件演變後的自白,表明其最初的動機或行為目的並非如眼前所發生的情況。
    律典記載此類對話用以釐清制戒的最初因緣(緣起),說明行為者的真實意圖,作為佛陀判定是否有犯戒動機及制定相應戒條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當事人向尊者阿那律坦白陳述實情的經過,以及阿那律對其稱呼。
    此語境展現出僧伽與在家居士或眷屬互動時的如實溝通,為後續制戒或開導的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比丘自省語境。
    在部派佛教律藏中,「惡業」指違反戒律、違背沙門淨行的不善行為。
    此處展現僧團成員或相關僧眾對自身行為的覺察與反省,強調應當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法,遠離過失,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向僧團或他人陳述自身背景的因緣。
    文中的「禮儀備舉」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對正式婚姻家庭出身的重視。
    律典中詳細記錄信眾的社會階級與經濟狀況,通常作為後續戒律制定(如比丘或比丘尼與在家眾互動規範)的背景因緣。
    此處應依律典敘事語境理解,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對話。
    僧團接受在家居士或淨人的「給事」(侍奉、供養勞務),是律制中僧俗互動的常見情境。
    此處表達了信眾欲乞求為高僧大德提供生活承事、執勞服役的誠懇心願。

    本段描述比丘修行時面臨世間淫慾誘惑的境況。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比丘應具備「如初」的禪定力與正念,不為色慾所轉。
    寡婦企圖以色相破壞比丘修行,反映出出家僧眾在戒律規範下,面對性誘惑時必須保持的高度警覺與定力。

    此處描述律藏中比丘尼戒律所涉及之違儀情境。
    在僧團法制中,比丘尼之威儀攝受至為嚴格,此語境旨在規範出家者之行為舉止應符合戒律儀軌,以防止產生譏嫌或損害清淨行持。

    本句敘述聲聞弟子阿那律依教法修持不淨觀的情形。
    在律部及阿含經等聲聞教法語境中,不淨觀(如骨鎖觀、赤骨觀)是為對治貪欲、斷除執著而設的實修次第。
    尊者透過端坐攝心,專注觀想自身或他身皮肉消爛,僅餘赤色血肉相連之骨骸,以此調伏心念,契入定慧。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女子誘惑比丘的因緣。
    敘述該婦人採取種種手段後,見比丘仍持戒嚴謹、不為所動,因而產生進一步的對策。
    展現律典記述因緣時,生動還原世俗犯戒情境與心理轉折的特點。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與女性接觸或共坐的起心動念與行為過程。
    在《五分律》等戒律語境中,此類涉及與女子同處一牀座的行為,屬於戒律規範、防微杜漸的犯戒因緣,用以判定是否結罪及罪名之輕重。

    此段敘述阿那律尊者藉神通示現,令婦女因羞恥而生起懺悔。
    在佛教教義中,慚愧為「二種妙法」,乃修行之基,能遮止諸惡。
    此處亦展現了聖者運用善巧方便,引導眾生向善的教化方式。

    此句為僧眾或犯過者在面對佛陀或僧團時,表達至誠懺悔與改過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與發露懺悔皆以「防非止惡」為核心,當事人體認到自身無明愚癡而招致過失,故表白從今以後斷除惡念、不再重犯,展現律修持中重視「後不復作」的清淨戒行。

    此為律部中發露懺悔的標準儀軌用語。
    在戒律中,犯戒者必須向清淨僧眾或對首發露過失,請求寬宥並納受懺悔,藉此令罪業減輕或清除,恢復清淨戒體。

    本句描述聽法者初次證得聖果的心理轉變。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指斷除見惑,現觀四聖諦,證得初果須陀洹(預流果),從此對佛法建立不退轉的淨信。

    本句敘述阿那律尊者遵照吩咐(如其像),前往佛陀座前,並將前面情節中涉及某位比丘的具體事件向佛陀作了完整的匯報。
    此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因緣敘事,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進行教誡的緣由,展現了僧團內部依循次第向佛陀請示稟報的運作軌範。

    本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召集僧眾進行查證。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犯戒事件時的標準程序。
    佛陀必先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僧眾當面核實事實,秉持「現前毘尼」與實事求是的原則,不憑傳言、單方控訴或主觀臆測而直接定罪,彰顯佛教戒律著重實證與公允的法制精神。

    本句為律部僧事僧伽聽審或僧眾對質時的應答語。
    比丘在面對上座、大眾或問話者針對特定事實的詢問時,如實承認現狀或過去所發生的行為,符合律部實事求是、誠實不妄語的戒律要求。

    此處為比丘或白衣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請示戒律、白佛因緣或聆聽教誡之開頭或結尾。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緣起與制戒程序。
    佛陀在處理僧團中比丘的犯戒行為時,先透過多種角度的「呵責」以確立該行為的不正當性,隨後正式向僧團宣告制定相應的戒條(結戒),並規定此後僧團在誦戒(布薩)時必須依此標準條文進行宣說。
    這符合部派佛教律藏「因事制戒」的次第。

名相註解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此處依律典敘事語境,指稱其行腳求宿之生平事件。
  • 借問:詢問、打聽。
  • 宿處:供住宿、過夜的地方。
  • 求宿:請求寄宿、借宿。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比丘遊行時向居士或他處僧伽申請臨時住宿的行為。
  • 得道:此處指修習戒定慧、斷除煩惱而證得阿羅漢果。
  • 婿:丈夫。
  • 結加趺坐:即結跏趺坐。佛教禪坐的姿勢,交疊雙足而坐,為修禪時最為端正安穩的坐姿。
  • 賈客:商人、貿易者。
  • 主人:此指客舍、旅店的主人。
  • 聽宿:聽許、允許留宿。律制中對於比丘借宿民房有其相應的界限與規範。
  • 敷:鋪設。指鋪設臥具或坐具。
  • 然燈:點燈。然同燃。
  • 繫念在前:將心念繫縛集中於面前(如鼻端、心口或專注的所緣境上),使心不散亂。是聲聞禪法中修持正念的標準用語。
  • 相要:彼此約定、期約或要約的意思。
  • 姊妹:律典中對女性出家眾(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或女性居士的稱呼,此處依律藏語境多指比丘尼僧團內部或比丘對比丘尼的稱謂。
  • 福德:能感召現世及後世安樂果報的善業、善行。
  • 寡婦:喪夫的女子。在律部文本中常作為特定戒律因緣故事中的當事人。
  • 惡業:違背戒律、感召苦果的不善行為。
  • 族姓:指印度社會中出身高貴、種姓清淨的名門望族。
  • 盛時:指年紀正值青壯年的鼎盛時期。
  • 多饒:極為富足、豐厚。
  • 給事:供養、侍奉、奉事,指為僧伽或特定比丘處理日常雜務、勞務。
  • 色:指女色、色相,為五欲之一,是導致行者退失戒行、產生執著的誘因。
  • 違儀:指違反佛陀制定的日常修行威儀與戒法之行為。
  • 正坐:端正坐姿,通常指結跏趺坐,為禪修攝心的基本身相。
  • 赤骨觀:不淨觀(九相觀)的一種觀修階段。觀想屍體皮肉腐爛、剝落後,僅剩微帶紅血、筋肉相連的骨骸狀態,用以對治對色身的貪愛執著。
  • 降:此處指意志動搖、屈服或順從女色。
  • 牀:指供人坐臥的牀榻或座具,在律制中與異性共坐或同處一牀座有嚴格的戒律規範。
  • 踊昇虛空:指以神通力騰空而起,展現聖者自在境界。
  • 此意:在此處特指引發違犯戒律或過失的特定不善心念。
  • 哀恕:慈悲憐憫而給予寬恕。
  • 遠塵離垢:指斷除對世間一切法的虛妄執著,遠離能障礙見道的煩惱塵垢。
  • 法眼淨:又稱法眼清淨,指證得初果時,獲得能如實照見諸法生滅因緣與四聖諦的清淨智慧眼。
  • 如其像:意為「如其形相」或「依其樣貌」,在此脈絡下指依循先前所見之狀況、指示或約定的行相、方式。

時阿那 律暮至彼村,借問宿處,有人語言:「某甲家有。」 即往求宿。阿那律先好容貌,既得道後,顏色 倍常。寡婦見之,作是念:「我今便為已得好婿!」 即指語處:「可於中宿!」阿那律即前入室,結加 趺坐。坐未久,復有賈客來求宿,寡婦答言: 「我雖常宿客,今已與比丘,不復由我。」賈客便 以主人語,從阿那律求宿。阿那律語寡婦言: 「若由我者,可盡聽宿!」賈客便前。寡婦復作是 念:「當更迎比丘入內,若不爾者,後來無期。」即 於內更敷好床,然燈,語阿那律言:「可進入內。」 阿那律便入,結加趺坐,繫念在前。寡婦於眾 人眠後,語言:「大德!知我所以相要意不?」答言: 「姊妹!汝意正當在於福德。」寡婦言:「本不以此!」 便具以情告,阿那律言:「姊妹!我等不應作此 惡業;世尊制法,亦所不聽。」寡婦言:「我是族姓, 年在盛時,禮儀備舉,多饒財寶;欲為大德給 事所當,願垂見納!」阿那律答之如初,寡婦復 作是念:「男子所惑唯在於色,我當露形在其 前立。」即便脫衣,立前笑語。阿那律便閉目正 坐,作赤骨觀。寡婦復作是念:「我雖如此彼猶 未降。」便欲上床,與之共坐。於是阿那律踊昇 虛空,寡婦便大羞恥,生慚愧心,疾還著衣,合 掌悔過,白言:「大德!我實愚癡,於今不敢復生 此意!願見哀恕,受我悔過!」阿那律言:「受汝懺 悔!」因為說種種妙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具 足清白,梵行之相。寡婦聞已,遠塵離垢,得法 眼淨。阿那律即如其像,往至佛所,兼以前比 丘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 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 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125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女人同室住宿,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和女人在同一個房間裡過夜住宿,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聲聞律藏中有關「與女人同室宿」的戒條規定。
    旨在防範出家比丘因與女性居於同一封閉空間而引發不淨行或招致世間譏嫌,屬於遮戒。
    依律部語境,此戒條的成立需具備「同室」(有障蔽、共同屋頂的空間)與「宿」(日落至隔日明相出,或過夜的事實)等構成要件。

「若比丘,與女人同室宿,波逸提。」

126
白話直譯
女人,乃至初生及二根女,同室住宿,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和成年女性,還是剛出生的女嬰、甚至是兼具男女兩根的二根女,只要在同一個房間內過夜,都屬於違反戒律的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規定。
    佛陀為了防止比丘生起欲心、避免世俗譏嫌並保護僧團清淨,嚴格禁止比丘與任何女性(不論年齡大小或生理結構)在同一個遮障空間(同室)內住宿過夜。
    此處彰顯律部對於「遮嫌」與「防微杜漸」的嚴謹要求。

名相註解
  • 二根女:指同時具備男性與女性生殖器官(兩性畸形)但偏向女性者,或指生理結構特殊的女性。

女人 乃至初生及二根女,同室宿,皆波逸提。

127
白話直譯
所謂室,如與未受具戒者同宿時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室」(房屋、處所),其定義和範圍與另外一條「跟沒有受具足戒的人在同一個屋子裡過夜」的戒律規定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戒條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五分律》等比丘戒法中,對於「室」的空間界定(如是否有屋頂、隔間、門戶等)會影響是否犯戒的結罪判定。
    此處採取「制戒互借定義」的律文結構,說明此戒條中所指的「室」,其範圍與內涵完全等同於「與未受具戒人共宿」那一條戒律中的定義,不另作解說,以維持律法統整性。

名相註解
  • 室:指受限制的室內空間或建築物,律藏中對其有明確的結構限制(如四壁、覆蓋物等)。
  • 未受具戒人:指沒有受過具足戒(比丘戒、比丘尼戒)的人,包括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以及在家五戒、八戒男女居士、普通俗人。

室者 如與未受具戒人宿中說。

128
白話直譯
若與非人女、畜生女、黃門同室住宿,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和女性的非人、女性的畜生,或是黃門在同一個房間裡住宿過夜,都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戒相規定。
    律制規定比丘不得與女人同室宿(通常指有覆蓋、四周有壁的同一空間內過夜),此處擴大防護範圍,即使對方不是人類女性,而是非人女性(如天女、鬼神女)、動物女性,或者是性器官不健全、不具生育能力的黃門,只要同室住宿,皆結突吉羅罪。
    其核心意涵在於嚴防僧眾染污梵行、杜絕世人譏嫌,並防範一切可能引發淫慾的環境與因緣。

名相註解
  • 非人女:非人類的女性。此處指天女、龍女、夜叉女或鬼神女等非人界眾生。
  • 畜生女:雌性的旁生眾生,即母畜、雌性動物。
  • 黃門:梵語 Paṇḍaka(半擇迦)的意譯,指性器官殘缺、發育不全、失去性功能或具備雙重性器官等各類性變異者。

若與非人女、畜生 女、黃門同室宿,皆突吉羅。

129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處理。。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條文。
    律典中常在規範完比丘的戒相、因緣、判罪或處置程序後,若比丘尼適用於相同的戒律規範或處理原則,便會以「比丘尼亦如是」進行簡約化結轉,表示比丘尼應準用上述比丘的律法規定。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僧伽波羅夷等重戒或相關戒法之制戒因緣後,針對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有相同違犯行為時,因其戒位不同,不結重罪,而一律減等結犯「突吉羅」(惡作、輕垢罪),用以規範並提昇僧團未具足戒者的威儀與戒行。

比丘尼亦如是。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130
白話直譯
若同在一屋,卻有隔間;或在大眾集會說法時;或母親、姊妹、妹妹、近親有病,有知情男子陪伴且不共臥,皆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同一個屋頂或遮蔽物下面,就不算被隔開;如果是在不同的遮蔽物下面,就算是被隔開了。。如果在僧團大眾集會的時候宣講佛法;。如果是母親、姐姐、妹妹或近親生病,有懂事的成年男子在旁陪伴,而且自己不躺臥,這樣都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界」或「同處」的空間判定原則。
    在僧團結界或判定犯戒結罪的界限時,以遮蔽物(如屋頂、樹蔭、帳幕等)作為判定空間相通或阻隔的標準。
    若僧眾同在一個遮覆物下,視為同處;若分別在不同的遮覆物下,則視為空間上有所間隔。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大會說法」多用於界定特定戒律條文的適用情境,指比丘在僧團大眾集會或面向信眾大會時宣說教法,此時的言行、威儀、受食或說法對象須遵循相應的戒律與僧伽羯磨程序,不得隨意。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與女性接觸的開緣規定。
    在特定特殊情況下(如親屬患病需要照顧),若滿足「有通曉人事之男子在場作伴」且「比丘本身不與女性同處躺臥」等防嫌條件,則允許進行探視或看護,不視為違犯戒律。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維護僧團清淨與顧及人倫孝道、慈悲濟物之間所作的權衡與開遮。

名相註解
  • 覆:指房屋的屋頂、棚帳、樹蔭等具有遮蔽功能的頂蓋物。
  • 隔:指空間上的阻隔、不相通,在律制中常據此判定是否屬於同一個法定界限或共處空間。
  • 大會:指僧團的大眾集會,或僧俗聚集的盛大集會。
  • 說法:宣說佛陀的教法。
  • 有知男子:指具備世俗理智、懂得是非辨別與人事規矩的成年男子,在此作為避免嫌疑的見證者。
  • 不臥:指不與病患同處一牀或在同室內躺臥,以防生起染著心或招致外界譏嫌。

若同覆,異隔;若 大會說法;若母、姊、妹、近親疾患,有有知男子 自伴,不臥,皆不犯。

131
白話直譯
佛在拘舍彌國。當時世尊尚未制定比丘不得飲酒的戒律,有些比丘在酒肆或白衣家中飲酒大醉,有的跌入坑塹,有的撞到牆壁或物品,甚至弄破衣鉢、傷壞身體。諸在家人見到,譏諷說:「我們在家人尚且有人不飲酒,沙門釋子捨棄世俗追求道業,卻都大醉,甚至比俗人還過分,只穿著破舊的衣服!沒有沙門的行儀,破壞沙門的法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還沒有制定禁止比丘飲酒的戒律。有一些比丘在酒館裡,或者在在家居士的家裡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結果有人掉進坑洞溝渠裡,有人撞上牆壁或物品,還有人的衣服和飯鉢都破了,甚至讓身體受傷流血。。許多在家居士看到這個情況,紛紛譏諷呵斥說:「我們這些在家俗人,尚且還有堅持不喝酒的人。你們這些出家修行的佛弟子,既然已經拋棄了世俗的牽累來追求解脫聖道,竟然還喝得大醉,甚至超過一般俗人,這真是白白穿了這身染色、剪裁的僧衣!」。沒有出家人應有的行為品德,破壞了出家僧團的戒律法規!」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尊制定「飲酒戒」的緣起。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戒律的制定遵循「隨犯隨制」原則,即僧團中出現導致社會譏嫌或身心過失的行為後,佛陀才依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條。
    此處描繪比丘因飲酒而喪失正知正念,導致行為失控、威儀盡失並傷害身體,說明飲酒為引發諸多過失的根源,屬遮戒之始。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述出家比丘因飲酒失儀而遭到在家居士譏嫌的緣由,這是佛陀制定「不飲酒戒」的直接導火線(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與威儀,若僧侶的行為違背了出家人的身分,甚至不如嚴持五戒的在家居士,便會引發社會大眾的排斥與譏呵(即「世人譏嫌」)。
    佛陀為了維護僧團清淨、保護正法不被毀謗,因而制定義利,規範僧眾的言行。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違犯戒律、敗壞僧相之行為的嚴厲斥責。
    在部派佛教的律經語境中,身為出家沙門必須依循相應的威儀與戒行,若其行為完全不符合出家人的標準,便是毀壞了佛陀所制定的僧團法制與清淨道風。

名相註解
  • 衣鉢:比丘的隨身法器。衣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鉢指乞食用的飯鉢,是出家僧侶最基本的資具。
  • 壞色:指僧衣的顏色。佛教戒律規定僧衣不可用青、黃、赤、白、黑等正色,必須用雜色或濁色(如緇色、泥色、青黛色等)破壞原色,以防貪著。
  • 割截之衣:指將整塊布料裁切成碎塊後再縫製而成的僧衣(如袈裟),象徵遠離對財物的貪執,也含有田地福田的意象。

佛在拘舍彌國。爾時世尊未制比丘飲酒, 有諸比丘,於酒肆中、或白衣家飲酒大醉,或 墮坑塹,或突壁物,或破衣鉢傷壞身體。諸白 衣見,譏呵言:「我等白衣尚有不飲酒者,沙門 釋子捨累求道,而皆洪醉過於俗人,空著壞 色割截之衣!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132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從拘舍彌國前往跋陀越邑。那裡有編髮梵志的住處,有一條毒龍,常降大冰雹,毀壞田地作物。當地居民常常思考:「沙門、婆羅門中,誰有威德能降伏這條毒龍?」聽聞佛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弟子一同來到此地,無不歡喜,皆出城迎接,頂禮佛足,稟白佛說:「世尊!這個城邑常有一條惡毒龍,破壞田地作物。我一直希望有大威德者能降伏牠!」當時沙竭陀在佛後為佛搧扇,佛便回頭問:「你聽到這些居士所說的嗎?」回答說:「請聽!」第二、第三次問答也都是如此。沙竭陀心想:「世尊反覆三次詢問,已經是命令我要降伏這條惡龍了。」他便上前禮拜佛足,右繞一圈後離開,前往那條龍的地方,心想:「我現在要降伏這條龍,使牠形體不壞,但讓牠的身體變得微小如斫。」他進入龍的房間後,退坐在一旁,龍的身體開始冒煙,沙竭陀的身體也同時冒煙;龍舉身起火,沙竭陀也舉身起火;龍的火焰現出五色,沙竭陀的火焰也現出五色;於是他將龍變化得如斫般微小,放進鉢中,帶到佛前,稟告佛說:「這條惡毒的龍現在已經降伏,應該安置在哪裡?」佛說:「可以放在世界的中央。」沙竭陀依教奉行,如同人屈伸手臂那麼快,將鉢放在世界中央,片刻就回來了。這時世尊從跋陀越邑,準備返回拘舍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從拘舍彌國出發,前往跋陀越邑。。當時,在那些編髮梵志居住的地方有一條毒龍,經常下起很大的冰雹,破壞當地的各種農作物。。當地的居民常常心裡這麼想:「在沙門和婆羅門修行者當中,到底誰有足夠的威德與神通,能夠降伏這條毒龍呢?」。大家聽說佛陀和一千二百五十名弟子一起來到這個城鎮,沒有人不歡喜的,紛紛出城恭敬迎接。他們以頭面頂禮佛陀雙足,對佛陀說:「世尊!。這個城鎮經常有一條兇惡的毒龍,破壞百姓種植的農作物。。我總是希望能遇到有大威德的人,並將其降伏。。回答說:「我允許你這麼做。」。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問話與回答,也都是像這樣子。。沙竭陀心裡想著:「世尊接連問了三次,這就等於是命令我去降伏這條惡龍了。」。於是立刻上前頂禮佛陀雙足,向右繞行後離去,前往龍住的地方,心中盤算:「我現在要降伏這條龍,讓牠的身形不受到破壞,但要讓牠縮小到像斫(小木塊)那麼大。」。就進入龍的室內,退坐在一邊。這時龍的身體便冒出黑煙,沙竭陀的身體也同樣冒出黑煙;。佛陀說:「可以把它放置在世界的邊緣、兩界交接的中間地帶。」。沙竭陀聽從了教導,在像人彎曲和伸直手臂那麼短暫的時間內,就把他帶到世界之間的邊緣地帶安置,隨後片刻就返回了。。這時候佛陀從跋陀越村落出發,打算回到拘舍彌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記述佛陀遊化各國、建立戒律因緣的敘事背景。
    佛陀與僧團不固定安居一處,而是遊化於中印度諸國邑之間,隨順因緣度化眾生並因事制戒。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示現神變降伏外道前的背景敘事。
    在部派佛教的律藏語境中,毒龍代表具足瞋心且擁有世間神通的非人眾生,其所引發的自然災害(雨大雹、壞田苗)損害世間民生。
    此處忠實記錄事件發生的地理與社會背景,為後續佛陀以慈悲與正定降伏毒龍、感化編髮梵志的因緣作鋪墊,屬於結合歷史敘事與神通感化的律部教化風格。

    本句展現律典敘事中,世俗大眾在面對未知神祕力量(如惡龍作祟)帶來的災難時,將希望寄託於具有戒德與神通的宗教修行者。
    在部派佛教的觀點中,真正的「威德」源自於嚴持戒律、禪定與證慧的功德力,而非外道的咒術。
    此語境也為隨後佛陀或其大弟子展現神通降伏惡龍、令大眾皈依佛法、制定相應戒律的因緣作鋪墊。

    本句敘述佛陀率領常隨大眾至村邑時,地方民眾聽聞佛僧到來而羣起恭敬迎接、頂禮請法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呈現了佛陀時代僧團遊化人間、與在家俗眾互動的實際情狀,展現佛法隨處流佈、深受各邑民眾愛戴尊崇的客觀事實,亦是制戒因緣或說法緣起的前置背景。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述佛陀或弟子遊化某地時,當地所面臨的自然或超自然災害。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記載多為引出後續佛陀展現神通降伏毒龍、或制定相關戒律、或開導居士的因緣,應依客觀敘事理解,不作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等大乘義理的過度解讀。

    此句反映律部中對於修持與降伏心態的敘述。
    在律典語境下,對於具有威德者若存有「降伏」之勝負心或競爭意圖,常被視為對治傲慢或調伏自心障礙的一種修行心理轉折,或是針對當時外道與內眾競勝之文化語境的描述。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五分律)中的僧伽羯磨或比丘應答語境。
    當下座比丘向長老、或僧眾向佛陀請示某項法事、行為是否可行時,上座或佛陀給予準許的決定。
    在律部語境中,「聽」即是「聽許」、「開許」或「允許」之意,屬於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時的關鍵許可語。

    此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規範僧團羯磨(集會辦事)或審訊程序時的省略性記敘。
    在僧伽羯磨程序中,針對特定的詰問、受戒或羯磨事項,通常需要進行三番羯磨(三啟問答)。
    文中以此句表示第二次與第三次的問答程序及內容皆與第一次完全相同,故不予重複贅述,以保持律文結構的精煉。

    本句記述佛陀弟子沙竭陀比丘聽聞佛陀反覆詢問後的心態。
    在律部記述中,佛陀往往透過「三問」的程序來強調或暗示特定事務的處置,沙竭陀依此律制常規,領會佛陀的意旨與許可,進而發心展現神通降伏惡龍。
    這反映了僧團中弟子對佛陀言教與默擯、暗示的敏銳隨順。

    此處記述出家比丘在獲佛許可後,前往調伏龍族。
    文中的「降伏」並非暴力摧毀,而是透過神通力強制改變龍的化身狀態。
    強調「不壞形」顯示了持戒者在運用神通時,仍需顧及慈悲與不傷害眾生形體之原則,「如斫」指將龐大之身形壓縮至微小,便於收納與安置。

    本句敘述佛弟子沙竭陀(Sagata)展現神通降伏惡龍的過程。
    沙竭陀尊者依律制進入龍室,遵循威儀退坐一面。
    惡龍隨即示現神通、瞋心發作而身出煙,尊者亦入火光三昧(或相應禪定)化現身出煙,以相應的神變力降伏之。
    此屬律藏中記載佛弟子顯現神變以利導眾生、守護正法的典型事蹟,語境側重於實際發生的僧伽與降龍事件,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針對僧團處理特定物件(通常為涉及不淨、廢棄或需隔離之物)的置放處做出實務指示。
    依律部語境,此處旨在提供一個遠離大眾僧、不幹擾僧團清淨修行且符合世俗禮法之邊緣處所,非關大乘玄學之宇宙論。

    本句記敘沙竭陀比丘依尊者或佛陀的教示,展現神通力的過程。
    「如人屈申臂頃」是佛典中常見的比喻,用來形容神通示現的速度極快、時間極短。
    本段屬於律典中的神通敘事,應依聲聞律部的樸實語境理解其字面所指的神通威力,不宜作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佛陀遊化各地的動向。
    佛陀與僧團不染著一處,於各聚落、城邑間隨緣遷徙度眾,此處記載佛陀離開跋陀越邑,起程返回重要佛教遊化地拘舍彌城之因緣。

名相註解
  • 拘舍彌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梵名 Kauśāmbī,又譯為拘睒彌,位於恆河支流閻牟拿河畔,是當時交通與經濟要地。
  • 跋陀越邑:古印度地名,為佛陀遊化中印度時所經的城鎮或村落。
  • 編髮梵志:指將頭髮編結、蓄髮的外道修行者。此處特指事火的迦葉三兄弟(優樓頻螺迦葉等)及其弟子。
  • 梵志:梵語 Brāhmaṇa 的意譯,本指婆羅門,在佛典中常泛指一切外道出家修行之人。
  • 毒龍:具有毒性與神通的龍族眾生,能興雲布雨,在佛教語境中多伴隨瞋恨心與對世間的破壞性。
  • 威德:指修行者因持戒、禪定及智慧所成就的威神功德與德行力量,能使眾生敬畏信服。
  • 千二百五十弟子:指佛陀成道初期所度化的常隨大眾,主要由耶舍及其友人五十人、優樓頻螺迦葉等三兄弟及其弟子一千人、舍利弗與目犍連及其弟子二百五十人所組成,合稱千二百五十人。
  • 邑:古印度行政區域或聚落名稱,指城鎮、村落或民眾聚居之處。
  • 奉迎:恭敬地迎接。
  • 田苗:田地裡生長的農作物幼苗,此泛指莊稼。
  • 大威德人:指具有極高威望、德行或神聖力量之人,多指僧團中受敬重者或修行有成者。
  • 降伏:指以言論、辯才或神通力使對方心悅誠服或歸順,在律部中常指調伏惡念或折服他論。
  • 問答:指律製程序中,上座、羯磨師與當事人(或僧眾)之間的詰問與答覆。
  • 沙竭陀:比丘名,亦譯作莎伽陀、娑竭陀,佛陀弟子之一,以具足神通、曾降伏毒龍而聞名。
  • 三問:律部或經教中常見的教化程序。佛陀對於重要事項常進行三度詢問或三番羯磨,以示鄭重與確定。
  • 禮佛足:佛教中對佛陀最尊崇的禮儀,即頭面接足禮。
  • 右繞:即右繞三匝,為印度傳統尊重的禮節,以右側向佛表示恭敬。
  • 斫:指木塊、木段,此處形容身體被壓縮後之微小狀態。
  • 世界中間:指世界的邊緣或兩個世界交界之處,在律典語境中常作為安置特殊、廢棄或需隔離之物的偏遠邊界處。
  • 屈申臂頃:屈伸手臂的時間。比喻時間極為短暫。
  • 拘舍彌: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蹉國(Vatsa)的首都,為佛陀時代的佛教重鎮與重要遊化行界。

爾時世尊 從拘舍彌國,往跋陀越邑。時彼編髮梵志 住處,有一毒龍,常雨大雹,壞諸田苗。彼諸居 民常作是念:「沙門、婆羅門中,誰有威德,能降 此龍者!」聞佛與千二百五十弟子俱來此邑, 莫不歡喜,皆出奉迎,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 此邑常有一惡毒龍,破壞田苗。我恒願得大 威德人,而降伏之!」時沙竭陀在佛後扇佛,佛 即顧問:「汝聽此諸居士所說不?」答言:「聽!」第二、 第三問答亦如是。沙竭陀作是念:「世尊反覆 三問,已為勅我,降此惡龍。」即前禮佛足,右遶 而去,向彼龍所,作是念:「我今當降此龍,令 不壞形,而使其身微細如斫。」即入其室却坐 一面,龍身便出烟,沙竭陀身亦出烟;龍舉 身火然,沙竭陀亦舉身火然;龍火出五色, 沙竭陀火亦出五色;於是化龍身令如斫,內 著鉢中,持至佛所,白佛言:「此惡毒龍今已降 伏,當著何處?」佛言:「可著世界中間。」沙竭 陀受教,如人屈申臂頃,持著世界中間,須 臾便還。於是世尊從跋陀越邑,欲還拘舍彌。

133
白話直譯
當時跋陀越邑的居士們聽說沙竭陀降伏了惡龍,都非常歡喜,詢問比丘們:「誰是沙竭陀?」這時沙竭陀站在佛的後面,比丘們說:「在佛後面的那位就是!」居士們便上前禮拜佛足,稟白說:「願請您接受我的供養!」他默然接受了邀請。居士們說:「大德!需要什麼食物?」他回答:「我在家時,性喜酒肉。」居士們歡喜,便為他準備了酒肉。沙竭陀到他們家中,吃肉喝酒,吃得極為飽足後,回到拘舍彌,在僧坊外醉臥嘔吐,衣鉢散亂。當時世尊以天眼遙見,告訴阿難:「你和我一起到僧坊外看看。」阿難奉教隨佛出外看見,佛與阿難一起把他抬回井邊,佛親自打水讓阿難為他洗淨,給他穿上衣服,讓他躺在繩床上,頭朝向佛,不久他翻身,伸腳踩到佛。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比丘們:「沙竭陀以前恭敬佛嗎?」回答說:「恭敬!」又問:「現在還能恭敬嗎?」回答說:「不能!」又問:「應該喝這酒,失去本性嗎?」回答說:「不應該!」又問:「沙竭陀以前能降伏惡龍,現在能降伏青蛙嗎?」回答說:「不能!」諸比丘又將此事詳白世尊。佛因為這些因緣,種種呵責諸比丘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跋陀越邑的居士們聽說沙竭陀尊者降伏了惡龍,都非常高興,於是向比丘們打聽:「哪一位是沙竭陀尊者呢?」。那時候沙竭陀走在佛陀後面,比丘們就說:「走在佛陀後面的那個人就是了!」。各位居士隨即上前頂禮佛陀的雙足,恭敬地說:「希望您能接受我們的供養邀請!」。默默地接受了。。各位在家居士說:「尊者!。需要什麼樣的食物呢?」。回答說:「我在還沒出家、還是在家人用的時候,本性就很喜歡喝酒喫肉。」。在家居士聽了很高興,立刻為比丘籌辦這件事。。沙竭陀去了那戶人家,在那裡喫肉喝酒,喫得非常飽足之後,走回拘舍彌城。他在僧坊外面喝醉躺倒,又吐又拉,衣服和僧鉢也亂七八糟地散落一地。。這時世尊用天眼遠遠地看見了,便對阿難說:「我和你一起到僧坊外面去看看。」。那個人接受教導後,跟著佛陀出到外面見到這位生病的僧人,佛陀便和阿難一起將他擡回並安置在井邊。佛陀親自打水,讓阿難幫他清洗身體,隨後為他穿上衣服,讓他躺在繩牀上,並使他的頭朝向佛陀的位置。過了一會兒,病僧在翻身側臥時,伸出腳來踩踏到了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各位比丘說:「沙竭陀以前尊敬佛陀嗎?」。回答說:「遵命,我會照辦的!」。又問他說:「你現在能夠生起恭敬心了嗎?」。回答說:「沒有辦法。」。又問說:「應該喝這個酒嗎?喝了會不會失去原本清醒的本性?」。回答說:「不應該這樣做!」。又問說:「沙竭陀先前有能力降伏兇惡的龍,現在還能降伏一隻蝦蟆嗎?」。回答說:「不能做到。」。各位比丘又把前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的因緣,種種責備了比丘們之後,對大眾說:「現在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向大眾宣讀: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跋陀越邑的在家居士聽聞沙竭陀比丘展現神通降伏惡龍後的欣喜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敘事為後續佛陀因沙竭陀飲酒而制定「不飲酒戒」的緣起背景,展現出初時大眾對僧伽威德的讚歎與好奇。

    本句記述沙竭陀比丘隨侍在佛陀身後的場景。
    眾比丘向旁人或大眾指認、介紹沙竭陀隨侍於佛後的僧伽生活情境,屬於律藏中記載事件緣起(緣由)的敘事文句,客觀記錄歷史事件,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向佛陀(或僧團)表達恭敬並祈請供養的律典敘事。
    居士「前禮足」為古印度教化中對尊長最至誠的接足禮;「受我請」則是指請佛僧接受次日或當日的飲食供養(受請食)。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居士護持三寶、建立供養因緣的標準作法,亦是僧伽遊化與在家人互動的常見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受之」是僧伽或比丘表達默許、接受供養或認可某事物的標準儀軌。
    佛陀與僧團在接受居士迎請、供養,或在僧事羯磨中無異議時,皆以保持沉默(默然)作為表示同意的法定行為方式。

    此句為在家人對出家僧眾的尊稱與對話開頭。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居士多指信奉佛法且供養三寶的在家大眾;「大德」則是居士或低階比丘對德行崇高之出家僧侶的敬稱。
    此處展開了居士與僧團之間的互動或祈請。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受供、疾病乞藥或信眾請僧開示需求時的日常詢問語境。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此問著重於確認比丘生活或醫療所需的具體食物、藥物種類,以便如法如律地接受供養,體現了僧俗互動中對飲食與資具需求的直接詢問。

    此句為律部中比丘回答其過去在家時之習氣。
    在律典語境中,出家僧眾須釐清過往在家的生活習慣與習性,以作為結戒或釐清是否犯戒之背景緣起。
    此處反映出家人即便出家後,過往在家的世俗習氣(如嗜酒肉)仍可能影響其言行,故需向僧伽如實說明。

    此句記述在家居士聽聞比丘的需求或說法後,心生歡喜,並立即採取實際行動給予資具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在家二眾與出家僧團之間,藉由法施與財施所建立的清淨供養關係。

    本句敘述沙竭陀尊者因受俗家供養而飲酒大醉、失卻威儀的事件經過。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為佛陀制定「不飲酒戒」的直接導火線(緣起)。
    即便是有神通的阿羅漢,受到酒精麻醉後亦會喪失正知正念,顯現出嘔吐、衣鉢不整等醜態,用以彰顯酒能亂性、障礙修道的危害,故佛陀以此為戒本而制戒。

    本句記述佛陀運用天眼通察知僧坊外發生的僧團事務(如僧眾患病或爭執等律制事件),因而主動帶領侍者阿難前往關切。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示現神通多為因應制戒緣起或救護僧眾,展現佛陀對僧團日常生活的慈悲關照與實踐指導。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與阿難親自瞻視、照料患病比丘的具體過程。
    在阿含及律典語境中,此情節彰顯佛陀「看病福田第一」的慈悲教誡。
    病僧因病苦折磨或神智不清,在繩牀上翻身轉側時無意間將腳踩踏到佛陀,律文以此自然、寫實的敘事,展現出早期僧團生活中,佛陀與弟子間樸實且深具人道關懷的互動,並藉此建立僧團應互相瞻視病苦的法制。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沙竭陀比丘飲酒事緣而結戒的敘事背景。
    佛陀藉由詢問大眾沙竭陀先前的恭敬態度,引導僧眾對比其飲酒前後的神智與威儀差異,以此彰顯飲酒失德、遮蔽智慧的過患,作為制定「不飲酒戒」的制戒因緣,符合律部闡明因緣、依事制戒的教法特質。

    此為律部中比丘受僧伽指派任務、聽受教誡,或晚輩對長老僧侶之訓示表示順從、接受時的應答用詞,體現僧團中長幼有序、依法和合共住的恭敬態度。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違犯戒律或進行擯治、教誡時的審問語境。
    此處「敬」特指對佛法僧三寶、戒律及僧伽權威的順從與恭敬。
    在律製程序中,上座或審查者以此詢問當事人是否已放下傲慢、悔過並恢復對僧團體制的敬順,作為後續處置或解除處罰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對話中的直接答覆,在彌沙塞部(五分律)的戒律審詢或因緣敘事中,當事人明確表達自己無法達成某項要求或無法剋制某種行為,以此引出隨後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制定不飲酒戒的因緣。
    佛陀或大德藉由反問,引導當事人思考飲酒的過患。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飲酒會使人神智迷亂、喪失原有的理智與正念(即失本性),進而容易犯下其他惡業,以此彰顯制定飲酒戒的必要性。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比丘在面對問難、檢校戒律行為時的應答。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通常是佛陀或上座針對某種特定行為詢問是否符合戒律、是否合乎沙門法式時,當事人或大眾對該違緣行為作出的否定答覆,判定該行為不符戒律規範。

    此句出自律典中關於比丘飲酒的緣起。
    沙竭陀尊者雖具足神通,曾降伏惡龍,但因受居士供養而飲酒致醉,甚至倒地不起。
    眾人以此反問,意在凸顯飲酒能使人喪失心智與神通,連弱小的生物都無法應對,用以彰顯佛陀制定不飲酒戒的因緣與必要性。

    此為律部制戒或僧事審問情境中的對答,用以確認當事人或相關僧眾能否履行某項戒行、僧伽法式、或確認其違犯情節。
    依彌沙塞部(五分律)質直之宗風,此處應視為對事實陳述的直接回應,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將先前發生的事件,如實且完整地向佛陀稟告,為律藏中佛陀因事制戒或開遮持犯的常見敘事緣起。
    在部派佛教律典語境中,此反映出僧團遇事不私自決斷,悉皆尊奉佛陀指導的僧事體制。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標準的「結戒緣起」敘事框架。
    佛陀因僧團中發生不當事件(彼此因緣),先制止、呵責犯錯者以正綱紀,隨即召集大眾,正式宣佈制定戒條(結戒),並規定此後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文本宣說,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名相註解
  • 禮足:又稱接足禮、頂禮足,以己之頭面接觸尊者之雙足,為印度最尊崇的敬禮方式。
  • 受我請:接受我的邀請。在律典中特指接受在家居士的設齋供養(請食)。
  • 性:此處指長久累積的習性或嗜好。
  • 辦:此處指籌辦、備辦,在律部語境中多指為僧伽或比丘準備衣食、臥具、醫藥等生活必需品(資具)。
  • 天眼:佛教五眼或六神通之一,能不受色質、距離、明暗阻隔,遠見一切粗細色象。
  • 舁:共同抬舉、扛抬。
  • 繩牀:以繩索編織牀面的輕便牀具,為早期印度僧團常見且合乎戒律的坐臥具。
  • 敬:律典中常見的應答語,表示恭敬、順從、領受對方所說之意,相當於現代漢語的『遵命』或『好』。
  • 今:在此指經由教誡或處置後的當下狀態。
  • 失本性:指失去人原本清醒、理智、具足正念的正常心態,陷入迷亂昏醉的狀態。
  • 不應:不應該。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判定某種行為不符合戒律、不依教奉行或非沙門所應為。
  • 蝦蟆:即蛤蟆、青蛙。此處用以對比惡龍,形容極其弱小之物。

時跋陀越邑諸居士,聞沙竭陀降伏惡龍,皆 大歡喜,問諸比丘:「誰是沙竭陀?」時沙竭陀 在佛後,諸比丘言:「佛後者是!」諸居士即前禮 足,白言:「願受我請!」默然受之。諸居士言:「大德! 須何等食?」答言:「我白衣時,性好酒肉。」居士歡 喜即為辦之。沙竭陀往到其家,食肉飲酒,極 飽滿已,還拘舍彌,於僧坊外,醉臥吐洩,衣鉢 縱橫。於時世尊天眼遙見,告阿難:「共汝僧坊 外看。」受教從佛出外見之,佛與阿難舁還著 井邊,佛自汲水使阿難洗,著衣臥繩床上,令 頭向佛,須臾轉側,申脚踏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問諸比丘:「沙竭陀先敬佛不?」答言:「敬!」 又問:「今能敬不?」答言:「不能!」又問:「應飲是酒,失 本性不?」答言:「不應!」又問:「沙竭陀先能伏惡 龍,今能降蝦蟆不?」答言:「不能!」諸比丘復以前 事具白世尊。佛以彼、此因緣,種種呵責諸比 丘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134
白話直譯
「若比丘飲酒,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比丘如果喝酒,是犯了「波逸提」戒,需要向僧眾發露懺悔。
法義解析
  • 此處明確界定比丘飲酒行為的戒律性質。
    在《五分律》語境下,比丘飲酒違背清淨行持,屬於須懺悔的輕戒(波逸提),目的在於防護放逸、維護僧團威儀與心智清明。

「若比丘,飲酒,波逸提。」

135
白話直譯
當時沙竭陀,佛制定戒律後,不敢再飲酒;因為過去習慣,氣息將斷快要死去,飲食無法消化,不知如何是好,便向佛陳述此事。佛說:「讓他嗅酒器!」嗅酒器後病情未癒,佛說:「可將酒放在餅中,或羹粥中讓他食用。」食用後仍未痊癒,佛說:「准許給他酒喝。」沙竭陀喝了之後病就好了,便稟告佛陀,佛說:「既然已痊癒,應該漸漸斷除;一直到嗅酒器也不再感到厭惡時,就不得再嗅酒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竭陀在佛陀制定不飲酒戒之後,就不敢再喝酒了;。因為以前習慣的緣故,弄得氣喘不過來、快要死掉一樣,喫下去的食物也沒辦法消化,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說:「叫他去聞聞酒器的味道!」。服用了這個藥之後病還是沒好,佛陀便說:「允許把酒給他服用。」。沙竭陀病好之後,就去告訴佛陀。佛陀說:「既然已經好了,就應該要循序漸進地把酒戒掉。」。甚至去聞裝酒的器具,如果不再對酒味感到厭惡,就不能夠再去聞它。」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沙竭陀比丘因醉酒失威儀,促使佛陀制定飲酒戒(五分律不飲酒戒之緣起)。
    戒律制定後,沙竭陀依教奉行,不再違犯。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因犯制戒」以及僧眾對佛制戒律的嚴格遵守。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比丘因過去的修行習慣或生活習氣(如過度斷食或不當禪修),導致身體出現呼吸窒息、消化不良等嚴重的生理障礙,在手足無措的情況下,向佛陀請示解決之道。
    這反映了律藏中佛陀因應僧伽現實生活與身心健康問題,進而制戒或開許變通方法的背景,展現律制「因病設藥」與重視中道、反對無謂自苦的務實特色。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針對比丘因病或其他特定緣由而需藉由酒氣調理,或為判定是否犯戒、如何對治等具體情境,給出務實的行為指示。
    律部語境強調實踐戒律的因緣與具體作法,此處佛陀指示令其嗅聞酒器以作對治或辨別,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佛陀因應僧眾治病的實際需求,在一般遮戒(如飲酒戒)中開許「開緣」的案例。
    若比丘患病需要以酒調藥或直接服酒治病,且其他藥物皆無效時,佛陀基於慈悲與護持僧伽健康的立場,特別準許其服用,展現佛制戒律「有開有遮」、通達權變的務實精神,而非一成不變的教條。
    此處應依聲聞律部的治病開緣語境判讀,不涉及大乘圓融或象徵義。

    本句敘述佛陀對於犯戒後懺悔改過的弟子,採取循循善誘的教導方式。
    面對酒癮此類與身心依賴相關的習氣,佛陀指示應「漸漸斷之」,體現了律制中對修道者身心狀態的關懷與折中智慧,非一蹴可幾。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有關「飲酒戒」的細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因生病等特定緣由需要,在條文中微調持犯界線,但為了防止比丘、比丘尼對酒生起貪戀,故制定即便只是聞酒器的氣味,一旦心中不再生起厭惡、甚至轉為喜好,即必須禁止,以此杜絕引發飲酒貪心的因緣,防微杜漸以護持戒體。

名相註解
  • 先習:指先前的習慣、習氣或過去所修習的行法。
  • 氣絕:呼吸不順暢或氣息中斷、窒息的狀態。
  • 酒器:盛裝酒類的器具。
  • 與:給予、配給。此處指給予病人服用。
  • 漸漸斷之:指循序漸進地戒除惡習,符合律藏對於改過者由淺入深的身心調適原則。
  • 不復惡者:心中不再對酒的氣味感到厭惡、反感。

時沙竭陀, 佛制戒已,不敢復飲;以先習故,氣絕欲死,飲 食不消,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令嗅酒 器!」嗅酒器不差,佛言:「以酒著餅中,若羹粥 中令噉。」噉不差,佛言:「聽以酒與之。」沙竭陀 得已便差,即以白佛,佛言:「已差,應漸漸斷之; 乃至嗅酒器,不復惡者,不得復嗅。」

136
白話直譯
有的酒,具備酒色、酒味、酒香;有的酒,只有酒色、酒香,沒有酒味;有的酒,只有酒色、酒味,沒有酒香;有的酒,沒有酒色、香、味,但飲用會使人醉,若飲皆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種酒,看起來有酒的顏色,聞起來有酒的香氣,但是喝起來卻沒有酒的味道;。有一種酒,雖然有酒的顏色和酒的味道,但是沒有酒的香氣;。有些酒雖然看起來、聞起來、嚐起來不像酒,但是喝了會讓人喝醉,如果喝了這種酒,都屬於違反戒律的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對於「何者為酒」或「飲酒戒」的判定界線與細微差別。
    在律制上,判斷某物是否屬酒,通常依據其色、香、味以及是否具備迷醉性來抉擇,此處描述了一種特殊狀況,雖具酒的色與香,卻不具酒之實際味道,作為比丘僧團在持守不飲酒戒時,辨識與判決罪相與非罪的法理依據。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比丘戒中關於飲酒戒的判定基準。
    律部對於「何者為酒」有嚴格的色、香、味等感官特徵界定,用以遮止比丘飲用具備麻醉、迷亂性質的非律制飲品。
    此處說明只要具備酒的色與味,即使缺乏其香,在律制上仍將其判定為酒,用以作為持犯、結罪的客觀依據,防止僧眾以「無酒香」為由而誤飲犯戒。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核心義理在於「飲酒戒」的判定是以「是否具備迷醉性(令人醉)」為實質根本,而不僅僅看外在的色、香、味。
    即使某種液體在感官上不具備傳統酒類的特徵,只要具備酒精的致醉功能,飲用即構成結罪條件,旨在防範僧眾因誤飲或投機而破壞清淨心與戒體。

名相註解
  • 酒色:酒的顯色與外觀。
  • 酒香:酒的氣味。
  • 酒味:酒的滋味或具備使人迷醉的特性。

有酒,酒色、 酒味、酒香;有酒,酒色、酒香、無酒味;有酒,酒色、 酒味、無酒香;有酒,無酒色、香、味,飲令人醉,若 飲皆波逸提。

137
白話直譯
有的不是酒,但有酒色、酒味、酒香,飲用會使人醉,若飲則犯突吉羅;有的不是酒,只有酒色、酒香、酒味,不會使人醉,想飲時,允許在僻靜處飲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種東西它雖然不是一般所說的酒,但具有酒的顏色、味道和香氣,喝了同樣會讓人醉倒。如果比丘喝了這種液體,就觸犯了突吉羅罪。。有些飲料雖然不是酒,但外觀、氣味和味道都像酒,而且喝了不會讓人喝醉。如果僧眾想要喝這種飲料,允許在不公開的隱蔽地方喝。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其法義核心在於制戒的根本目的為維護正知正念。
    雖然該物質名義上非「酒」,但由於其物理特徵(色、聲、香、味、觸之顯色與氣味)與其導致的生理結果(使人醉亂、失卻正念)與酒無異,故在律制上同樣予以限制。
    這體現了律藏在判定遮戒時,著重於「行為本質與後果(障礙修行)」而非僅依文字名相來開脫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條文。
    佛教戒律嚴禁飲酒(飲酒戒),以防失德障道。
    此處針對性質「非酒」但「外相如酒」且「不醉人」的特殊飲品(如醋或未發酵的果汁等)進行開許。
    然而,為免在家信眾看見產生誤解、嫌非,或遭譏嫌僧眾飲酒而破壞僧團形象,因此律制規定雖可飲用,但必須在隱蔽處(屏處)進行,體現了律藏「遮罪」中防範世間譏嫌的制戒考量。

名相註解
  • 非酒:指名義上或原料上不屬於傳統定義的酒類(如非米麥等釀造),但具備致醉功能的化學物質或液體。

有非酒,酒色、酒味、酒香,飲使人 醉,若飲,突吉羅;有非酒,酒色、酒香、酒味,不令 人醉,欲飲,聽屏處飲。

138
白話直譯
若比丘飲酒,每咽一次犯一條波逸提。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飲用酒類,每喝下一口,就結罪一次波逸提。。比丘尼的規範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單墮法(波逸提法)中關於飲酒的戒條。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飲酒,且結罪的形式是依據「吞嚥」的動作次數來計算。
    每嚥下一口酒,即成立一個波逸提罪,用以嚴格防範出家眾因飲酒而失卻正念、破壞威儀並引發其他過失。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戒律或僧事處理的規定。
    在闡述完比丘所應遵循的某項特定戒相、犯相或作持程序後,隨即說明比丘尼亦一體適用相同的法律效力與行為規範。
    體現了律部條文在男女二眾僧團管理上,除特定差別戒外,在基本法律原則上的類推適用與一致性。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隨生法,規定當出家五眾中較低階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涉入此等戒相情境時,其結罪的層級相較於大僧(比丘)為輕,皆結為「突吉羅」(惡作罪)。
    這體現了律制中依受戒身分之不同,而有輕重不等的處置原則。

名相註解
  • 咽咽:逐口吞嚥的動作,於律部中用以計數結罪次數。

若比丘飲酒,咽咽波逸 提。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

139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那時六群比丘不恭敬和尚、阿闍梨,也不恭敬戒律;有些比丘也跟著效仿如此。諸位長老比丘見到後,種種呵責,並將此事稟白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及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六羣比丘不尊敬親教師和軌範師,也不敬重戒律;。有一些比丘也跟著模仿這種行為。。各位年資深的比丘看到這個情形,紛紛出言責備,並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六羣比丘以及在場的僧眾:「你們確實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了各種批評與責備之後,對在場的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條,從今以後大家應當依照下面所說的內容來宣讀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或稱序分、因緣),交代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事件時的所在地點,屬阿含與律部部派佛教之寫實地理與歷史語境,非大乘象徵義。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違反僧團倫理與律儀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和尚與阿闍梨是引導出家眾修行與持戒的精神導師,戒律則是僧團依循的根本軌範。
    不敬導師與戒律,象徵僧團內部紀律的鬆動,這也是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因緣(緣起)。

    本句描述僧團中部分比丘見到他人不當的行為後,也跟著盲目模仿、效法。
    在律典語境中,這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緣起),用以說明某種不良風氣在僧團中蔓延,進而需要制戒加以規範。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望的長老比丘發現違犯戒律或不威儀的行為後,履行監督與維護僧團清淨的職責,先給予當事人呵責,隨後將事件提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屬於律部典型的制戒因緣敘事結構。

    此句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召集僧團並進行質詢的律典情節。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前,必先召集大眾,當面核實犯戒傳聞,體現了僧伽制度的民主、公開與公正原則,不聽信單方傳言,必經當事人親自確認。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犯罪或違規事件詢問與審理的對話,當事人對所詢問的事實做出明確且誠實的承認,為後續依律羯磨或處置的依據。
    屬於律部典型的審訊語境,不作象徵義或大乘法理引申。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在向佛陀陳述、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眾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詰問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的極崇敬與恭順。

    此句展示了佛教律藏(毘奈耶)中佛陀「隨犯隨結」的制戒因緣。
    佛陀不無因預先制戒,而是有僧眾行持失當,經由大眾舉發後,佛陀先透過呵責以彰顯其行為之非,再召集大眾正式結戒,作為僧團共同遵守的法律,並確立日後布薩誦戒時的法定文本。

名相註解
  • 効:同「效」,仿效、模仿、跟著做。
  • 應如是說:應當這樣宣說。指此後在布薩(半月誦戒)等僧團集會中,必須一字不差地依照佛陀宣說的法定戒相文字來誦出。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闍 梨,不敬戒;有諸比丘亦効如是。諸長老比丘 見,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問六群及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 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40
白話直譯
「若比丘輕視師長,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家比丘對自己的和尚或是阿闍黎產生輕慢、不尊重的態度,即觸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本。
    在律典語境中,「師」特指依止、受戒或傳授學問的親教師(和尚)及軌範師(阿闍黎)。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尊師重道,若比丘對師長生起輕慢心並表現於言行,在僧團中屬於破壞師徒倫理與法治傳承的行為,故結波逸提罪,提醒修道者應常存恭敬心以成就法身慧命。

「若比丘,輕師,波逸 提。」

141
白話直譯
若比丘輕視三師及戒律,每一項都犯波逸提;若輕視其他比丘,犯突吉羅。乃至師父命令掃地卻不掃,教導要順著掃卻反而逆著掃,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輕慢自己的三位師長以及戒律,每有一項輕慢的行為,就各自犯了一條波逸提罪。。如果輕視、慢憎其他的比丘,就觸犯了突吉羅罪。。甚至到師長命令弟子掃地時,弟子卻不肯去掃;或者是教導他要順向清掃,他卻偏偏要逆向反著清掃,這些行為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規範。
    律中強調尊師重道與敬奉戒法。
    比丘若對有恩德與導導責任的「三師」產生輕慢心,或對行持的「戒律」不予尊重,其輕蔑的行為便違犯了僧團的制空規定。
    每犯一項即結罪一次,屬於需要向清淨僧眾懺悔方能清淨的罪業,旨在維護僧團的倫理紀律與修行核心。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規範。
    意在戒除比丘的傲慢心,維護僧團內部的平等與和合。
    凡心生輕慢他僧者,在律制上即構成輕微的違犯,需依律制懺悔。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弟子事奉師長(和尚或阿闍梨)應有的敬順軌則。
    在僧團中,依止弟子若違抗師長教導,無論是不履行基本的勞務(如掃地),或是故意違背師長教示的作務方法(如順掃與逆掃),皆屬於違犯威儀、不恭敬師長的表現。
    依律典判決,此等輕微的違規行為皆結為「突吉羅」罪,旨在藉由微細戒行的約束,培養弟子的調柔心與對師僧的尊重,維護僧團的依止倫理與生活秩序。

名相註解
  • 三師:指比丘受具足戒時最重要的三位師長,即得戒和尚(授戒主師)、羯磨阿闍梨(讀誦羯磨文的儀軌正師)、教授阿闍梨(教授威儀作法的導師)。
  • 順掃而逆掃:指違背教導的清掃方向或方法。如由內向外、順風而掃為順,反之為逆;此處亦比喻弟子對師長教誨的叛逆與不順從。

若比丘輕三師及戒,一一波逸提;若輕餘 比丘,突吉羅。乃至師令掃地不掃,教順掃而 逆掃,皆突吉羅。

142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規定,承接前文對比丘所制定的戒律、僧伽羯磨程序或犯戒懲處處分,表明該項法規或處理原則同樣適用於比丘尼僧團。
    在律典語境中,此句用以確立尼眾僧團在面對相同性質事件時,應遵循與僧眾相同的戒律條文與制裁規範,體現僧尼二眾在律制管理上的同質性與依循原則。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違犯判罪結條。
    在僧團戒律體系中,尚未受具足戒的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若違反了相關戒條,其罪相判定為輕微的「突吉羅」(惡作、突吉羅罪),用以規範並策勵初學者的威儀與行持。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

143
白話直譯
佛在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僧同行,前往阿荼脾城。當時那些比丘聽聞佛將到來,因沒有堂舍,就一起動手建造,割草掘地,乃至佛多次呵責,如前面在講堂中所說。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在拘薩羅國,和五百位大比丘組成的僧團在一起,正前往阿荼脾鎮。。那些比丘聽說佛陀即將到來,因為沒有可以居住的堂舍,便一起動手建造,砍伐草木、開掘土地,直到佛陀對此進行各種呵責,詳細經過就如上文建造講堂時所說的那樣。。(佛陀)告訴眾比丘:「現在為了眾比丘結定戒律,從現在開始,這條戒應該這樣誦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遊行教化之緣起敘事。
    佛陀與大比丘僧團遊化諸國,依因緣前往各地度化眾生並結戒、制戒,展現原始佛教僧團隨緣教化、遊行不居的修行生活型態。

    本句記述比丘因得知佛陀即將到訪,在缺乏房舍的情況下自行砍草掘地建屋,因而引發佛陀制戒制止的緣起。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僧團制度的建立,比丘在未經大施主主導或不符律法規範下,自行砍草伐木、破土掘地,涉嫌傷害草木(壞生長聚)與傷害地中眾生(掘地),故遭佛陀制戒呵責,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譏嫌之防範。

    此處展現律藏結戒的程序性用語,標示戒條發布與誦持的規範開始。
    在律部語境下,戒律(戒)是僧團共同生活的倫理軌範,具有強制性與和合僧團的功能,非大乘經中的深義演繹,需依據原始律制判讀。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國:中印度大國,當時由波斯匿王統治,舍衛城為其首都。
  • 大比丘僧:受具足戒且德學崇高、具備資歷的男性出家僧團。
  • 阿荼脾邑:古印度的一處城鎮或聚落,為佛陀與僧團遊化所經之地。
  • 堂舍:指僧伽居住或集會的房屋、住所。

佛在拘薩羅國,與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向阿 荼脾邑。時彼諸比丘聞佛當來,無有堂舍,便 共自作,伐草掘地,乃至佛種種呵責,如上作 講堂中說。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144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己掘地取土,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親自動手挖掘地面來取用泥土,這就違反了戒律,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聲聞律藏,屬於比丘戒中的掘地戒。
    制戒因緣主要在於保護生命與慈悲心,古印度觀念認為地下有微細眾生或草木根系,掘地會傷害生靈、損壞草木,且出家人從事墾掘易招致世俗居士譏嫌,故律藏嚴格限制比丘不得親自挖掘土地。

「若比丘,自掘地取土,波逸提。」

145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讓園丁、沙彌掘地取土。諸比丘見狀說:「佛已規定不得掘地,你怎麼還做這種惡業!」回答說:「是我叫人掘的!」諸比丘說:「叫人掘和自己掘,有什麼不同?」因此稟白佛陀。佛為此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次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羣比丘叫守園人和沙彌挖地取土。。其他的比丘看到了,就對他說:「佛陀制戒禁止挖掘土地,你現在為什麼要做這種不合戒律的惡事呢!」。(那人)回答說:「是我叫人去挖的。」。比丘們回答:「是叫別人挖的,或是自己挖的。。「有什麼不同呢?」。因為這樣的原因,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對此進行了各種責備之後,對大眾比丘說:「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六羣比丘差遣淨人與沙彌掘地之行。
    在聲聞律法中,比丘因避免傷害地中微生之物或破壞地相,通常禁止自行掘地,故此處六羣比丘使令守園人與沙彌代為掘地,為後續結戒或犯戒因緣之敘述。

    此處記述比丘依佛制戒律維護僧團清淨的場景。
    律藏中禁止掘地,主要基於慈悲心以防傷損地下生物(含蟲蟻、草木生命),並防止僧人因此類勞作而荒廢修道、被世俗譏嫌。
    此句展現僧團以戒律為準繩,相互勸誡以防墮入惡作。

    此段語境涉及律部對於毀損草木或掘地等行為的規範,回應者承認自己是教唆他人執行挖掘行為的主體,在律藏中探討行為意圖與行為責任。

    此處為律部語境,討論毀壞生草木之戒(五分律壞生草木戒)。
    此句呈現比丘在被詢問毀戒因緣時,釐清是「教他(授權或使令)」還是「自作」的造業方式,以判斷犯戒之輕重與性質。

    此句為律部對比、審核教誡或戒相時的詰問或語意轉折語。
    在《五分律》的脈絡中,用於探詢兩種狀況、作法、僧伽行為或戒條適用對象之間,是否存在本質或實務上的差異,以作為制戒或判罪的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連接詞,指涉比丘或僧團因應先前敘述的情況或事件,依法定程序向佛陀請示、報告或尋求裁決,以確立律制之制定或修正的因緣。

    本句記述佛陀因六羣比丘示現違犯戒律之事件,依律制召集僧團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為後續制定戒律(結戒)之關鍵前置程序。
    律部記載佛陀結戒皆須經由「集僧」與「對質詢問」,以示制戒之公正與嚴謹,符合部派佛教律典的法制程序。

    本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時的如實陳述。
    在律典(五分律)的語境中,審訊戒律違犯或確認事實時,秉持「實語」是僧團處理犯戒事件的基本原則。
    此處當事人面對詢問,坦白承認事實,為後續依律羯磨或處置的依據。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發言時的尊稱結尾,承接前文的對話內容,表達對佛陀的至高敬仰。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報告戒律事件、請示佛陀制定戒規範,或回答佛陀的詢問。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佛陀因比丘犯錯而制定戒律的標準結語。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與教誡,佛陀透過「種種呵責」指出行為的過失與對僧團的危害,隨後正式制戒或修訂戒相,要求僧團此後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定型文句宣說。

名相註解
  • 守園人:又稱園生、淨人,指在寺院或僧伽藍園林中,負責協助比丘處理耕種、掘地等律法所限制之雜務的世俗居士。
  • 佛制:佛陀所制定之戒律、學處。
  • 掘:指挖掘土地,在此語境中涉及壞生草木戒,因土地被視為有生命(草木依地而生),故挖掘被視為損害行為。
  • 何等:疑問代名詞,相當於「什麼」或「哪一種」。
  • 異:差別、不同。在律典中常指法相、戒相、或作法上的差異。
  • 是戒應如是說:指將此條新制定的戒相、波羅提木叉條文,確立為往後布薩時應當如實宣誦的法定文本。

時六群比丘使守園人、沙彌掘地取土。諸比 丘見言:「佛制不得掘地,汝今云何作此惡業!」 答言:「我使人掘!」諸比丘言:「使人掘、自掘。有何 等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 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 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4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己掘地,或叫人掘地,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自己挖掘地面,或者叫別人去挖掘地面,這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
    佛陀制定不得掘地的因緣,主要在於慈悲護生。
    因泥土中存有諸多微細蟲蟻或草木根生之生命,掘地會直接或間接傷害這些生命;同時亦為避免居士譏嫌出家人不事生業、破壞地理。
    此戒在聲聞律中屬於極為明確的行為規範。

名相註解
  • 使人:教唆、命令、指使他人。

「若比丘, 自掘地,若使人掘,波逸提。」

147
白話直譯
有些白衣送物資為僧眾建房,過了很久來看,見房子還沒建好,就問負責建房的比丘:「為什麼不快點完成這個福德?」回答說:「佛不允許我們自己掘地或叫人掘地,怎麼能建成?」因此稟白佛陀。佛為此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若需要土,應該對淨人說:『知道這個,看這個。我需要這個,請給我這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不準許我們自己挖地,也不準叫別人挖,這樣怎麼能把工程蓋好呢?」。因為這個緣故,向佛陀稟告這件事。。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告訴大家:「如果需要泥土,應當對淨人說:『你知道這件事,請照看這件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所說的內容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與建築工程的因緣背景。
    比丘們向他人解釋,因佛陀制定了「掘地戒」(禁止比丘自掘土地或教人掘地,以防傷害地下微細眾生或昆蟲),導致在興建僧房等工程時面臨無法動土的實際困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
    比丘或居士因見聞特定事件、產生疑義或遭遇制戒因緣,遂將該情境向佛陀稟白,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示導正的緣起。
    此處展現律典教法皆依循「因緣制戒」的軌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日常生活的戒律規範。
    佛陀因比丘有使用泥土的需求,而確立了與淨人互動的言行軌範。
    律典中比丘不得親自掘地、損害草木或直接處理某些世俗事務,故須透過「淨人」代為執行。
    此處佛陀指示比丘在需要泥土時,應以「知是,看是」等許可、囑託的言詞(而非直接命令或親自動手)來示意淨人處理,以符合僧團的清淨戒律與威儀。

    此句為律藏中制定戒條時的結語與制戒宣告。
    佛陀因特定因緣(犯緣)而制定某條戒律後,以此定式語句宣告此後僧團制戒的標準文本,作為布薩誦戒時的法定依據。
    此處應依律典制戒脈絡,理解為確立戒相條文的法律宣告。

名相註解
  • 不聽:不準許、不聽許,即佛陀制定戒律禁止之事。
  • 云何得成:如何能夠成就、如何能夠完成,此處特指僧房或建築工程如何能蓋得成。
  • 淨人:指在寺院中未出家,但自願或受僱為僧團服勞務、處理比丘不便親自經手之事務(如掘地、金錢交易等)的居家清淨居士或僕役。
  • 知是,看是:律典中的特定委託語。比丘不能直接命令淨人掘地取土,只能以『知此語、照看此事』來暗示或囑託淨人協助處理。

有諸白衣送物為 僧作房,久久來視,見房不成,問作房比丘:「何 不為我速成此福?」答言:「佛不聽我等自掘地、 使人掘,云何得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告諸比丘:「若須土,應語淨人言:『知是,看 是。我須是,與我是。』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48
白話直譯
「若比丘,自己掘地;或叫人掘,說:『掘這個!』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自己動手挖掘土地;。如果是派遣、指使別人去挖掘,並且對他說:『去挖這裡!』。這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或波逸提法)中關於「掘地」的戒條。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製定此戒,旨在保護土地中的微小生物(如蟲蟻),並避免因農作、建築等世俗勞務破壞清淨修道的形象。
    律部條文重在行為界定與持犯因緣,此處為開顯犯相之起頭。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掘地」的犯相認定。
    律制中佛陀禁止比丘自掘土地或教人掘地。
    此處判定「教人掘」的犯戒行為,其構成要件在於主觀上有教唆之意,且客觀上發出明確的指示(言:『掘是!』),指使他人執行挖掘的動作。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戒相罪名的結語。
    「波逸提」是僧殘罪以下、提舍尼罪以上的出家戒律罪名。
    犯此罪者若不依律向其他僧眾懺悔,將會墮落於惡道,因此結罪以警示僧眾制心不犯。

名相註解
  • 自掘地:親自用工具或雙手挖掘、翻動土壤。
  • 掘是:挖掘這個、挖掘這裡。此處的『是』為指示代名詞,意指特定對象或處所。

「若比 丘,自掘地;若使人掘,言:『掘是!』波逸提。」

149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無事掘地,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來處理。。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沒有正當緣由而挖掘土地,就犯了突吉羅輕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的規範性條文。
    在律部語境中,「亦如是」通常作為省略句法,表示比丘尼在面對相同的違犯情境、戒律條文或僧伽羯磨程序時,應完全比照前文對比丘所作的規定與處置方式辦理,以維持僧團戒法的嚴謹與一致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眾的戒律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挖掘土地可能傷及地中微細眾生(如蟲蟻等),並破壞草木生命,因此佛陀制定此戒以慈悲護生並避免世人譏嫌。
    雖然比丘、比丘尼犯此戒的處分較重,但此處明確規定未具足戒的式叉摩那與沙門二眾(沙彌、沙彌尼)若無正當事務而挖掘土地,亦結輕罪,體現了律部對於護生與僧團威儀的嚴格要求。

比丘尼 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無事掘地,突 吉羅。

150

若取燥土,不犯。

151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與其他比丘爭吵,爭吵後,在門外偷聽談話。聽完後,對比丘們說:「你們為何這樣說話?」又問:「你從誰那裡聽來的?」回答:「我在門外聽到的。」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六羣比丘與其他比丘們發生爭執。爭執結束後,他們躲在門外偷聽裡面的談話。。佛陀聽了以後,對比丘們說:「你們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呢?」。追問說:「你是聽誰說的?」。回答說:「我當時在門外聽。」。幾位年長資深的僧侶聽到這件事後,都嚴厲地斥責這樣的行為,隨後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為了這件事召集了所有的比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些事嗎?」。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斥責與教育之後,對在場的比丘們說:「現在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條,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義的時間、空間背景。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舍衛城是佛陀度化眾生、結夏安居的重要地點,以此表明所傳戒法有其歷史真實性與因緣依據。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與其他比丘發生諍執後,在門外偷聽僧團內部言論的過失。
    這是《五分律》中制定「偷聽戒」(盜聽大眾諍事戒)的緣起事件。
    律部記載此類違規行為,旨在確立僧團的和合與課責性,禁止刺探大眾言論以防生起嫌隙與爭端。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聽聞比丘們的言論後,進而詰問、導正其行為的經典律著敘事語境。
    律典中佛陀此類詢問,通常是為釐清事實,隨後依緣起制定戒律或進行制誡,展現原始佛教依因緣、次第建立僧團軌範的教法特點。

    此句為律部僧團審訊或探詢事件緣由的對話。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制戒或處置僧團事務必先釐清事實與消息來源,此問旨在追查言論或事件的根源,以作為後續依律判決的依據。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對答。
    在《五分律》的僧伽判事或戒律制定背景中,此處為當事人或證人陳述自己聽聞對話時的實際物理位置,用以釐清事實與判定情節。
    律部語境著重於實際行為與戒相判定,此處「戶」即指門戶,表達其在室外、門外聆聽的狀態,不涉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長老對違規行為的集體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上座或長老比丘負有維持僧團綱紀與清淨的責任,見到非梵行或違犯戒律的事,會先進行僧伽內部的制止與呵責,隨後依循程序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處分違規者的緣起(因緣)。

    此處為律藏中「問事」的程序。
    佛陀透過公開集眾並當面詢問涉事比丘,以確認實情,體現律制中公正、透明與重視事實核對的原則,而非僅憑傳聞定罪。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起頭呼喚。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白佛、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敬稱,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尊崇。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緣起與制戒程序。
    佛陀在因僧團成員行為不當(犯過)而進行種種呵責、導正其心態後,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正式宣佈為比丘們制定特定的學處(戒條),並規定此後在布薩誦戒時必須依此標準條文進行宣說。
    此脈絡符合聲聞律藏依因緣而「隨犯隨制」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共鬪:共同爭執、諍鬧。此處指言語上的相爭、論辯或不和。
  • 聽語:此處特指「盜聽」,即暗中偷聽僧團或他人議論諍事的行為。
  • 戶:指門戶、門外。此處特指房屋的門外空間。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與諸比丘共鬪, 共鬪已,在戶外聽語。聽已,語諸比丘言:「汝何 以作如是語?」問言:「汝從誰聞?」答言:「我在戶外 聽。」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 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52

「若比丘,於 屏處默聽他比丘所說,波逸提。」

153
白話直譯
當時比丘們彼此爭論,辯論是非。有比丘隔著牆偷聽,心生疑惑:「我這樣是否不算犯波逸提?」或有人出來懺悔過失。因此稟告佛陀。佛陀為此召集比丘僧團,告訴比丘們:「若比丘默聽爭論、辯論是非,卻犯波逸提,這是不合理的。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許多比丘和同伴們為了法理爭論不休,互相辯駁是非對錯。。或者是有些已經依法解除罪刑、完成懺悔改過的比丘。。因為這樣,稟白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如果比丘是為了辨別是非,而保持沉默來聽取諍論的道理,這樣會犯波逸提罪,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來誦念: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團內部比丘之間因見解或戒律理解不同而產生言語諍論的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諍」是僧團運作中常見的現象,通常分為言諍、覓諍、犯諍、事諍四種,本句屬於因論法辯理而起的「言諍」。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引出佛陀隨後針對僧團諍訟所制定的戒律、僧伽羯磨(如七滅諍法)及處置原則,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法事)的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戒律制度中,比丘若犯了特定罪過(如僧殘罪),必須在僧團面前經歷特定的懺悔程序(如別住、意喜),最後由至少二十位清淨比丘舉行「出罪」羯磨,方能恢復僧團中的清淨身分。
    這體現了律部依因緣、作持戒法與次第處理罪咎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述事結構,指涉弟子或相關當事人將具體事況稟報於佛陀,以求佛陀裁決或制定相關制戒準則。
    此處並無深奧哲理,純屬僧團處理事務之程序。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語境。
    佛陀在此明定,比丘若基於釐清事實、辨明是非的目的,而沉默聽取僧團內部的諍論,其動機在於維護正法與戒律,而非惡意參與爭吵或結黨營私,因此絕對不會構成「波逸提」罪。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強調動機與目的之理性特質。

    此句為律藏布薩(誦戒)儀軌的轉折用語。
    律部強調僧團共住的規範性,透過統一的誦戒儀軌,使僧眾對戒條有明確共識,以維繫僧團和合。

名相註解
  • 諍理:爭論教法理體或戒律條文的含意。
  • 以是:指因為上述的原因、情況。

時諸比丘與 比丘諍理,辯是非。有比丘隔壁聽,生疑:「我故 當不犯波逸提耶?」或有出罪悔過者。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默 聽諍理,辯是非,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154
白話直譯
「若比丘,爭論後默聽,心想:『比丘們所說,我要記住。』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與他人爭論之後,保持沈默聆聽,心裡這麼想:「其他比丘說的話,我都要記住。」。這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處理僧團諍訟時的規範心態,強調在爭論當下應透過默聽以正確掌握各方觀點,而非即刻回應,以利後續客觀裁決或釐清法義。

    本句為律部戒本或因緣中對特定違犯戒律行為的制罪結論。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部語境中,波逸提屬於僧伽婆屍沙以下、提舍尼以下的罪名,犯者必須向其他比丘或大眾懺悔以清淨罪業。
    此處依律典格式,於宣說犯相後,判定其罪名歸屬。

「若比丘,共諍已默聽,作是念: 『諸比丘所說,我當憶持。』波逸提。」

155
白話直譯
默聽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說話,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默許、聽從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的言論,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教法。
    其核心法義在於維護大僧(比丘僧團)的獨立性與威德。
    在部派佛教的戒律規定中,比丘僧團為上首,下座之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四眾,不得對大僧的事務或戒律評議指點。
    若比丘默然聽從、順從其言論,則違反了僧伽的綱紀與次第,故結犯突吉羅(輕垢)罪。

默聽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語,突吉羅。

156
白話直譯
比丘尼聽比丘、比丘尼說話,犯波逸提;聽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說話,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去偷聽比丘或比丘尼之間的談話,這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比丘聽從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的言論或教導,則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中比丘尼戒的條文。
    律制規定僧團內部各別事務或諍事應當祕密,若比丘尼出於嫉妒、窺探或欲尋人瑕疵之動機,暗中偷聽比丘與比丘、或比丘尼與比丘尼之間的談話,即結犯波逸提罪,旨在維護僧團和合、防止是非傳布與相互猜忌。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伽體制中,比丘為上座、具足戒者,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皆為未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
    律制規定大僧(比丘)不應反過來聽從、順從下座未具足戒者的指導或教令,以維護僧倫體制與戒律綱紀。
    若違反此不當依從的僧伽倫理,則構成突吉羅罪。
    此處「聽」字依律典語境應解為「聽從、順從」,而非單純的耳朵聆聽。

比丘尼聽 比丘、比丘尼語,波逸提;聽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語,突吉羅。

157
白話直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默聽五眾說話,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這三眾出家眾,如果默默不發言地聽受大僧等五眾的談話,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出家未受具足戒的下三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在面對上首大僧五眾(比丘、比丘尼等)開示或議事時,應保持恭敬並禮貌回應,若故意默然不語、不作應答而聽,於僧伽倫理與威儀上有失,故結突吉羅輕罪。
    此處語境依據律典對僧團階位與威儀的次第要求進行判讀。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默聽 五眾語,突吉羅。

158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十七群童子的父母疼愛子女,母親說:「我兒子不習勞苦,性情柔弱,該教什麼技藝才能終身安樂?」父親說:「應該教他算術、書畫!」母親說:「若教書畫,怕傷眼睛;若學算術,怕手指疼痛;若學計算,怕心思勞累。」又一起商議:「應該讓他在釋子中出家,現世安然無為,來世長久安樂。」那十七位童子想要出家,彼此說道:「我要等優波離來,一同辭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候十七羣童子的父母非常疼愛孩子,母親這樣說:「我的兒子不習慣勞苦,身體軟弱,要教他什麼樣的謀生手藝,才能讓他一輩子安樂生活呢?」。父親說:「應該教他學習算術、寫字和畫畫。」。母親說:「如果教他讀書寫字和畫畫,恐怕會弄壞他的眼睛;。如果用手指去數數目,恐怕他們的手指會痠痛;。如果真的去計較或核對數額,恐怕他心裡會不舒服、生起怨恨與煩惱。。眾人又一起商量說:「應該讓他跟隨釋迦族的弟子們一起出家修行,這樣在現世能得到清淨無為的解脫,未來世也能獲得長久的安樂。」。那十七個孩子想要出家,互相商量說:「我一定要等優波離來,跟他道別之後再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背景。
    此處語境屬於聲聞律藏(彌沙塞部),其核心在於還原歷史上佛陀隨順因緣而制定戒律的具體時地,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表法或象徵義理。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記述十七羣童子出家之因緣背景。
    經文生動刻畫世俗父母對子女的溺愛與對其未來生計的憂慮,為後續引出童子因畏懼世間勞苦而選擇出家,乃至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剃度年齡限制等)的因緣背景,屬於律部典型的制戒緣起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敘事背景,描述世俗中為人父者對子女世間技能的教育規劃。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文句旨在交代因緣背景,說明佛陀時代在家人所重視的世俗技藝(如算數、書寫與繪畫),不宜引申或擴大詮釋為大乘空性、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深奧法義,應保持其純粹的敘事與世俗教育內涵。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長者之子年幼,父母考慮其未來教育與謀生技能的過程。
    此處反映律典中對於在家世俗工巧(書寫、繪畫等)之研習,需考量幼童身體發育與器官損害的實際生活考量,語境屬原始佛教律部的世俗敘事,不涉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團生活條規的背景敘事。
    記述僧眾在處理日常庶務、清點人數或物資(如籌碼、食物、僧物等)時,若純粹以手指長時掐算、指點,容易造成手指勞損與疼痛。
    故此句律文旨在說明佛陀因應僧眾的實際生理負擔與現實困難,準備聽許使用特定工具(如籌碼或算具)來輔助計數的緣起。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僧事處理語境。
    在處理僧團財務、分配物資或核對僧眾所得時,若過於苛刻地斤斤計較、核對,恐會引發僧眾的疑心、不滿或退轉心。
    此處的「心病」並非指生理或心理上的疾病,而是指內心產生動搖、生起煩惱、怨恨或對僧團失去信心等不健康的心理狀態,體現了律制在維持僧團和合時,對僧眾心理與修行障礙的慈悲顧恤。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反映古印度社會中人們對於出家修行的功德認知。
    在部派佛教與律典語境中,「出家」是遠離世俗、趣向解脫的具體實踐;「現世無為」指依循佛法修行能息滅煩惱,體驗現法涅槃的寂靜(無為);「後世長樂」則指因持戒修善的功德,未來世得生善趣或證得究竟涅槃之樂。
    此處依律典敘事,著重於實際的修道利益與果報,不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玄理。

    本句記述十七羣童子(指與優波離交好的少年同伴)在決定隨佛出家前,相互約定必須與優波離告別的經過。
    這段敘事呈現了佛陀時代童子結羣出家的歷史背景,以及優波離在同伴中的重要性,屬於律藏中說明僧團出家緣起與戒律制定背景的歷史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或玄妙法理。

名相註解
  • 十七羣童子:指以慈地、留欲等為首的十七位少正見、同伴修行的年輕比丘,常與六羣比丘並稱,為律典中制戒的緣起人物。
  • 不串:不習慣、不熟練。「串」通「慣」,習慣之意。
  • 技術:此指世俗謀生的技藝或工藝,非現代意義的科學技術。
  • 算計:算術與計數,指古代的數學計算技能。
  • 書畫:書寫與繪畫。在古代印度世俗教育中,屬於童子所需學習的世間技藝。
  • 算:計數、清點數目。在律典語境中多指清點僧眾人數、布薩籌碼或僧物資產。
  • 指痛:手指疼痛。指因長時間重複掐算、指點所導致的手指關節或肌肉勞損。
  • 計:計較、計算、核對數額。
  • 心病:此處指內心生起煩惱、怨恨、不滿或動搖等退失正念的心理狀態,非指現代醫學之精神疾病。
  • 無為:此處指息滅煩惱執著、遠離有為造作的寂靜狀態,在部派佛教中常作為涅槃的異名。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出身首陀羅階級,原為釋迦族的剃髮匠,後隨佛出家,因精研戒律而譽為「持律第一」。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童子父母愛念,母 作是言:「我子不串勤苦,體性軟弱,教何技 術得終安樂?」父言:「當教算計、書畫!」母言:「若教 書畫,恐壞其眼;若算,恐其指痛;若計,恐其心 病。」復共議:「當使於釋子中出家,現世無為, 後世長樂。」彼十七群童子欲出家,共相語言: 「我要當待優波離來,與共辭別。」

159
白話直譯
這時優波離走回來,來到眾童子那裡。眾童子說:「你知道嗎?我們想在如來法中出家,等你來辭別。」優波離聽後,也很高興一起前往,便回去告知父母;父母立刻同意,心想:「該讓誰做師父?」又想:「畢陵伽婆蹉,曾從賊中救回他,現在應該讓他做弟子。」於是各自帶著孩子,前往畢陵伽婆蹉那裡,稟告說:「大德!大德對這孩子有大恩,現在奉上,願收為弟子!」畢陵伽婆蹉便為他們剃度,授予具足戒。受戒後,夜裡不敢獨自去廁所和洗手處,師父總是親自陪同。有時在黑暗中見到師父認不出來,就以為是鬼,大聲喊道:「毘舍遮!毘舍遮!」師父說:「別怕!是我,不是鬼!」有時夜裡要吃東西,師父說:「僧團有食物,天亮給你。」又問:「如果僧團沒有食物,該去哪裡找?」師父說:「僧團若沒有,就要去乞食。」聽到這話後,便大哭說:「比丘去乞食回來,我們就死了!」佛陀夜裡聽見,便問阿難:「是誰在哭?」阿難如實稟告佛陀。佛陀因此事,隔天召集比丘僧,問畢陵伽婆蹉:「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呵責:「你不該讓未滿二十歲的人受具足戒;未滿二十歲,很多事無法勝任,容易破戒!」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優波離轉身往回走,來到了釋迦族諸位年輕公子的住所。。那些孩子們說:「你知不知道啊?。優波離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想和他們一起去出家,於是回到家裡向父母稟報;。父母隨即答應了,心裡這樣想:「應該讓誰來當他的依止和尚呢?」。心裡又這樣想:「畢陵伽婆蹉把那個將領從強盜手中救了回來,現在應該讓他作畢陵伽婆蹉的弟子。」。於是大家各自帶著自己的孩子,去拜訪畢陵伽婆蹉尊者,對他說:「尊者!。「長老對這個孩子有很大的恩德,現在我把他送給您,希望您能收他做弟子!」。畢陵伽婆蹉於是度化了他,並且幫他舉行儀式,讓他接受了出家僧眾的具足戒。。受戒之後,如果(弟子或同伴)在夜間沒辦法獨自走到廁所或洗手的地方,(師長或同伴)就應該經常親自陪著去。。有時候在暗處看到師父卻沒認出來,就誤以為是鬼,嚇得大叫說:「是毘舍遮!」。「你這個喫肉的惡鬼!」。戒師對他說:「不要害怕!。是我,不是鬼怪。」。有人在晚上要東西喫,師父說:「僧團裡有食物,等天亮了就應該拿給你。」。又問:「如果僧團沒有食物了,該去哪裡取得呢?」。聽到這話,大家就放聲大哭說:「比丘出門乞食回來了,我們這下死定了!」。佛陀在夜裡聽到聲音,就問阿難:「是誰在哭?」。阿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隔天早上集合了所有出家比丘,直接問畢陵伽婆蹉:「你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道理責備說:「你不應該幫年齡還沒滿二十歲的人,傳授具足大戒;。斥責了這件事之後,佛陀對大眾比丘說:「現在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優波離在陪同釋迦族童子出家途中,受囑託攜帶財寶返回,隨後又決定折返出家的關鍵行動。
    於律典脈絡中,此情境展現了優波離捨棄世俗財富、欣慕佛法的出家因緣,亦是後來釋迦族童子先讓優波離受戒以破除階級傲慢的前置事件。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童子之間的對話,屬於引導下文因緣的問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帶出事件的起因或關鍵情節,文義單純,不涉及大乘或深奧的法界義理。

    此句敘述優波離(持律第一的釋尊弟子)在佛陀返回迦毗羅衛國、釋種子弟紛紛求索出家時,內心亦生起隨佛出家之清淨希求,並依當時印度社會與僧團規矩,於出家前先返回家中徵求父母同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節展現了早期僧團成立時,釋種各階級階層共同歸依佛法的歷史因緣。

    本句描述欲出家者獲得父母允許後,父母進一步考量與選擇引導其出家受戒的導師。
    依《五分律》等律典規定,凡出家者必先取得父母同意,隨後須尋求具足德行的比丘作為和尚(戒師)與阿闍梨(軌範師),方能依僧團軌制如法出家修道。

    此句記述佛陀或僧團尊長依據因緣,考量將被救獲的將領剃度為畢陵伽婆蹉弟子的心念。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特定戒律或僧伽制度制定的緣起,呈現佛陀處理僧團人事與社會羣體(如盜賊、將領)互動時的實際考量。

    此句記述信眾因特定因緣,各自帶領其子前往拜見畢陵伽婆蹉尊者並對其說話的律藏敘事背景。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呈現佛世時居士與出家僧伽之間的日常互動與請示。

    此為律藏中父母將孩子送至僧團請求出家依止的常見敘事。
    此處展現了在家居士對僧寶的極高尊崇,將孩子隨侍出家視為一種至高的奉獻與感恩。

    本句記述畢陵伽婆蹉尊者依律製程序,接引剃度弟子並使其正式取得比丘身分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度」指允許其出家加入僧團,「與受具足戒」則是通過白四羯磨等律制儀軌,傳授其比丘應持守的完整戒律,是確立出家身分與僧團資格的法定程序。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對於新受戒者或病弱者應給予的護持,體現律部中對於大眾共住、互相扶持之生活紀律與慈悲觀照,避免受戒者因畏懼或不便而產生障礙。

    此段律文描述比丘因畏懼與誤認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僧眾應保持正念與行儀,避免因無明或恐懼而產生驚怖舉止,此處亦反映了當時對於夜間行事與鬼神信仰的社會心理背景。

    此處為律藏中用以訶責、漫罵或指稱特定惡劣行徑的用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喻某人行為粗暴、貪婪或不守威儀,如同吸血喫肉的惡鬼一般,非指真正的鬼神現前,而是藉由鬼名進行斥責。

    此為律藏中戒師或尊長安慰、化解比丘內心恐懼或疑慮的言性教導。
    在五分律語境中,多用於僧眾因犯戒疑慮、環境變故或聽聞佛法戒律而產生驚怖時,師長給予的即時寬慰,使其心神安定以續行僧事或聽受教誡。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比丘或相關人物對他人澄清自身身分的對話。
    在僧團戒律的生活情境中,常有因暮夜、塚間或獨處而引發非人(鬼神)疑慮的狀況,此處旨在表明說話者為活生生的人類,用以消除對方的驚疑,以利後續制戒因緣或僧事活動的開展。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僧團日常生活的戒律因緣。
    依聲聞律法,比丘不得非時食(過午不食),亦不得在非時蓄持、分發食物。
    此處「師」遵循律制,故拒絕在夜間非時給予食物,承諾待明相出現、進入正時(清晨)後方依律分發,展現律部持戒的嚴謹性與條文次第。

    此處探討律制中關於僧團維持基本生存的資具取得方式。
    在五分律語境下,這是關於僧眾維持生活之「受食」規則的具體問答,顯示出律藏對僧團供養來源與取得途徑的重視與規範。

    此處記述比丘乞食行為對當時特定情境下人物的衝擊與恐懼,反映律部中對於出家眾持戒託缽所產生的世俗社會反應。
    此處之「死」並非指生理死亡,而是指因比丘回歸所引發的後續困境或懲罰預期。

    律藏中記錄佛陀對僧團生活細節的關注。
    此處展現佛陀對弟子修行狀態或因緣的敏銳,即便在夜間聞聲亦即時垂問,以釐清事端因果,符合律典紀錄僧團實務之語境。

    此處展現僧團中侍者或當事者在處理具體事宜後,依律制向佛陀如實匯報的程序。
    律部強調實務過程與如實通報,以利佛陀對僧團事務進行決策與裁斷。

    此處為律部敘事,佛陀透過僧團集會(集僧)進行「作羯磨」或相關調查,展現律制中對僧伽事務公開化、程序化的處置原則,以釐清事態是否屬實。

    此句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對話。
    在《五分律》的審訊或詰問語境中,當事人直言承認事實,為後續依法評斷、定罪或論處的依據,體現律家直質、實事求是的精神。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或外道向佛陀陳述、請法、報告或回答時的結尾或起頭。
    在《五分律》等律藏語境中,這是比丘或居士與佛陀對話時的標準敬稱,用以表達最深敬意。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佛陀因應僧團事件而制戒的因緣。
    佛陀在此明確開示僧團大眾,不可違規為未滿二十歲的青年男女傳授具足戒。
    在律法語境中,此年齡限制是為了確保受戒者具備足夠的生理與心理成熟度,能承擔出家僧侶的戒律責任與道業修行。

    此為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犯錯而進行制戒的標準程序。
    律部特色在於「因犯制戒」,即必須有僧眾行為失當,經由他人檢舉、佛陀親自審問並呵責(斥責)其非後,方為僧團未來運作之軌範而制定具體戒條(結戒),並規定此後誦戒時應以此定型文句進行宣說。

名相註解
  • 童子:此指未婚的王室或貴族青年,於本經語境特指跋提、阿那律、難提、金毘羅、婆娑、阿難及提婆達多等欲隨佛出家的釋迦族青年。
  • 畢陵伽婆蹉:佛陀弟子之一,以常有餘習、稱恆河神為「小婢」而聞名,具有大神通力。
  • 將:此指軍隊的將領或統領。
  • 弟子:此處指依止師父修學的僧徒,特指請求出家剃度、隨侍學習戒律的沙彌或比丘。
  • 度:指剃度、度化,使其脫離俗家生活,正式進入僧團。
  • 洗手處:古代寺院廁所旁通常設有潔淨洗手之處,為維持僧團儀軌與衛生之設施。
  • 莫怖:不要恐懼、害怕。在律典語境中常為安撫弟子不安之詞。
  • 鬼:指非人、鬼神。在律藏語境中,多指具形體或能作祟的非人類眾生,常引發比丘或世俗大眾的恐懼。
  • 曉:指天亮,即明相出現之時,為律制中非時食戒等限制解除、進入正時的標準點。
  • 啼聲:哭泣的聲音。
  • 滿二十人:指年齡已滿二十歲的人。律制規定受具足戒必須年滿二十歲(計算方式依印度傳統包含胎中十月)。

時優波離行 還,到諸童子所。諸童子言:「汝知不?我等欲於 如來法中出家,待汝辭別。」優波離聞,亦樂共 去,還白父母;父母即聽,作是念:「當令誰作師?」 又作是念:「畢陵伽婆蹉,從賊中拔其將還,今 當與為弟子。」便各將其子,詣畢陵伽婆蹉,白 言:「大德!大德於此兒有大恩,今以奉給,願納 為弟子!」畢陵伽婆蹉即便度之,與受具足戒。 既受戒已,夜不能獨至廁上,及洗手處,恒自 送之。有時闇中見師不識,便謂是鬼,失聲大 喚言:「毘舍遮!毘舍遮!」師言:「莫怖!是我,非鬼也!」 或夜索食,師言:「僧有食,曉當與汝。」又問:「僧若 無食,當何處得?」師言:「僧若無,當乞食。」聞是語 已,便大啼言:「比丘乞食還,我等已死!」佛夜聞 之,則問阿難:「是誰啼聲?」阿難具以白佛。佛 以是事,明旦集比丘僧,問畢陵伽婆蹉:「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不應與 未滿二十人,受具足戒;未滿二十,多所不堪, 致有破戒!」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60

「若比丘,與不滿二十歲 人受具足戒,波逸提。」

161
白話直譯
當時童子迦葉,未滿二十歲受具足戒,後來生起疑惑,不知如何是好,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此事召集比丘僧,問眾比丘:「童子迦葉有所得嗎?」回答說:「證得須陀洹果!」佛說:「此人是最早受具足戒者,但並非依白四羯磨如法受戒。現在允許以在母胎中的年數計算,滿二十歲即可;若還未滿,則允許以閏月補足;若仍未滿,則允許以沙門年補足。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如此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問大家說:「童子迦葉有證得聖果嗎?」。佛陀說:「這個人是佛法中第一個受具足戒的人,但這不能叫做通過白四羯磨的儀軌如法取得戒體。」。現在聽許把在母胎中的年數也計算進去,來湊足二十歲的年齡限制;。如果日數仍然不夠,也準許用閏月來補足所需要的時間。。如果年齡還是不夠,也允許用出家修行的年資來補足。。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集眾僧開會處理。
    佛陀詢問「有所得不」,在聲聞律典語境中,是指詢問該比丘是否已證得沙門果(如初果至四果阿羅漢),用以判定其戒律行持、定慧果位或相關犯戒與否的僧事背景,不可依大乘語境解作「無所得」之空性般若。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佛陀在此釐清「第一位受具足戒者」其得戒的特殊性。
    在佛教僧團建立初期,最早的弟子(如憍陳如等五比丘)是透過「善來比丘」或直接悟道等方式得戒,當時尚未制定複雜的僧團羯磨儀軌。
    此處佛陀明確指出,雖然此人在歷史上是首位具足戒者,但其得戒方式並非後世僧團制度化後的「白四羯磨」程序,藉此區分特殊神聖得戒與常規律製得戒的差異。

    此為律藏中關於受具足戒年齡資格的特殊開許。
    佛制比丘受具足戒必須年滿二十歲。
    若有欲受戒者實際上年齡未滿二十歲(如十九歲),但若加上在母胎中的時日,即可視同滿二十歲,律制上聽許此種計算方式以成辦受戒。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僧團生活、受戒或羯磨等特定法事期限的規定。
    若因曆法計算或實際日數不足,佛陀準許依循當時的曆法,以設置閏月的方式來補足法定所要求的日數,以符合律制的正當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受具足戒或特定羯磨法中關於年齡限制的彈性規定。
    在律制中,若依世俗實際年齡計算仍未滿法定歲數(如受具足戒需滿二十歲),佛陀聽許可以從其出家作沙門後的修行年資(例如將胎中受孕時間或出家作沙彌的年限折算)來補足所缺的年數,以成就法事。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犯相)而制定戒條後,向大眾宣告未來宣說、誦持此戒的標準文本格式。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為「結戒」或「隨結戒」的制教用語,旨在確立戒條的法律效力與定型化表述,要求僧團一律依此遵循,不得任意增減。

名相註解
  • 童子迦葉:即鳩摩羅迦葉(Kumāra-kāśyapa),因其年少出家,或出家前即有神童之稱,故在律典與阿含經中常被稱為「童子迦葉」。
  • 有所得:在部派佛教與律部語境中,指修行有所證得,特指證得聲聞四雙八輩的沙門果位。
  • 數胎中年:將在母胎中的時間(通常視為一年或數月不等)計算入實際年齡之中。
  • 足為二十:湊足、滿足比丘受具足戒法定的二十歲年齡要求。
  • 閏月:為協調陰曆與陽曆時差而增設的月份,此處指依律法計算期限時允許計入閏月以滿足法定天數。
  • 沙門年足:指以出家作沙門的年資或律制特許的折算方式來補足法定年齡。

爾時童子迦葉,不滿二 十受具足戒,後方生疑,不知云何,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童子迦葉有 所得不?」答言:「得須陀洹!」佛言:「此人乃是第一 受具足戒,然不名白四羯磨如法受戒。今聽 數胎中年,足為二十;若猶不滿,又聽以閏月 足;若復不滿,又聽以沙門年足。從今是戒應 如是說:

162
白話直譯
「若比丘明知對方未滿二十歲,卻為其授予具足戒,犯波逸提。此人不得戒,諸比丘也應該譴責,這就是應有的法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明知對方年齡還不滿二十歲的情況下,仍然為他授具足戒,這就犯了波逸提罪。。這個人沒有受戒成功,各位比丘也可以對他進行呵責,這在法理上本來就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應僧團發展,規定受具足戒者必須年滿二十歲,具備心智與身體的成熟度,方能承擔出家僧侶的戒律生活與社會責任。
    若明知其年齡不足而仍為其授戒,不僅戒體不成就,主持授戒的比丘亦觸犯僧團律法。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在特定違緣或不jsa合律制的情況下,白衣或求戒者無法成就戒體(不得戒)。
    同時,僧團中的比丘有權責對此類如法或不如法的行徑進行呵責與糾正。
    這是僧團運作與戒律實施的必然法理與常軌。

名相註解
  • 具戒:即具足戒,出家僧尼所應受持的完整戒律,比丘戒通常為二百多條。
  • 得戒:指求戒者透過如法的羯磨儀式,在心中生起防非止惡的戒體。若儀式或資格有瑕疵,則為「不得戒」。
  • 是法應爾:此法理當如此、必然的法爾常軌。在律典中常指某種法規或因果關係的必然性。

「若比丘,知不滿二十歲,與受具戒,波 逸提。是人不得戒,諸比丘亦可呵,是法應爾!」

163

未滿二十,未滿二十想、未滿二十疑,波逸提; 滿二十,未滿想、滿二十疑,突吉羅。

164

若知不滿 二十,生念欲與受具戒,及作方便,至第四羯 磨未竟,皆突吉羅。第四羯磨竟,和尚,波逸 提;餘師僧,突吉羅。

165
白話直譯
佛在拘薩羅國,與五百位大比丘僧同行,前往迦毗羅衛城。諸釋種聽聞佛從他國而來,共同制定規則:「若不出城迎接佛,罰五百金錢!」於是大家帶領親友前去迎接世尊,頂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佛為大眾說法,開示教導,使其獲益歡喜,並共同邀請佛及僧眾於夏四月安居,世尊默許。大家各自依能力設供,有的一家供養一天,乃至十天;或兩家合辦一天;乃至十家,或只供前食,或只供後食,或只供怛鉢那,或只供粥,或供浴具,或供過午飲品,或施塗身油及點燈油。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在拘薩羅國,與五百位大比丘組成的僧團在一起,正前往迦維羅衛城。。釋迦族的族人聽說佛陀從別的國家回來,於是共同立下規定:「如果不出去迎接佛陀,就罰款五百金錢。」。大家各自依照自己的能力準備供養,或者以一家一戶為單位,進行一日到十日不等的供養。。或者是兩家信眾聯合起來,共同負責一天的僧團飲食供養;。乃至多到十家信眾,他們有的是隻提供正餐,有的是隻提供非正餐點心,有的是隻提供烘焙乾糧,有的是隻提供稀飯,有的是提供洗浴設施,有的是提供過中午以後可以喝的飲料,有的則是佈施擦身體的油、擦腳的油以及點燈用的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序分之常見敘事,記述佛陀遊化諸國的因緣。
    此處佛陀帶領五百比丘之大僧團,由拘薩羅國出發前往釋迦族的母國迦維羅衛城,為後續戒律的因緣或事件進展鋪陳背景。
    律部著重實際僧團活動與制戒因緣,此處應依聲聞律典之歷史遊化背景理解,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延伸詮釋。

    此段描述釋迦族人對佛陀的恭敬與依循世俗法治的社會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顯示僧團與在家眾在當時社會互動的實況,反映了當時釋迦族內部的決議機制,非關深奧義理,僅為事相記錄。

    此處記述律制中信眾供養僧團的實務運作,強調供養隨力隨分,非強求齊一,展現出原始佛教律典中對於居家信眾行佈施供養的彈性與規範。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八,屬於律部僧伽制度、受請別食或制戒因緣的規範。
    律典中常有信眾欲輪流供養僧團飲食(作日)的情形,若單一家庭經濟能力不足或人手不夠,律制允許兩家聯合共作一日的供養,以資助僧伽並讓在家眾能修佈施功德,體現律制在維持僧團運作與體恤信眾能力之間的彈性與權變。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是在規範比丘受請食或接受信眾供養的各種具體情境與名目。
    律典此處臚列了古印度居士供養僧團的各種飲食與生活所需範疇,用以界定僧侶在不同名目的供養下,應遵守的戒律邊界與受供儀軌。
    解析時應嚴格依循聲聞律制的物質生活規範,不應引申出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五百人俱:指五百位僧眾共同集會、同行。在佛典中「五百」常作為表示僧團具備一定規模的常數。
  • 迦維羅衛城:古印度釋迦族的首都,為佛陀示現降生與成長的故鄉。
  • 釋種:即釋迦族,為佛陀出生之種族。
  • 隨力:隨順自身的能力、經濟狀況來實行善業,不強求超越自身負擔。
  • 二家:兩個居士家庭。
  • 共作一日:共同負責一日的僧團飲食供養與操辦。在律典語境中,「作日」指在家居士承擔某日供僧衣食等事務。
  • 前食:指正餐,律制指從清晨到中午以前所喫的主食(如飯、麨、大麥飯、肉、餅等)。
  • 後食:指非正餐的點心,或指正餐之後所喫的非時食(依律制脈絡指非正餐時間的食物或特定允許的非時食)。
  • 怛鉢那:梵語Tarpana之音譯,意譯為滿足、飽足,在律典中通常指一種能滋補、帶來飽足感的乾糧、麨類或焙炒過的穀物食品。
  • 過中飲:指中午(日中)以後到隔天清晨之間,佛制允許比丘飲用的特定飲料(如濾過汁、果汁等非時漿)。

佛在拘薩羅國,與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向迦 維羅衛城。諸釋種聞佛從彼國來,共立制:「若 不出迎佛,罰金錢五百!」便各將大小出迎世 尊,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為說法,示教利喜, 共請佛及僧,夏四月安居,世尊默然許之。諸 人各隨力設供,或一家,作一日乃至十日;或 二家,共作一日;乃至十家,或但作前食,或但 作後食,或但作怛鉢那,或但作粥,或作浴者, 或作過中飲者,或施塗身油及塗足然燈油 者。

166
白話直譯
當時釋摩男不在,還沒有人接受他的供養,便問左右的人:「到底是誰接受了我的供養?」回答說:「還沒有人接受!」又問:「佛及僧眾還未接受什麼供養?」回答說:「只剩藥尚未接受!」於是他請佛及僧眾,供養夏安居所需的藥品,有時親自送去,有時派人送去。又去六群比丘那裡說:「大德!若需藥品,請隨意來取。」六群比丘心想:「如今國王請佛及僧安居四月,供給藥品,有時派人送,有時親自送;卻讓我們自己去取,這是輕視我們!我們應該等到他五親聚會時,向他索取最難得的藥,他必定無法辦到,讓他感到羞愧!」又想:「這位國王福德深厚,也許沒有什麼藥是他得不到的,應該先尋找世人所無之物,再向他索求。」於是前去尋找,只是缺少一種藥,便等到國王與五親聚會時,向他請求。國王便命人遍尋全國,仍然找不到。國王對六群比丘說:「各處都已尋找,實在無法得到。」六群比丘便對國王說:「國王曾親自請佛及僧四月供藥,如今卻連一種藥都無法給我!」國王說:「大德!不是不想給,也不是沒有,只是這藥怎麼尋都找不到!而且四月已過,為何還要為難我?」六群比丘就在大眾前羞辱國王說:「先讓我們隨意索取藥,如今卻連這一種都無法給。」其他比丘聽見,便問六群比丘:「你說的是什麼?」六群比丘如實回答,眾比丘各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現在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釋摩男正好不在,沒有人接領他準備的佈施物,他便問身邊的人說:「到底有誰來接受我的佈施了呢?」。回答說:「還沒有接受的人。」。回答說:「只是還沒喫藥。」。於是邀請佛陀與比丘僧團,供養安居期間所需的藥品。這些供品,可以選擇親自送去,也可以委託他人代為送達。。如果有需要藥物,隨時都可以來領取。。卻叫我們自己去拿,看來國王這樣的心意是在輕視我們!。就立刻去尋找索取,結果唯獨缺少了其中一種。於是等到國王與五種至親聚會的時候,就向國王乞求。。國王隨即派人到全國各地四處尋找,但大家都找不到。。國王對六羣比丘說:「到處去尋找,竟然完全找不到。」。這羣常犯戒的六羣比丘就對國王說:「大王您自己明明答應要供養佛陀和全體僧團四個月的醫藥,現在卻連我們需要的這特定一種藥都不肯給!」。國王說:「尊者!。不是不想給你,也不是沒有東西,只是去尋找這種藥,根本找不到。。「而且四個月的期限已經過去了,為什麼還要讓彼此痛苦呢?」。這六羣比丘就在大眾面前,當面羞辱國王說:「你之前明明邀請我們,說只要我們需要什麼藥物都可以來求取,現在我們卻連這其中一種藥也拿不到。」。其他的比丘聽到了,就問六羣比丘說:「你們在說些什麼呢?」。六羣比丘依照實際情況回答,其他比丘聽到後用各種道理責備他們,並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了各種責備之後,告訴各位比丘說:「現在為大家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因緣記載。
    記述施主釋摩男準備了佈施供養卻因故不在現場,返回後發現無人受施或對受施對象有所疑問,故而詢問旁人。
    此脈絡用以引出後續有關佈施受領、僧伽應對或戒律制定的因緣,體現律典注重實際人事因緣與僧物處理的具體法制語境。

    於律藏語境中,此語多見於財物分配、佈施或特定法事程序,用以說明因缺乏符合資格或應受之對象,致使程序無法成立或進行。

    本句見於五分律醫藥相關條文。
    在律藏語境下,關於病比丘服藥的規範,確認是否「已受藥」涉及對藥物的管理與分配程序,此處直接回應未曾領受藥物。

    此處記述居士對僧團行佈施之行為。
    夏安居期間,僧眾聚集一處修行,居士供養醫藥是維持僧眾身體安康、順利修行的重要護持方式,屬於律典中護持僧眾生活的規範。

    此句出於律藏,記載給予比丘或病者醫療物資的隨喜供養與照護規範。
    在律制中,對於病比丘的供養與藥物供給是僧團中應有的護持行為,強調互助與護教。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記述僧團或特定大眾對國王處事態度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反映了出家僧團與世俗王權互動時,關於禮敬、供養儀軌及僧伽尊嚴的實際衝突或議論,旨在說明戒律或僧團羯磨因緣的發生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僧伽或居士為了特定事物(如醫藥、衣服或建材等規定物)向外籌辦的過程。
    此處彰顯律典制戒因緣的敘事,說明行者在普遍尋求未果後,選擇在國王與至親聚會的特定時機提出請求,用以說明因緣與制戒背景,不涉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記載事件的敘事句,描述國王派遣使者於國內全面搜尋卻毫無所獲的過程。
    在《五分律》的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主要用於交代戒律制定或僧團事件的因緣背景,應依事實直接理解,不宜引申或擴大詮釋為大乘象徵義、法界圓融義或空性義。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律的敘事語境。
    記述國王因特定事件(如尋找失物、逃犯或特定因緣)對經常違規、滋事的六羣比丘說明多方尋覓皆無所獲的客觀事實。
    應依部派佛教律典的實務敘事理解,不宜引申為大乘空性或般若求不可得的法義。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向國王索求特定藥物未果而口出怨言的因緣。
    律典記載此類事件,旨在說明僧徒向在家居士或王臣索求供養時應有的分寸,並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不得過度索求或強求特定供養)的歷史背景,反映出初期僧團與王權、在家施主之間的互動與戒律因緣。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國王向出家比丘說話的起首語,表達對僧寶的恭敬。
    部派佛教律典中,世俗國王與僧伽互動時,通常以尊稱開頭以示對佛法的尊重。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法或相關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多為居士、瞻病者或僧眾,因特定因緣欲供養或尋覓某種特定藥物以救治病僧,卻因客觀條件限制而無法獲取。
    此處體現律制中關於物資索求、供養及病緣處理的實際世間狀況,強調非主觀慳吝不給,而是客觀因緣不具足、資具匱乏之實情,符合聲聞律典注重事實、依緣制戒的務實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或僧事因緣的敘事。
    語境中「四月已過」多指涉特定的限期(如別住、摩那埵等治罰期限,或雨安居、某種約定期限)已屆滿。
    「相苦」指僧眾間因未能和合、依法成辦僧事,而導致彼此身心受到困擾、逼迫或折磨。
    此處展現律典依循因緣、次第處理僧團紛爭,強調期滿應依律解禁或和合,避免無益的爭執與對立,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六羣比丘因向國王求藥未得,而在大眾面前指責、羞辱國王的言行。
    律典此處旨在引出因六羣比丘的過失行為,進而導致佛陀制定相關戒律的緣起。
    語境屬於律部規範,應依事實平實理解,不引申大乘圓融或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緣起的敘事語境。
    記述其餘比丘注意到六羣比丘的言行異常,因而主動前來探問、質詢其談論內容。
    此類互動隨後往往引發僧團向佛陀舉發,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充分展現原始僧團在生活與戒行上相互監督的律制特色。

    本句記述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事件。
    六羣比丘因如實承認其不當行為,引發重視威儀與戒行的其餘比丘進行集體責備。
    諸比丘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隨即將此違犯情事向佛陀稟報,成為佛陀因茲制戒或說法的直接因緣。
    這反映了律藏中「因犯制戒」的隨緣制戒特點,也展現了早期僧團內部透過相互監督來維持紀律的運作機制。

    本句記述佛陀因得知僧眾過失而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為律藏中制定戒律(制戒)的標準緣起流程。
    佛陀制戒必先查明事實,展現律法公正與嚴謹的根本精神,符合部派佛教律部的歷史與法制語境。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審訊、諮問或比丘間相互核實戒律行為時,當事人針對詰問做出如實的承認或確認。
    符合律部「實語」與僧事問答的質直風格。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在律典對話中用作呼格。
    結合上下文,通常是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在向佛陀陳述事件、請法或回答問話時的稱呼語。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因緣結戒」語境。
    在僧團中有人犯錯後,佛陀先透過呵責來彰顯該行為的錯誤與不淨,隨後召集大眾,正式宣佈制定戒條,並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時的標準說法。
    這符合律藏制戒「隨犯隨制」的次第與原則。

名相註解
  • 釋摩男:即摩訶男(Mahānāma),古印度迦毗羅衛國的釋迦族人,佛陀的堂弟,為虔誠的佛弟子與大施主。
  • 施:佈施、供養,此處指施主預先準備好欲供養僧團的財物或食物。
  • 受者:指依法應接受佈施、財物或履行特定律法義務之當事人。
  • 受藥:在律典中指比丘依正當程序領取、接受僧團所分配或供養的醫藥。本句之「受」為領受之義。
  • 夏坐:即「夏安居」,指農曆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僧眾於此期間不出外行化,專心定居一處修行。
  • 夏坐藥:指在安居期間供養僧眾的醫藥物資,旨在保證僧眾修行期間的健康。
  • 須藥:指因為患病而必須使用的藥物,在律典中對於病者供養藥物有明確的規範。
  • 恣意:意指隨心所欲、不受限制,在此語境中指供養者表達完全開放且歡迎領取的態度。
  • 五親:指五種至親。於律典語境或古印度社會中,通常指父、母、兄弟、姊妹、妻子等親屬,或指與國王關係最親密的五種親族。
  • 求索:尋找、搜求。
  • 四月給藥:指在四個月的期限內,發心供養佛陀與僧眾所需的醫藥調理。此為古印度居士隨力隨分供養僧伽的常見形式。
  • 藥:指佛制允許僧眾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之一的醫藥,於律部中對藥物的種類、受持與儲存時限(如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皆有嚴格規範。
  • 四月:律典中常見的法定時限,通常與僧尼犯戒後的「別住」(Parivāsa)、「摩那埵」(Mānatva)等治罰期限,或特定結夏安居、受歲之時間有關。
  • 相苦:指彼此令對方受苦,在律部語境中多指僧團成員間因意見不合、諍訟未息,或不依法隨順僧事而造成彼此的身心逼迫。
  • 折辱:當眾羞辱、使人難堪。

爾時釋摩男不在,未有受其施者,問左右 人言:「竟誰受我施?」答言:「未有受者!」又問:「佛 及僧未受何等施?」答言:「唯未受藥!」便請佛及 僧,施夏坐藥,或自送,或使人送。又到六群比 丘所言:「大德!須藥恣意來取。」六群比丘作是 念:「今王請佛及僧,安居四月給藥,或使人送, 乃至自送;而令我等自往取之,觀王此心是 輕我等!我等當伺其五親會時,從索最難得 藥,彼必不辦,使其羞恥!」復作是念:「此王福德, 或能無藥不有,先當訪索人所無者,然後從 乞。」即訪索之,唯無一種,於是伺王五親會時, 便從其乞。王即令人國中遍覓,悉不能得。王 語六群比丘:「諸處求索,絕不可得。」六群比丘 便語王言:「王自請佛及僧四月給藥,而今不 能與我一種!」王言:「大德!非不欲與,亦非無物, 但訪索此藥,絕不可得!又四月已過,何為相 苦?」六群比丘便於眾前,折辱王言:「先請我等 隨所求藥,而今不能得此一種。」餘比丘聞,問 六群比丘:「汝說何等?」六群比丘以實而答,諸 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67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四月自恣請,若超過此期限仍接受,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接受居士四個月的自恣日供養邀請,如果超過了這四個月的期限還去接受,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接受居士定期供養的期限。
    僧團結夏安居結束之日稱為「自恣日」,居士常於此時設供。
    若居士特別限定在自恣後四個月內進行定期請供(四月自恣請),比丘即應遵守此時間限制,若無特殊緣由(如再生病等律開緣)而受請超過四個月,則違反戒律,結「波逸提」罪,旨在防範出家人對居士產生過度索求或令施主增加負擔。

名相註解
  • 自恣:指僧團結夏安居結束的當天(七月十五日),僧眾集會,任由他人舉發自己所犯的過失,並自我懺悔,又稱隨意。
  • 四月自恣請:指居士在安居結束的自恣日後,限定在四個月內隨意供養僧眾的定期邀請。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 請,若過是受,波逸提。」

168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患秋季疾病,釋摩男進房探視,問道:「大德!你患了什麼病?」回答說:「我得了秋季病!」便請比丘們說:「可以向我取藥!」比丘們說:「國王先前只請四月,如今已過,佛不允許我們超過期限取藥。」國王於是又多請一月。比丘們說:「佛尚未允許我們再接受請藥。」不知該如何是好,便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事召集比丘僧,告訴比丘們:「現在准許比丘們再接受一月請藥,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比丘們患了秋季常見的疾病。釋摩男走進房間看見他們,便問道:「各位大德!。「您是生了什麼病呢?」。回答說:「我得了秋天容易生的一種病。」。隨即向各位比丘請求說:「可以從我這裡拿取醫藥!」。比丘們說:「國王先前邀請我們接受四個月的供養,到現在期限已經過了,佛陀不允許我們超過這個時間繼續接受醫藥供養。」。國王隨即再次請求延長一個月的期限。。比丘們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接受其他的邀請。」。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因季節更替而染患秋季常見疾病,居士釋摩男前往探視並致以問候。
    語境出自律部,展現出當時在家護法居士關懷出家僧眾健康並積極提供醫藥供養的因緣,為後續制定相關戒律或開許醫藥的緣起。

    此句為律藏中詢問僧伽或居士身體違和、患何種病苦的日常問訊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進一步瞭解病僧的需求,以決定是否開許特定醫藥、飲食或照護看侍之法,體現僧團內部的互助看病與戒律因病制宜的特點。

    本句出自《五分律》舍利弗與目犍連等僧眾因季節變化而患病、並向佛陀或同修敘述病情的語境。
    律典記錄此類對話,旨在引出佛陀隨順因緣、允許比丘因病蓄積或服用特定醫藥(如五種脂、非時食等藥物)的戒律因緣。
    法義上展現原始佛教依循四大不調、因緣生滅的現實來調治身心,而非跳脫肉身現實的玄妙理論。

    本句記敘在家居士對僧團的醫藥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比丘因病需要藥物時,若有清淨居士主動發心供養,比丘得依律受取,以維持色身健康並利於修行。
    此句展現了佛世時在家二眾對出家僧團的護持,亦是律部中有關醫藥受持因緣的典型敘事。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們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原則,謹守施主原本承諾的供養期限(四個月)。
    當期限屆滿時,即使施主是國王,比丘們亦不貪求過度受供,展現律部嚴格遵守「佛所聽許」之規範,防範因貪執利養而犯戒。

    此句記述國王向僧團或佛陀再次請求延長供養或護持的期限。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往來多涉及居士對僧團供養衣服、飲食或醫藥等資具的時限約定,體現佛制戒律中與世間國王、居士互動時的隨順與契約關係。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比丘們依循僧伽戒律,在未得到佛陀明確制修或特許之前,不敢私自違反已有的受請規範或隨意接受居士的其他別請、重請,展現對佛制戒律的嚴格尊奉。

    此處記述比丘遇事困惑,依律藏規範,應將疑惑或爭議事項向佛陀或僧團說明,以求正見與處理依據,體現律制中「白佛」作為決疑與請教法的程序。

名相註解
  • 秋時病:秋季因氣候轉變、燥熱或風寒而引起的季節性流行疾病。
  • 所患:指身體遭受的疾病、痛苦。
  • 秋病:指秋季因氣候轉變、燥熱或風寒所引起的季節性疾病。在律部中常見比丘於秋季患此病,進而成為佛陀制定醫藥知量、開許病比丘服用特定藥物或酥油等因緣。
  • 請四月:指施主(國王)預先約定好,在四個月的期限內提供醫藥、飲食等隨病湯藥供養。
  • 更請:再次請求。
  • 受請:接受在家居士的飲食、供養或說法邀請。
  •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部派佛教中化地部的律藏,記錄了僧團制度與生活規範。

爾時諸比丘得秋時病, 釋摩男入房見之,問言:「大德!所患何等?」答言: 「我得秋病!」即請諸比丘言:「可從我取藥!」諸比 丘言:「王先請四月,於今已過,佛不聽我過此 受藥。」王即更請一月。諸比丘言:「佛未聽我更 受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更受一月請,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169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四月自恣請;超過此期限接受,除非另有請,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接受了在家居士所作、為期四個月的自恣請,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內隨其意願供養所需的邀請;。如果超過了這個規定的期限還去接受供養,除非施主重新發起邀請,否則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之戒本,屬於比丘波逸提(單墮)法中的特定戒條。
    律典語境中,此處規範的是居士對僧團比丘提出特定期限的隨意供養邀請。
    若無特殊因緣,比丘接受此類邀請的期限以四個月為限,超出此期限若繼續接受,或未按規定受請,則涉及犯戒,旨在防範出家僧眾過度受請而增長貪心或對居士造成過重負擔。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
    其法義在於規範比丘接受居士供養(如飲食、衣服或房舍等)的期限與次數。
    若施主最初約定的期限或次數已過,比丘不得自作主張繼續前往受供,必須等到施主再度提出邀請(更請)才能前往。
    此戒律旨在避免僧侶過度擾人、滋生貪著,並維護僧伽與俗界居士之間的清淨關係。

名相註解
  • 自恣請:又稱隨意請,指在家居士邀請比丘,在特定期限內,凡有所需(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皆可隨意向其索取的供養邀請。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請;過是 受,除更請,波逸提。」

170
白話直譯
又有居士來僧房探望,見比丘患秋季病,問道:「需要什麼藥?我可以送來。」比丘們說:「佛尚未允許我們接受自行送來的藥。」不知該如何是好,便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諸比丘接受自送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些在家居士來到僧房探望比丘,看到許多比丘得了秋天常見的疾病,就開口詢問說:「請問各位師父需要什麼樣的藥呢?。我應該送他過去。」。比丘們說:「佛陀尚未允許我們接受『自送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居士至僧團住處探視比丘並詢問醫藥需求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生活的互動往往是佛陀制定戒律或聽許僧眾接受特定供養(如醫藥、非時食等)的制戒緣起,體現了僧伽與在家居士之間相互依存、居士護持僧團健康的關係。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人物的對話,表達願意親自護送、陪伴或護航對方前往某處。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僧伽生活或居士互動的言行,常用於釐清隨後衍生之戒律行為、因緣或僧事處理的背景脈絡,此處純屬敘事,無涉深奧法界象徵義。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團生活物資受持的規定。
    「自送藥」指由施主親自送到僧坊的藥物。
    在律制語境下,僧人對藥物的受持與儲存有明確戒規,需依據佛陀的開許方可接受,此處反映了僧團對於戒律持守的謹慎態度。

名相註解
  • 僧房:僧眾居住、修行的房舍、精舍。
  • 自送藥:指由供養者親自攜帶送達至僧團住所的藥物,屬僧團可受用物資的一種。

又諸居士來僧房看,見 諸比丘得秋病,問言:「須何等藥?我當送之。」諸 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受自送藥。」不知云何,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 諸比丘受自送請,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71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四月自恣請;超過此限接受,除非是重新請、自送請,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超過了規定的次數而接受供養,除了獲得重新邀請或是主動送來的邀請之外,都屬於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規範比丘受請供養的次數與條件,旨在防範比丘貪著利養、頻繁應赴,以維護僧團清淨生活與修行專注。
    波逸提意指「墮」或「應懺悔」,為輕垢罪。

「若比 丘,受四月自恣請;過是受,除更請、自送請,波 逸提。」

172
白話直譯
當時釋摩男心想:「六群比丘因為藥的緣故,當眾羞辱我!我現在不如多收集一些藥。」於是他就大量收集藥品。收集後又想:「像我這些藥,即使用到壽終也用不完。我現在應該請諸比丘終身使用這些藥!」於是他前往長期請諸比丘,諸比丘說:「佛尚未允許我們接受長期請。」不知如何是好,因此稟白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現在允許諸比丘接受長期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立刻大量聚集、收集這些物品。。藥物準備好之後,心裡想著:「即便我用這帖藥用一輩子,也還是用不完。」。我現在應當請求眾比丘,終身接受醫藥供養。。他就前往向諸位比丘提出長期的供養邀請,諸位比丘回答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接受這種長期的供養請託。」。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從現在開始,允許各位比丘接受信徒長期的飯食供養邀請。」。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依照下面所說的內容來宣讀: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生活規範的敘事或制戒因緣。
    此處指僧眾或信眾在得知某種需求或事件後,隨即迅速且大量地募集、收集相關物資、財物或生活用具。
    解讀應依循原始佛教及律部的制戒背景,理解為現實僧團事務的具體行為描述,不宜作任何大乘玄學、如來藏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的引申。

    此處記述比丘依律制蓄藥後的心理活動。
    文中「盡壽」指終身,「不能令盡」反映對所持藥物分量充足的考量,符合律典中對於比丘儲存必要生活資具的規定與心態。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比丘「盡壽受藥」的請求與護持,屬於律部關於僧團生活護持的規範,並非教理層面的證悟或修行,旨在說明供養者對僧眾維持色身所需之護理承諾。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居士欲對僧團進行長期的飲食或物資供養(長請),但比丘們因佛陀尚未制定相關戒律、未準許接受此類長期特定供養,故依律予以婉拒。
    這展現了原始僧團依佛陀教導與戒律而行的嚴謹態度。

    本句記述比丘在律制生活或僧團事務中遇到未曾規範、不知如何抉擇或處理的疑難時,依止佛陀並請示戒律原則的過程。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這是制定戒條、開許例外或確立僧伽羯磨程序的常見緣起敘事。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應特定緣起而制定戒律或聽許僧眾行為的制戒因緣(緣起)。
    佛陀依「以是事集比丘僧」的律務程序,宣說「聽諸比丘受長請」,展現佛制戒律隨緣隨制、慈悲導眾的僧團治理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因特定因緣制定戒條後,向大眾宣告未來宣說、誦持此波羅提木叉(戒本)時的制式引導語,用以確立該戒條的法定文本與制戒效力。

名相註解
  • 多集:大量聚集、收集。在律典語境中多指募集僧團所需的生活物資(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集:指為了特定目的(如防病)而收集或準備物資。
  • 盡壽:終其一生,即盡餘生之意。
  • 與藥:提供醫藥或醫藥供養。律中對於僧眾接受醫藥供養有嚴格的受持規範與期限限制,此處指「盡壽」即長期固定的醫藥護持。
  • 長請:指居士對僧伽或特定比丘提出長期、連續的飲食或生活物資供養邀請。

時釋摩男作是念:「六群比丘以藥故,於 眾人前折辱我!我今寧可多集諸藥。」即多集 之。集已,作是念:「如我此藥盡壽用之,不能令 盡。我今當請諸比丘盡壽與藥!」即往長請諸 比丘,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受長請。」不知 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 丘:「今聽諸比丘受長請。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73
白話直譯
「若比丘,接受四月自恣請;若超過此限接受,除非是重新請、自送請、長期請,則犯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接受了施主所設、為期四個月的自恣請僧供養;。如果超過了這個規定的期限還繼續接受供養,除了重新邀請、施主自己送來的邀請以及長期的定期邀請之外,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的《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波逸提法)中有關「受請」的規範。
    自恣請是指施主在特定期限內(如安居期間或其後四個月),任由僧眾隨意前來索取衣服、飲食、醫藥、臥具等四事供養,不限特定對象。
    比丘若接受此種限期請僧,必須依循戒律規定的期限與範圍受供,超出期限或違反規定則構成違犯。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中有關比丘受請食的戒條。
    比丘接受施主請食有其時間或次數的法定限制,若貪心或懈怠而超越限制繼續受食,即屬違犯戒律。
    律制中唯有在特定例外情況下(如施主重新發起邀請、施主親自將食物送至僧伽處、或是原本就約定好的長期不定期或定期供養)方可免責。
    此戒旨在防範比丘對物慾的執著,並維護僧團與居士間的清淨關係。

名相註解
  • 自送請:施主主動將供養的食物或物資親自送到寺院或比丘處的邀請。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請;若過是受,除更請、自 送請、長請,波逸提。」

174
白話直譯
若有人供養僧藥,協助僧眾事務,比丘應詢問:「這藥要留在聚落中,還是放在僧坊內?」若回答:「留在聚落中。」需要時應說:「我需要這樣的藥,請為我準備,不要讓我缺乏!」若回答:「放在僧坊內。」應放在中央房間,讓人容易取得,僧團應作白二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佈施醫藥給僧團,負責管理大眾事務的執事比丘應該詢問施主:「這些藥是要留在村落中供僧人就醫時使用,還是要放進寺院的僧寮內貯存?」。如果有人說:「把這些東西留在村落裡面。」。需要的時候應該這樣說:『我需要這種藥,請幫我準備好,不要讓我缺少。』。如果說:「把它放在僧眾住的寺院裡面。」。應當把物資安置在中央的僧房裡,讓大家容易拿取,僧團應當為此舉行白二羯磨來通過決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僧團在接受居士佈施醫藥時的處置流程。
    根據律制,僧人不可隨意挪用或處分僧物,必須明確知曉施主的佈施意願(施主作法)。
    因此,負責管理僧團日常庶務的營事比丘(佐助眾事比丘)應主動詢問施主,該批醫藥是要放置於市落、村邑中的看病據點,還是直接運回寺院內(僧坊),以確保如法使用並尊重施主本意。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財物、衣物或其他僧事處理的規範討論。
    在制律語境中,「若言」常用於假設某種主張、請求或規定之陳述,此處探討是否將特定物品留置於僧團外的聚落中,涉及戒律對於僧侶僧物管理或行止範圍的界定。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眾接受居士或特定對象供養醫藥時的應對與請求方式。
    在部派佛教律制中,比丘受請受藥或遇病苦時,應依受請的範圍與實際需求向施主表明所需藥物,以維護色身精進修行,同時不違背戒律關於乞求的限制,展現律僧依教奉行、如法受供的行持。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制戒因緣或比丘尼、比丘與居士間關於僧物、衣物、臥具等財物處置的對話片段。
    此處的「著」為放置之意,「僧坊」指僧伽集體所有的住所,屬於律部規範僧眾日常生活物件、財物存放與管理的範疇,判定處理僧物時的合法處所或物主意願。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公物或特定物資的管理規定。
    為了讓全體僧眾都能公平且便利地領取、使用,律制規定應將物資儲存於寺院中心位置的僧房。
    同時,此項安置與分配的決定屬於僧團公務,必須依循律制,召集僧眾進行「白二羯磨」程序,經大眾默許通過後方為合法有效,體現了律部「僧事僧斷」與民主表決的六和敬精神。

名相註解
  • 施僧藥:佈施給僧伽(僧團)的醫藥。佛制容許僧眾接受四事供養,醫藥為其一。
  • 佐助眾事比丘:指在僧團中負責協助管理、辦理大眾日常庶務與營事工作的執事比丘。
  • 聚落:古印度指村落、市鎮,此處指僧坊之外的在家居民聚居處。
  • 中央房:指位於寺院建築羣中心位置、便於大眾往來的僧房。
  • 白二羯磨:律部術語。白二(jñapti-dvitīya)羯磨即「一白一羯磨」,是指先向大眾宣告一件事情(白),隨後進行一次徵求大眾同意的表決(羯磨)。大眾若無異議則保持靜默,即代表法案通過。

若人施僧藥,佐助眾事比 丘應問:「此藥當留聚落中,為著僧坊內?」若言: 「留著聚落中。」須時應語:「我須如是藥,為我辦, 勿使有乏!」若言:「著僧坊內。」應著中央房,令取 易得,僧應作白二羯磨。

175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眾請聽!現在以某房安置僧藥。若僧眾時機已到,僧眾默許。如是宣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比丘高聲宣告說:「大德僧伽請聽我說!。現在把這間特定的房間用來安置僧團的藥物。。如果僧團處理這件事的時間已經到了,請僧團大眾默許並聽取。。應當像這樣向僧伽宣告。」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羯磨文的標準開頭。
    在僧伽集會時,由一位比丘負責起草、宣讀提案,促請在場所有具足戒的比丘注意聽取即將宣說的事項,以進行後續的表決與決議。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對於寺院空間與財物的分配管理。
    依據律制,僧團的房舍、醫藥皆屬大眾公物,將特定房舍指定為存放或處理僧伽醫藥的空間,屬於僧事事務的處分,旨在保障出家眾在患病時能得到及時的醫療照護,符合佛陀關懷病僧、建立僧團醫療福利的初衷。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白法(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前奏)的固定宣告語。
    意在徵詢僧伽大眾,若各項前方便(如集僧、與欲等)已就緒,時機成熟,便正式提請僧伽大眾專注聽審即將宣讀的羯磨事相。

    此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辦事)程序的結語。
    在向大眾說明完需要表決的事項後,以此句指示應當以此特定文辭向僧眾進行正式宣告。

名相註解
  • 大德僧:對全體僧伽(僧團)的尊稱。大德,指具足戒德、堪受敬重之人;僧,指僧伽(Saṅgha),此處特指具足表決權的僧團集會大眾。
  • 某房:指僧團中某間特定的房間、房舍。
  • 僧藥:僧伽的醫藥。指屬於僧團共同所有、用以治病的藥物或醫療物資。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 聽!今以某房安僧藥。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 是。」

176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現在以某房安置僧藥。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用某房安置僧藥完畢。僧眾同意,因為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現在把這間特定的僧房用來存放出家僧團的藥物。。各位大德中,有誰贊同這項表決的,請保持沉默;。僧團已經用某個房間把僧眾的醫藥存放好了。。僧團大眾表示同意,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開始時的固定宣告語。
    發言者以此召集並提醒在場所有僧眾集中注意,共同審理、表決僧團之事務,展現律部僧事僧辦、和合一致的民主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中分配僧團公產或作法的宣告(羯磨文、差使或標示)。
    在僧團運作中,為了妥善管理與分配醫藥,必須明確指定某間特定的僧房作為儲存公用醫療物資的場所,以確保僧眾生病時能及時獲得治療,符合五分律中病比丘與醫藥管理的條文規範。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中的宣告語。
    律部傳統中,「默然」代表「忍」(同意、認可)。
    上座宣讀提案後,以此句徵詢大眾意見,若無人反對,即以保持沉默表示大眾一致通過。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伽依據戒律程序(羯磨)指定特定庫房來妥善存放僧團共有醫藥的具體行為,展現律制中對於僧物管理與醫藥分配的嚴謹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議事程序)表決的基本體例。
    在僧團集會宣讀完議案後,若大眾皆保持沉默,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該項決議。
    此處應依律部語境理解,「忍」非指忍辱或忍耐,而是指認可、贊同、容忍該議案通過。

    此為律藏中制戒或結集時的定型語句,用以囑咐、要求比丘或僧團大眾對於前面所宣說的戒律條文、僧伽業事或處理原則,應當切實依循並謹慎守護,不得違犯或更改。

名相註解
  • 如是持:按照這樣的方式去遵守、執持、不違犯。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對戒法或僧伽決議的實踐與遵守。

「大德僧聽!今以某房安僧藥。誰諸長老忍, 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用某房安僧藥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77

諸比丘不知誰應守 僧藥,以是白佛,佛言:「僧應白二羯磨差一比 丘作守藥人。」

178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眾請聽!現在僧團指定某甲比丘,作為僧團的守藥人。若僧團時機已到,僧眾默許。如是稟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指派某某比丘,為僧團擔任看管藥物的人。。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到了,請僧團大眾默許並聽取。。回答說:「事情就是這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或差遣公事語境。
    僧團(僧伽)的財物與醫藥為大眾公產,為防耗損或分派不公,須透過特定程序差遣具足德行的比丘專職看管,以保障僧眾醫療所需,體現律制中僧事僧辦與公產管理的日常運作。

    本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程序中的宣告語,屬於「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中的白文(宣告與徵詢)。
    意在確認集會時機已成熟,並請求在場大眾專注聆聽即將進行的事務表決。

    此處為僧團羯磨或對審時,僧眾或當事人對上座、大德之詢問,依法、依實作出的確認與稟告,屬於律部僧事程序中的正式答覆。

名相註解
  • 守藥人:律制中負責看管、分配僧團公用藥物的職事比丘。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差某 甲比丘,為僧作守藥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 如是。」

179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現在僧團指定某甲比丘,作為僧團的守藥人。若有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經指定某甲比丘為守藥人;僧眾默許,故此決定。此事應如是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眾保持沈默,就是表示同意。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團羯磨(作法)之規定,以「默然」作為全體僧眾表示無異議、達成一致共識的表決方式。

「大德僧聽!今差某甲比丘,為僧作守藥 人。誰諸長老忍,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差某 甲比丘,作守藥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180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選了一位無智慧的比丘,結果他無法勝任守藥人,於是向佛陀稟報。佛陀說:「不應該選無智慧的比丘,若具備五種條件,才可任命為僧藥守護人。哪五種?不隨從愛、恚、癡、畏,並且能分辨藥與非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那時,比丘們指派了一位沒有智慧的比丘負責管理僧藥,但他無法勝任,大家便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不應該指派沒有智慧的比丘。如果一個人具備了五種條件,才能指派他擔任管理僧藥的職務。」。是哪五種呢?。不被貪愛、憤怒、愚癡、畏懼這四種心態所影響,能正確分辨哪些是藥,哪些不是藥。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進行羯磨(僧團會議或法事)時,宣告者向大眾發言的固定開頭語,旨在促使在場全體僧眾安靜並專注聆聽即將宣讀的會議內容。

    此處闡述僧團執事選任的原則。
    律藏重視執事者的能力與素質,掌管僧藥者需具備一定智慧與辦事能力,以確保僧團藥物的合理調配與妥善保管,避免因人選不當而導致資源損耗或管理疏失。

    此句為律典中承上啟下的提問句。
    在制戒因緣或法義宣說中,先總標數量,再以此句提起下文,逐一列舉五種具體的事相、戒條或僧團法式。
    依《五分律》語境,此類提問旨在釐清戒律條文或行法的具體內涵,使僧眾明確遵循。

    此句說明擔任看護病比丘者應具備的素質。
    四無礙(或四攝損)為審判是非之障礙,若行者能離此四種偏頗心,依理智判斷,則能如實了知藥物之性質,不致因私情或偏執而誤用藥物,體現律藏對於精確與公正之要求。

名相註解
  • 守僧藥人:指僧團中負責保管、分配藥品的執事人員,又稱藥藏比丘。
  • 五法:此處指擔任守藥執事所必須具備的五項標準(依五分律卷八,通常指:不以欲、不以恚、不以癡、不以怖,以及能知已用與未用)。
  • 愛:貪愛,因喜好而生之偏見。
  • 恚:瞋恚,因厭惡而生之偏見。
  • 癡:愚癡,因認知不清而生之偏見。
  • 畏:恐懼,因畏懼勢力或後果而生之偏見。

時諸比丘差無智比丘,不堪守藥,以是白 佛,佛言:「不應差無智比丘,若成就五法,應差 作守僧藥人。何等五?不隨愛恚癡畏,知藥、非 藥。」

181
白話直譯
守護僧藥的比丘,應該用新器皿盛裝呵梨勒、阿摩勒、鞞醯勒、畢跋羅、乾薑、甘蔗糖、石蜜;若器皿不漏,應盛酥油與蜂蜜,並用皮繩封口,在上面標明藥名。若有病比丘需要,應當歡喜給予。若病者自己知道需要此藥,應自行取用;若不清楚,應詢問醫師;若無醫師,應問和尚或阿闍梨:「我有這樣的病,應服何藥?」若和尚或阿闍梨也不知,應取藥嘗試三次,若無效再換其他藥服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容器不會滲漏,應當用來盛裝酥、油、蜜等藥用物質,並用皮革封住瓶口紮緊,在容器表面寫上藥物的名稱。。如果有生病的比丘需要這些物資,大家應當高高興興地分給他。。如果生病的人,自己知道需要這種藥物,就應當自己去拿來服用;。如果不知道醫藥病情,就應當去請教醫生;。如果找不到醫生,應詢問自己的和尚或阿闍梨:「我得了這樣的病,應該服用什麼藥呢?」。如果和尚、阿闍梨不瞭解這個病症或藥方,病比丘應當自己取藥服用兩三次,若是病沒有好,就應該再換其他的藥服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醫藥與器物管理的務實規定。
    僧人保存醫藥(如酥、油、蜜等五種非時藥或常藥)時,須確保容器密封不漏以防變質,並應明確標記名稱以避免誤用或混淆,體現律典對出家眾日常生活與資具管理的嚴謹與條理性。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日常生活與物資分配的規範。
    其佛理意涵在於體現僧團內部同舟共濟、慈悲互助的精神,特別是對於患病的僧眾,大眾應當抱持無私且歡喜的心,滿足其醫療或生活所需,以安穩其身心,使其能繼續安心修道。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伽醫藥受持的開許規定。
    在佛教戒律中,僧侶受用食物與藥物通常需經過他人「受授」(手手相傳的手續),以防犯盜戒或非時食。
    然而,若僧侶本身染病,且明確知曉該藥物為自己所需、符合淨法,律制則開許其可自行取用服藥,不違反常規受授的戒條,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疾病療治的慈悲與靈活彈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日常生活中關於醫藥、瞻病及僧眾健康照護的具體戒條與規範。
    在此原始佛教的律典語境中,佛陀強調實事求是的理性態度,當僧侶遇到不了解的病況或醫藥知識時,應當向專業的醫生諮詢,切勿盲目自行處理。
    這展現了佛陀建立律制時,對僧眾色身健康的務實關懷,而非引入後期大乘的象徵或隱喻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患病時的處置程序。
    在沒有專業醫生的情況下,僧眾應依止其戒師(和尚)或軌範師(阿闍梨)尋求醫藥指導。
    律制中和尚與阿闍梨對弟子負有養育與瞻視疾病的義務,體現僧團內依止師長、悲愍互助的修行生活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僧團內比丘患病時的醫療處置程序。
    依律部因緣,弟子患病時應先諮詢和尚與阿闍梨;若兩位師長亦不明白醫理或不知病因藥性,病比丘應依常識或尋求醫家建議取藥服用,若初藥無效則應嘗試其他藥物。
    此顯現佛陀治僧以理性、務實為原則,不因依止師長而耽誤病緣醫治。

名相註解
  • 酥油蜜:此指古代印度僧團常用的醫藥與滋補物質。「酥」為精煉乳脂;「油」為植物油(如胡麻油);「蜜」為蜂蜜。在律藏中常作為醫藥允許僧伽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服用。
  • 皮結口:以皮革覆蓋容器口並用繩索紮緊,為古代常用的密封方式。
  • 病比丘:生病的出家男僧。在律藏中,對於生病比丘的照顧有諸多特別的開緣與優待規定。
  • 須:需要、需求,此處指生病時所必需的醫藥、飲食或生活物資。
  • 病者:此指患病的出家僧侶。
  • 自取服:不經過他人受授(手手相傳),自行拿取並服用藥物。
  • 醫:指專業的醫生。在律部語境中多指世間世俗的醫師,負責診治僧眾的生理疾病,而非隱喻層面的佛陀佛醫。
  • 不知:此處特指對醫學、病相或藥性不瞭解、沒有知識。
  • 再三:此處為泛指或確指兩三次,表示重複嘗試,而非無窮盡服用。

彼守僧藥比丘,應以新器盛呵梨勒、阿摩 勒、鞞醯勒、畢跋羅、乾薑、苷蔗糖、石蜜;若器不 漏,應盛酥油蜜,應持皮結口,題上作藥名。若 病比丘須者,應歡喜與。若病者,自知須此藥, 應自取服;若不知,應問醫;若無醫,應問和尚、 阿闍梨:「我如是如是病,應服何藥?」若和尚、 阿闍梨不知,應取藥再三服,不差復應取餘 藥服。

182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應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像這樣。。學法女、男沙彌、女沙彌如果違反這條戒律,會犯下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類推制戒或條文適用句。
    表示前文針對比丘所確立的犯相、處罰、羯磨程序或開遮持犯等戒律規定,在相同的性質下,比丘尼亦等同適用該法例。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判罪之條文。
    在佛教戒律中,僧伽成員若違反特定戒條,依其身分與情節有不同輕重的罪名。
    此處指明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這三類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若有相應的違犯行為,其結罪均為「突吉羅」,以此促使其謹慎威儀、不生輕慢。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

183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屢次犯戒,諸比丘勸誡說:「你們屢次犯戒,應自見其過,依法懺悔!不要因為這種行為,辜負信施,長夜受苦!」六群比丘說:「我不學這條戒!我要先請教持法、持律、智慧勝過你們的人。」諸比丘種種呵責,並向佛陀稟報。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你們這些愚癡人!不該做這種惡業!諸比丘本想不與你們一起布薩、自恣、或進行羯磨,只是憐憫你們,依法勸誡你們。你怎麼能說:『我不學這條戒!我應該先去請教持法、持律、智慧勝過你的人!』」。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現在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六羣比丘經常違反戒律,其他比丘勸告他們說:「你們經常犯戒,應當自覺認識到自己的罪過,按照戒律的規定前去懺悔改過!」。千萬不要因為這種不清淨的行為,辜負了信眾對我們的佈施與信任,導致自己長久在惡趣中遭受痛苦!」。六羣比丘說:「我不要學習這條戒律!」。比丘們用各種道理來責備這個行為,並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用各種道理嚴厲責備說:「你這個愚癡的人!。不應該做這種不好的行為!。各位比丘本來想要不再與你共同舉行布薩、自恣,也不再與你一同作各種僧伽羯磨,但因為憐憫關心你,所以才依照戒律與僧制來勸諫你。。你為什麼要說:『我不學習這條戒律!。我應該先去詢問精通經藏、精通戒律,而且智慧超過你的人!』」。呵責完畢後,告訴各位比丘說:「現在要為各位比丘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應該這樣誦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公式化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與地點。
    彌沙塞部(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其語境著重於歷史佛陀在特定時空下的教化與規範建立,不應作任何象徵義或法身常住等大乘玄學詮釋。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因頻繁違犯僧團戒律,而受到其餘清淨比丘的慈悲勸諫。
    在律部語境中,「見罪」與「如法悔過」是僧團維持清淨與個人修正行為的核心機制。
    出家眾犯戒後,必須先具備自知犯罪的覺察力(見罪),隨後依循律制所規定的作法與程序(如法)向他比丘或僧伽發露懺悔(悔過),方能恢復清淨,此為佛教僧團治理與止惡修善的實踐次第。

    此句為律部中佛陀或上座對僧眾的警戒之辭。
    出家僧伽賴信眾之衣食、醫藥等「信施」以資助修行,若不依戒律行持,犯戒造惡,便是辜負了信眾的清淨信心與供養。
    依因果業報,此等惡行將導致未來世長久墮入惡趣、不得解脫。

    此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時,僧團中常違犯紀律的「六羣比丘」對新制戒條產生排斥與抗拒。
    在律部語境中,六羣比丘常作為佛陀因事制戒的發起因緣,其抗拒言論反映出僧團內部對戒律約束的調伏過程,也是佛陀隨後重申持戒必要性或制定相關隨犯處罰的緣由。

    本句描述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過程。
    當某位比丘或比丘尼有不當言行時,大眾比丘依據僧團的清淨原則進行勸誡與譴責,並隨後將此違規事件上報給佛陀,由佛陀判定並制定相應的戒條。
    這展現了律典中「因事制戒」的僧團運作機制。

    此句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在律典中,凡有比丘示現犯戒行為,佛陀皆會集僧眾,親自審問當事人以確認事實,隨後以此為契機宣說法要並制定相應的戒條。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因事制戒」與「僧事僧斷」的根本原則。

    此句為律藏常見的比丘對答語。
    在僧團進行戒律審查或事件詰問時,當事人依據事實坦白陳述,展現部派佛教律制中治僧以誠、如實答辯的戒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中佛陀因比丘犯戒而進行的結戒前制誡。
    佛陀以種種義理與嚴厲言詞呵責犯戒弟子,旨在令其心生慚愧、改過遷善,並以此為因緣向大眾宣說戒律。
    此處的呵責非出於瞋恨,而是出於慈悲與導正僧團綱紀之必要。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佛陀或大德僧伽對僧眾不當行為的直接制止與誡勉。
    在律典語境中,「惡業」指違反戒律、不符合沙門體制的非法行為(過罪)。
    此處強調僧侶應當防護身口意三業,停止並修正已發生的違規行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諍事或對犯戒比丘的處置語境。
    僧團(僧伽)以「和合」為根本,若比丘犯戒且不聽勸諫,僧團可依法對其進行擯斥或不與共事。
    此處表明諸比丘基於慈悲憐憫,希望該比丘能見罪悔改,纔在採取最終的法律處分(不與共事)前,先如法給予口頭勸諫,體現了佛制戒律「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佛陀或僧伽對違規僧眾的詰問、呵責之辭。
    在律典語境中,僧眾受具足戒後應當依教奉行、持守諸戒,若公然宣稱不學習或不遵守特定戒條,屬於違抗僧伽教誡、輕慢戒法的行為,此處即是對其不當言論進行質直的詰問與導正。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語境為僧團內部論辯或諍事時的言論。
    在律典傳統中,僧伽成員遇到戒律或教法爭議時,應向具備「持法」(熟知經藏)、「持律」(熟知律藏)且智慧高超的長老、上座請益,以依循正法與律制解決爭端。
    這反映了聲聞律部重視傳承、教證與僧團綱紀的特點。

    此段文字為律典制戒範式的常見開場。
    佛陀在處理違規事件後,先對犯戒者進行呵責,隨後針對該行為制定相應戒條,確立規範以維護僧團清淨。

名相註解
  • 數數:屢次、頻繁、經常。
  • 犯戒: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罪條。
  • 信施:信眾因敬信佛法僧三寶而行施捨供養。
  • 種種呵責:佛陀依犯戒者的過失,以各種合乎法義的言詞給予嚴厲的批評、責備與教誡。
  • 愚癡人:律典中佛陀呵責犯戒比丘的慣用語(梵語:mogha-puruṣa,常音譯為莫訶波羅沙),意指缺乏佛法智慧、不明因果、隨順煩惱而犯下過戒的人。
  • 持法:指熟記、誦持並精通佛陀所說教法(經藏)的僧人。
  • 持律:指熟記、誦持並精通僧團戒律(律藏)條文及開遮持犯的僧人。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數數犯戒,諸比 丘諫言:「汝等數數犯戒,當自見罪,如法悔過! 莫以此行,負人信施,長夜受苦!」六群比丘言: 「我不學是戒!我當先問持法、持律,智慧勝汝 者。」諸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不應作此惡業! 諸比丘欲不與汝共布薩、自恣、作諸羯磨,愍 念汝故,如法諫汝。汝云何言:『我不學是戒!我 當先問持法、持律,智慧勝汝者!』」呵責,告諸比 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84
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屢次犯戒,諸比丘依法勸誡,他卻說:『我不學這條戒!應該去請教其他持法、持律的比丘!』這是波逸提。比丘若想求解,應該請教持法、持律者,此法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去詢問其他精通經藏與律藏的比丘!』。這屬於波逸提罪,需要向其他比丘懺悔來清淨罪業。。比丘如果想要了解戒律與教法的真義,應當去請教精通經藏和精通律藏的人,這是佛法中理所當然的規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僧伽羯磨或戒律諍事之語境。
    在僧團內部遇到戒律條文的判定、僧事處理或法義疑諍時,佛陀指示應當向僧團中專門受持經藏(持法)與受持律藏(持律)的長老比丘請益,以律制與經教為準繩來裁決疑義,體現了律部依據軌範、尊重專業的僧伽治理原則。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行為結罪的定型句。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波逸提」是僧伽戒律中的一種罪名分類,屬於輕罪。
    犯此罪者,必須對一位或多位清淨比丘發露懺悔,其罪業方得清淨。
    若隱覆不懺,則會障礙修道並墮落惡趣。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強調僧團中對於戒律、法義有疑問時的解決途徑與法制程序。
    比丘若對戒條的開遮持犯或教法有所疑義,應當向僧團中專門誦持、精通經藏(持法者)與律藏(持律者)的長老或同修請益,以此維系僧團的清淨與正法久住,這是律制中法定的解決規範。

「若 比丘,數數犯罪,諸比丘如法諫,作是語:『我 不學是戒!當問餘比丘持法、持律者!』波逸提。 比丘欲求解,應問持法、持律者,是法應爾!」

185
白話直譯
持法者:是指誦持佛所說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持法者,就是指熟記並誦持佛陀所說教法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團成員特質或職責的定義。
    在《五分律》等部派律典語境中,「持法者」與持律者、持經者並列,特指在僧團中專門負責記憶、誦持佛陀所說法教(特別是阿含聖教)的僧侶,以此確保佛法在口耳相傳中不致忘失。

名相註解
  • 持法者:指僧團中負責誦持、傳承佛陀教法(法阿含)的專業僧侶。
  • 持誦:口頭誦讀並記憶不忘,為佛陀時代結集與傳承經典的主要方式。

持 法者:持誦佛所說法。

186
白話直譯
持律者有五種:第一,誦四事直到二不定法;第二,誦四事乃至三十事;第三,廣泛誦持二百五十戒;第四,廣泛誦持二部戒;第五,廣泛誦持一切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要廣泛誦念、研習比丘二百五十條戒律。。第四,要廣泛地誦習、熟悉比丘戒與比丘尼戒這兩部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出家人應時常研習、誦持根本戒法。
    在律典語境中,誦戒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僧人戒行自覺的重要修行活動,要求比丘不僅熟記戒條,更需深入理解戒律制定的精神與細節。

    此處指受持具足戒者(比丘)應廣泛研習、記憶比丘與比丘尼雙方的戒條。
    在律典脈絡中,這不僅是為了持戒,更為了能正確判斷僧團中發生的各種犯戒情境與制戒緣起,屬於律師應具備的基本修持。

名相註解
  • 二百五十戒:指比丘具足戒中的戒相總稱,實指波羅提木叉,並非數學上的精確二百五十條,而是律藏中規定的比丘行為規範總數。
  • 二部戒:指比丘戒(具足戒)與比丘尼戒。在律學修持中,比丘亦需學習比丘尼戒,以通達律藏全貌。
  • 廣誦:指對於戒條文句的全面背誦與熟練掌握,為律藏學習之基礎。

持律者:有五事:一者、 誦四事至二不定法;二者、誦四事乃至三十 事;三者、廣誦二百五十戒;四者、廣誦二部戒; 五者、廣誦一切律。

187
白話直譯
若比丘不誦戒,非安居期間,應依前四種持律;安居期間,必須依廣泛誦持一切律,若不依,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結夏安居的時候,比丘應當依止那位通達律藏的僧人學習。如果沒有這樣依止,就犯了突吉羅戒。
法義解析
  • 此條規定是針對安居期間比丘必須依止明律者受教。
    突吉羅(duṣkṛta)意譯為惡作,為律部中輕微的過失。
    此規定旨在確保安居期間僧眾對於戒律有明確的準則可循,維持律儀之清淨與僧團之和合。

名相註解
  • 安居:指雨季三個月內,僧眾聚居一處精進修道的時期。
  • 廣誦一切律者:指通達全部律藏內容、持律嚴謹且有能力指導他人的僧人。

若比丘不誦戒,非安居時, 應依前四種持律;安居時,要應依廣誦一切 律者,若不依,突吉羅。

188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判罪規定,說明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這三類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眾,若違反此條戒律時,其所應結的罪相為「突吉羅」。
    在律典語境中,突吉羅是諸罪當中最輕的一類,多屬行為失檢的惡作或惡說。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五分律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