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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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05
1

五分律卷第五

2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3

初分捨墮法下

4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當時有許多居士一起邀請佛陀和僧眾,當中有人劈柴、有人取水、有人掃地灑水、有人鋪設坐具、有人撒花、有人鋪高座、有人準備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這時候,有許多在家居士共同前來迎請佛陀和僧團接受供養。在這些居士當中,有人負責劈柴,有人負責挑水,有人負責打掃和灑水,有人負責鋪設坐墊,有人負責撒花莊嚴現場,有人負責安置說法的高座,也有人負責籌辦準備食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戒律或法義的時間、空間背景。
    王舍城為中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重要的弘法中心與僧團常住地。

    本句記述在家居士集體設齋供養佛陀與僧團的具體分工。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出居士護持三寶的熱忱與有條不紊的執事分工。
    每位居士依各自職能各司其職,從基礎的勞務(破薪、取水、掃灑)到法會的佈置(敷座、布華、敷高座)以及飲食的預備(辦具食),共同成就供僧功德,體現了律制中僧俗互動與居士護法的重要實踐方式。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律典中通常作為教法與戒律的制定者及僧團導師。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梵語為 Rājagṛha,因四周羣山環繞、城廓堅固如王者之舍而得名,是佛陀及其聲聞僧團頻繁活動與結夏安居的重要地點。
  • 爾時:這時。佛典中標準的時間銜接語。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此處指皈依三寶、在家的佛教信眾。
  • 僧:梵語 saṅgha,指佛教的出家僧團。
  • 坐具:僧人隨身攜帶、用以敷設於座上或地上的臥具,此處指居士為僧眾準備的坐墊。
  • 布華:將鮮花散佈於地上或器皿中,用以迎接、供養佛僧的莊嚴儀式。
  • 高座:為佛陀或說法比丘所安置的高大座位,以示對法及說法者的尊崇。

佛在王舍城。爾時眾多居士,共請佛及僧,其 中有破薪者、取水者、掃灑地者、敷坐具者、布華 者、敷高座者、辦具食者。

5
白話直譯
這時跋難陀一早穿好衣服、拿著缽,先到受邀之家,見到眾人,各隨其所作而讚歎,並說:「你現在所做的事,令人歡喜且善好。」眾人說:「我確實歡喜,做各種供養!」努力讓飲食各種美味,也會用衣物布施僧眾。」跋難陀說:「大家布施僧眾,衣物已經很多;你若再布施,只會堆積成無用之物。為何白白失去有用的福德,卻不給我?若給我,我會親自穿用,常常記得你,若有疾病或官事,也會幫你照料。」眾人聽後便聚在一起商議,其中有人說:「如果僧眾不需要,可以布施給他,讓我們得到實用的福德。」也有人說:「本來是要布施僧眾,怎麼能轉而給一個人?」同意給的人較多,於是就給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跋難陀在清晨穿好僧衣、拿著食缽,先動身前往邀請他去供養的居士家。到了大家聚集的地方,不論對方正在做什麼事,他都隨口讚美,還對他們說:「你們現在做的這些事,真是讓人高興,做得太好了。」。大家說:「我們真的很歡喜,要來做各種供養!」。一定要讓供養的飲食豐富、美味,同時也應當準備衣服,佈施給僧團大眾。。跋難陀說:「大家佈施給僧團的衣服和物品非常多;。你如果再繼續佈施,也只是把東西堆積在那裡,最後變成沒有用處的雜物。。你為什麼要白白浪費這份有利益的福報,而不把它佈施給我呢?。如果是送給我的東西,我會親自穿戴,並隨時掛念對方。如果遇到生病或官司訴訟的事,彼此應當互相幫忙處理。。大家聽了之後,聚在一起討論,有人就說:「如果僧團不需要這些東西,可以施捨給我們,讓我們也有機會修佈施的福報。」。也有人這麼說:「原本是打算供養僧團全體,怎麼現在反而拿去私下給某一個人呢?」。因為請求想要東西的人很多,所以就分發給他們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為了獲得居士的供養與好感,在清晨化緣時,不論居士從事何種世俗雜務或不符佛法之行,皆一味隨順諂媚、不實讚歎。
    此屬於比丘為了利養而行邪命(不淨活命)的範疇,違反了出家人應保持的正命與威儀,是後續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信眾在聽聞佛法或見僧伽威儀後,內心生起清淨隨喜之心,進而發願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具供養三寶。
    在律典語境中,信眾的「歡喜」與「供養」常是推動制定戒律或引出特定因緣的前置背景。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在家居士供養僧伽的規範與建議。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以清淨、上妙的飲食與如法的衣服(四事供養之二)佈施僧團,藉此營造清淨的供養功德,並保障出家眾在生活資具上無缺,得以安心修道。

    此句為律藏中比丘因緣說法的敘事語境。
    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針對信眾對僧團的大量佈施發表言論,由此引出後續有關僧物分配或個人蓄物限制的戒律制定因緣。
    須依律典「因緣、制戒」的脈絡理解,不涉大乘法界或空性詮釋。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語境,佛陀針對僧團受贈物資、制修戒律時所作的指示。
    僧伽隨順少欲知足、頭陀行之原則,對於衣物、缽具等生活必需品皆有法定數量之限制(如三衣一缽)。
    若信徒過度佈施、僧侶過量接受,不僅違反「過中不食」、「不蓄長物」等戒律精神,更會使資具轉為囤積的累贅,失去資助修道的本意,甚至引發譏嫌。
    此處旨在導正信徒佈施應適時、適量,避免造成物資浪費與僧團執著。

    本句出自律部,語境為乞者或他人向施主乞求佈施時的陳述。
    在律典因緣中,此處展現世俗大眾對於「福德」與「佈施」的觀念,認為將財物或利益閒置、浪費是可惜的,不如透過佈施轉化為實際的福報功德,或直接讓受施者受益。
    此處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法義,純屬因果業報與佈施行為的因緣敘事。

    此段出自律部,描述僧俗互動或師徒、親友間的資具受持與互助原則。
    強調受贈物之親受與珍惜,以及針對生活困境(疾病、法律問題)的護持義務,體現了律制中對人際相處與財物受持的務實規範。

    此段描述在家眾對於僧團閒置物品的處理意願,反映當時對於護持三寶與積累佈施功德的重視。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物資需經由如法程序處理,若僧眾確實無用,方可轉贈或棄置,以符合持戒精神。

    此處涉及「僧祇物」與「別請」的律制問題。
    在律部語境中,供養僧團之物乃屬全體僧眾共有(常住物),個人不可擅自處分給予特定對象,此句反映了對於供養對象轉換合法性的疑慮。

    此處記述律制中對於物資分配的處理原則。
    當眾多比丘或求助者有共同需求時,應依循律法規定,採取公平合理的分配方式,避免因執著或私心產生爭執。

名相註解
  • 跋難陀:比丘名,六羣比丘之一,常與難陀共同行動,在律藏中多充當引發佛陀制定戒律的負面示範人物。
  • 晨朝:清晨、早晨。此指比丘清晨依律預備託缽或赴請的時間。
  • 著衣持鉢:穿著僧衣、拿著食缽。為比丘外出託缽或接受供養時的標準威儀。
  • 請家:指發心邀請、迎請比丘前去接受供養的居士家庭。
  • 諸人:大眾、眾人。此指法會現場或事件中的信眾。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或以恭敬讚歎之心奉獻給佛法僧三寶。
  • 佈施:將財物、體力或佛法施予他人,此處特指居士對僧團的財物供養。
  • 眾僧:即僧伽(Saṅgha),指四人以上依戒律和合共住的出家僧團,此處受施對象為整體僧團而非特定個人。
  • 施僧:佈施給僧伽或僧團。此處指對集體(現前僧或四方僧)的公眾佈施,而非對特定比丘的個人佈施。
  • 施:佈施,此處特指出家眾接受在家信眾的財物或生活資具供養。
  • 積聚:囤積、積蓄。在律制中,僧眾除維持基本生存與修道所需外,不應超量積蓄長物(多餘的衣物或用品)。
  • 無用物:此處非指物品本身毫無價值,而是指超出僧團戒律許可或實際需求後,無法發揮修道助緣作用的冗物。
  • 徒去:白白地捨棄或浪費。
  • 有用之福:能帶來實際利益或善報的福德因緣。
  • 官事:指涉法律訴訟或與政府官署相關的案件。
  • 料理:處理、照料或協助解決困難。
  • 迴與:指將原本設定的供養對象或用途進行轉移。
  • 言與:意指請求給予、索求物品。
  • 律部語境:在五分律中,涉及僧團內部物資分配與施予原則,強調對眾的需求應如法處理。

時跋難陀晨朝著衣 持鉢,先往請家,至諸人所,隨其所為,而讚歎 之,復語言:「汝今所作,歡喜善好。」諸人言:「我實 歡喜,作諸供養!務令飲食,種種甘美,亦當以 衣,布施眾僧。」跋難陀言:「眾人施僧,衣物甚多; 汝若復施,正當積聚,成無用物。何為徒去有 用之福,而不與我?若與我者,我當自著,恒相 憶念,疾病、官事,當相料理。」諸人聞已,便共集 議,其中有言:「若僧不須,可以施之,使我等得 施用之福。」或復有言:「本為施僧,如何復得迴 與一人?」言與者眾,遂便與之。

6
白話直譯
這時跋難陀扛著一大捆衣物回到僧坊,諸比丘讚歎:「你真有福德,怎麼剛出去就得了這些衣物?」跋難陀說:「這是巧言得來的,不是福德。」隨即詳細說明了得到衣物的經過。長老比丘們聽後,各種責備:「你這愚癡人!怎能把僧物轉給自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跋難陀扛著一大包衣服回到了僧團住處。其他的比丘看到後感嘆說:「你的福報真大,才剛出去一下下,竟然就能得到這麼好的衣服。」。跋難陀說:「靠口才狡辯得到的東西,並不是真正依福報所得的功德。」。就詳細說明得到這件衣服的原因。。各位年長有德的比丘聽到了這件事,都嚴厲地斥責說:「你這個糊塗、沒有智慧的人!。「為什麼要把本來要送給僧團的財物,反而轉給自己、私自侵佔呢?」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律中事件。
    依據律藏語境,「福德」在此指稱該比丘外在所得之物質供養,反映其在僧團內外經營與獲取資源的能力。
    僧眾對於他人獲取貴重物品的感嘆,常是律典中引發後續針對供養物分配、個人所有權或僧團生活規範進行討論的契機。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
    跋難陀比丘指出,以世俗的精明、善辯或狡黠手段來獲取供養或利益,在因果與戒律的層面上,並不能算是真正修行所得的清淨福報,亦非功德之事。
    此語境強調律部注重行持的誠實與清淨,反對出家人以世俗巧辯來謀求私利。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僧伽成員向他人或大眾詳細說明自己獲得僧衣(或布料)的具體因緣與來源。
    在律典語境中,如實陳述資具來源涉及「不妄語」及「清淨受持」之戒律規定,用以釐清是否有非法索求或非時受衣等違律情事。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長老比丘對於違犯戒律或言行不當之僧眾進行當面斥責與制止。
    在律典語境中,「種種呵責」是僧團維持清淨、引導犯過者反省的重要僧事程序,而「愚癡人」為律師對違犯犯戒者常見的斥責用語,意指其缺乏分辨法與非法、律與非律的明辨能力。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制戒因緣中的信眾或佛陀對比丘不當行為的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僧物屬於常住或現前僧團公眾所有,將本應歸屬於僧團的物品(僧物)轉移、變賣或私自佔為己有,屬於嚴重的互用或侵盜行為。
    此處反映了佛教戒律中對於公產與私產分界極其嚴格,保護僧團財物不受侵損的法義與修持要求。

名相註解
  • 僧坊:比丘居住的房舍或僧團駐地。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人。
  • 巧辯:指世俗的口才、狡辯或善於言辭應對的手段。
  • 福德:指清淨修行或佈施所積累的善業因緣果報。此處特指符合戒律、名正言順所應得的清淨供養。
  • 具說:具體、詳細地陳述。
  • 得衣所由:獲得衣服(僧衣或布料)的原因、來源或因緣。
  • 長老比丘:指戒臘較高、德學俱優,在僧團中具備引導與教化能力的資深僧人。
  • 呵責:律制中對於犯錯或行為不檢之僧眾,給予口頭上的斥責、糾正或誡勉。
  • 愚癡人:梵語 mohapurisa,律典中用於指責缺乏智慧、違背戒律而造作不善業的犯戒僧人,非世俗詈罵,而是指出其不明因果、無明蔽心的狀態。
  • 僧物:指屬於僧伽(僧團)全體所有、不可私自處分的財物或供養品,分為常住僧物、十方僧物等。

時跋難陀擔重 擔衣,還歸僧坊,諸比丘歎:「汝福德人,如何暫 出乃得此衣?」跋難陀言:「巧辯所獲,非福德也。」 即便具說得衣所由。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 責:「汝愚癡人!云何迴與僧物,而自入己?」

7
白話直譯
這時居士們已備好飲食,派人稟告佛陀,於是世尊穿好衣服、持缽,帶領比丘僧團前後圍繞,前往其家,入座而坐。諸居士親手分發食物,飯後行水,卻沒有布施。原本不想給跋難陀的人,私下議論:「我們今天飲食無所不備。我們無故把要布施僧眾的東西只給了一人,缺了這份供養,難道不覺得慚愧嗎!」比丘們問:「你們私下說什麼?」他們如實回答了事情經過。比丘們各種責備跋難陀:「你這愚癡人!怎能把僧物轉為己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居士已經準備好供養的飲食,就派人去稟告佛陀。於是佛陀穿上外衣、拿起食鉢,在比丘僧眾的前後圍繞陪伴下,前往居士的家中,依序入座。。各位居士親手分發食物,喫完飯後分送淨水,但這當中並非正式的供養佈施。。先前那些不想跟跋難陀打交道的人,私下商量說:「我們今天的食物已經準備齊全了。」。我們沒理由這樣做,卻把原本供養僧團的物品私自給了一個人,這樣就沒有做到完整的施供,難道不會感到慚愧嗎?。比丘們問:「你們在小聲議論什麼?」。完備具足。。眾比丘對跋難陀進行了各種斥責,說:「你這個愚癡的人!。什麼叫做把屬於僧團的物品轉送給別人,或者是自己據為己有?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佛陀與僧團接受居士請僧供養(受請)的初期佛教律制儀軌。
    居士備辦供具後迎請,佛陀與僧眾威儀具足赴請,展現了早期僧伽與在家志乃相互依存、如法互動的戒律生活體現。

    此處記述律制語境下供養的儀軌與界定。
    在僧團律制中,「佈施」往往特指具有宗教意義的供養行為。
    居士分發食物與遞水屬於日常侍奉或隨喜之行,若缺乏供養的心念或未依特定儀軌進行,則不視為律典所定義之「佈施」。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僧眾與特定對象往來及飲食分配的僧事紀錄,反映出當時僧團內部對於共食對象的選擇以及對於日常飲食供應的關注。

    此段律文強調「僧物」的公有性質。
    施僧物應由僧團共分或依律法處置,若私自將僧物移作個人供養,即為非法,違反了僧團供養的原則,且會導致供養功德不圓滿,因此行者應生慚愧心。

    此句描述僧團中對於非法雜語或不合律儀之私語行為進行舉發與勸諫的律制情境,體現僧團對語言秩序與修持專注的規範。

    此處「具」指戒律條目或行為內容已完整備齊。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羯磨法或行為規範需符合一切要件,不可缺漏。

    此段為律部紀錄,描述僧團對犯戒者進行依止羯磨或訶責羯磨的程序。
    呵責代表僧團對不如法行為進行糾正,令犯戒者知過悔改,維持僧團威儀與戒律清淨。

    此句出於律藏,針對非法侵佔、挪用或轉贈僧團公物(僧祇物)的禁止規範。
    律制要求僧物應歸屬大眾,任何將其轉為私有或變更用途的行為,皆構成重大的非法行為。

名相註解
  • 食具:供養僧眾的食物與餐具,此指供養的齋食。
  • 白佛:向佛陀稟告、說明。
  • 世尊:佛陀的尊稱,為十號之一,因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行水:指用餐完畢後,為僧眾分送潔淨飲用水或洗手水,為當時飲食儀軌的一環。
  • 食無不備:指飲食供應充足、樣樣齊備。
  • 達嚫:梵語 Dakṣiṇā 的音譯,意指供養、施與、酬勞或佈施的功德,在此指供養僧團應具足的佈施行為。
  • 竊語:指僧團內非公開的私下交談,律部中常指不合時宜或違背和合精神的議論。
  • 具:指因緣、條件或支分完備,無所缺損。

時彼 居士食具已辦,遣使白佛,於是世尊著衣持 鉢,與比丘僧前後圍繞,往詣其家,就座而坐。 諸居士手自下食,食畢行水,而無布施。先不 欲與跋難陀者,竊共議言:「我等今日,食無不 備。某等無故,持施僧物獨與一人,闕此達嚫, 寧無慚愧!」諸比丘問:「汝等竊語,為何所說?」具 以事答。諸比丘種種呵責跋難陀:「汝愚癡人! 云何迴與僧物,自以入己。」

8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為諸居士說完妙法後,從座位起身離去。長老比丘因此向佛陀稟告,佛陀便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特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為居士們講說完殊勝的佛法後,就從座位起身離開了。。比丘們向佛稟報這件事,佛因此召集僧團,問跋難陀:「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在多方呵責勸導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現在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宣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於應機說法告一段落後,結束說法儀軌並離開的過程,展現佛陀在律制生活中的威儀與適時行止,說法與行止均為教化的一環。

    此段描述律藏中處理僧團事務的程序,當有違犯戒律或爭議事件發生時,比丘稟白世尊,由世尊召集大眾並當面審問當事人,以落實律制與僧團內部的糾舉與澄清。

    此為律藏中對話語句。
    當問者核實事況時,被問者確認其事實無誤,此表誠實與如實作答的律儀態度,旨在確立因緣事實。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受尊敬者,具有超脫世間之德。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顯示對佛陀教法與戒律權威的極致恭敬與歸依,為發問或稟白律制時的正式開端。

    此處揭示佛陀制定戒律之動機為「十利」,即《五分律》中所述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令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難調者調順、慚愧者得安樂、斷除現世漏、斷除後世漏、正法久住。
    此乃律部建立戒法之基礎原則,非為束縛而立,旨在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延續。

名相註解
  • 妙法:指契合聽者根機、能導向解脫的殊勝教法。
  • 長老:指具備一定戒臘、學識或德行的資深比丘。
  • 十利:佛陀制定戒律之十種殊勝利益,詳見律藏文獻。
  • 結戒:制定戒律,使僧團成員有所遵循。

爾時世尊為諸居 士說妙法已,從坐起去。諸長老比丘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 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將應屬僧團的物品轉為己用,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把屬於僧團的公物轉為私人財產,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律制,強調僧團公物(僧物)乃十方僧共有,個別比丘若將其挪用轉為己有(入己),即違犯禁戒。
    尼薩耆波逸提意謂需放棄該物並經由懺悔方能滅罪,此戒旨在維護僧團共產制度與清淨威儀。

名相註解
  • 入己:轉移為個人所有。
  • 尼薩耆波逸提:意譯「捨墮」,指比丘犯此戒時,該物品應捨棄給僧團或他人,並透過懺悔以清淨罪業。

「若比丘,迴與僧物入己,尼薩耆波逸提。」

10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不知道這是要給僧團的物品,卻轉而據為己有;後來知道後生起慚愧,或已懺悔,便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比丘們:「若是不知道是給僧團的物品,卻轉而據為己有,犯捨墮罪,這種情況是不會發生的。從今以後,這條戒應該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出家人因為不知道這些物品是屬於常住僧團的公物,就私自拿來佔為己有。。事後若心生慚愧,或者已經發露懺悔過,就將此事稟報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在讚歎了少欲知足、讚歎戒律以及讚歎依教持戒之後,對大眾比丘說:「如果比丘在完全不知道那是屬於僧團財物的情況下,而把它轉為自己私有,這樣會犯下捨墮罪的話,是絕對沒有這種道理的。。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盜取僧物之過失。
    在律部語境中,僧物為十方僧或現前僧所有,非個人可隨意處分。
    縱使出於無知而擅自挪用,依律仍構成侵損常住財物之非法行為。

    此句說明比丘在犯戒後,若能產生慚愧心並依律制進行懺悔,應向僧團或佛陀發露,此為修持戒律、清淨身口意罪業的必經程序。

    本句彰顯律部中結罪必論「心相」(動機與認知)的根本原則。
    佛陀重申持戒與少欲之德後,明確指出因果與法律的合理性:若比丘主觀上完全不知某物為僧團公產(無貪沒之故意),而誤將其轉入私用,在律法上是不會結「捨墮」罪的。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對於「無知無心者不為犯」的理性特質。

    此句為律典中制定戒條(學處)時的結語與制戒宣告。
    佛陀因特定因緣僧眾犯過而制定此戒後,以此語告誡大眾,此後布薩誦戒或開示此學處時,皆應以此法定文本為標準進行宣說,成為僧團共同遵守的制軌。

名相註解
  • 慚愧:指對自己所做惡業感到羞恥(慚),並對他人感到抱歉(愧),為戒律生活中引發懺悔的心理基礎。
  • 悔過:即懺悔,指對所犯過失感到追悔,並在師長、僧團或佛陀面前公開發露,以消除罪業障礙。
  • 迴入己:將原本屬於大眾的公物轉移、據為個人所有。
  • 捨墮:梵語 Naisargika-prāyaścittika(尼薩耆波逸提),律部罪名。犯此罪者需將非法物品捨給僧眾,並在清淨僧前懺悔,否則死後墮落惡道,故譯為捨墮。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樣的道理,意指在因果或律法上是不可能的。
  • 戒:指學處(śikṣāpada),即僧團大眾應當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與戒條。

有諸 比丘不知是與僧物,迴以入己;後知生慚愧, 或已悔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 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語諸比丘:「若不知 與僧物,而迴入己,犯捨墮者,無有是處。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11
白話直譯
「若比丘知道施主想要供養僧團的物品,卻轉而據為己有,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明知施主想要把財物佈施給僧團,卻私下轉移並納入自己所有,這便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規範比丘不得將施主指名佈施給集體僧團(大眾僧)的財物,透過手段轉為個人私有。
    此行為侵損僧祇物,違背戒律誠實與少欲知足之原則,依律判定其罪相與處置方式。

名相註解
  • 檀越:指施主,即給予佈施、供養財物的人。

「若比丘,知檀越欲與僧物,迴 以入己,尼薩耆波逸提。」

12
白話直譯
所謂知道:可以是自己知道,也可以是從他人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知道的人」,是指不論由自己親自證知,或是聽從別人告知而瞭解這件事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條文中的名相定義。
    在戒律的判罪或條文適用中,「知」與「不知」往往影響犯戒與否或罪刑的輕重。
    此處將「知者」的範圍界定為兩種來源:一是透過自身的現量或直接認知而「自知」;二是透過他人傳達、舉發或教導的聲論而「從他聞」。
    只要滿足其中一種情況,即屬於法律效力上所認定的「知者」。

名相註解
  • 自知:親自明白、覺知或證知,此處指自身直接掌握事實。
  • 從他聞:從別人那裡聽說或接受告知。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13
白話直譯
所謂欲與僧物:是指有人發心,說:「我將把這物品供養給那眾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想要把財物供養給僧團」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心裡生起念頭,口中說出這樣的話:「我應當拿這個東西,去供養那裡的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主要在界定施主生起「欲供養僧團財物(僧物)」之作法與心相的律理基準。
    在律制中,施主發起特定口業表白,是判定該財物是否已落入「僧物」範疇或成立施捨要件的關鍵步驟,影響後續僧團對該物業的處分與戒律責任。

欲與僧物者:若人發 心,作是語:「我當持此物,與彼眾僧。」

14
白話直譯
若將原本要供養僧團的物品轉給他人,則犯波逸提;若轉給其他僧團、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或佛塔,皆犯突吉羅。若將原本要供養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的物品轉給他人,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把原本打算要供養大眾僧的財物,轉移改送給其他個人,這犯了波逸提罪。。把財物分配給其他僧眾、比丘尼僧眾、僧伽與比丘尼這二部僧眾、來自四方的常住僧眾,或者是捐給佛塔,都同樣觸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改變心意,想要把財物轉而贈送給比丘尼僧團、大乘或小乘的二部僧團,或者是來自四方的現前僧團,處理的原則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規範僧團財物的合理處置,防止私自改變施主對常住或大眾僧物資的特定供養意願。
    若將已決定、將要歸屬於大眾僧的物品(迴僧物),擅自變更用途而給予僧團以外的他人或特定個人,即違背因果與戒律,構成「迴僧物入人」的違犯,結波逸提罪。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規定,涉及僧物(僧團財物)的專款專用與處分原則。
    在律制中,某特定僧團或特定用途的財物(如現前僧物、塔物)具有嚴格的歸屬權,若將不屬於該對象的財物隨意挪用、混淆、移作他用,或越權處分分給其他僧團、比丘尼僧團、二部僧、四方常住僧乃至佛塔,皆屬於結界處分上的違犯,故結罪為突吉羅。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對於公物、僧產界線劃分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僧伽財物(僧物)的處置與迴轉原則。
    在律制中,信徒或僧眾對特定對象(如比丘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所佈施的財物,其所有權與使用權有嚴格界定。
    若欲變更原本的施送對象(迴物),必須遵循特定的律相與羯磨程序。
    此處說明無論想轉施給何種特定或普遍的僧伽羣體,其限制與處理原則都與前述規範相同,以維護僧物處置的如法性,避免犯盜戒或混亂僧物。

名相註解
  • 迴:轉移、改變用途或去向。
  • 餘人:指大眾僧以外的其他特定個人(包含別的在家或出家個人)。
  • 波逸提:梵語 pāyattika,律藏中的罪名,意譯為墮、懺悔罪。指犯了此罪需要向他人懺悔才能清淨,否則將墮落惡道。
  • 餘僧:指當前特定僧團(現前僧)之外的其他僧眾。
  • 比丘尼僧:由比丘尼組成的僧團。
  • 二部僧:指比丘僧團與比丘尼僧團。在某些重大律制儀軌中(如受具足戒),需此二部僧共同主持。
  • 四方僧:又稱四方僧伽。指不限時間、空間,屬於十方一切僧眾所共有的常住財產或僧團整體,相對於「現前僧」。
  • 塔:指佛塔(Stūpa)。在律制中,「塔物」(佛塔所有的財物)與「僧物」(僧團所有的財物)必須嚴格分開,不可互用。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 的音譯,意譯為「惡作」或「輕垢罪」。為律藏中情節較輕、可透過向他比丘發露懺悔而清淨的罪名。

若迴欲與 僧物,與餘人,波逸提;與餘僧、比丘尼僧、二部 僧、四方僧、與塔,皆突吉羅。若迴欲與比丘尼 僧、二部僧、四方僧物亦如是。

15
白話直譯
若將原本要供養佛塔的物品轉為己用,或轉給比丘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他人或其他佛塔,皆犯突吉羅。若將原本要供養他人的物品轉為己用,也同樣如此。乃至於將本來要給這隻畜生的一團飯轉給另一隻畜生,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把原本打算要供養佛塔的財物,轉過來據為己有,或者是轉贈給比丘僧團、比丘尼僧團、二部僧團、四方僧團、其他人或其他佛塔,這些行為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改變心意想把東西送給別人,處理原則也是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規範僧團財物的專款專用與因果因緣。
    佛塔之物(塔物)在律制中屬於獨立的財產範疇,其業果與功德專屬供養佛陀或塔廟。
    若任意改變其用途,無論是私吞(入己)還是改轉供養給其他僧團或大眾(迴與),在律法上皆屬不淨與違犯,故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十方信施「專物專用」的嚴格保護,避免因錯用或侵佔三寶物而產生嚴重的過失。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論述僧團受贈或僧眾處理信施物資時的戒律規範。
    「迴」指變更原初的意願或物件用途;「人物」於此處指將物品給予他人。
    此處重在說明物品業主權轉移或用途變更時,其作法與前文所述之持犯、結罪或作法羯磨之規範相同,強調僧人對信施財物應依律法如實處理,不可隨意私自挪用或變更用途。

名相註解
  • 塔物:專門供養佛塔、廟宇的財物,屬於三寶物之一。
  • 人物:將物品給予他人。人在此處作動詞用,意為給予他人;物指財物、物品。

若迴欲與塔物 入己,與比丘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餘 人、餘塔,皆突吉羅。若迴欲與人物,亦如是。乃 至迴與此畜生一摶飯,與彼畜生,亦突吉羅。

16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同樣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皆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規定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此戒,處以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文獻中常見的類推與並列文句。
    在闡述完比丘的相關戒律、僧伽羯磨程序或犯罪懲處之後,以此句表明比丘尼在相同情境下,亦應一體適用、遵循完全相同的法律原則與行為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規定。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中,明文規範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等未受具足戒的下眾出家弟子違反此項戒條,其所結罪相為突吉羅(惡作罪),用以維繫僧團威儀與戒律之綱紀。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大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ā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年滿十八歲至二十歲,準備受具足戒前,兩年間修學六法的出家女性。
  • 沙彌:梵語 śrāmaṇera,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年齡通常在七歲以上、未滿二十歲。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

17
白話直譯
若經僧團同意,僧團給予,則不犯;若施主自己改變心意,將原本要供養僧團的物品給自己,也不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向僧團提出請求,而僧團也開會同意給予;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程序與法效規定。
    意指比丘若有特定事務(如乞請特定物品或權益),應當依照律制向僧團進行宣告表白(白僧),而僧團在聽取並審查後,依據僧事僧辦的原則召開羯磨會議,決議同意給予(僧與)。

名相註解
  • 白僧:向僧伽(僧團)正式宣告、稟白或提出請求。是羯磨程序(白四羯磨、白二羯磨)的起始步驟。

若白僧,僧與;若施主自迴欲與僧物,與己, 不犯。

18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王舍城。那時畢陵伽婆蹉住在楞求羅山,於空中飛行灑掃住所。當時瓶沙王前往那座山,畢陵伽見王到來,立刻降落地面,說道:「大王,歡迎!」「請在這裡坐下。」王坐下後問:「為何自己動手,沒有園丁嗎?」答道:「沒有。」王便對一位大臣說:「請為這位比丘安排園丁。」畢陵伽說:「佛陀不允許我僱用園丁。」王說:「可以稟告佛陀。」王離開後,便向佛陀稟告此事。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准許比丘僱用園丁。」但王所派的大臣不信奉佛法,最終沒有給他園丁,畢陵伽也沒有再去索要。後來,他穿好衣服,拿著缽進城乞食。國王和群臣在樓上遠遠看見,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先前允諾那位比丘守園的人,不知道已經給了沒有?」於是詢問先前受命的大臣,大臣回答:「還沒給。」國王又問:「我下令到現在已經幾天了?」大臣回答:「已經五百天了。」國王說:「就按照這個天數給他吧。」大臣奉行王命,便以五百戶人家,每家派一人給他。這五百戶人家,每天輪流派一人,打掃房舍,承辦所需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這時影勝王走到那座山。畢陵伽看到國王前來,突然從空中回到地面,對國王說:「歡迎大王光臨!。國王坐好之後問他:「你為什麼要親自做這些雜活呢?難道這裡沒有管理、看守果園的人嗎?」。回答說:「沒有。」。國王隨即對一位大臣說:「應該派一個看守園林的人給這位比丘。」。畢陵伽說:「佛陀沒有允許我僱用看守果園的人。」。國王說:「這件事可以去向佛陀稟報。」。國王離開之後,比丘們隨即把這件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比丘眾,在讚歎少欲、知足與持戒的功德後,告訴大家:「從現在開始,準許比丘們聘請守園人。」。國王派來的官員因為不信佛法,最後拒絕提供,畢陵伽尊者也沒有勉強,不再向他要了。。後來,比丘穿上袈裟、拿著缽進入城中乞食。國王與羣臣在樓上遠遠看見,心中便想:「我之前答應讓那位比丘擔任守園人,不知道他得到這份差事了沒?」。便去問先前奉命辦事的官員,那官員回答說:「還沒交給他。」。國王又問說:「我下令你過來,已經幾天了?」。國王說:「就按照這個天數把東西給他。」。大臣奉了命令,隨即挑選了五百戶人家,從每家各派一個人給他。。那時這五百戶人家,每天輪流派一個人來,幫忙打掃僧舍房屋,並聽從僧眾的吩咐去做好各項雜務。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端(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地點。
    王舍城為中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僧團早期的重要弘法中心。
    律部經文首重歷史與人事緣起的真實性,以此建立戒律制定的歷史依據。

    本句敘述摩揭陀國瓶沙王(頻婆娑羅王)前往拜訪畢陵伽婆蹉尊者的經過。
    尊者原在空中展現神通,見國王到來便收神足通回到地面迎駕。
    此屬於律藏中僧伽與王權互動、顯現神通後回歸常態僧儀的敘事語境,展現佛教早期僧團雖具神通但對世間君王仍保持基本禮數的歷史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國王與出家比丘或園修者之間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詢問反映出古印度社會對出家僧侶或修行者職責的普遍認知,即修行者通常專注於禪修與聽法,而園林等粗重雜務多由淨人(守園人)負責。
    國王對其親自勞作感到不解,此問引出後續有關僧伽戒律、淨人使用或遮制親自墾土、砍伐草木等律制因緣。

    此句為律典問答中的簡短答覆。
    在《五分律》的比丘戒或僧伽羯磨等審查語境中,上座或維那依法詢問特定事項(如是否犯戒、是否有障道法、清淨與否等),當事人或大眾依實回答「沒有」。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條文的實踐與審查,此處答話反映出僧團內部問答的直接與質樸,不涉及大乘玄學或空性義理。

    本句為《五分律》中記述國王護持比丘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僧侶不得掘地、斬伐草木(涉嫌傷害依草附木的生命或鬼神),因此國王或居士常會派遣俗人作為「淨人」或「守園人」,協助比丘打理園林、作務,以防比丘違犯僧伽戒律。
    這反映了當時佛法與王權、世俗社會的互動,以及王室對僧團修行的實質支持。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律藏,記述佛陀弟子畢陵伽婆蹉因居處園林需要維護,但受限於僧伽戒律,無法直接畜養或僱用淨人(守園人),故以此向信眾或居士說明律制規定。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戒相與僧團作持,不可引申為大乘法界象徵義。

    此為律藏中記載僧團或居士處理事務時,向國王請示後的對話。
    國王認為該事項涉及佛教戒律或僧團事務,故制許並建議當事人應向佛陀稟白,由佛陀作最終的評斷與制戒。
    反映出律部中世俗王權與僧團法制之間的互動與尊重。

    此句記述比丘於國王離去後,依律向佛陀具足陳述事件始末的經過。
    在律典語境中,「白佛」是比丘僧團遇事時向佛陀請示、稟告的標準程序,隨後佛陀將依此制定戒律或進行開示。

    此段律文記載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透過集會讚歎少欲知足與持戒,旨在教導僧眾不可因便利而損害修行的核心原則;隨後開許蓄養守園人,是基於僧團實際需求(如維護園林、供給僧食)的方便法,顯示律制在堅持本質與適應現實間的平衡。

    律制中對於乞食與資具受持,強調隨緣而不強求的原則。
    畢陵伽婆蹉尊者雖有正當需求,但面對不信佛法的施主,選擇不作強求,體現了出家人隨順因緣、不惱亂他人的持戒風範。

    此段敘述比丘日常乞食律儀,以及國王對於曾允諾比丘守園職務之記憶與掛念。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國王與僧團互動的世俗義務與約定,非關修行義理。

    此段記載律藏中關於僧團或俗界行事之程序,呈現「授與」行為是否完成的實務確認過程,屬於律部對事相處理之嚴謹要求。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國王詢問使者履行王命之時程,屬世俗生活之互動。
    律典記錄此類對話多用於交代傳遞王令或處理僧團與國家關係之背景,無涉深層宗教教義。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布薩、受戒等相關因緣的敘事記載。
    語境為國王針對特定事件下達具體的事務性行政命令,指示下屬依據特定核計的天數來發放或給予相對應的物資或處置,體現律典中世俗王權與僧團互動、或是世俗法律事件的客觀客觀紀錄,無深奧的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此句記述大臣依循命令,從五百個家庭中各徵調或撥派一人交予對方的歷史事件或緣起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主要在於釐清事件的來龍去脈,用以說明特定戒律制定或僧團規範設立的制戒因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本句出自律藏,記述在家居士出於對三寶的清淨信心,經由共同商議後,建立定期輪流派遣人力至寺院服務、護持僧團的居士組織與執事制度。
    此體現了律部中有關在家眾供給僧伽勞務、掃除等「淨人」或居士護法的早期運作模式,旨在令出家僧眾能專心於修道,免於世俗雜務的幹擾。

名相註解
  • 瓶沙王: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中印度摩揭陀國國王,歸依佛陀,為佛教極重要的護法侍王。意譯為影勝王。
  • 畢陵伽:即畢陵伽婆蹉(Pilindavatsa),佛陀弟子之一,證得阿羅漢果,以常顯神通及因過去生習氣而稱人為「小婢」聞名。
  • 善來:梵語 Svāgata,是印度傳統的歡迎問候語,意為「來得好」或「歡迎」。
  • 守園人:又稱園頭、守園淨人。指在寺院或僧伽所有的園林中,負責耕作、看守及處理僧侶不便親自涉入之世俗雜務的在家僕役或居士。
  • 王:此處指古印度恆河流域的十六大國或地方王國之君主,在《五分律》此段脈絡中特指前文所述之國王。
  • 不聽:律部術語,意為不允許、禁止。
  • 畜:蓄養、蓄留或佔有、僱用之意。
  • 白:稟告、陳述、說明。在律典語境中專指下對上的恭敬稟報。
  • 少欲:於所求之物,不貪求、不妄求。
  • 知足:對所得之物滿足,不生厭求之心。
  • 信樂:指內心誠信且愛樂於佛法。
  • 不從索:遵循律制,對於不淨之信或不樂施之對象,不作強求索取。
  • 乞食:比丘託缽接受供養,以維持生命並去除驕慢。
  • 勅臣:奉君主或上級命令執行公務之官員。
  • 未與:指約定或命令中應交付之物或責任尚未完成移交。
  • 勅:君主之命令,即王命。
  • 日數:天數,指覈算、統計出來的具體日期天數。
  • 奉教:奉行教令、承受命令。此處指臣下遵從國王或上位的指示。
  • 與之:給予他、交付他。此處指將所徵調的人員撥交給特定對象。
  • 日差:每日輪流派遣。差,調遣、分派。
  • 房舍:指僧伽居住的房室、僧舍。
  • 承受所為:順從並承辦所被交辦、吩咐的事務。

佛在王舍城。爾時畢陵伽婆蹉住楞求羅山, 飛在空中塗灑所住房。時瓶沙王往至彼 山,畢陵伽見王來,忽還在地,白言:「善來大 王!可就此坐。」王坐已問言:「何故自作,無守 園人耶?」答言:「無。」王即語一臣:「可給此比丘守 園人。」畢陵伽言:「佛不聽我畜守園人。」王言:「可 以白佛。」王去之後,便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 「從今聽諸比丘畜守園人。」王所勅臣不信樂 佛法,竟不與之,畢陵伽亦不從索。後時,著衣 持鉢入城乞食,王與群臣樓上遙見,便生是 念:「我先許彼比丘守園人,不知得未?」即問前 所勅臣,臣言:「未與。」王復問言:「吾勅來幾日?」 臣言:「已五百日。」王言:「隨此日數與之。」大臣奉 教,即以五百家,家一人與之。時五百家,日差 一人,掃除房舍,承受所為。

19
白話直譯
當時村裡的人到了節慶日,男女都盛裝打扮,衣服華麗,出門遊玩。有一位貧女,邊走邊大聲哭泣。這時畢陵伽進村乞食,看見那女孩哭泣,便問她母親:「你女兒為什麼這樣哭?」她回答:「今天大家都盛裝打扮,出門遊玩。我家貧窮,比不上別人,所以悲傷哭泣。」畢陵伽見牛在吃草,對她母親說:「拿點草來。」她便拿給他。畢陵伽就把草編成,變成兩串金色花鬘,交給那女孩的母親,並說:「世上有兩種最好的金子:閻浮檀金和神足變化所成的金子。你可以把這個給你女兒戴上。」那女孩得到後非常歡喜,戴著出門,人人都羨慕。有一人見了心生嫉妒,便向瓶沙王稟告:「某村某家得了寶藏,他女兒戴的花鬘舉世無雙,連大王後宮都沒有。」國王立刻召見並問:「你得了寶藏能給我看嗎?」她回答:「我真的沒得到寶藏。」國王又問:「你女兒戴的花鬘是從哪裡得來的?」她回答:「是畢陵伽用草編變化而成的。」國王聽了這話,非常憤怒驚訝:「怎麼可能用草變成金鬘?」於是命令官員將她收押入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村裡的人到了過節聚會的日子,不論男女都精心打扮,穿著十分華麗的衣服,出門去遊玩娛樂。。有一位貧窮的女子,正在放聲大哭。。這時,畢陵伽進村去乞食,看見一個女孩子在哭,就問孩子的母親說:「妳女兒為什麼哭成這樣?」。(他們)回答說:「今天大家都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出門去玩。」。我家很貧窮,比不上別人,所以因此而悲傷哭泣。。這時,畢陵伽看見牛在喫草,就對他母親說:「拿一點草過來。」隨即把草拿去餵牛。。你可以拿著這個東西給那個女子,叫她穿上。。那個女子得到之後非常高興,就穿著它自由出入,看到的人沒有不羨慕的。。當時有一個人,見到後心生嫉妒,立刻去向瓶沙王報告:「某個村子某戶人家挖到了寶藏,他女兒身上戴的花鬘美得舉世無雙,連大王您的後宮都沒有這種東西。」。國王隨即叫他過來說:「你所得到的寶藏,可以拿出來給我看。」。回答說:「我確實沒有得到。」。國王接著問:「妳女兒身上穿的衣服,是從哪裡得來的?」。回答說:「這是畢陵伽用法術,將草結起來變化而成的。」。國王聽了這些話,非常生氣地責怪說:「怎麼可能把草變幻成黃金花鬘呢?」。隨即命令主管官吏將那個人逮捕並關進監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描述世俗村民在節慶時的娛樂生活與盛裝打扮。
    律部記載此類世俗生活情境,通常是用以引出後續比丘或比丘尼因接觸世俗環境而引發的戒律事件(如制戒因緣),在此需依律典的寫實敘事語境理解,不作深層法義的象徵延伸。

    律部敘事旨在鋪陳羯磨或制戒緣起。
    此處記述貧女哭泣之狀,通常為後續慈悲救濟、因果示現或引發佛陀說法之機緣,屬律藏常見之緣起敘述。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託缽乞食的日常情境,展現出比丘對世間苦受的感知與尋求原委之互動,符合律部僧團入村化緣、關懷眾生的行為規範。

    此段描述世間一般人日常之行止。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背景資訊,用以釐清僧人是否在不適宜的時間或場合參與世俗活動,或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僧眾應有的威儀與戒律規範。

    此句記述生活中因物質匱乏而產生的煩惱與哀傷,在律藏中常作為敘事背景,呈現當時受持戒律者或周遭信眾面臨的世俗生活實況,反映律典對於僧俗生活處境的寫實記錄。

    此段記載律藏中關於畢陵伽婆蹉尊者之宿習語氣與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多作為解釋後續戒條制訂之因緣,體現修行者雖證果,但習氣未斷之特徵,並非討論禪定或深層法義。

    此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人受持衣物等物資後,依教法處理或轉交他人的具體行為規範。
    此處指涉對衣飾的處置,需依律制判斷其是否合乎比丘行止與戒律要求。

    本句描述律典中所述具體情境,顯示受用物品(如衣物)後內心的喜悅與外顯的行為,並由周遭人之羨慕,帶出律法對於僧團或信眾受用資具的規範背景。

    此段描述律藏中引發事件的因緣,透過人心之嫉妒與貪求,引發後續法制建立或處理案例的緣起。
    佛教律部對世俗貪嫉行為的描寫,旨在揭示煩惱(特別是貪、瞋、癡)如何驅使眾生造業,並作為制定戒規的背景參考。

    此處記述國王對臣民或修行者發現伏藏(埋藏的寶物)後的反應,呈現律部語境下對財物歸屬與王權關係的敘事。
    在律典中,關於伏藏的處置通常涉及非法所有權及僧眾對財物持有的戒律規範,此處展現了世俗王權對財富的直接索求。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語氣詞「實」表真實不虛,「不得」指未證得聖果、未獲得特定法位或未受持特定戒律,視具體律文前後語境而定,此處僅指客觀事實之敘述。

    此段經文出自律部,描述情境為單純的敘事對話,探詢衣物來源以判定其性質,符合律藏處理世俗事務與追溯物品權屬之實務語境。

    本句描述僧人運用神通力(化作)改變物質形態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涉及僧人是否應展現神通、神通與戒律之關係,以及此類「化作」物品是否符合持戒規範的討論。

    本句敘述國王聽聞他人報告或說明後,對「化草成金鬘」的現象產生極大懷疑與憤怒。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多涉及神通展現、欺誑嫌疑或因緣戒律的制定背景,反映出世俗權威對於超自然現象或僧團行為的初始反應。

    此句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依止王法或國律處理犯戒或擾亂社會秩序之人的執行程序。
    在五分律語境下,此為世俗司法程序之應用,展現律制對於僧俗界限及遵守國法的基本規範。

名相註解
  • 節會:節日慶典或集會。
  • 莊飾:裝扮、修飾儀容。
  • 璨麗:璀璨華麗。
  • 貧女:指家境困頓之女性,在律部語境中多作為受苦眾生之代表,引發僧團關注或佛陀說法。
  • 啼哭:情緒表達之行為,律藏敘事中常見以此描述眾生受苦之相。
  • 律部:指記載佛教戒律與僧團清規的經典,此處語境為彌沙塞部(五分律)之敘事部分。
  • 是以:文言連詞,意指「因此」、「因為這樣」。
  • 著:穿著衣物或配戴飾品。
  • 律:指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部派佛教中化地部的戒律體系。
  • 她:指涉律藏戒律故事中所提及的女性當事人。
  • 伏藏:指埋藏在地下的寶藏或財物。
  • 華鬘:古印度裝飾品,以鮮花或珠寶編織成環狀,用於佩戴或莊嚴佛像、場所。
  • 不得:指未證得聖果、未達成特定修法目標或未取得所要求之事物,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客觀事實之陳述。
  • 化作:指運用神通力變現或改變物體原有形態。
  • 嗔怪:憤怒並加以責備、怪罪。
  • 金鬘:以黃金製成的花鬘,古印度常用作裝飾品。
  • 有司:指負有特定職責的官吏或官署,即執行司法權的相關部門。
  • 收繫:指逮捕、拘捕並關押。

時彼村人至節會 日,男女莊飾,衣服璨麗,出行遊戲。有一貧女, 行大啼哭。時畢陵伽入村乞食,見女啼哭,問 其母言:「汝女何故啼哭如是?」答言:「今日諸人, 皆盛服飾,出行遊戲。我家貧窮,不及於人,是 以悲哭。」時畢陵伽見牛噉草,語其母言:「取少 草來,即取與之。」畢陵伽便結草,變成二金 華鬘,與彼女母,語言:「天下有二種金勝:閻浮 檀金及神足所化。汝可持此與女令著。」彼女 得已極大歡喜,便著出入,人無不羨。時有一 人,見生憎嫉,即白瓶沙王言:「某村某家得好 伏藏,其女所著華鬘天下無比,大王後宮之 所未有。」王即呼語:「汝得伏藏可以示我。」答言: 「我實不得。」王復問:「汝女所著,何處得之?」答言: 「是畢陵伽結草化作。」王聞是語,極大嗔怪:「云 何化草得成金鬘?」便勅有司收繫著獄。

20
白話直譯
後來畢陵伽又來到那村,見到先前那女孩正大聲哭泣,便問:「你現在為什麼又這麼傷心哭泣?」她回答:「家人被關在獄中。」他問:「犯了什麼罪?」她回答:「因為大德您送了金花鬘。」他說:「別哭!我會幫你把人救出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畢陵伽後來又到了那個村子,看到之前那個女人正在大哭,就問她說:「妳今天為什麼又在這裡大哭呢?」。回答說:「我的家人現在被關在監獄裡。」。便問他說:「這是犯了哪一種罪呢?」。回答說:「是因為大德您佈施了金製的花鬘。」。說道:「不要哭!。我會替你想辦法,讓你得以尋找出路離開。」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畢陵伽尊者再次造訪同一個村落時,見到先前遭遇困難的婦女仍在(或再度)啼哭,因而主動關詢其緣由。
    於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往還與對話通常是制戒因緣或開遮事件的導火線,展現出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的實際場景,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義理,應依原始佛教與律部敘事作客觀解讀。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信眾對答的敘事文。
    在《五分律》的語境下,此處如實記述世俗社會中的囚禁狀態與親屬關係,用以引出後續佛陀制定因緣與戒律規範,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應依律典樸實的現實背景理解。

    此句為律部中審訊或釐清戒律行為的常見問答。
    在《五分律》等僧團戒律規範中,比丘或相關人員若涉嫌違犯戒條,必須透過明確的詰問與答覆,來判定其行為究竟屬於何種性質與品階的罪咎(如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以便依律進行相應的懺悔或處分。
    此處展現了律宗依實、依據戒相審查罪名的嚴謹程序。

    此句為律部記載因緣之對話。
    在僧伽或居士的互動中,說明某種善果、因緣或事件的起因,是由於某位德高望重者(大德)佈施了珍貴的金花鬘所致。
    律典語境著重於因果業報與佈施功德的如實記錄,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如來藏義的過度解讀。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記載。
    在僧團生活的具體情境中,此處為尊者或佛陀對在場哭泣者(如弟子、侍者或居士)的直接勸慰與制止。
    律部文體重在寫實還原事件經過,此句語氣直接,旨在平息當事人的悲傷情緒,以便繼續進行僧事或開示律法。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敘事或對話語境。
    此處的「出」依上下文通常指走出某種困境、離家出家、或從某處禁制中脫離。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多涉及僧伽因緣、戒律制定之背景事件,應依字面事相理解,不宜過度引申為大乘法界觀或出離生死之玄遠法義。

名相註解
  • 女人:此處指已婚婦人或一般女性居士。
  • 家親:家中的親屬、家人。
  • 獄:監獄,指世俗社會用以囚禁罪犯的處所,而非指六道輪迴中的地獄道。
  • 罪:指違犯佛陀所制戒律的過失與行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會依情節輕重區分為不同的罪聚(如篇聚)。
  • 大德:律典中對比丘、長老或具德者的尊稱。
  • 金華鬘:以黃金製成的花鬘,古印度常用作裝飾或供養的珍貴物品。
  • 當為:應當為、將會為。
  • 令:使得、讓。

畢陵 伽後時復至彼村,見先女人方大啼哭,問言: 「汝今何故復大啼哭?」答言:「家親在獄。」問言:「為 何等罪?」答言:「由大德施金華鬘。」語言:「莫哭!我 當為汝令尋得出。」

21
白話直譯
畢陵伽便先去見典獄官,典獄官見到他,都前來問候說:「大德!為什麼你要強行來這裡?回答說:「守園人被關在獄中,所以我才來。你現在能不能幫忙把他放出來?」回答說:「這人得到了珍貴的伏藏,卻沒有呈給國王;如果拿去給國王看,才可以被釋放。」畢陵伽說:「我只是用草編作,並不是伏藏。」那人說:「用草編成金,這種事不可能。」畢陵伽立刻變化他所坐之處,全部變成金床,並說:「你現在自己看看坐在什麼座位上?」大家都看到自己坐在金床上,頓時非常驚恐,趕緊下床叩頭說:「願您寬恕,請快點幫我們解脫!如果國王知道我坐在金床上,一定會加重罪責。」畢陵伽說:「先放了守園人,然後再解救你們。」那人說:「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問道:「那是誰能決定?」回答說:「是國王。」畢陵伽於是讓幻術消失,飛往國王那裡,停在空中。當時國王在高樓上,看見後立刻行禮,問道:「大德!你為什麼來?」回答說:「守園人被關在獄中,所以我才來。希望您能放他出來!」國王說:「那人得到了珍貴的伏藏,如果拿來給我看,才可以釋放!」畢陵伽說:「我只是用草編作,並不是伏藏。」國王說:「用草編成金,這種事不可能。」這時畢陵伽用杖敲擊王樓的柱子,立刻變成金樓。問道:「國王,這座高樓是用什麼做的?」國王見了很高興,立刻下令釋放守園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畢陵伽尊者隨即先走到典獄官那裡。典獄官們看見尊者,都上前問候說:「大德!。您是因為什麼原因,特地委屈自己來到這裡呢?。回答說:「因為守園的人被抓進監獄了,所以我才會特地過來。」。你現在可以把他放出來嗎?」。回答說:「這個人掘到了很好的地下寶藏,卻沒有拿去呈報給國王知道;。如果把這個拿給國王看,纔可以被釋放出獄。」。畢陵伽說:「我只是把草打個結做標記,這不是埋在底下的寶藏。」。那個人說:「把草編織在一起就能變成黃金,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畢陵伽隨即施展神力,把那些人坐的地方全部變成黃金做的牀座,然後對他們說:「你們現在自己看看,正坐在什麼樣的座位上呢?」。他們立刻看到自己都坐在金牀上,心裡非常害怕,趕緊從牀上上下來叩頭乞求說:「求求您原諒我們,快點幫我們解除這個法術吧!」。如果國王知道我坐在金牀上,一定會加重處罰我。」。畢陵伽說:「你先釋放那個看守果園的人,然後我才會幫你解除咒術。」。那個人說:「這不一定就是原因。」。追問說:「這是因為誰的緣故?」。回答說:「是因為國王的緣故。」。畢陵伽隨即顯現神通,讓自己的身形隱沒,接著飛到國王的住處,停留在半空中。。國王當時在高樓上,看到出家人便隨即頂禮,問道:「大德!。你是為了什麼原因過來的呢?」。回答說:「因為看守果園的人被關進監獄了,所以我才會過來。」。希望您能放行、準許離開。。國王說:「那個人發現了很好的伏藏,如果他能把它指給我看,我才願意放他出來!」。畢陵伽說:「我只是在草上打個結做記號而已,這並不是什麼埋藏起來的寶物。」。國王說:「要把草變成金子,這是不可能的事。」。那時,畢陵伽用手杖敲了一下國王宮殿的柱子,柱子立刻就變成了金子做的。。問說:「國王!這座高樓是用什麼東西建造的呢?」。國王看到這個情況非常高興,立刻下達命令把他釋放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畢陵伽婆蹉尊者依律制前往監獄探視、處理相關事務時,與典獄官員接觸的制式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呈現了出家僧團尊者與世俗官員互動的威儀與社會階層關係,典獄官對尊者展現了佛教徒或世俗對僧寶的恭敬。
    解讀時應依聲聞律部的原始教法與戒律生活背景,聚焦於僧伽日常行儀與戒律生活實錄,不宜做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的過度解說。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客套或驚訝詰問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尊者或佛陀突然到訪某處時,主事者或居士表達敬意與詢問來意的社交辭令。
    「抂屈」意指對方身份尊貴,前來此地是委屈、降尊。
    此處應依律典中實際的生活對話情境理解,不具備深奧的法義象徵。

    本句為《五分律》中事件的對話敘事。
    說明當事人前來說明原委的因緣,屬於律藏中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事件時,記錄起因與背景的記事文本,應依事實記述理解,不宜做過度抽象的法性發揮。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對話,屬於僧伽或相關大眾處理繫閉、拘禁等事件時的詢問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涉及比丘因故遭囚或救贖眾生之因緣,此處為直接的詢問請求,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玄理。

    此句出自律典中僧團制戒的因緣故事。
    在古代印度法律或習俗中,境內發掘的地下隱藏財寶(伏藏)通常歸國王所有,發現者若私自隱匿不報即屬違法行為。
    此處藉由世俗律法中「藏匿伏藏不報王」的罪行,來比喻或引出僧眾在戒律規範上應有的行為準則與對應的過失判定。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伽或相關人員涉及世俗法規、官司拘禁時,必須透過特定的憑證、文書或手續呈報給世俗統治者(國王),符合世俗法律程序後方能獲得釋放。
    反映佛陀制律注重僧團與世俗王權的互動,遵循世間法律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安寧。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畢陵伽婆磋在掘地或行路時,以結草方式標記特定地點,卻被他人誤認為是發現了地下埋藏的財寶。
    在律制語境中,此處涉及比丘對物品的物權判定、是否具備盜心或觸犯掘地等戒律之辨析。
    畢陵伽的回答旨在澄清自己並無貪執、盜取或私藏伏藏的意圖,僅是單純的作標記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原文背景通常是比丘或外道以譬喻、世俗常理來論辯或證成某事的荒謬性與不可能。
    在律典語境中,此比喻旨在說明「因果不符」或「不實之事不可能發生」,如同粗劣的草再怎麼編織編紮,本質上也絕不可能變現成貴重的黃金,用以比喻虛妄不實的邪說或不符戒律、法理的情況「無有是處」(絕無此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佛弟子畢陵伽婆磋展現神通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聖弟子展現神變多為應機度化或彰顯佛法威力。
    此處畢陵伽變現金牀,旨在透過現量見到的神通轉變,令對象折伏或覺悟,屬於律部中關於比丘示現神通的歷史與戒律背景敘事,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大小相即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或外道展現神通、咒術引發大眾警惕或歸伏的敘事脈絡。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用以說明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或彰顯佛法神通對治外道、調伏剛強眾生的實用功能,而非大乘經論的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律部,體現僧團出家人面對世俗王權律法時的警惕,以及佛門戒律防嫌、不坐高廣大牀的規範。
    僧人若違背清淨生活、享用象徵王權或奢華的「金牀」,將引來世俗國王制裁與律法懲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尊者畢陵伽婆磋(畢陵伽)與他人交涉的因緣。
    此處語境屬於律典中的因緣故事,記述比丘展示神通咒術後與外人、居士或神祇的對話。
    佛陀因本類事件而制定不得向未受大戒者顯現神通等相關戒律。
    解析此句應依循原始佛教律典之敘事背景,不可作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之過度解讀。

    本句為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比丘或居士在面對某項行為的因緣、過失或指控時,所作出的抗辯或答詢。
    在律典語境中,「由」指事由、因緣或動機。
    此句強調不能單憑表象或主觀推測,就認定某個現象或過失是由眼前這個特定原因所引起的,體現律制在審理僧團過失時注重事實因果與證據的嚴謹態度。

    此為律部中僧伽制戒、釐清責任歸屬或詢問事件起因的審問、詰問語。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語境中,用於探究某項違犯戒律之行為或爭端是由何人發起、因何人而起,以作為後續判定罪相、處理僧事或制定戒條的依據。
    屬於聲聞律藏中講求事實因緣、依律結罪的務實語境。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事務或社會事件的問答對話。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僧團在制定戒律或處理僧事時,常會涉及到當時世俗王權的政令、制約或國王的意志。
    此處的回答點出事情的起因或決定權在於世俗統治者(國王),展現出早期佛教僧團在依循佛法規定的同時,亦須權衡並尊重世俗法律與王權的歷史背景。

    本句敘述畢陵伽尊者運用神通力(神足通)隱沒身形並於空中飛行的情節。
    在律典語境中,阿羅漢常在必要時顯現神變,以方便度化眾生、折伏人心或進行溝通,此處展現了神足通中的「隱顯自在」與「凌空飛行」能力。

    此句記述國王居高看見比丘(或佛陀、尊者)時,立即放下尊顯身段,行禮致敬並合掌請問的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世俗王權對出家僧伽、法道的尊崇與敬信,屬於典型的律敘事背景。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釐清僧眾或居士前來探訪、請法或處理僧事之具體動機與因緣。
    依《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之律部語境,此類問話多出自佛陀或上座比丘,用以開顯後續制戒因緣或解決僧團內部的實際問題,屬事務性與制戒因緣之詰問,不涉及大乘經系的玄學或象徵隱喻。

    本句為律藏敘事句,描述當事人說明其前來的事由。
    在《五分律》的僧伽婆屍沙法中,此脈絡涉及比丘與守園人、居士之間的互動及戒律制定因緣,非闡述抽象教理,故依字面實際敘事理解即可。

    此句語境多見於律典中,指涉乞求對方允許離去或準許某項請求。
    在律藏語境下,當僧眾或相關人等受限於戒律、制度或人身制約時,請求「放出」即是請求給予行動上的自由或解除限制。

    此段出自律藏敘事,描述世俗權力對財物(伏藏)的執著。
    在律典脈絡中,此類案例通常用於探討比丘戒律中關於財物處置、受持的規範,以及出家人與世俗權力互動時應保持的界線。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伏藏」(即埋藏之財物)與標記行為的判定。
    畢陵伽尊者為證明其非非法佔有,說明草結僅為辨識標記,非意圖據為己有的埋藏財物,此乃針對持戒細節之澄清。

    此處引述世俗喻言,用以顯示因果法則的不可違背性。
    律藏中常透過比喻強調事物的本質與因緣條件,不得透過虛妄手段改變,藉此規範比丘對於資源、供養應有正確的認知與取捨,不應有貪求非分或變異法相的心念。

    此段記述畢陵伽婆蹉尊者展現神通感化國王之事。
    在律藏語境中,此舉旨在示現威神之力以摧伏慢心,令世俗權貴生起恭敬信向,並非用於一般戲論或求利。

    此為律藏中僧伽與國王(或居士)之間的日常問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僧團建築規格、受用物限制或戒律制定(如比丘是否可建造或居住過度奢華之高樓)的因緣,屬於記述實際事件的敘事句,不涉及形而上的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奧法義。

    本句為律藏敘事文本,記載國王見到特定情境或僧伽、居士之言行表現後,心生歡喜而寬宥、釋放被囚禁或束縛者的情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戒律制定(因緣)的背景事件,展現世俗王權與佛教僧團或佛法行持之間的互動,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或空性象徵義。

名相註解
  • 典獄官:古代管理監獄、囚犯的世俗官員。
  • 問訊:佛教僧團或信眾見面時,合掌、躬身問候安好的禮節。
  • 抂屈:同『枉屈』。古代漢語的客套用語,指委屈、屈尊,此處用作對來訪者的敬詞。
  • 繫在獄:被拘禁、關押於監獄中。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疑問。
  • 得出:指獲得釋放,脫離拘禁或官司狀態。
  • 結草:古印度的一種習慣或標記方式,將草縛結用以標示特定位置、界線或所有權。
  • 金牀:黃金製成的牀榻或座具,此處指由神通力所化現的莊嚴坐具。
  • 解之:指解除。此處特指解除前文所施加的神通或咒術幻象。
  • 見罪:遭受罪責、受到處罰。
  • 解:解除、釋放。此處特指解除先前所施加的神通拘禁或咒術禁制。
  • 由:事由、原因、因緣。
  • 滅:此處指「隱沒」或「滅除可見之形相」,屬神足通中的隱身之術,非指般涅槃或斷滅。
  • 王所:國王所在的場所、住處。
  • 放出:在律部語境中,指解除拘束、準許離去或允許某事執行。
  • 結草作金:指透過妄想或非法的手段欲將低價之物變為珍寶,比喻違背因緣法的癡妄心態。
  • 神通:佛教稱修持禪定所產生的特殊能力,能變現外境,本處指轉變物質元素之能力。
  • 放:釋放、寬免,指解除人身自由的限制。

畢陵伽即便先往典獄官 所,典獄官見,皆問訊言:「大德!何故抂屈來 此?」答言:「守園人繫在獄,我所以來。汝今可為 放出之不?」答言:「此人得好伏藏,不以示王;若 以示王,乃可得出。」畢陵伽言:「我結草作,非是 伏藏。」彼人言:「結草作金,無有是處。」畢陵伽即 變其所坐,皆作金床,語言:「汝今自見坐於何 座?」即皆自見坐金床上,便大惶怖,下床叩頭: 「願見垂恕,速為解之!若王聞我坐金床上,必 重見罪。」畢陵伽言:「放守園人,然後解汝。」彼言: 「此不見由。」問言:「由誰?」答言:「由王。」畢陵伽即為 滅已,飛往王所,住於空中。時王在高樓上,見 即作禮,問言:「大德!以何故來?」答言:「守園人繫 在獄,我所以來。願為放出!」王言:「彼人得好伏 藏,若以示我乃得出耳!」畢陵伽言:「我結草作, 非是伏藏。」王言:「結草作金,無有是處。」時畢陵 伽便以杖叩王樓柱,即化成金樓。問言:「王 此高樓,用何物作?」王見歡喜即勅放之。

22
白話直譯
畢陵伽如此一再展現神足神通,當時眾人聽聞見到神變,對佛法與眾生生起信心與歡喜,供養僧眾前食、後食、怛鉢那、非時漿、洗浴用具、塗身塗足及點燈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畢陵伽摩蹉尊者像這樣接連四次展現了神足通,當時的百姓們聽說並親眼看見這種神力變化,對佛法僧三寶生起了恭敬信樂的心,於是紛紛向僧團佈施午前正食、午後小食、怛鉢那餅食、允許非正食時間飲用的漿汁、洗澡用的各種器具、擦拭身體與腳的藥油,以及點燈用的油。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畢陵伽摩蹉尊者(畢陵伽婆蹉)展現神通後,引導民眾對三寶生起信心,並進而廣修佈施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段詳細列舉了居士供養僧團的各類生活必需品(食、飲、洗沐、醫藥、照明等),用以說明僧人物資受用的合法來源與歷史背景。
    此處的佈施品類涉及僧伽戒律中關於「時食」與「非時食」的具體規範。

名相註解
  • 展轉:接連、連續,此處指連續多次。
  • 神足:神足通,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變現、身體飛行自在的能力。
  • 佛法眾:指佛、法、僧三寶。「眾」即僧伽(Saṅgha),意譯為大眾、和合眾。
  • 前食後食:指午前食(正食)與午後食(或指非正餐的點心、小食),律制僧眾過午不食正餐,此處指符合戒律時限的食物供養。
  • 怛鉢那:梵語 Tarpaṇa 的音譯,意譯為飽足、滋補之物,通常指一種用麵粉或麥粉做成的糕餅、酥餅或漿湯,屬於食物的一種。
  • 非時漿:指在非正食時間(如過午之後至日落前,或夜間)律制允許飲用的果汁、糖水等澄清液體,用以解除飢渴或治病。
  • 眾具:各種器具、用品。

畢陵 伽如是展轉四現神足,時諸人民聞見神變, 於佛法眾生信樂心,施僧前食後食、怛鉢那、 非時漿、洗浴眾具、塗身塗足及然燈油。

23
白話直譯
那時僧眾得到許多生熟酥油、蜂蜜、石蜜,食物吃不完,堆積在地上,到處流淌,弄髒了衣服、床席和臥具。居士們看見,問道:「這是誰的東西?」有人回答說:「這是沙門釋子所積存的。」居士們說:「沙門釋子自稱節制飲食,卻這樣積存,隨意享用。這些人本是為了追求解脫,遠離生老死,如今卻只追求這些美味。沒有沙門的修行,破壞了沙門的法則!」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不准在住宿時接受酥油、蜂蜜、石蜜,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僧團比丘們收到信徒供養的大量生酥、熟酥、油、蜂蜜和石蜜,因為多到喫不完,便囤積在地上,結果到處流得都是,把衣服、牀蓆和寢具都弄得髒兮兮的。。各位居士看到了,就問說:「這是誰的東西啊?」。有人回答說:「這些是出家人平時積存下來的。」。在家的居士們說:「這些出家僧人自稱節制飲食,卻囤積這麼多食物,隨意地大喫大喝。」。這些人原本是為了追求解脫、脫離生老死纔出家的,現在竟然只貪求這些美味的食物。。沒有沙門應有的修行,卻破壞了沙門的規矩。。其他的長老比丘聽到這件事,對當事人給予各種呵責,並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們,問大家:「你們確實是這樣嗎?」。回答說:「沒錯,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經過種種呵責告誡之後,告訴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禁止食用或過夜留存酥油、蜂蜜、石蜜,違犯這條規定的人,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因接受過量食物供養而未能妥善處理,導致物資浪費並污穢僧房器物的現象。
    此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食物受持、存放與不作貯積等條例)的緣起背景,彰顯律部著重僧團生活秩序、戒行清淨與避免居士譏嫌的實踐特質。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敘事背景。
    眾多在家居士見到特定僧物或未妥善處理的物品,進而提出質疑,此為佛陀隨緣制定戒律、規範僧團與在家眾互動及財務歸屬的緣起。

    本段語境為律部,針對僧團中財物處置或比丘積蓄物資的規定進行問答。
    指涉出家人(沙門釋子)對於資具的儲存,在律制中有明確規範,此處呈現的是外界對僧團財物的認知或僧團內部的辯解。

    此段記載在家信眾對僧團行儀的譏嫌。
    在律部語境中,僧人若宣稱修行法門(如節食)卻言行不一,會造成僧團威信受損並引發大眾不滿,故此為僧團戒律規範與世間觀感互動之實例。

    律典中批評比丘捨離世俗卻仍貪著飲食滋味,違背出家求解脫之本意,未能守護根門,對飲食生起愛著,妨礙修行。

    此句多見於律藏中,用於對違犯戒律者的呵責。
    意指行為者既不具備出家人應有的行持(行),且其作為直接毀損了僧團賴以存在的法制與清淨相(法)。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強調僧人身分與行持必須相符,行止不正即是摧毀僧團共住的基礎。

    此處展現僧團依據戒律運作的過程。
    對於非法的行為,長老比丘有責任進行告誡與呵責,若情節嚴重或無法解決,則須稟報佛陀以尋求律制上的裁決或法義指導,體現僧團維護清淨的集體機制。

    此為律藏中常見之「對質」程序,佛陀於僧團中發起問訊,旨在確認事實並確保僧團運作符合戒律原則,體現僧團民主與實事求是的修持規範。

    此處為律部對話語境,記錄受詢者對於所問事實的確認與認可。
    在律藏語境中,如實陳述(實爾)是確保僧團羯磨或律法判斷公正的重要前提。

    「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受尊重者,具足十號之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此詞常作為請示或啟白佛陀之起始用語,體現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依止。

    本段為律典中關於藥食限制的制戒內容。
    依據《五分律》制戒原則,為防止比丘貪著味食或增加生活負擔,針對特定可作藥用的滋補品(如酥油、蜂蜜、石蜜)設定受持限制,過夜即犯輕垢罪。

名相註解
  • 生熟酥:生酥為牛乳澄清物加工的第一階段,熟酥為進一步提煉、精製的乳製品,皆為古印度重要的營養食物與藥物。
  • 油:指芝麻油、芥子油等植物油,在律制中常作為佐料或醫療塗抹之用。
  • 石蜜:指甘蔗汁熬煮後凝固的冰糖或堅硬的糖塊。
  • 臥具:指僧侶睡眠時所使用的被褥、枕頭或敷具。
  • 沙門釋子:指佛陀的弟子,受具足戒的出家人。
  • 稸積:指蓄積、貯存財物或生活必需品。
  • 節食:指依戒律規範限制飲食,如過午不食或節制食量。
  • 解脫:指解脫生死煩惱,為修行的最終目的。
  • 生老死:指世間之苦,即輪迴現象,是修行者致力斷除的對象。
  • 沙門:梵語śramaṇa之音譯,意為勤息,指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的修道者。
  • 沙門法:指沙門應遵循的行為準則、戒律及僧團法度。
  • 實爾:確實如此、實在是這樣。指涉僧眾是否真有如前述之行為或狀況。
  • 酥油:古印度提煉自牛乳的滋補食品,律中視為藥食。

爾時 眾僧多得生熟酥油、蜜、石蜜,食不能盡,積 聚在地,處處流漫,污埿衣服、床席、臥具。諸居 士見,問言:「此是誰物?」有人答言:「是沙門釋 子之所稸積。」諸居士言:「沙門釋子自言節 食,積聚如此,恣意噉之。此等為求解脫,離生 老死,而今但求如此美味。無沙門行,破沙門 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 不聽食宿受酥油、蜜、石蜜,犯者突吉羅!」

24
白話直譯
當時有許多比丘生病,無法天天找到清淨人來接受供養;也沒有錢財,又沒有地方可以購買。諸比丘不知該如何是好,因此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之後,告訴比丘們:「從今起,准許有病的比丘在住宿時接受酥油、蜂蜜、石蜜,最長可至六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很多比丘生病了,沒辦法每天透過淨人獲得(僧物)。。既沒有錢買,也找不到地方可以買。。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召集起來,先讚揚了少欲知足、持戒以及持戒的功德,接著對比丘們說:「從今天起,準許生病的比丘在住處取用酥油、蜜、石蜜,但最多隻能受用六個晚上。」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淨人」(作淨者)的運作。
    依律制,比丘不得親自受持金銀財寶或親手採擷、加工生長之物。
    當比丘患病需用特定物品(如藥物、食物)而來源涉及違律時,需由「淨人」代為領受、處理後,再供養比丘,以此免除比丘犯戒之嫌。

    此段出自律藏,描述比丘對於非受持物品或無法取得之物,即使有心獲取亦無從獲得之境況。
    藉由「無財」與「無處」二因,說明獲取物品之條件不具足,反映律部對於物資受用須依如法途徑之嚴謹規範。

    律藏中常見的敘事句,描述僧團遭遇戒律或生活規範的疑難,需請示佛陀裁決,以體現僧團依止佛陀教示維持律儀的嚴謹態度。

    此處為律部條文,關於比丘生活受用規範的調整。
    佛陀因見比丘生病需資具調理,在讚揚戒法功德的基礎上,開緣允許病比丘在特定期限內(六夜)蓄存並食用「藥」類(如酥、蜜等),旨在體現律法中「開遮持犯」的智慧,即慈悲與持戒的平衡。

名相註解
  • 淨人:受過三寶戒或持守特定淨戒的在家居士,專責為僧團處理不便由比丘親手接觸的物資,以使物品淨化,符合律制規範。
  • 錢直:指錢財之價值或金錢。律藏中常用以衡量物品之價值或作為買賣之媒介。
  • 買處:指可進行交易買賣之場所或對象。
  • 少欲知足:修行者於生活所需不生貪求,對現有資具心滿意足。
  • 食宿受:指在自己的住處受取藥物供養或蓄存藥物。

時眾 多比丘病,不能得淨人從日日受;亦無錢直, 又無買處。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 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 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病比丘食宿受酥油、 蜜、石蜜乃至六夜。」

25
白話直譯
當時有比丘超過六夜後,長老比丘多方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特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那些比丘又過了六個晚上,受到長老比丘各種責備,於是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集合了所有比丘,問大家:「你們真的像這樣做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告訴全體比丘說:「為了十種善好的利益,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讀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的糾紛與處理機制。
    長老比丘對犯錯或不如法的比丘進行呵責,體現了僧團中「依教奉行」與「長幼有序」的律制規範。
    若僧團成員遇有無法解決之爭端或疑惑,需透過「白佛」即啟請佛陀裁決的程序,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本句為律部常見的「集眾審問」格式。
    佛陀透過集眾,公開釐清事件真相,旨在確立僧團紀律與規範。
    此問語「實爾不」是律典中針對違犯疑案進行實情確認的標準表述,體現律藏審慎、如實的查覈原則。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團結集或審訊、質詢因緣時的對答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多用於佛陀或上座比丘依戒律條文質詢比丘是否犯戒,或當事人向大眾坦白陳述事實時的肯定答覆,體現了律藏強調審查事實、如實答辯的僧伽羯磨程序。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敬稱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聽受教誡之對答結尾或開頭。

    本句展現佛教律典(律部)制定戒律的標準流程。
    佛陀必先因僧團中有人犯錯,進行「種種呵責」以彰顯行為之不當,隨後說明制戒的理性根本在於「十利」(十種對僧團健康與個人修行的利益),而非盲目的禁令。
    最後宣告該戒條正式納入波羅提木叉(戒本),並規定未來佈薩誦戒時的標準宣說格式。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五分律的律制框架,著重於僧團的清淨、和合與法制化管理。

名相註解
  • 實爾不:詢問是否確實如此之意,為律藏審判問話用語。

時諸比丘復過六夜,長老 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 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 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2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因病可服用四種含消藥:酥、油、蜂蜜、石蜜,每次接受最長可至七日。若超過,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生病了,可以服用四種能含在口中消化的藥物:酥、油、蜂蜜和石蜜。這些藥物一經接受施捨,最多可以保存並服用七天。。如果超過了這個規定的期限,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藥法」。
    佛陀因應比丘生病的需求,制定了特定醫藥的受持期限。
    在律制中,「七日藥」是指這四種具營養成分的藥物,比丘接受居士供養後,合法持有的期限為七天,超過七天未服完則構成過宿罪,這是為了兼顧病僧的療病需求與出家眾不可囤積財物的戒律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戒條結罪判定。
    在《五分律》的衣食等物蓄留規定中,佛陀通常會為比丘或比丘尼允許一個合法的存放期限(如十日、一月等)。
    若僧眾持有該物件的時間超過了此法定限度,即構成違犯「尼薩耆波逸提」罪,該物件必須在僧眾或大眾前捨棄並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含消藥:又稱七日藥,指含在口中能融化消解的藥物,具營養與醫療雙重功效。
  • 酥:指從牛乳中精煉出的酥油,古印度常用作藥用與滋補。
  • 一受乃至七日:指接受一次供養後,這項藥物最長只能合法持有並服用七天。

「若比丘,病得服四 種含消藥:酥、油、蜜、石蜜,一受乃至七日。若 過,尼薩耆波逸提。」

27
白話直譯
若一天接受,第二天又接受,直到第七天再接受,若留至第八天明相出現時,皆犯尼薩耆波逸提。應向僧團白捨,由僧團捨與白衣、沙彌;若用來點燈、塗足,僅捨給藥比丘不得用,一切比丘不得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第一天得到並接受了淨施的衣物(或蓄留物),第二天又得到並接受,乃至到了第七天也同樣得到並接受,但若把這些物品留到第八天黎明破曉時還不作淨施或捨棄,這所有物品的蓄留皆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應當向僧團表白並捨棄這件不合規定的物品交付給僧團,僧團收下並進行捨墮羯磨後,再將物品轉交給在家居士或沙彌;。如果將這些藥物用來點燈或是塗抹腳部,只有那位應該放棄藥物所有權的比丘不能使用,但是所有的比丘都絕對不能食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五分律》中關於「蓄衣(或長物)」的戒律規範。
    律制規定比丘、比丘尼對於多餘的衣物或特定長物,在受持或受淨施後,其蓄留有法定天數的限制(通常以七日為限)。
    若超過期限,至第八日天亮(明相出)時,便構成結罪。
    此舉旨在防範僧眾因過度囤積物質而生貪執,以維持少欲知足的清淨修行生活。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罪的懺悔處置程序。
    比丘若犯蓄積非法財物或過量衣物之戒,必須在僧伽大眾中表白罪相,將該物「捨」給僧團。
    僧團接受並完成集體法事(羯磨)後,因出家人不可開緣受蓄此非法物,故須將該物「捨與」不具足完整比丘戒律身分的白衣(在家俗人)或沙彌,以完成淨化戒體與財物處分的律法程序。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規定涉及比丘對受持藥物逾期或違規後依法應行「捨墮」的處置。
    被捨棄的藥物,其原主(捨藥比丘)在用途上受到嚴格限制,不得再行取用作燃燈或塗足等外用;而對於所有比丘僧團成員而言,此類已違規或變更性質的藥物,則一律禁止食用,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受:受持、接受或受淨施法。律中指依特定儀軌使該物符合戒律持有規定的法定程序。
  • 明相出時:黎明、天將破曉,在室外肉眼能辨識自己手紋的時刻。律藏中常以此作為新的一天開始之法界判斷標準。
  • 捨:捨墮、棄捨。律制中犯特定戒條時,必須將非法持有的財物、衣物等捨棄給僧伽或他人,以求懺悔。
  • 白衣:指穿著世俗衣服的在家居士、俗人。
  • 然燈:即燃燈,指將油脂或藥草成分用作燈油來點燈照明。
  • 塗足:將藥油或藥膏塗抹於腳部,為古印度常見的醫療或足部護理方式。
  • 捨藥比丘:指因違反戒律規定(如蓄藥過期等)而必須將藥物依法捨棄給僧團或他人的比丘。
  • 噉:喫、食用。此處特指將藥物作食物或內服藥物般吞嚥使用。

若一日得受,二日更得受,至七日更得受,留 至八日明相出時,皆尼薩耆波逸提。應白捨 與僧,僧捨與白衣、沙彌;若用然燈、若用塗足, 唯捨藥比丘不得用,一切比丘不得噉。

28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規範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之規範條文,指出對於比丘尼所適用的戒律、處分或遮難原則,皆比照前文對比丘所作的規定辦理。
    此為律部常見之隨機擬律與類推適用表述,體現僧團依律分治、男女二眾戒法相應之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判罪結名。
    在制戒語境中,針對未受具足戒的初學或未成年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犯相應的戒律規定,其罪相依律部判為「突吉羅」。
    這體現了律制中依據不同身分、不同情節而有輕重不同的結罪標準,用以勉勵初學者謹慎攝心、漸趨具足戒。

比丘 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29
白話直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當時有八月賊,常常埋伏捕人,殺人祭祀天神,所有百姓及比丘無不驚恐害怕。祭祀的日子快到了,還沒抓到人,賊眾商議說:「阿練若處必有比丘,容易捉到。」於是前往一處。諸比丘聽聞後,各自逃走。賊眾一無所獲,又商議說:「應該去別處,不可懈怠,以免錯過祭祀之日。」當時眾中有一疲憊的行者對大家說:「我聽佛陀教誡,不准比丘離開衣物過夜;只要一起守著,天亮時你一定要回來。」眾人說:「如果他不回來,就要殺你。你若不怨恨,我們就留下。」回答說:「很好!」於是群賊就留下來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有一羣被稱為八月賊的盜匪,經常潛伏伺機抓人,把人殺了來祭祀天神,所有的人民和比丘們沒有不感到驚慌害怕的。。祭祀的日子快到了,卻還沒有抓到祭品,盜賊們一起商量說:「寂靜的修行處一定有比丘,去那裡抓人很容易辦到。」。就前往某個地方。。比丘們聽到了,便紛紛各自逃走。。強盜們甚麼東西都沒偷到,於是又聚集在一起商量說:「我們應該到別的地方去,不能偷懶,免得錯過了祭祀的日子。」。那時候,那羣人當中有一個還俗退道的人對大家說:「我聽過佛陀的教導,是不允許比丘離開自己的三衣去過夜的;。只要大家一起看守好這個東西,天快亮的時候他一定會回來的。。大家說:「如果那個人沒有回來,我們就要殺了你。」。如果你不心存怨恨,我們就應當留下來居住。。回答說:「非常好!」。在這個時候,那羣強盜就停下了腳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敘事開頭,確立佛陀宣說此段戒律、因緣的地點。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藏,語境重於實際歷史時空、僧團制度與戒律緣起,此處直白記錄事件發生的地理位置,無涉大乘經系的象徵或法身義理。

    本句敘述律府中所記載的社會背景事件。
    八月賊常於特定時節(如印度雨季結束後的八月)出沒行劫並進行血祀,引發社會恐慌,甚至影響到出家比丘的乞食與修行安全。
    這在律藏中通常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結界、行路或結夏安居等規定)的因緣背景,體現了僧團在世俗社會環境中所面臨的實際危險,須依制律因緣的法制語境來理解。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紀事。
    敘述盜賊欲行外道祭祀卻缺乏祭品,遂合謀前往遠離聚落、防備薄弱的阿練若處,企圖強行擄走獨處修行的比丘作為祭祀之用。
    此脈絡反映了佛世時比丘在蘭若處獨修所面臨的治安風險,亦為後來制定相關戒律、僧團互動及阿練若修持規範的因緣背景。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句,描述僧眾或當事人依隨因緣移動至特定地點。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類客觀記錄是為了引出後續戒律制定或僧伽事務的因緣,不具備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之義理。

    本句記述僧團成員因聽聞特定事件、警告或突發狀況後的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做為佛陀因應具體情境而制定戒律(制戒因緣)的背景背景,展現原始僧團在面對世俗衝突、危險或王法威權時的真實互動與行為抉擇。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卷五,屬於律典中記載戒律因緣的敘事文本。
    描述盜賊因未能竊得財物,為了趕上特定的祭祀節日(祠日)而合謀轉往他處行竊。
    此處反映了古印度社會的世俗背景與外道習俗,佛陀因種種世俗因緣、盜賊行徑或比丘與之互動的事件,進而制定相應的比丘戒律。
    判讀時應依循律部世俗因緣敘事語境,不引申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一名還俗者向大眾轉述他所知曉的佛陀戒律。
    律中規定比丘不得「離衣宿」,即比丘在過夜時,必須與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保持在律法規定的界限之內,不得分離,用以對治對衣物的貪著、散漫,並維持出家人的威儀。
    此語境屬於聲聞律藏,應依戒律條文之具體規範理解,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日常生活或特定因緣的敘事,體現了僧團處理器物看管或相互囑託時的具體行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著重於日常生活事務的僧事實踐與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旨在建立僧團生活的秩序與誠信,而非闡述形而上的深奧法義。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大眾的對話,屬於制戒緣起(因緣)的具體情節。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呈現世俗社會的法律或羣眾制裁觀念(以命抵命),用以引出後續僧團因應世俗紛爭而制定相關戒律、彰顯不殺生及隨順世間法制的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諍事處理的語境。
    佛教戒律極為重視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比丘們在共同居住或安居時,若彼此間存有怨恨或嫌隙,將障礙修道並破壞僧伽和合。
    因此,在決定留住某處前,僧眾需確認彼此內心已無怨嫌,方能共同止住,此體現了律律防非止惡、實踐和合僧團的具體要求。

    此為律藏中僧伽或比丘大眾在聽受、商議或同意某項提議、羯磨、戒律條文時,所表達的認可與隨喜之語。
    在五分律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和合、依教奉行的互動僧事過程。

    此句記述羣賊因特定因緣而停止前進或行動的動態。
    於律典敘事語境中,羣賊的止步通常為後續事件(如受化度、引發戒律制定等)的關鍵轉折,展現律制因緣發生的具體情境。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當年長期遊化、入雨安居與宣說戒律的核心地點之一。
  • 八月賊:古印度的一種盜賊名稱,常於印度曆法的八月(約建子之月,秋季或特定祭祀時節)結夥出沒,並有殺人生祠的惡習。
  • 祠天:祭祀天神。此處指古代外道以活人生命作為祭品酬神的血祀行為。
  • 祠日:進行祭祀、宰殺祭品的日子。此處指外道或民間信仰的定期祭祀節日。
  • 阿練若處:梵語āraṇya的音譯,意譯為寂靜處、空閑處。指遠離村落、僻靜適合僧人修行的地方。
  • 賊:此處指強盜、盜賊、行竊之人。
  • 罷道者:指曾經出家修行而後還俗、退道的人。
  • 離衣一宿:指比丘在過夜時,離開了自己應持守的三衣(大衣、七條衣、五條衣)而在異處宿眠。這在律藏中屬於犯戒的行為。
  • 向曉:將近天亮、接近黎明的時候。
  • 恨:指內心生起怨嫌、不滿或忿恨的心態,為破壞僧團和合的心理因素。
  • 住:指僧眾的留住、居住,在律典語境中常與結夏安居或依止某一處所修行相關。
  • 甚善:極好、非常好。在律部中常用於表達對某種善法、提議或規制的讚同與認可。
  • 羣賊:指成羣的盜賊或強盜。於律典中常作為引發特定戒條制定或展示佛弟子戒行、神通感化能力的背景人物。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八月賊,常伺捕人,殺以 祠天,一切人民及諸比丘無不驚怖。祠日 垂至,而未有所獲,賊共議言:「阿練若處必 有比丘,取之易得。」即往一處。諸比丘聞,各各 逃走。賊無所得,復共議言:「當至餘處,不得懈 惰,以失祠日。」時彼眾中有一罷道者語眾人 言:「我聞佛教,不聽比丘離衣一宿;但共守之, 向曉必還。」眾人言:「若彼不還,便當殺汝。汝若 不恨,吾等當住。」答言:「甚善!」於是群賊便住。

30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因害怕犯離衣宿的罪,後半夜全都回來了。賊問:「你以為我們已經走了嗎?」回答說:「我知道你們還在,佛不允許我離衣宿,所以才回來!」賊人就殺了他,需要血就取血,需要肉就割肉。其餘沒死的人心想:「若世尊允許我們在未滿八月時,將每件衣服暫寄界內白衣家,就不會遇到這種危難。」因此向佛陳述,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允許住在阿練若處的比丘,安居三月未滿,八月時可將每件衣服暫寄界內白衣家,離宿不算有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害怕犯下離開三衣過夜的罪過,都在後半夜時回到了僧團住處。。強盜問他說:「你以為我已經走了嗎?」。回答說:「我知道你在這裡,但佛陀規定不允許我們離開三衣單獨過夜,所以我纔回來的。」。強盜立刻殺了那個人,需要血就抽血,需要肉就割肉。。剩下的比丘心裡想:「如果世尊當初允許我們在不滿八個月的時候,可以把衣物寄放在界內的在家人家中,就不會遇到這種麻煩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比丘們為遵守律制而採取行動。
    在律部語境中,「離衣宿」是比丘戒中的重要學處(波逸提罪)。
    比丘除特殊受記、羯磨作法允許外,不可與自己的三衣(大衣、上衣、內衣)分離而過夜。
    比丘們因畏懼違反此條戒律而產生因果罪業,故於後半夜天亮前趕回,體現了早期僧團嚴格持律、防護罪愆的修行實踐。

    本句出自律典,為日常事件的敘事對話。
    記載盜賊對當事人所說的話,用以釐清案情發生的情境與因緣。
    此處屬於律部因緣說法的寫實記錄,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應依聲聞律藏的樸實語境理解。

    此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法中關於「離衣宿」的因緣。
    佛陀為防範比丘因遠離三衣而生起放逸,或遭逢盜賊、蟲獸等外緣而失落法衣,故制定比丘不得離開自己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過夜。
    此處反映律典制定戒律之因緣,皆隨犯隨制,以維護僧團威儀與資具清淨。

    此處描述強盜殘暴殺生的行徑,在律典語境中,旨在確立殺生、毀損肢體等極端傷害行為的具體定義,以此作為制戒與判定犯戒輕重的基準。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比丘衣物貯藏限制的爭議,反映出因特殊情況導致衣物遺失或損壞時,比丘對於戒律執行與現實困難間的心理掙扎。

名相註解
  • 離衣宿罪:指比丘與其法衣(三衣)分離而過夜所犯的戒罪,屬於波逸提(墮罪)之一。
  • 後夜:古印度將夜間分為初夜、中夜、後夜三時,後夜大約為凌晨二點至清晨六點之間。
  • 聽:律部術語,意為佛陀許可、允許。
  • 離衣宿:律部術語,指比丘在黎明破曉時,身心與法衣(三衣)分離在不同處所而安宿,屬於制戒所禁止的放逸行為。
  • 不死:此處指稱比丘。因修習不放逸法或斷煩惱,故律中常以「不死」或「不死道者」代稱。
  • 八月:指律制中對比丘持有衣物與離衣的期限規定。
  • 界:指僧伽界(結界),界內即指特定僧團受持戒法的活動範圍。

時 諸比丘懼犯離衣宿罪,後夜悉還。賊問言:「汝 謂吾已去耶?」答言:「我知汝在,佛不聽我離衣 宿,是故還耳!」賊即殺之,須血取血,須肉割肉。 餘不死者,作是念:「世尊若聽我等未滿八月 日,寄一一衣著界內白衣家者,不遭此難。」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 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阿練若 處比丘,安居三月未滿,八月寄一一衣著界內 白衣家,離宿無罪。」

31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住在靠近村落的地方,也將每件衣服暫寄界內白衣家,然後離宿。比丘們因此向佛陳述,佛說:「不允許住在近村落的比丘離衣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比丘住在聚落附近,並將隨身衣物寄放在聚落界內的居士家中,不在那裡住宿。。比丘們將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不允許住在靠近村落的地方,也不準離開衣具過夜。」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界」與「離宿」的規定。
    比丘若將衣物存放在界外或不適當處,可能產生「捨墮」或相關違儀問題。
    此句描述比丘將衣物託付於聚落界內的白衣家,並非本人在該處住宿,反映了當時比丘對於衣物存放與離宿戒律的處理方式。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比丘住處與衣具攝持的規定。
    禁止近村住是為了避免比丘耽著世俗雜務與染著;禁止離衣宿(即離衣過夜)是為了讓比丘時刻保持對戒具的攝持與對離欲生活的警覺。

名相註解
  • 聚落:指有人類羣居的村莊、城鎮,非曠野處。
  • 離宿:指比丘不在本處住宿,此處特指離開該衣物存放之處住宿。

有諸比丘近聚落住,亦寄 一一衣著界內白衣家,離宿。諸比丘以是白 佛,佛言:「不聽近聚落住,離衣宿。」

32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在阿練若,處於無恐怖的地方,離衣宿。比丘們因此向佛陳述,佛說:「也不允許在阿練若無恐怖處離衣宿;若有疑懼恐怖,才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比丘在寂靜荒野、沒有恐怖的地方,在沒有隨身攜帶三衣的情況下過夜。。比丘們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便說:「同樣不允許比丘在沒有危險恐懼的寂靜林野中,離開自己的僧伽梨大衣過夜;。心生懷疑且感到恐懼,在這之後才應該允許。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比丘在寂靜處修行時,違反「不離三衣宿」戒條的情境。
    律制規定比丘應隨身攜帶代表出家身分的袈裟(三衣),若與三衣分離而宿即構成違犯,本句旨在說明此類結戒或犯戒的具體緣起與情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制戒因緣與戒條規定。
    佛陀因應僧團實際發生的狀況,制定比丘在寂靜林野(阿練若)修行時的「離衣宿」限制。
    若該處安全無涉生命財產危險(無恐怖處),比丘不得與三衣(特指僧伽梨大衣)分離過夜,用以制約比丘對資具的守護與收攝身心,避免懈怠或引來賊盜、遺失等過失,屬僧團生活之具體行為規範。

    此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僧殘)法的戒條制定語境。
    在僧團制戒或處理僧事(如羯磨、受戒等特殊情境)時,若比丘(或比丘尼)對特定行為或對象心存疑慮、產生違犯戒律的恐懼時,僧伽纔在審慎評估後予以聽許或作後續處理。
    此處強調依循戒律程序時,需考量當事者內心的疑畏狀態,不可輕率開許,用以維護戒法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寂靜處、荒野、空閑處,指遠離村落、適合比丘清修的寂靜場所。
  • 有疑:心生懷疑,此處指對是否違犯戒律或是否符合法度產生疑慮。
  • 恐畏:恐懼害怕,在律典中通常指害怕違犯戒律而墮入惡道,或對特定情境產生怖畏。

復有比丘於 阿練若,無恐怖處,離衣宿。諸比丘以是白佛, 佛言:「亦不聽阿練若無恐怖處,離衣宿;有疑 恐畏,然後乃聽。」

33
白話直譯
當時比丘們將衣服寄放在他人家裡,卻完全不去查看,久而久之衣服受潮變髒,被蟲咬壞腐爛。比丘們因此向佛陳述,佛說:「應該去查看並曬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比丘把衣服寄放在別人家裡,之後都沒有去看過,日子久了衣服變得潮濕髒污,還被蟲咬到腐爛了。。比丘們把這件事情報告佛陀,佛陀對他們說:「應當去看看並把東西拿去晾曬。」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疏於管理寄放的衣物而導致損壞的緣起。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生活的戒規建立與生活資具(衣、食、住、藥)的如法受用。
    此處反映出早期僧團中部分比丘缺乏對物資的妥善照顧,進而引出佛陀制定相關衣制、不聽隨意寄衣或應如法護持衣物的戒律背景,體現律藏依事制戒、導向清淨離欲與資具知量的實踐精神。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日常作務與資具維護的僧伽條例。
    佛陀慈悲且務實,指導比丘們在面對衣物、臥具或藏書等資具可能受潮、發黴或損壞的情況下,應當親自前往檢查並進行曝曬維護,以惜用信施、維持僧團生活的整潔與秩序,體現佛制戒律中對日常行持的細緻規範。

名相註解
  • 寄衣:將僧伽個人的衣服寄託、寄存在居士或其他地方,此行為在律藏中往往會受到特定戒條(如蓄衣、離衣等規定)的規範與限制。
  • 視曬:查看並曝曬,指維護僧團資具、衣物以防受潮黴爛的日常勞務。

時諸比丘寄衣他家,都不往 視,日久濕穢,虫嚙腐爛。諸比丘以是白佛,佛 言:「應往視曬。」

34
白話直譯
於是比丘們就常常前往,居士因此感到厭煩。比丘們因此向佛陳述,佛說:「允許每十天查看一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頻繁地到居士那裡去,居士因此覺得很厭煩。。比丘們將這件事報告給佛陀,佛陀說:「準許每十天探視一次。」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律典中處理僧俗互動的事件情境。
    比丘頻繁往來幹擾居士居家生活,導致施主產生負面情緒,這違背了僧人應當少欲知足、不幹擾在家眾日常的律儀原則,故律中常以此類因緣制定學處,規範僧眾的行止以維護僧團形象與施主信心。

    此處涉及僧團對於特定事項的許可(聽),律部中對修行者行為有嚴格規範,「十日一視」反映了僧律中對於往返探視或關注外緣的節制要求,以維持出家人的修行專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諸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眾。

時諸比丘便數數往,居士惡厭。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十日一視。」

35
白話直譯
當時比丘們有僧事、塔事、和尚阿闍梨事,以及其他必須出界外的事,因為衣服的緣故不敢外出。因此向佛陳述,佛說:「若有必要親自出界外,允許離衣一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些比丘因為要處理僧團、塔寺、和尚或阿闍梨的事務,或者其他必須出界外辦理的事情,但因為身上缺乏合適的戒衣,而不敢出門。。因為這樣的原因稟告佛陀,佛陀回答:「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必須親自離開僧團結界的範圍,允許可以暫時不帶衣物在外住宿一晚。」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僧團日常運作中,因戒律對衣著的規範,造成比丘在處理必要事務時的行止顧慮。
    顯示出律制對細節的嚴謹要求,以及在維持戒行莊嚴與實際事務辦理之間的考量。

    此乃律制中關於「離衣」的開緣。
    律中規定比丘日常須三衣不離身,若因特殊事故(如急事出界)無法攜帶三衣,佛陀開許在特定限制下可離衣宿,以維持修行生活之便利與秩序。

名相註解
  • 僧事:僧團共同需處理的事務。
  • 塔事:有關佛塔的供養、維護或管理事務。
  • 和尚:親教師,指給予比丘具足戒的師長。
  • 阿闍梨:軌範師,教授修法、威儀或戒律的導師。
  • 界外:指結界範圍之外。律制中對於界內外有明確的行為規範。
  • 離衣:指比丘捨離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而宿。律制原則上要求衣不離身,此為特例開緣。
  • 一宿:指住宿一夜。

時諸比 丘有僧事、塔事、和尚阿闍梨事,及以他事 須出界外,為衣故不敢出。以是白佛,佛言:「若 有事要須自出界外,聽離衣一宿。」

36
白話直譯
比丘們出界外一宿,事情還沒辦完,又回來向佛報告。佛說:「允許六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到界外過了一夜,因為事情還沒辦完,又回到佛陀那裡報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處理事務之過程。
    出界外住宿,通常涉及戒律對於安居(結夏)或特定僧務範圍之規範。
    比丘即便離開界外,若事務未畢,仍須依律制向佛陀或僧團報告。

諸比丘出 界外一宿,其事未畢,復還白佛。佛言:「聽六 宿。」

37
白話直譯
既然允許六宿,比丘們就穿著粗劣的衣服出行,超過六宿。長老比丘因此向佛陳述,佛因這事召集比丘僧,問比丘們:「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許可可以住宿六晚,比丘們便穿著粗糙破舊的衣服上路;如果超過六晚(未抵達目的地或未完成行程),則屬違規。。有位資深比丘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僧眾,詢問比丘們:「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啊!。佛陀對此事多方斥責後,告訴比丘們說:「為了十種好處,我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於外出行腳時,若預期或實際住宿超過六晚,其服裝或行儀需有所調整,反映律制中對比丘行腳適度、不貪戀舒適的僧團規範。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犯戒嫌疑的調查程序。
    佛陀透過「集眾問事」的公開方式,依據律制確認事實真相,確立僧團運作的公開性與責任制。
    此為律部處理爭議事件的標準調查程序。

    此處為律部問答語境,受問者確認對方所言事實屬實,符合律制中對於實情如實陳述之規範。

    此為佛陀弟子的敬稱。
    在律部語境中,用以對佛表示尊崇,並由此開啟請示戒律或詢問修行規範之語。

    此處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與根本動機。
    律部中制戒之「十利」為:攝僧、極好攝僧、令僧安樂、破無恥者、折伏無恥者、淨信者得淨信、長淨信者增長、防護漏失、斷後世漏失、正法久住。
    以此顯示制戒並非為束縛,而是為了維護僧團和合清淨,並令正法久傳。

名相註解
  • 六宿:指許可停留住宿的時間長度為六晚。
  • 麁弊衣:粗糙破舊的衣物,比丘行腳時為顯持戒苦行或儉樸,常穿著此類衣物。

既聽六宿,諸比丘便著麁弊衣行,過六宿 者。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 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 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38
白話直譯
「若比丘住在阿練若處,安居三月,未滿八月。若遇到有恐怖的情況,可以將一件衣服寄放在界內白衣家中;若因緣需出界外,離開這件衣服住宿,最長可達六夜。若超過,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住在阿練若(寂靜處),完成三個月的結夏安居,但在該處居住的時間還不滿八個月。。如果僧眾所住的地方有安全威脅或驚恐危難,佛陀允許比丘可以把多餘或不用的僧衣,寄放在結界範圍內的在家居士家中;。如果有特別的事情需要走到僧團結界外面,離開這件衣服去別處住宿,最多可以達到六天晚上。。如果超過了規定的天數或限度,就會犯下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僧團生活規範。
    比丘在阿練若(空閑處、寂靜處)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結夏安居,此句是有關安居後續住或離去等特定戒律處分、權益(如功德衣分配或遊方限制)的前置條件設定。
    律典著重在時間長短與空間處所的界定,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遭遇盜賊、戰亂等恐怖驚難之處,比丘若攜帶或保管多餘的僧衣,容易招致危險或違反離衣宿的戒律。
    因此佛陀依隨因緣制定開緣,聽許比丘在特殊時期,得將僧衣寄放在結界內信得過的在家居士(白衣)家中,以策安全並免犯戒。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離衣宿」的持犯規定。
    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探病、聽法、修塔等),允許比丘在離開僧團結界時,可與其應持的三衣分離而宿,但明文限制其期限最高為六夜。
    若無正當因緣,或超過六夜的期限,則構成違犯僧殘或波逸提等戒罪,旨在策勵比丘愛護三衣,不應輕易分離。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在比丘律中,對於某些特定物品(如非時藥、衣料、鉢具等)的蓄存、使用或離宿皆有時間限度。
    若比丘違反規定超過了法定的期限,即結成「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將該物捨置於僧伽或清淨大德處,並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安居:指僧眾於雨季(通常為期三個月)聚集一處,定居修道而不任意出行的制度,又稱結夏安居。
  • 恐怖:此處指有盜賊、兵難、惡獸等危及生命或財產安全的險惡處境。
  • 界內:指僧團結界(作法劃定的地理範圍)之內。
  • 因緣:指正當的理由或特殊的事故,如瞻視病人、聽受教法、修理僧伽藍等事。
  • 離此衣宿:指比丘在過夜(明相出)時,身體並未與其合法的「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同處一界,簡稱為離衣宿。
  • 乃至六夜:指離開三衣住宿的法定最高期限為六個夜晚。

「若比丘,住阿練若處,安 居三月,未滿八月。若處有恐怖,聽寄一一衣 著界內白衣家;若有因緣出界外,離此衣宿 乃至六夜。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39
白話直譯
安居三個月者,稱為前安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安居三個月,是指在最早的法定日期開始結夏安居。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結夏安居時間的法規定義。
    佛制僧眾於雨季期間定居一處修行以防傷生,法規規定安居期限為三個月。
    依據律制,安居依開始時間點的不同可分為「前安居」與「後安居」,此處特別指明以法定的第一個期日(通常為農曆四月十六日)開始的「前安居」為準。

名相註解
  • 前安居:律制中兩種安居時間之一。通常以雨季開始的第一天(如農曆四月十六日)即行結制安居,修滿三個月。相對者為遲至一個月後才開始的「後安居」。

安居三月者:前安居。

40
白話直譯
未滿八月者,稱為後安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家眾在八月十六日以前還沒有開始安居,就必須參加後安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僧團結夏安居時間的法規。
    依律制,安居有前安居與後安居之分。
    此處規定若未能於前安居(通常為四月十六日)開始,而於八月十六日前仍未結夏者,則應結「後安居」(通常為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六日,此處「未滿八月」指未到八月安居期滿或指後安居的期限之內,僧眾因故遲到而補結安居)。
    須依據律部規定之期限進行僧伽集體修行。

名相註解
  • 後安居:佛教僧團因特殊因緣,未能於前安居(四月十六日)開始結夏安居者,允許於五月十六日開始結夏,至八月十六日圓滿,稱為後安居。

未滿八月者:後安居。

41
白話直譯
一一衣者:若是僧伽梨或優多羅僧,隨所重寄一件衣服;不得寄安陀會,因為安陀會要穿在身上,禮拜、進入僧團、乞食時不得單穿安陀會;不得寄放兩件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一衣,是指大衣(僧伽梨)或是上衣(優多羅僧),隨僧眾認為哪一件比較貴重而選擇寄託代管的一件衣服;。不能把安陀會(下衣)寄存給別人,因為這件衣服是要穿在身上的;同時,也絕對不能只穿著一件安陀會就去頂禮佛菩薩、參與僧團集會或出外託缽乞食,因為戒律規定不能只穿單件下衣出入這些場合。。不可以在兩個地方寄放僧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戒律條文。
    此處是在定義僧殘罪或捨墮罪中關於「蓄長衣」或「離衣宿」等戒規裡「一衣」的具體對象與界定。
    在律制中,比丘受持三衣,若因特殊緣故需要寄託他處,此處說明可依衣服的貴重程度或重要性,選擇僧伽梨或優多羅僧來作寄託處理,用以判定是否犯戒。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對於三衣之一「安陀會」的日常穿著與寄放法則。
    安陀會為日常貼身穿著的下衣,故不應離身寄存於他處;但在進行禮拜、參與僧團法事或入聚落乞食等正式嚴肅的場合時,若僅單穿安陀會則顯得衣冠不整、有失威儀,必須加穿鬱多羅僧(上衣)等。
    此條文展現了佛制戒律對於出家眾外在威儀與生活資具管理的嚴謹要求。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物或戒律執行的規定。
    在《五分律》的脈絡下,主要是規範比丘或比丘尼在處理僧眾財物、衣物或安居、託孤、信託等具體律制行為時,為了避免帳目混亂、財物分散或推諉責任,明文規定不得將事物或應履行的義務同時分寄於兩個不同的處所或人。
    這體現了律制管理上要求條理清晰與責任明確的原則。

名相註解
  • 一衣:此處特指三衣之中較為貴重、不隨身而需特別寄託代管的一件法衣。
  • 僧伽梨:音譯,意譯為大衣、重衣、入聚落衣,是三衣中最大、最貴重的一件,主要在外出、入王宮或說法時穿著。
  • 優多羅僧:音譯,意譯為上衣、中價衣、入眾衣,是三衣中的中衣,主要在寺院內禮佛、聽經、誦戒或與僧眾集會時穿著。
  • 安陀會:梵語 Antarvāsaka 的音譯,意譯為下衣、內衣、五條衣。為佛教出家眾三衣之一,平時在寺院內勞務、就寢或日常生活中貼身穿著。
  • 入僧:進入僧團大眾之中,指參與僧團的集會、羯磨法事或大眾共修等正式場合。
  • 寄:此處指信託、寄放、託付或將僧物、職權、人身安全等交由他人或他處保管。
  • 二:指兩個不同的人、處所、或機構單位。

一 一衣者:若僧伽梨、若優多羅僧,隨所重寄一 衣;不得寄安陀會,以著身故,禮拜、入僧、乞食, 不得單著故;不得寄二。

42
白話直譯
因緣出界外六夜者:若有塔事、和尚、阿闍梨或其他事,將一件衣服寄放在白衣家,出界外最多可住六夜。若只住一夜、二夜,乃至五夜,事畢未歸,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特殊原因而離開僧伽結界到外面居住最多六天(六宿)的情形:如果遇到供養佛塔的事、和尚或阿闍梨有事需要協助,以及其他正當的事務,可以將三衣中的其中一件留在俗家,出離界外最多不超過六天。。如果在外借宿一晚、兩晚,甚至到了五晚,事情辦完後卻仍不返回僧團,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戒條規範,說明比丘在特定因緣下可不隨身攜帶三衣、出離界外(離衣宿)的例外寬容規定。
    在彌沙塞部的律制中,比丘原則上不可離衣而宿(即僧伽大衣、上衣、下衣不可離開身邊而過夜),但若因正當因緣(如塔廟事、師長事等),被允許將衣寄放在居士家,並在六夜的期限內出離結界處理事務。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規定,規範比丘因特定事務外出借宿時的時限。
    若事務已經辦理完畢,卻貪戀外界、無故滯留不歸,超過限定的宿數,即結罪。
    這旨在防止比丘懈怠、遠離僧團集體生活,以維護戒律的嚴謹性與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一一衣: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中的其中一件衣服。
  • 白衣家:指在家居士(俗人)的住處。因在家居士多穿白衣,故稱白衣。
  • 事訖:事務辦理完畢。

有因緣出界外六宿 者:若有塔事、和尚阿闍梨及以他事,留一 一衣白衣家,出界外極至六宿。若一宿、二宿, 乃至五宿,事訖不還,突吉羅。

43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若犯此戒,處以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判罪結罪之文。
    在《五分律》的脈絡下,此處規範當沙彌違反該項戒條時,其行為所感召、應當判處的罪名為「突吉羅」。
    律部條文此類結構多為「主體+罪名」的簡略判文,直譯與口語皆須精確點出主體身分與所犯戒之輕重階位,不可作過度法界義或象徵義的衍生解釋。

沙彌,突吉羅。

44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毘舍佉鹿子母邀請佛及僧眾,明日設齋供養。當天正好遇到天降大雨,雨勢如力士屈伸手臂間,便能盛滿一鉢;大地吸收這些水,如同一滴油落在熱沙堆上,若非如此,便會匯成大海。佛告訴諸比丘:「如今祇洹中下雨,遍及閻浮提也是如此。你們可以出去,在雨中洗浴,這是最後平等之雨。」諸比丘便出去,在雨中裸身沐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居住在舍衛城。。那時,毘舍佉鹿子母邀請佛陀和僧團,準備在明天設宴供養佛僧。。那天剛好遇到天下起極大的暴雨,雨勢大到就像大力士彎曲再伸出 summary 手臂那麼短的時間,就下滿了一個鉢的雨水。。地面吸納了這些水,就像一滴油掉進滾燙的沙堆裡立刻乾涸;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些水就會浩浩蕩蕩地匯聚成一片汪洋大海。。佛陀對比丘們說:「就像現在祇樹給孤獨園正在下雨,整個閻浮提世界也同樣都在下雨。」。你們大家可以出去,在雨水中洗澡,這是最後一場無分彼此、普遍滋潤的平等之雨。。各位比丘隨即走到外面,在雨中赤裸著身體洗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空間背景。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藏,此處依原始佛教寫實、質樸的歷史語境判讀,純屬敘事句,記錄佛陀遊化至舍衛城之事實,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述佛陀時代著名女居士毘舍佉(鹿子母)向佛陀及僧團發起明日供齋的請入。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居士請佛僧應供的標準律儀與緣起,展現出在家二眾對三寶的護持,亦是僧團接受外請供養、制定相關戒律的常見敘事背景。

    本句描述律藏中記載事件發生的天氣背景,以「力士屈伸臂頃」的常見佛典譬喻,形容雨勢極其迅猛,在極短的時間內即可將僧眾託缽的鉢盂注滿。
    此處屬於律藏的敘事文本,如實記述因緣,不宜作過度的象徵義或法界融通義解讀。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以譬喻修辭描述特定情境下水量被大地迅速吸納、乾涸的現象。
    律典重在還原事件現場的具體情狀,此處透過「油落熱沙」與「浩成大海」的極端對比,具體描繪水勢因外在環境(熱沙)而產生的乾涸或匯聚結果,應依律典實寫的敘事語境理解,不宜過度延伸為大乘唯識或法界圓融等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與對比譬喻。
    佛陀藉由眼前祇洹精舍普遍降雨的自然現象,來比對、引出後續關於戒律、法義或事件普遍適用於全體僧眾的教示。
    依律部語境,此處屬現實事件之客觀記述,不作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過度延伸解讀。

    此句出自律部,佛陀或尊長指示比丘們把握時機前往戶外沐浴。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多為生活僧團的具體規範與事件記述。
    「平等之雨」指天空降下的大雨普遍滋潤一切,不分高低貴賤,眾僧皆可平等享用此自然資源以清淨身體,同時隱喻佛法或戒律如甘露法雨般平等普潤一切眾生。

    本句敘述諸比丘在雨中裸身沐浴的情境,為《五分律》中制定僧侶洗浴、衣著等戒律的緣起事件。
    律部記載多屬僧團日常生活僧伽行為,應依據歷史事實與僧團生活規範來理解,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名相註解
  • 毘舍佉鹿子母:舍衛城的著名女居士,因富裕且樂善好施、護持僧團而不遺餘力,被尊稱為鹿子母(或譯為毘舍佉彌多羅母)。
  • 設食:準備飲食以行供養,特指準備僧團的齋食。
  • 恐怖雨:形容雨勢極大、令人驚恐的暴雨。
  • 力士屈伸臂頃:佛教經典中形容時間極其短暫的常用譬喻。力士指身體強健有力之人,其彎曲並重新伸展手臂的時間極短,以此比喻轉瞬之間。
  • 渧:同「滴」,液體點滴。
  • 熱沙聚:滾燙的沙堆。聚,此處指沙子積聚而成的沙堆。
  • 若不爾者: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爾,如此、這樣。
  • 浩:水勢盛大貌,引申為廣闊、浩瀚。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祇園精舍,位於舍衛國,為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說法場所。
  • 閻浮提:又譯贍部洲,南贍部洲。古印度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指人類所居住的世界。
  • 洗浴:沐浴、洗澡。在律藏中,比丘洗浴的時間、次數與處所皆有相關戒律規定(如病時、熱時等)。
  • 平等之雨:指不分地域、不擇對象,普遍降下且滋潤萬物的雨水。
  • 裸形:赤裸身體,未穿著衣服的狀態。

佛在舍衛城。爾時毘舍佉鹿子母請佛及僧 明日設食。其日正遇天恐怖雨,其雨如力士 屈伸臂頃,便滿一鉢;地受此水,如一渧油落 熱沙聚,若不爾者,浩成大海。佛告諸比丘:「如 今祇洹中雨,遍閻浮提亦復如是。汝等可出, 於中洗浴,此是最後平等之雨。」諸比丘即出, 雨中裸形而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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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時毘舍佉派婢女稟告佛:「齋食已備妥。」婢女來到祇洹,見諸比丘皆裸身沐浴,心想:「這是外道,不是比丘。」便回去如實稟告。毘舍佉心想:「必定是比丘在露天洗浴,愚癡婢女不知,以為是外道。」便再次吩咐說:「你到祇洹門口,這樣宣告:『齋食已備,唯聖知時。』」。婢女又到祇洹門口,準備依指示宣告;此時諸比丘已沐浴完畢回房,婢女沒見到一人,又心想:「剛才滿院外道,現在都不見了。」便又回去如實稟告。毘舍佉又想:「必定是比丘沐浴完畢,正在休息。」又再次吩咐:「你可以進門,在院中宣告。」婢女便依教進入祇洹門,在院中宣告。佛聽到宣告聲,告訴諸比丘:「毘舍佉已通知時辰到,你們都穿好衣服持鉢,一同接受她的供養。」諸比丘奉佛指示,全體聚集在普會講堂。婢女上前再次稟告,佛說:「餐具已備妥,唯有聖者知曉時機。」佛說:「你可以先去,我隨後就到。」於是世尊如力士屈伸手臂那麼快,與諸比丘消失於普會講堂,瞬間出現在毘舍佉所設座位上,衣服沒有被淋濕。毘舍佉見佛及僧眾忽然出現在座位上,衣服毫無濕漬,心想:「我獲得大利,能供養這樣的聖師與聖弟子,天降大雨,卻衣服不濕。」她歡喜踴躍,親手奉上各種美食。用餐後奉水,雙手合掌,站在一旁,稟白佛言:「願世尊賜我所願!」佛告訴毘舍佉:「佛在世間,諸願皆已永離。」毘舍佉又稟白說:「願佛賜我清淨可得之願。」佛說:「很好!」毘舍佉稟白佛言:「世尊!我早晨派婢女稟報餐具已備,見諸比丘皆裸身沐浴,便回來告訴我祇洹中所有外道已盡,沒有比丘。世尊!為何比丘在和尚、阿闍梨前裸身沐浴?願佛允許諸比丘持有雨浴衣,我願終身供給舍衛城所有比丘雨浴衣。又說:「我因小事到阿夷羅河,見諸比丘尼在河中裸身洗浴。當時有人看見,紛紛譏笑說:『女人穿衣尚且不好看,何況出家人還裸露身體。』願佛也允許諸比丘尼持有水浴衣,我也願終身供給舍衛城所有比丘尼水浴衣。又說:「佛說有三種病:一種,得藥或不得藥都會死亡;第二種,得藥或不得藥都會痊癒;第三種,得藥能痊癒,不得藥則會死亡。願允許諸比丘服用各種藥物,我也願終身供給舍衛城所有比丘藥品。又說:「佛說有三種病:一種,得隨病食或不得隨病食都會死亡;第二種,得隨病食或不得隨病食都能存活;第三種,得隨病食能存活,不得隨病食則會死亡。願允許諸比丘食用隨病食,我也願終身供給舍衛城所有比丘隨病食。又說:「照顧病人若需外出乞食,就會有所耽誤。願允許諸比丘接受照顧病人的食物,我也願終身供給舍衛城照顧病人的食物。又說:「有客來比丘長途跋涉疲憊,剛到時不知何處可乞食。願允許諸比丘接受我供養的客比丘食物,使他們能休息並知曉乞食地點;我也願終身供給舍衛城客比丘食物。又說:「若有遠行的比丘進村乞食,沒能跟上同伴,走到偏遠的路上,可能遇到八月賊,或迷失道路。願允許遠行比丘接受我供養的遠行食物,我也願盡力供給舍衛城遠行比丘的飲食。」又說:「我聽聞世尊允許阿那頻頭國的比丘食用粥。願允許諸比丘接受我供養的粥,我也願盡力供給舍衛城諸比丘粥。」又向佛陀稟白:「願世尊接受我盡力供養的衣食、湯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毘舍佉派女僕去對佛陀說:「齋僧的食物和餐具都已經準備好了。」。女僕來到祇洹精舍,看到僧侶們全都在裸體洗澡,心裡便想:「這些人是外道修行者,不是佛教的比丘。」。回來以後,把這些情況如實地向佛陀報告。。毘舍佉心裡想:「這一定是出家比丘在露天的地方洗澡,愚笨的婢女不明白情況,誤以為他們是外道。」。隨即又派人吩咐說:「你去到祇洹精舍大門前,這樣高聲通報:『齋僧的食物和餐具都已經準備好了,唯願聖者們前往應供,這正是時候。』」。女僕於是再次走到祇洹精舍的大門口,準備按照主人的吩咐大聲宣告;。那時候,比丘們洗完澡回到房間,發現半個人影都沒有,心裡就想著:「剛才這裡還擠滿了外道,現在怎麼一個人都不見了?」。隨即返回,再次這樣稟告。。毘舍佉心裡又想:「這一定是比丘們洗完澡,正在休息。」。又再派人傳話說:「你可以進門,在庭院中吟唱。」。立刻遵照指示,走進祇洹精舍的大門,在庭院中進行唱誦。。佛陀聽到宣告飯食時間到了的聲音,就對比丘們說:「毘舍佉已經來報告,說用齋的時間到了,你們大家都穿好外衣、帶著飯鉢,一起去接受他的供養。」。各位比丘接到命令後,全部聚集在普會講堂。。婢女上前再次對佛陀說:「飲食已經準備好了,就看佛陀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開齋。」。佛陀說:「你可以先走,我隨後就到。」。這時候,世尊就像大力士彎曲或伸直手臂那樣快速,和隨行的僧眾們一起從普會講堂隱沒不見,隨即瞬間出現在毘舍佉所鋪設的座位上,而且身上的衣服完全沒有被水弄濕。。毘舍佉看到佛陀與僧眾忽然出現在座上,衣服卻都沒有濕,心想:「我實在太有福氣了,能供養這樣的聖師與聖弟子,外頭下著大雨,他們的衣服竟能不被淋濕。」。心裡非常高興,親手把各種好喫的食物佈施給僧眾。。喫完飯盥洗完畢,叉手合掌,站在一旁,稟告佛陀說:「請求世尊答應我的請求!」。佛陀對毘舍佉說:「佛陀在世間,已經永遠斷除了所有的慾望渴求。」。毘舍佉再次請求說:「願佛陀準許我一個清淨且能夠達成的願望。」。佛陀說:「非常好。」。毘舍佉對佛說:「世尊!。早上我派僕人去告知僧團飯菜準備好了,僕人回來說,他看到祇洹精舍裡的人都在裸體洗澡,裡面全都是外道修行人,並沒有真正的比丘。。世尊!。比丘怎麼可以在和尚、阿闍梨面前裸體洗澡呢?。懇請佛陀準許出家比丘可以保有雨浴衣,我願意盡我的一生,持續提供給舍衛城的所有比丘雨浴衣。。另外又說:「我最近因為一點小事到阿夷羅河,看到一些比丘尼在河裡脫光衣服洗澡。。當時看見的人,全都譏笑說:「一般女子穿著衣服都沒什麼好看的了,更何況是出家人,竟然還裸露身體。」。希望佛陀也答應讓比丘尼可以蓄留水浴衣,我願意一輩子都供給住在舍衛城的比丘尼所需的水浴衣。。另外佛也說,病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雖然有喫藥,但藥不對症或療效不及,導致死亡。。病癒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是喫藥、得到藥物治療而治好的,另一種是沒有喫藥、不用藥物也自行痊癒的;。這裡是指以下三種病人的情況:第一種是得到醫藥治療而痊癒,第二種是沒有得到醫藥治療而死亡。。希望世尊允許比丘們服用各種需要的藥物,我也願意盡我餘生所有壽命,去供養、供給舍衛城中所有比丘所需的藥物。。又說:「佛陀曾說過有三種病:第一種是,生病時必須喫適合這種病的食物,如果喫不到適合的食物就會死亡;。這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允許僧眾根據生病的需要來喫藥食,另一種是不允許根據病情而隨意喫藥食來維持生命;。在這三種情形下,可以因為生病而喫活的淨肉,但不能因為生病而喫死的淨肉。。「希望您能允許比丘們喫適合治病的食物,我也會盡我這一生的力量,供給舍衛城所有患病比丘所需要的醫藥和飲食。」。另外又說:「負責照顧病人的人如果還要出去乞食託缽,那麼照顧病人的工作就會有所耽誤。」。「希望佛陀允許比丘們可以接受照顧病人者所享用的食物,我也願意盡我的餘生,負責供給舍衛城中所有照顧病人者的食物。」。另外又說:「新到這裡的外地比丘,走路旅途非常疲累,剛抵達這地方,不知道該去哪裡托鉢乞食。」。希望您能允許比丘們接受我為外來客比丘所準備的食物,讓他們能安息長途跋涉的疲勞,並有時間瞭解當地託缽乞食的處所;。我也會盡這一生的力量,供養來到舍衛城的客僧食物。」。佛陀又說:「如果有出家比丘在外遠行,因為進入村莊託缽乞食,而趕不上同行的同伴,在走到偏僻荒涼的路上時,可能會遇到八月的強盜,或者迷失了前行的道路。」。希望您能允許要出遠門的比丘接受我提供的遠行食,我也會用盡一生,持續供養舍衛城中所有準備遠行的比丘飲食。。他又接著說:「我聽說佛陀已經允許阿那頻頭國的僧眾們喫粥了。」。「希望您能允許諸位比丘接受我供養的粥,我也願意盡此一生,持續供給舍衛城所有比丘們粥食。」。又對佛陀說:「希望世尊能接受我終身供養衣服、飲食和醫藥。」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毘舍佉居士準備好供養佛陀與僧團的飲食後,依律制差遣侍者前往請佛應供。
    屬於律部中有關居士請僧受供、結夏安居或日常供養的緣起記載,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在家信眾對出家僧團的護持與律儀互動。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家中的女僕前往精舍時,因目睹比丘裸體沐浴而產生誤解的因緣。
    律典中此類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舉止,常因引起在家眾的嫌嫌或誤解,成為佛陀制定戒律(如禁止比丘在無遮蔽處裸形沐浴等僧伽規範)的導火線,體現了律部依因緣制戒、重視僧團威儀與護持居士信心的特點。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記述比丘、使者或居士在奉命外出、觀察或處理某事完畢後,返回佛陀或僧團處,將所見所聞或事情經過如實稟告。
    此處體現了律部注重事實陳述與僧團運作的制度化特色。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時代居士毘舍佉面對婢女回報誤判時的心理反應。
    婢女因見比丘雨中裸體洗浴而誤以為是裸形外道,毘舍佉憑藉對佛教僧團與當時風俗的瞭解,即時作出了正確的判斷。
    這反映出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戒規制定(如制止露地洗浴、制定雨浴衣)的緣起背景。

    本句描述古印度居士設齋供僧時,派人前往精舍「打時」或「唱時」的律制禮儀。
    居士備辦齋食完成後,依法不可直接命令或催促僧眾,而須派人至精舍門前高聲宣告,以「唯聖知時」的恭敬語句,提醒僧眾應供的時間已到,由僧眾依律自行前往。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境,記錄事件發生之經過。
    婢女依主人(此處為給孤獨長者之女等相關脈絡)的指示,前往僧團住處進行宣告。
    律部文體著重事實陳述與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此處無涉深奧法義,應依實事求是的原則解讀其敘事功能。

    本段描述僧團對於周遭環境人事變化的觀察,屬於律藏中敘事脈絡,記錄僧眾於日常生活中對外道活動遷移的感知,反映了當時僧團與外道在空間共存與變動的實況。

    此處記述比丘依止律製程序,執行往返稟白之行事,顯示僧團運作中對事務諮詢或懺悔請求之審慎態度,須反覆確認以符合僧法程序。

    此句描述鹿子母毘舍佉對比丘生活作息的推測。
    律部中比丘沐浴後宴息屬於常規作息,此處反映了在家人對僧團日常行儀的觀察與適度尊重,避免於休息時間打擾。

    此段描述律藏中對於行儀與規制的處置,透過具體行為規範(如準許進入庭院吟唱),體現僧團對於公共秩序及特定行儀的律制管理。

    此處記述比丘遵行教敕之行為,於僧團作法場域(祇洹)內執行特定儀軌或唱誦規定文句。
    反映了律部中對於受教、如法執行僧務的儀規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與僧團受居士迎請應供的律儀情境。
    當居士發出「時到」的宣告(打犍稚或唱時)後,佛陀依律制指導僧團共同進食。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托鉢或受請時,遵循「著衣持鉢」等威儀規範,以及僧伽集體行動、和合應供的戒律生活。
    律部文句重在記事與規範,不宜作大乘玄學或象徵義的過度衍生詮釋。

    本句敘述僧團比丘聽從佛陀或上座的敕令,集體至講堂集合。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凡有布薩、聽法或處理僧事,比丘皆依教奉行,不無故缺席。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居士家中準備好飲食供養後,派遣侍者或婢女前來迎請佛陀與僧團應供的儀節。
    「唯聖知時」是佛教律典中居士請佛僧應供時的標準禮諍語,展現出對佛陀智慧與戒律時節的全然尊重,由佛陀自行決定入城應供的最佳時機。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或居士的日常行止開示,展現佛陀隨順因緣、威儀有序的教化風格。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日常對話多為制定戒律或引出特定僧團事件的前置緣起,反映佛陀與弟子間直白、具體的互動,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身不遷或神通示現等玄遠法義,應依文字表面之實際僧團生活情境理解。

    本句敘述佛陀與僧團展現神足通(神通力)的場景。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展現神通多為應受供養、化導眾生或避開世俗障礙,具有令生清淨信心的教化意涵。
    文中的隱沒與湧出,以及「衣服不濕」的細節,凸顯了佛陀及阿羅漢聖弟子不受物質物理限制的自在神通力。

    此段描述居士對佛陀與僧團修行功德感應的敬信。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聖者威德力與福田之不可思議,顯示供養三寶所獲福報之殊勝。

    此處描述信施供養的殊勝心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供養者以清淨歡喜心,親自執行佈施行為,體現了尊重三寶與培植福田的修行態度。

    此處記述出家眾在接受供養後的規範動作。
    行水是指飯後行使盥洗程序;叉手合掌與在一面立,為比丘對佛稟報時應具備的儀態,體現對師長與僧伽規範的尊重。
    願與我願,是比丘請求佛陀應允其所請的請願格式。

    此處闡述佛陀成就之解脫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已斷除對世間五欲及一切戲論的執著與渴求,展現出離心與寂滅樂。
    此非指行菩薩道之大願滅盡,而是指修行者證得阿羅漢果後,對世間執取之根源已徹底永斷。

    此處毘舍佉請求佛陀允許特定的願望,在律藏語境下,通常指請求佛陀開許特定的戒律遮止或準許進行某種佈施、供養等合法合規的行為。
    請求「清淨可得之願」意指所求之事合乎戒法,不違背修行規範。

    此為佛陀對於對話者所言、所行表示高度認可與讚許的固定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常見於佛陀對弟子依法、依律所行之事給予正面印證。

    此處為經典常見之啟白語,由在家居士(毘舍佉)向佛陀請問教法或陳述事件之起始。
    在律典中,此類啟白用於建立問答語境,釐清戒律法度。

    本段敘述在家信徒誤將外道苦行者視為比丘的狀況。
    依律制,比丘應穿著僧服,行為舉止有別於裸形外道,此處顯示外道之行為特徵與僧團規範之差異,以及誤認之起因。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的尊者」。
    在律藏語境中,此稱呼顯示弟子對佛陀作為戒法制定者與正法住持者的恭敬與歸依,亦是僧團向佛陀請法或報告事務時的標準禮儀用語。

    此句出於律藏,旨在規範僧團成員的威儀與尊重,特別是對於師長(和尚、阿闍梨)應保持應有的禮節與羞恥心,避免不恰當的舉止。

    此處展現護法居士對於僧團戒律的護持。
    在五分律語境中,原本比丘衣物數量有嚴格限制,此為請求佛陀開許特定情況下的生活必需品(雨浴衣)之蓄存,以利修行生活。

    此段引述為律部中關於僧團戒律的調查紀錄。
    比丘尼裸形洗浴在律制中涉及威儀與大眾觀感之損,此段語境側重於對僧人行為合宜性的監督與制戒緣起。

    本段反映律典中對於僧尼威儀與社會觀感的敘事。
    出家人作為世間福田與敬奉對象,應保持端正威儀。
    若出家人裸露身體,不僅有違沙門行止,更會引起世俗民眾的譏毀,導致正法形象受損,故律中以此為戒的緣起。

    此段反映了律制中對比丘尼生活用具(如浴衣)的制訂過程。
    在僧團初期,對於衣物的蓄留有嚴格限制,此處為供養人請求開許特別種類的衣物,體現了在家居士對僧團的護持,以及佛陀依緣起制戒、審酌實際需求以調整戒律的精神。

    此處論述疾病與療法的關係,屬於律部對於醫療範疇的原則性教導。
    本句指出第一種病況,意指雖然獲得了藥物,但若藥不對症或治療不及,仍無法挽回生命,顯示生理機能受限於業力與因緣,藥物並非萬能。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界定比丘生病時的實際狀況與對應的戒律規定。
    此處客觀陳述疾病痊癒(差)的兩種現實因緣:一種是藉由醫藥外緣而康復,另一種則是未經藥物治療、憑藉自身免疫或宿世業緣而自然康復。
    律典以此作爲後續判定是否應當服藥、如何受持藥法,以及劃分相關輕重罪相的法理依據,屬於現實病理與僧伽生活的規範說明,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生活規範與因緣論述之語境。
    經文以醫藥與疾病的對應關係為喻(或為具體案例之處置因緣),說明病緣、藥緣與壽命之決定性。
    此處雖提及「三種」,但文句簡略,僅具體列出「得藥而病癒」與「未得藥而死亡」兩種對應情況,實則隱含或省略了其餘如「得藥亦死」或「不得藥亦差」等第三種病況排列。
    解析時應嚴格依循聲聞律部之因果次第與實際修持環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之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居士向佛陀請願供僧的乞求語。
    在聲聞律體系中,僧團因隨病因緣需要服用各類醫藥(如五種藥、七日藥、盡形壽藥等)。
    此處體現了在家護法居士發心盡形壽(盡命)供養舍衛城全體僧眾醫藥的佈施誓願,佛陀聽許後即成為僧團藥法因緣之一,屬律部中關於僧伽生活醫藥規定的教法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討論佛陀所說的「三種病」之第一種。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涉及僧團因生病而調整飲食、醫藥等戒律規定的因緣。
    第一種病屬於重病,必須配合特定飲食調養,若缺乏相應的食物作為醫藥,將危及生命。
    佛陀以此為前提,後續開許相應的律制處置。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病者飲食受用(藥食、非時食等)的規範界定。
    律制中對於比丘、比丘尼因病需要服用特殊食物、藥品、或在非正時進食,有其嚴格的「可許(得)」與「不可許(不得)」的界限,旨在平衡維持色身健康與剋制貪欲、嚴持戒律的修行要求。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三淨肉」的規範。
    在特定三種清淨肉的條件下,比丘若患病,允許食用活殺之淨肉(指非為己所殺等條件下的淨肉),但不可因生病而反去食用死肉(或指因病重而誤食不淨死肉、亦或律制中特定不允許之死肉狀況,此處依律典脈絡指在三淨肉前提下對活、死肉類食用的遮開規定)。

    本句出自律典,為居士(如毘舍佉母等)向佛陀請願供養的內容。
    在部派佛教律制中,僧眾通常遵循過午不食、託缽乞食等戒規,但若比丘生病,其飲食與服藥則有彈性規定。
    「隨病食」指配合病情、療效所需的特殊飲食或非時食。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在堅持修行原則之下,亦兼顧僧眾色身健康與悲憫病苦的開遮持犯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日常生活的行為規範。
    此處探討病僧與看護僧的照料問題。
    律經語境強調僧團內部應互相扶持,若負責看護病人的僧眾仍須依循常規外出託缽乞食,勢必導致病患無人照料,耽誤病情,因此在此脈絡下會引出相應的開緣或僧團供養規定,以確保病僧得到妥善照顧,體現原始佛教律制因病制宜、慈悲護生的務實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向佛陀請求制戒或開許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飲食受取有嚴格的戒律規範(如非時食、受別請等)。
    此處居士請求開許「看病人食」,旨在建立僧團內部的互助照料機制,確保照顧患病比丘的僧人亦能獲得穩定的飲食支持,免受尋求食物之苦,體現了律律慈悲、務實與維護僧伽安穩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團生活中的實際情境。
    在古代印度,比丘實行乞食(托鉢)制度,外來、初抵達某僧團或住處的比丘,因環境生疏而面臨不知何處行乞的困境。
    這涉及僧團內部如何接待外來比丘(客比丘)的僧事規定,體現律典著重於僧伽日常生活秩序與悲憫體恤的務實特質。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居士向佛陀或僧團請願供僧的語境。
    在僧團律制中,居士欲向僧眾(特別是針對外來行腳的客比丘)提供特定名目的供養(如客食),需經佛陀或僧伽聽許。
    此處展現了在家護法居士體恤外來僧人長途跋涉、人地生疏的疲睏,特設「客食」以安頓其身心,使其能逐步適應並瞭解當地的乞食環境,符合律部僧事與居士互動的實際作法。

    此句出自律部,展現居家在家信眾(此處為毘舍佉母)對僧團的護持。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護持僧寶是建立四眾弟子關係與延續佛法的重要基石。
    信眾發願盡形壽供養外來比丘(客僧)飲食,能令遠道而來的比丘無無衣食之憂,專心修道,同時也體現了佈施度與恭敬心的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說明比丘在遊化遠行時可能遭遇的現實困境。
    比丘因乞食而落單,在僻遠險道中面臨盜賊掠奪與迷路的危險。
    律典以此類實際發生的僧團生活案例,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行路、結伴、過夜等規定)的現實依據,體現律部依事制戒、慈悲護佑僧伽安全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在家居士(此處指毘舍佉母)向佛陀請願供僧的乞願文。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比丘常需遊方行化,遠行前需儲備或補充體力,居士藉由供養「遠行食」以護持僧寶,令其無後顧之憂;「盡命」表達了居士極為虔誠、終身不渝的護法決心。
    此請求屬於律制度修訂的因緣,體現佛教慈悲利他與僧俗互動的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比丘向佛陀或僧團提及他處僧眾已獲準的飲食開許,用以作為請求比丘尼或其他僧眾亦能一體適用的前導理由。
    律典中佛陀開許食粥,多因粥有省糧、易消化、除飢渴、調和氣血等益處,此處反映出僧團戒律隨順病緣或地方風俗而制定的「隨方毘尼」特質。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受供、信眾請願的語境。
    居士表達願心,請求佛陀開許比丘們能接受其定期或長期的粥食供養,並發誓盡其一生的壽命來承擔這項供養。
    在律典中,這涉及了僧團受供的法規、居士淨資護持的軌則,以及粥食對出家修行者所帶來的色力利益之開許。

    此句為信眾或弟子向佛陀表達至誠供養的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衣服、飲食、湯藥(醫藥)屬於僧伽受用四事供養(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之列,此處提及三項,皆為維持出家生活與健康的必要資具。
    「盡命」表達出供養者盡形壽、直到生命結束為止的堅固誓願,體現對三寶的極大恭敬與護持心。

名相註解
  • 毘舍佉:古印度舍衛國的著名在家女居士,又稱鹿母,生性仁慈,與給孤獨長者共同護持佛陀僧團,是律藏中經常出現的女性施主。
  • 婢:指家中的女僕、婢女。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行流派,當時印度的某些外道(如裸形外道)有裸體修行的習俗。
  • 露地:指沒有遮蔽的露天場所。
  • 唱:高聲宣告、通報。在律制中常指法會、應供時的宣告。
  • 唯聖知時:律典中請僧應供的固定敬語。意為唯願尊貴的僧眾聖者們,知曉現在是受供的時間。
  • 還歸:指比丘執行任務或請示後返回原處或師長身邊。
  • 宴息:指寂靜休息,遠離世務或外緣,在律中常指僧侶於適當時間的靜止與調養。
  • 時到:指法定的用齋時間已到。依律制,比丘應於午前過齋,故居士準備就緒後會唱告「時到」以請僧應供。
  • 奉勅:奉命、遵守敕令。在律典中多指奉佛陀之教勒或僧團之召集令。
  • 普會講堂:僧團舉行大會、聽法或集體集會的堂舍。
  • 敷座:鋪設座位。
  • 善利:指獲得殊勝的功德與福報。
  • 歡喜踊躍:指內心極度喜悅,外在顯露於肢體的姿態。
  • 下之:指佈施或供養之意,為律藏中常用詞彙。
  • 食畢行水:指飯後執行洗手或清理食器之儀軌。
  • 叉手合掌:佛門中表示恭敬的儀式,將雙手手掌合於胸前,或交叉手指。
  • 願與我願:律制語,指下對上請求許可或答應某事。
  • 諸願:指世間之貪欲、愛染或對欲界的渴求。在修行語境中,這類願求被視為繫縛生死的根源。
  • 永離:指徹底斷除,不再生起,是形容證得解脫者的果位狀態。
  • 清淨:在律部中指合乎戒律規範、無過失、不非法。
  • 大善:即「甚善」,為佛陀表示讚歎、許可或隨喜的修辭,意指所言符合佛法教誡。
  • 雨浴衣:比丘於雨季時所穿用之衣,供洗浴或遮蔽雨水用,為五分律中允許蓄存之長物。
  • 阿夷羅河:古印度地名,即阿耆羅跋提河(Aciravatī),為舍衛城附近之河流。
  • 形笑:指形貌顯露出的譏笑或嘲弄之態。
  • 出家人:指拋棄世俗生活、剃除鬚髮、受持戒律以修習佛法者,本處指比丘尼。
  • 水浴衣:比丘或比丘尼在洗澡時所穿用的特殊衣物,用以遮蔽身體,非平時穿著之三衣。
  • 得藥、不得藥死:意指病患雖然取得了藥物,但因藥不對症、藥量不足或病勢過重等緣故,仍無法治癒而導致死亡。
  • 差:指疾病痊癒、康復。
  • 得藥:獲得藥物或接受藥物治療。
  • 不得藥:未能獲得藥物或不經藥物治療。
  • 服諸藥:指服用符合律制允許的各類藥物,用以療治四百四病,維持修道色身。
  • 盡命:指盡形壽,意即在有生之年、直到壽命終了為止。
  • 隨病食:指適合、順應特定病情需要的飲食或醫藥。
  • 活:指維持生命、存活。
  • 三種:指三淨肉,即不見為我殺、不聞為我殺、不疑為我殺的三種清淨肉。
  • 隨病:順應病情的需要、因為生病的緣故。
  • 看病人:指在僧團中負責看護、照顧患病僧侶的人。
  • 看病人食:指專門供給照顧、看護患病比丘之人的食物。在律制中,看護病人者往往因照顧工作而無法隨眾托鉢或依時受食,故需特別開許此類食物的受取。
  • 客來比丘:簡稱客比丘。指從外地新來到某住處或僧團的遊方比丘。
  • 客比丘:由他處遊化、行腳而來,暫時寄宿於此地僧團的比丘。
  • 客比丘食:簡稱客食。指居士專為外來客比丘所準備、供養的飲食,為律制中常見的特定供僧名目之一。
  • 乞食處:指比丘進城或入村落托缽行乞的合適場所與範圍。
  • 遠行比丘:指離開固定住處,在外遊化、長途跋涉的出家僧人。
  • 不及伴:未能趕上共同行走的僧團同伴,指在旅途中落單。
  • 逈道:偏僻、荒涼且漫長的道路。
  • 道徑:道路、路徑。
  • 遠行食:五種常食或特定供養之一,專門供養給即將遠行者的飲食,使其免於旅途飢渴。
  • 阿那頻頭國:此指阿那頻頭(給孤獨長者)所居住或施予園林之處,即舍衛國(憍薩羅國)。此處依律文脈絡指涉該地區僧眾所遵循的開許。
  • 食粥:喫粥。在律制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如僧眾患病或為利益身體)而開許在特定時間(通常為晨朝)食粥。
  • 衣食、湯藥:衣服、飲食與醫藥。屬於出家僧侶生活必需的「四事供養」範疇,此處略舉其三。

時毘舍佉遣婢白佛:「食具 已辦。」婢至祇洹,見諸比丘皆裸形浴,作是 念:「此是外道,非是比丘。」還白如是。毘舍佉 作是念:「必是比丘露地洗浴,癡婢不知,謂是 外道。」即復遣言:「汝至祇洹門,作如是唱:『食 具已辦,唯聖知時。』」婢即復往至祇洹門,欲如 勅唱;時諸比丘浴竟還房,不見一人,復作是 念:「向滿中外道,今不復見。」即便還歸,復白如 此。毘舍佉復作是念:「必是比丘浴竟,宴息。」復 更遣言:「汝可入門,於庭中唱。」即復受教,入 祇洹門,庭中唱之。佛聞唱聲,告諸比丘:「毘舍 佉已白時到,汝等皆著衣持鉢,共受彼請。」 諸比丘奉勅,盡集普會講堂。婢方進前更白 佛言:「食具已辦,唯聖知時。」佛言:「汝可先去,當 隨後到。」於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頃,與諸比 丘沒普會講堂,踊出毘舍佉所敷座上,衣服 不濕。毘舍佉見佛及僧忽然在座,衣服不濕, 作是念:「我得善利,供養如是聖師及聖弟子, 天雨洪注,而衣服不濕。」歡喜踊躍,種種美食 手自下之。食畢行水,叉手合掌,在一面立,白 佛言:「願世尊與我願!」佛告毘舍佉:「佛於世間, 諸願永離。」毘舍佉復白言:「願佛與我清淨可 得之願。」佛言:「大善!」毘舍佉白佛言:「世尊!我晨 朝遣婢白食具已辦,見諸比丘皆裸形浴,便 還語我祇洹中盡諸外道,無有比丘。世尊! 云何比丘於和尚、阿闍梨前裸形浴?願佛 聽諸比丘畜雨浴衣,我當盡命供給舍衛城 諸比丘雨浴衣。」又言:「我近小緣至阿夷羅河, 見諸比丘尼在於河中,裸形洗浴。時人見之, 咸形笑言:『女人著衣,猶尚無好,況出家人,而 裸形體。』願佛亦聽諸比丘尼畜水浴衣,我亦 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丘尼水浴衣。」又言:「佛 說有三種病:一種,得藥、不得藥死;二種,得藥、 不得藥差;三種,得藥差,不得藥死。願聽諸比 丘服諸藥,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丘藥。」 又言:「佛說三種病:一種,得隨病食、不得隨病 食死;二種,得隨病食、不得隨病食活;三種,得 隨病食活,不得隨病食死。願聽諸比丘食隨 病食,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丘隨病食。」 又言:「看病人若乞食,則有所廢。願聽諸比丘 受看病人食,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看病人 食。」又言:「客來比丘行路疲極,始至不知何處 乞食。願聽諸比丘受我客比丘食,令息疲極 知乞食處;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客比丘食。」 又言:「若有遠行比丘入村乞食,便不及伴,至 逈道中,或遇八月賊、或失道徑。願聽遠行比 丘受我遠行食,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遠行 比丘食。」又言:「我聞世尊聽阿那頻頭國諸 比丘食粥。願聽諸比丘受我粥,我亦盡命供 給舍衛城諸比丘粥。」又白佛言:「願世尊受我 盡命衣食、湯藥。」

46
白話直譯
佛問毘舍佉:「你見到什麼義利,才發這九個願?」回答說:「這個國家將有各地比丘來拜見世尊,若說某地某位比丘命終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我就會問:『那位比丘曾來過這裡嗎?』回答說:『曾來過。』我心想:『那位比丘必定曾接受過我至少一種供養,於是心生歡喜,增長善根。』」。於是世尊對毘舍佉說:「允許你八個願望,有一個願望不能實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問毘舍佉:「妳是考慮到有什麼好處,才會提出這九個願望的要求呢?」。回答說:「這個國家應當會有從各處前來問候世尊的比丘,如果聽說某個地方的某位比丘去世了,並且證得了初果、二果、三果或四果,我會去問那些比丘:『那位去世的比丘以前曾來過這裡嗎?』。回答說:「以前來過。」。我心裡這樣想:『那位比丘一定曾經接受過我哪怕只是微少的一種供養,因此生起歡喜心,進而增長了他的善根。』」。這時候世尊對毘舍佉說:「我答應妳提出的這八個願望,但其中有一個願望是不能答應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詢問毘舍佉居士求願動機的律典敘事。
    在律部語境中,「義利」特指能帶來現世或後世依循戒法而生的實質功德與利益。
    佛陀此問旨在令其親自陳述求願的清淨動機,藉此彰顯居士供養僧團的如法性,並為隨後制定相關戒律或聽許僧人接受特定供養奠定法理基礎,展現原始佛教重視行為動機與實質法益的因緣教法。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
    經文敘述說者表達其關切,若有各方僧眾前來瞻仰問訊佛陀時,提及某地有出家眾圓寂且已證得聲聞四沙門果(初果至四果)之一,說者便欲藉機打聽該比丘生前是否曾至此地,藉此建立對聖者行誼的因緣認知,其解讀應嚴格限於聲聞解脫道之四雙八輩聖者果位,不涉及大乘菩薩道或佛性等教理。

    此為律部記載中,當事者對詢問其過往經歷、行蹤或參與某事的真實陳述。
    律典特重誠實與僧伽審訊或詢問時的如實作答,此處為簡潔的質詢回應。

    此句記述說法者內心的思惟,展現聲聞律典中關於施受雙方因緣與善根增長的法義。
    施主透過清淨施捨,若能令受施的僧寶生起法喜,此歡喜心能進一步調柔其心,助益其佛法修持、增益善法功德。
    此屬律部中關於佈施因緣與僧俗互動的實際教法,強調微小的供養亦能結下解脫之善緣。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毘舍佉(鹿母)向佛陀祈求八個願望(如供養僧眾雨衣、飯食、醫藥等)。
    佛陀依據律制與因緣,執持僧團運作的原則,雖然慈悲應允其佈施供養的熱忱,但對於其中不符佛法根本原則或僧伽體制的一願,明確予以拒絕。
    展現律部中佛陀制定戒律與處理僧事時,兼顧慈悲導化與法制嚴謹的原始教法語境。

名相註解
  • 義利:指合乎正法、能帶來世間或出世間善果的實質利益與功德。
  • 九願:指毘舍佉向佛陀祈求聽許供養僧團的九項願望,通常包含供養病僧、看病僧、病僧藥、常食、隨喜食、雨衣、洗浴衣等,旨在資僧修行。
  • 命過:命終、去世、圓寂。
  • 須陀洹:聲聞乘第一果,意譯為預流、入流,指斷除三結(我見、疑、戒禁取見)而進入聖者之流的修行者。
  • 斯陀含:聲聞乘第二果,意譯為一來,指斷除欲界思惑粗品,命終後只需在欲界天與人間往返一次即可證得解脫的聖者。
  • 阿那含:聲聞乘第三果,意譯為不還、不來,指斷盡欲界九品思惑,命終後直接生於色界或無色界淨居天而不再返回欲界受生的聖者。
  • 阿羅漢:聲聞乘第四果(最高果位),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斷盡一切煩惱,完全解脫生死輪迴、不堪受後有的聖者。
  • 善根:即不貪、不瞋、不癡等生起一切善法的根本。
  • 不可得:在此處律部語境中,指某個願望或訴求不符合戒律、法理或因緣,因而不能被允許或無法實現。

佛問毘舍佉:「汝見何義利,索 是九願?」答言:「此國當有諸方比丘來問訊世 尊,若云彼處某甲比丘命過得須陀洹、斯陀 含、阿那含、阿羅漢,我當問之:『彼比丘曾來 此不?』答言:『曾來。』我作是念:『彼比丘必曾受我 乃至一種供養,便生歡喜,增益善根。』」於是世 尊語毘舍佉:「聽汝八願,一願不可得。」

47
白話直譯
這時毘舍佉取來小床,在佛前坐下,佛為她說隨喜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毘舍佉拿了張小凳子坐在佛陀面前,佛陀便為她宣說隨喜偈: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毘舍佉居士於佛前聽法的威儀,以及佛陀依律制為佈施者應時宣說隨喜偈(祝願、讚歎佈施功德的偈頌)的律務慣例。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在家信眾供養後,比丘或佛陀依法酬願的常規教化次第。

名相註解
  • 小牀:此處指矮凳、小座具,古印度僧俗聽法或就座時常用之小型座具。
  • 隨喜偈:梵語 Anumodanā,指僧眾在接受居士供養(如供齋、供衣、供地)後,為施主所作的祝願讚歎偈頌,用以令施主心生歡喜、增長善根。

時毘舍 佉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

48
白話直譯
「歡喜布施飲食,供養佛及聖弟子,積福破除慳貪,受報常得歡樂;生天壽命長久,重返此世遠離染塵,實踐法的大果報,長久安住於清淨天的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歡喜的心情佈施飲食給佛陀和證果的聖弟子們,這樣修集福德能破除自己的慳貪心,未來承受果報時,心靈會常常感到欣悅快樂。。投生到天界能享有長久的壽命,即使福報享盡回到人間,也能保持清淨而遠離世俗的污染,這就是如法修行的偉大果報,能讓人長久享受清淨的天界福樂。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出自聲聞律藏,依循部派佛教的因緣業報與次第教法。
    其核心法義在於闡述「佈施」的因果修持:行者以清淨歡喜心供養最勝福田(佛與聖弟子),能直接對治並斷除修行障礙中的「慳貪」煩惱;此善因於未來因緣成熟時,必將感得身心安樂、恆常欣樂的世出世間果報。
    此非大乘圓融玄學,而是基於業果不壞、對治煩惱的切實修持。

    本偈頌出自部派佛教律藏,體現聲聞乘早期「施、戒、生天」的漸次導引教法。
    經文強調修持戒法等善行,現世及後世能感得生天的殊勝果報(壽命長、受天樂);即便天福享盡重返人間,也因過去修法的善因,具有遠離煩惱染污的清淨根機,最終導向解脫。
    此非大乘常樂我淨之法身義,而屬因果業報與戒行功德的實踐法義。

名相註解
  • 聖弟子:指證得聲聞四雙八輩(初果至四果)的佛陀出家弟子。
  • 設福:修集、培植福德因緣。
  • 慳貪:慳吝與貪著。財物不肯施人為慳,心無厭足追執為貪。
  • 生天:因修集善業(如持戒、佈施)而投生於欲界天或色界天、無色界天。
  • 染塵:指世俗的煩惱、欲求與不清淨的污染。
  • 行法:實踐、修持佛陀所教導的戒律與善法。
「歡喜施飲食,佛及聖弟子,
設福破慳貪,受報常欣樂;
生天壽命長,還此離染塵,
行法之大果,長處淨天樂。」
49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又為大眾宣說種種妙法,開示教導令其歡喜,返回祇洹,集合諸比丘,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起,允許比丘受雨浴衣,比丘尼受水浴衣,並可接受隨病藥、隨病食、照顧病人食、客比丘食、遠行比丘食及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又宣說了各種精妙的法義,引導教化大眾,使聽法者得到法益與歡喜。世尊回到祇園精舍,召集比丘們,讚歎少欲知足與持戒的功德。讚歎完畢後,世尊對比丘們宣佈:「從現在起,準許比丘接受雨浴衣,比丘尼接受水浴衣;也準許接受療病用的醫藥、療病用的食物、照顧病人的食物、招待客比丘的食物、給遠行比丘的食物,以及粥。」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敘述佛陀於律儀中對僧眾生活資具的開許。
    透過「示教利喜」,展現佛陀隨機說法之方便;而關於「雨浴衣」等資具的開許,則體現律制中「因時、因地、因事」制戒的原則,旨在保障僧眾修道之基本生存條件,同時規範僧團物資之授受與運用。

名相註解
  • 隨病藥:因應疾病而特別允許接受的醫藥。

爾時世尊,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還祇 洹,集諸比丘,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 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受雨浴衣,諸比丘尼 受水浴衣,受隨病藥、隨病食、看病人食、客 比丘食、遠行比丘食及粥。」

50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心想:「佛允許我們儲存雨浴衣」,便經常乞求儲存,卻不受持、不布施、不清淨施,背負重物、帶著衣物行走。有比丘見到,便問:「你沒聽佛陀規定不得儲存長衣嗎?」回答說:「雖然佛有規定,但允許儲存雨浴衣。」諸比丘又問:「你們經常儲存雨浴衣,不受持、不布施、不清淨施嗎?」回答說:「是的!」諸位長老比丘多方呵責,並將此事稟白佛陀。佛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特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起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比丘們心想:「佛陀既然允許我們保有雨浴衣。」於是便時常去乞求這類衣物並積存起來,卻沒有依照規定去受持、分享他人或作淨施,導致行腳時負擔沉重,必須隨身帶著這些衣物。。其他的比丘看到了,就問他:「你難道沒聽說過佛陀制定的戒律,禁止比丘蓄留過長或多餘的衣物嗎?」。回答說:「雖然佛陀有過規定,但還是允許(比丘)留置雨浴衣。」。其他的比丘又問:「你們是不是長期儲存雨浴衣,既不正確受持,也不佈施給人,更沒有經過『淨施』的程序?」。回答說:「是這樣的。」。諸位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們,用各種道理對他們進行呵責與教訓,並把這件事情向上稟報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問大家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在多方面訶責(犯戒過失)之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好處,我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誦讀: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僧團對於佛陀允許蓄藏「雨浴衣」(雨季專用之內衣)後的實務偏差。
    依律制,比丘雖可保有衣物,但必須依照「受持」(指定歸屬)、「淨施」(處理過多或轉贈)等規定處理,若僅積聚而不依律法處置,即形成過度執著物質與生活負擔,此為律部中檢討僧侶生活簡樸與防範貪著的案例。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關於「長衣」的制限。
    佛陀制定戒律,限制比丘衣物之數量與規格(三衣制),以減少執著與物質負擔,並杜絕積蓄財物之貪念。
    此句反映僧團內部對於戒律實踐的監督與提醒。

    此處涉及律藏中的「開遮持犯」。
    說明儘管佛陀對比丘受持衣物數量有嚴格戒制(如三衣制度),但在特定條件(如雨季)或針對特定物品(如雨浴衣),為了維持僧人修道生活與淨戒,仍有開許蓄備之例。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比丘衣物資具的持守規範。
    雨浴衣(雨衣)屬於長衣,若非依律制(如受持、淨施)妥善處理而長期積蓄,即犯非時持衣或積蓄過多之過失,此問旨在檢核當事比丘是否違背了僧團對於衣物資具的如法管理。

    此為律藏中僧伽問辯或應答之常規語句,表示受詰問者對所問事實或戒律開遮情境的認可與肯定。
    在五分律的語境下,通常出現在佛陀或上座比丘詰問僧眾相關行為,而當事人如實回應的場景,體現律部重事實、如實答辯之特質。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望之長老比丘對於違規僧眾進行勸誡與糾正,並循制向佛陀稟報以制定相應戒律。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紀律、僧伽秩序與制戒因緣,長老比丘負有維持僧團清淨之責,遇有非法行為,先予呵責,繼而依律白佛,此為律典中常見之制戒緣起敘事。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制戒因緣敘述。
    每當有比丘犯錯,佛陀皆會以此因緣召集僧眾,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核實情況,以彰顯「現前檢問」之戒律程序正義,隨後方進行制戒或處分。
    此語境屬於部派佛教律典,著重於僧團紀律與因緣次第,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詢問的應答之詞。
    在《五分律》的審訊或對質語境中,當事人聽受詰問後,坦白承認自己確實做了如上所述之事,體現律制中秉公治僧、如實答辯的戒律程序。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向佛陀請示戒律、稟告僧團事務或聽法後的響應回應。

    此段為律藏制戒緣起的典型格式。
    佛陀制戒並非隨意,皆基於「十利」(如攝取僧眾、令僧歡喜、折伏破戒者等)之考量,體現了律制中慈悲與嚴謹並重的原則,旨在保護僧團清淨並利於修行。

名相註解
  • 受持:指比丘對特定衣物進行認定並確認其所有權,為持戒過程的必要步驟。
  • 淨施:指將衣物轉交予他人(如淨人或在家眾)後再取回,以破除對物品的執著並符合律制規定。
  • 長衣:指超越規定數量(三衣)或尺寸標準,而多餘積蓄的衣物,此為佛制戒律中限制蓄積的對象。
  • 制:指佛陀為制約僧團行為所設的戒律或禁制。
  • 不淨施:指未經「淨」的儀軌(如將物交付他人或捨棄私有權)而私自佔有長物,違反律制。
  • 如是:此處作副詞,表肯定、認可之意,相當於「是的」、「就是這樣」。
  • 爾:如此、這樣,此處特指前文所述的比丘犯戒或違規行為。

時諸比丘作是 念:「佛聽我等畜雨浴衣」便常乞畜,不受持、不 施人、不淨施,擔重、擔衣行。諸比丘見,問言:「汝 不聞佛制畜長衣耶?」答言:「佛雖有制,而聽畜 雨浴衣。」諸比丘又問:「汝等常畜雨浴衣,不受 持、不施人、不淨施耶?」答言:「如是!」諸長老比丘 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 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 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 今是戒應如是說:

51
白話直譯
「若比丘,春季過後一個月,應該求雨浴衣,剩下半個月應持用。若未滿一個月就求,或提前半個月持用,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在春天的最後一個月裡,可以請求受用「雨浴衣」。到了春季剩下的最後半個月,就應該開始穿著使用。。如果還沒到一個月期限就強行索求,必須先持守半個月的懺悔,這是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雨浴衣」(雨衣)的受用時機。
    為防僧眾於雨季過早或過晚更換衣物,律制依季節氣候設定特定期限,要求比丘在春末求取,並在春季最後半個月開始持用,以維持僧團服飾的統一與節制。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對於受用衣物或財物期限的規制。
    修行者若未遵照法定的時間規約而提前索求,屬於戒律中的犯行。
    尼薩耆波逸提(Nissaggiya-pācittiya)指「捨墮」,意謂比丘犯此類罪,除懺悔外,尚須捨棄非法所得之物,方能恢復清淨。

「若比丘,春餘一月,應求雨 浴衣,餘半月應持。若未至一月求,先半月持, 尼薩耆波逸提。」

52
白話直譯
雨浴衣是指雨季沐浴時使用,夏季沐浴時也可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雨浴衣,是在雨季洗澡時穿的衣服,夏天洗澡的時候也可以穿。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律典中「雨浴衣」的定義與用途,顯示比丘戒律中對於衣物功能的界定與實際生活操作的彈性。
    雨浴衣不僅限於雨季使用,夏季沐浴時亦可通用,體現律制對僧眾生活環境的適切調整。

名相註解
  •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亦稱《五分律》,為部派佛教中化地部(Mahīśāsaka)的傳承律典。

雨浴衣者:雨浴時用,夏浴時亦用。

53
白話直譯
若到春季過後一個月,先有人允許施予雨浴衣,認識的比丘應代為轉告:「現在正是縫製染色雨浴衣的時候。」若能得到最好;若得不到,應再轉告:「各處都已縫製染色雨浴衣。」若能得到,善。若得不到,應再告訴他:「你先答應給某位比丘雨浴衣,現在正是時候。」若能得到,善。若得不到,那位比丘應再到其他地方乞求,儲存到八月十五,共可持用一百三十五天。若超過此限,不可製作其他衣服、不可接受、不可施與他人、不可作為清淨施,否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到了春天的最後一個月,之前有人答應要供養雨浴衣的話,知識比丘就應該去提醒對方:「現在是縫製、染色雨浴衣的時候了。」。如果能夠得到(它),那樣很好。。如果還是沒要到,就再跟對方說:「我們在別的地方都已經縫好、染好雨浴衣了。」。如果能夠得到,那很好。。如果對方沒有答應,就再跟他說:「你之前答應要給某位比丘雨浴衣,現在正是給他的時候。」。如果能夠得到,這樣很好。。如果沒能乞得,那位比丘應該到別的地方去乞食,(所需之物)可以保存到八月十五日,最多持用一百三十五天。。如果超過了規定的時間,既沒有把這些衣物改做其他用途,也沒有捨棄,沒有送給別人,更沒有完成「淨施」的程序,這樣就犯了「突吉羅」的輕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對於比丘衣物籌備的規定。
    雨浴衣為比丘在雨季期間穿著之特殊衣物,律中規定應在春末預先提醒施主備辦,以利於雨季使用,體現比丘對施主發心供養的善巧引導與維持僧眾衣物供需的紀律。

    此句語境多見於律典中對僧眾行儀、受持或處理物品的規範,表達若條件允許或能夠如法取得,則為妥適。

    此段出自律藏中關於比丘乞求資具的規範,規定在乞求未果或遭拒絕時,應採取的正當應對方式,旨在規範僧團成員與在家信眾互動時的進退禮儀,避免因強求資具而導致信眾困擾或毀損出家威儀。

    此處語境指涉對戒律規範或特定法物之獲取。
    在律藏語境下,強調依如法程序獲取為善,若不合法則非善。

    此段引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資具受持的規定。
    當比丘向在家信徒請求佈施衣物未果時,律制允許再次提醒對方先前的承諾,以維護僧眾生活資具的合法獲取,展現了律藏對僧俗往來與受施程序的嚴謹規範。

    此處指涉律儀中對於資具或權宜事項的處理。
    依五分律語境,若能依戒律規範取得所需,則屬於如法且善的行為。

    此處涉及律部對於長衣或其他資具持用期限的規定,旨在規範比丘資具之簡約與受用原則,避免因長時積蓄而生貪著或違背持戒規約。

    此處涉及比丘對長物(如多餘衣物)的如法處置規範。
    依五分律規定,比丘持有多餘衣物若超過期限,必須透過「改作他物」、「捨棄」、「贈與」或「淨施」(轉交他人保管或處置)等方式處理,否則即構成違犯輕罪(突吉羅),此乃維持僧團儉樸、防範貪染之戒律細行。

名相註解
  • 春餘一月:春季最後一個月,即夏季(雨季)前夕。
  • 知識比丘:指負責擔任施主與僧團間聯絡溝通、傳達訊息的比丘,通常負責知曉並處理施主供養事宜。
  • 善:在此語境指符合戒律要求、如法可行之行為。
  • 八月半:即農曆八月十五日,為律藏中特定季節性戒條的計算基準日。

若至春 餘一月,先有許施雨浴衣者,知識比丘應為 往語言:「今是縫染作雨浴衣時。」若得者善;若 不得,應更為語:「諸處皆已縫染作雨浴衣。」若 得者善;若不得,復應為語:「汝先許與某比丘 雨浴衣,今正是時。」若得者善;若不得,彼比丘 應更餘處乞,畜至八月半,百三十五日持。若 過此,不作餘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突吉 羅。

54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犯了突吉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判罪用語。
    指沙彌觸犯了「突吉羅」(惡作),屬於輕罪之一,需依律制進行懺悔。

沙彌,突吉羅。

55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六群比丘來到商人村,商人說:「長老請在此安居,我們回來時會供養安居所需。」六群比丘說:「想讓我住下,就請先供養我。」我在安居期間製作衣服,安居結束後穿上,然後去問訊佛陀。」商人們商議:「我們先供養安居所需,比丘就會留下;家中大小都能聽聞佛法,受持八分戒,淨化身口意。」於是收集物品給予比丘,然後才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那時六羣比丘到了估客村,村裡的客商對他們說:「長老們請留在這裡結夏安居,等我們出門經商回來,一定會準備安居所需的物品來供養各位。」。第六件事,
這羣比丘說:「如果你想要讓我們留下來,就可以佈施供養給我們。」。「我在雨季安居期間做了這件衣服,安居結束後穿上它,特地來向佛陀請安問候。」。商人們一起商量說:「我們應該先向僧團佈施結夏安居所需的物資,這樣比丘們就會留下來住在這裡;。家裡的男女老少聽聞了佛法,受持八關齋戒,以此來清淨自己的行為、言語和心思。」。於是立刻收拾好財物給了對方,然後才動身出發。
法義解析
  • 律典慣例,以此句標示說法之處所。
    舍衛城為佛陀教化時期最常駐留之城市,因其地處交通要衝且大檀越頻繁供養,利於僧團安居與教化推廣。

    此段描述出家人在結夏安居期間的衣食資具多由信眾(檀越)發心護持。
    六羣比丘在律藏中常作為制戒因緣的發起者,此處顯示其遊方至商業聚落並接受居士供養供養之常規情況。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中的戒律因緣。
    記述羣比丘向居士提出停留與接受供養的條件,反映當時出家僧團與在家居士之間關於居住、遊方以及四事供養的互動模式。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言行往往是佛陀判定是否結制特定戒律(如涉及求乞、索要供養物或居留限制等)的關鍵緣起,應依聲聞律典的制度與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此句記述比丘(或比丘尼)向佛陀報告其於結夏安居期間及圓滿後的行持與敬佛之禮。
    根據聲聞律法,安居期間僧眾精進修行且非必要不得外出,亦會安排時間縫製或修補衣服(作衣功德目)。
    安居期滿(安居竟)受歲後,僧眾得以行腳,故前來向佛陀頂禮請安(問訊)。
    此處體現了彌沙塞部(五分律)對於安居與衣制等戒律條文的實踐脈絡。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在家居士(商客)為了留住比丘僧團於當地度過安居期,因而共同商議提前籌備並供養安居所需生活物資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律制中在家二眾對出家僧伽在安居期間的護持與依止關係。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家信眾(居士)全家聽聞佛法後,依教奉行受持「八分戒」(即八關齋戒)的清淨表現。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具體的戒相條文來約束、規範在家的身口意三業,使其在特定一日一夜中遠離放逸,趨向出家僧團的清淨生活,屬於部派佛教實踐戒法的具體要求。

    此句記述僧伽或居士在處理涉律事件時的具體行為。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人或相關人員在處理財物及遊行時,必須先清點、收拾並妥善交付應予之物,完成相應的戒律義務或世俗事務後,方可離去,以展現威儀並避免財務糾紛與犯戒。

名相註解
  • 六羣比丘:佛教律典中常指修行或行事與眾不同、屢屢引起爭議,因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因緣的六位特定比丘。
  • 估客村:指以從事商業貿易為主的商人所居住的聚落。
  • 安居物:指安居期間僧眾所需的生活資具,包括飲食、衣物、醫藥、牀座等四事供養。
  • 衣:此指袈裟或出家三衣,律制中對於作衣的因緣、裁剪與受持皆有嚴格規範。
  • 估客:商人、商客。
  • 大小:指家中的尊卑、長幼或男女老少。
  • 八分戒:即八關齋戒。為在家居士一日一夜所受持的八條戒卒:不殺生、不偷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不香塗身及不歌舞倡伎不往觀聽、不坐高廣大牀、不非時食。
  • 身口意:指身業、口業、意業。眾生透過身體行為、言語表達及起心動念所造作的三種業行。
  • 斂物:收拾、聚集財物或衣物等資具。
  • 行:遊行、出發或動身前往他處,在律部中常指比丘結夏安居結束後或平日的遊方行腳。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到估客村,估客 言:「長老住此安居,我等行還,當施安居物。」六 群比丘言:「欲令我住,便可施我。我安居中作 衣,安居竟著,問訊佛。」估客共議:「我等先施安 居物,比丘當住;家中大小,得聞法言,受八分 戒,淨身口意。」便斂物與之,然後乃行。

56
白話直譯
當時六群比丘得到安居供養物,商人離開後,他們又前往其他地方。這時商人獲利平安歸來,告訴家人:「我先前雖已供養比丘安居所需,如今平安獲利回來,應再供養,你們安心聽法。」家人回答:「比丘們在你們走後也離開了。」商人們又在附近邀請比丘。比丘們回答:「你們應供養先前所邀請的,我們不能再接受你們的供養。」商人們憤怒地說:「我本來是供養你們安居,結果你們收了東西就離開,這和偷竊有何不同?」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六群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呵責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不准在安居期間接受安居供養,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六羣比丘收到了安居期間居士佈施的物資,等到前來貿易的商人離開之後,他們就前往其他地方去了。。這時候,商人們賺了錢回到家,對家人說:「我們之前雖然已經佈施過比丘們安居所需的物資,現在既然賺了錢又平安回來,應當再進一步設齋供養,你們大家就安心地去聽聞佛法吧。」。家中的人回答說:「各位比丘,隨後就會離開了。」。商客們又在附近的地方,前來邀請比丘們受供。。比丘們回答說:「你應該去供養你先前已經邀請的人,我們不能接受你的供養。」。那時候商人們便很生氣地說:「我們本來是自願施捨供養留在這裡過夏安居的僧眾,你們既然接受了供養卻又離開,這和偷盜有什麼兩樣?」。各位年長的比丘們聽說了這件事,都紛紛嚴厲地斥責,隨後將這件事情稟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問六羣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比丘們進行了各種斥責,隨後對大眾說:「從今天起,不允許在結夏安居期間接受特定針對安居的物資供養,如果有人違反,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在結夏安居結束、接受僧伽及居士的安居供養物資後,未依律制安居後之常規留駐或依序行腳,而是於商人離去後隨即遷往他處。
    律典中記載此類行為通常為制定戒律或僧伽僧制之緣起,反映出原始佛教時期對出家眾在安居期滿後之財物處理及行止紀律的規範。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記述在家人(估客)因佈施僧伽結夏安居之功德,獲致世間利益與善神護佑,平安經商歸來後,發起更精進的佈施與聽法之心。
    展現律典中居士藉由護持僧團安居,與三寶建立起「財施」與「法施」的良性互動,並依循在家、出家互資的次第教法。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團比丘至居士家中託缽或探訪時,居士家中眷屬對其動向的對答。
    語境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居士互動的戒律規範背景,並無深奧大乘法界或空性玄理,應依實際行為與生活情境解讀。

    此句記述商客在先前行事之後,再次於鄰近地點向僧團提出供養邀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往來常為制定戒律或僧團生活規範的因緣(緣起)。

    本句體現律部中關於受請僧事、別請或奪僧次等戒律原則。
    比丘應隨順信徒先前的迎請,不得中途截奪或接受已先承諾供養他人的施主所設的供養,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居士的信施秩序。

    本句出自律部,記述居士因不解僧伽安居戒法而產生的課責。
    在律典語境中,商人們認為佈施是有特定對象與條件的(供養在此安居的僧眾)。
    僧眾若受了特定名目的供養卻未能履行相應的安居義務而離去,在居士眼中等同於不與而取的「偷盜」行為。
    這反映出佛陀制定「夏安居」及相關受施戒律的社會背景,即為了避免居士對僧團產生譏嫌與不信。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長老對違規行為的糾正與處理流程。
    在律典語境中,上座或長老比丘負有維持僧團紀律、引導年少比丘的職責。
    當發現不合戒律的言行時,先予以呵責制止,隨後秉報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處分違規者的依據,展現律藏「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句記述佛陀因得知比丘有違犯戒律之行為,故依律制召集僧眾,並當面訊問當事人以核實真偽,為律部中制定戒律或進行治罰的標準程序,展現僧伽處理犯戒事件的公開與公正性。

    此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詢問時的如實回應。
    在律制審查或因緣敘事中,表現出出家人應遵循的誠實、如實語原則。

    此處為比丘或弟子在向佛陀報告、回答或啟白時的尊稱結語或呼格。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作為對話語氣的承接。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陀因僧眾在安居期間接受供養而衍生弊端,故制定此戒律,用以約束比丘在安居期間的行為,避免貪執與擾亂清修。
    這體現了律宗隨犯隨制、因時因地調整僧團行為準則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安居施物:指僧眾在結夏安居(雨季定居修行)期滿後,由在家居士所供養、佈施給僧伽或個人的衣物、食物等資生用具,又稱功德衣或安居供養。
  • 得利:獲得利潤、經商獲利。
  • 安隱:即安穩。指平安無事、沒有災禍。
  • 行後:意指隨後、稍後、隨後而行。
  • 瞋恚:生氣、憤怒。
  • 受物:接受佈施的財物、供養品。
  • 安居施:在安居期間,信眾特別針對安居僧團所做的物資佈施或供養。

時六群 比丘得安居施物,估客去後,便至餘處。時 諸估客得利還歸,語家人言:「我先雖施諸比丘 安居物,今既得利安隱來還,當更供養,汝等 安意聽法。」家人答言:「諸比丘,行後便去。」諸估 客更於近處,請諸比丘。諸比丘答言:「汝可供 養先所請者,我等不得受汝供養。」時諸估客 便瞋恚言:「我本自施住此安居,受物而去與 偷何異?」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 今不聽於安居內受安居施,犯者突吉羅!」

57
白話直譯
當時波斯匿王邊境有賊,派乙師達多、富蘭那前去討伐。兩人商議:「我們現在出征,或許會喪命,應該共同拿出財物供養比丘。」便帶著財物前往比丘處,說:「我們現在去討伐賊寇,恐怕不能回來,特以此物供養,請為我們接受。」比丘們心想:「世尊不允許我們在安居期間接受安居供養。」不知如何是好,便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阿難:「自恣還有幾天?」回答說:「還有十天。」佛多方讚歎少欲知足,稱讚持戒,並在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起,准許諸比丘在安居前後,未到自恣前十天,可以接受緊急施予的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斯匿王的邊境有盜賊作亂,國王派遣乙師達多和富蘭那兩位大臣前往討伐。。兩個人一起商量說:「我們這次出遠門,路上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應該共同拿出一些財物來供養僧眾。」。隨即帶著財物前往比丘那裡,對他們說:「我現在要去討伐盜賊,擔心自己沒辦法活著回來,因此把這些財物佈施出來,希望你們能為我接受。」。各位比丘心裡這樣想:「佛陀不允許我們在結夏安居時,在屋子裡接受信徒的安居供養。」。比丘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把這件事情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們,問阿難說:「距離解夏自恣的日子還剩下幾天呢?」。回答說:「還剩下十天。」。佛陀用各種方式讚歎少欲知足的德行,並讚歎戒律與持戒的功德。做完這些教導後,佛陀對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不論是參加前安居還是後安居的比丘,在距離自恣日還有十天以內的期間,都允許接受信徒緊急佈施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背景之敘事,記錄波斯匿王因國境遭遇邊賊動亂,故派遣大將或大臣乙師達多與富蘭那統兵前往平定。
    此歷史背景為後續僧團因應世俗局勢或居士祈請而引出相關戒律制定之因緣。

    此句記述兩位在家居士於面臨生死未卜的險阻旅程前,共同發心佈施供僧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居士對僧寶的恭敬,並透過佈施修集功德,以期趨吉避兇或於臨終前廣植福田,此為催生後續戒律制定或因緣事件的背景敘事。

    本句記述居士於面臨生死未卜的討賊任務前,將財物佈施給僧團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情境涉及居士對僧寶的供養,以及僧伽接受佈施的因緣。
    此處體現了世俗居士在面對危難時,藉由佈施僧寶來種植福田、尋求功德護佑的信仰實踐,亦為律藏中制定相關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緣起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們因誤解佛陀先前關於安居受施的戒條,因而產生疑慮。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日常制戒常因具體因緣而有調整,此處反映出比丘們在實踐安居規定時,對於受施空間與界限的嚴格自我審查。

    本句記述僧團比丘在律制實踐中遭遇疑難,無法自行決斷,遂依循制戒程序,將實際狀況稟告佛陀,以祈求佛陀開示或制定相關戒律行為規範。
    此為律典中常見之「因緣法」敘事結構,展現僧伽對佛陀教導的依止,以及律制隨犯隨制、因時因地制宜的漸次完備過程。

    本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集僧處理。
    律制中,比丘僧團於三個月安居圓滿之日,舉行相互檢舉、懺悔罪過之「自恣」儀軌。
    佛陀對阿難的詢問,旨在確認安居結束、舉行自恣的確切時日,以便依律制規範展開後續集僧處理之程序。

    本句為僧團律制中有關僧尼受戒、布薩、持臘或佈施期限等僧事羯磨之問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為比丘或比丘尼回答特定期限、戒期、或受持某種學處所剩餘的天數,屬於律制實務運作中的對話,用以確立時限是否符合戒律規範,非屬教理闡釋。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隨機戒律(開緣)的過程。
    佛陀在宣佈新規定前,必先讚歎少欲知足與持戒的根本精神,以彰顯律法的核心在於淨化身心。
    此處放寬了僧團接受佈施的限制,允許比丘在安居即將結束(自恣日前十天內)的特定期間內,若有信徒欲行緊急佈施,比丘們得以如法接受,展現了僧伽制度在維持清淨的同時也兼顧實際需求的彈性。

名相註解
  • 波斯匿王:中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侍者,常出現於律典與阿含經之中。
  • 乙師達多:人名。波斯匿王麾下的重要大臣或將領(梵語對應通常為 Iṣidatta)。
  • 富蘭那:人名。波斯匿王麾下的重要大臣或將領(梵語對應通常為 Purāṇa)。
  • 持:攜帶、帶著。
  • 詣:前往、到……去。
  • 比丘所:比丘的住處或比丘所在之處。
  • 討賊:討伐強盜、土匪或叛亂者。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側,負責記錄與傳達教令。
  • 自恣:梵語 pravāraṇā,指僧眾結夏安居圓滿之日(七月十五日),於僧伽大眾前任意任人舉發自己於安居期間在見、聞、疑三事上的過失,並依律懺悔清淨的儀軌。
  • 餘十日:指在特定的律制期限、戒期、或僧事羯磨期限中,所剩餘的十天時間。
  • 前後安居:僧團於雨季期間定居一處修行的制度。前安居指自五月十六日開始安居;後安居指若錯過前安居,則自六月十六日開始安居。
  • 急施衣:信徒因特殊或緊急原因(如即將遠行、作戰或臨終等),而在非法定佈施衣物的時間內,對僧團進行的緊急衣服佈施。

爾 時波斯匿王邊境有賊,遣乙師達多、富蘭那 往討伐之。二人共議:「我等今行,或能沒命,當 共出物,供養比丘。」即持財物,詣比丘所,語言: 「我今討賊,恐不得還,以此物施,願為受之。」諸 比丘作是念:「世尊不聽我等安居內受安居施。」 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 阿難言:「自恣餘幾日?」答言:「餘十日。」佛種種讚 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 諸比丘前後安居,未至自恣十日,受急施衣。」

58
白話直譯
佛既然允許接受緊急施衣,諸比丘便常常儲存,不受持、不施與他人、不淨施,並且到處攜帶重疊的衣服和衣物。諸位長老比丘見到後,詢問說:「你沒聽佛陀規定不得儲存長衣嗎?」回答說:「佛雖有規定,但允許接受緊急施衣。」諸比丘又問:「你們常常儲存緊急施衣,既不受持,也不施與他人,還是不淨施嗎?」回答說:「是的!」諸長老比丘多方呵責,並將此事稟報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起,不准常儲緊急施衣,不受持、不施與他人、不淨施;只准在衣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既然已經允許比丘們接受信徒緊急佈施的衣服,有些比丘就長期囤積,既不依法表白作受持,也不轉贈給別人,又不依法作淨施,結果挑著沉重的衣服到處遊行。。其他的長老比丘見到了,就問他:「你難道沒聽過佛陀規定不能儲存長衣嗎?」。回答說:雖然佛有制定相關戒律,但若遇到緊急情況,佛陀是準許接受緊急佈施的衣服。。諸比丘又進一步問道:「你們是否長期蓄積應急的施衣,既不正式受持,也不施捨給別人,更沒有如法清淨地佈施出去嗎?」。回答說:「確實如此。」。各位資深比丘進行了各種責備,並把這件事報告給佛陀知道。。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在場的比丘們:「你們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這種行為進行了各種責備,隨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不允許長期存留急施衣,不能自己受持受用、不能送給別人、也不能透過淨施設法來設法留存;。準許這件衣服可以暫時保留不作捨處,直到僧伽分配衣服的時候為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佛陀制定衣制之因緣。
    佛陀雖慈悲開許比丘可接受信眾因特殊緊急情況佈施的「急施衣」,但比丘們卻未能依律法如法處理,反而貪執、囤積,違反了僧團少欲知足的修行原則,因此導致挑擔衣服行腳的過失。
    此即隨犯隨制之戒法緣起。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受持衣物之「長衣」戒法(非時衣)。
    長衣指除三衣外超過十日未作淨(捨離)之衣,律制禁止比丘過量貯存,以防貪著財物,維護少欲知足之沙門行。

    此段涉及律藏中對於特殊情況的開緣。
    在毘尼制戒的原則下,若遇急難如衣物損壞、天氣惡劣或醫療需求,佛陀聽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接受非預期或緊急的佈施,即「急施」,不受常規衣物受持限制。

    此段律文探討比丘對「急施衣」(臨時應急之衣)的如法處置。
    比丘受持衣物需符合律儀,若蓄積而未如法受持、未如法佈施,即違反律制,屬蓄積長物之過。

    此處「如是」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確認語,意指對所聞內容或所問事項表示認可與契合。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回答師長或大眾詢問時,表示對戒律、事實或教導的確認與領受。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團對於違犯戒律或不如法行為的處理程序,長老比丘依據僧制執行勸諫與呵責,並由僧團將情事呈報佛陀,以求裁決或制定對治方案。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緣起)。
    當有比丘示現非梵行或違犯僧伽軌範之事,經由他人舉發或投訴後,佛陀必會以此因緣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進行審問核實,以確保事實無誤,隨後才根據此因緣制定相應的戒條(隨犯隨制)。

    本句為律藏僧伽羯磨或詰問公事中的對答語,表示當事人承認或確認所述事實屬實,為釐清戒律事件真相的關鍵回應。

    此句為比丘、比丘尼或信眾在向佛陀報告、請示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僧伽內部的制戒因緣、羯磨詢問或對質案件中,表示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敬與聆聽教導的懇切態度。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制定背景。
    佛陀因比丘違規蓄衣而加以呵責,並針對「急施衣」制定嚴格的限制。
    急施衣本是信徒因急迫原因(如即將遠行、作戰或臨終)而緊急佈施給僧團的衣服,依律僧眾應即時受用或分發,不可將其當作一般常備衣物(長衣)蓄存,亦不得透過「不淨施」(未作淨施程序或假藉淨施名義)來變相囤積,以此杜絕僧眾對物質的貪執,維護僧團清淨。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蓄長衣(或長物)的開緣規定。
    當比丘獲得超過規定期限應當捨棄的長衣時,若有特殊因緣(如等待其餘衣料以湊齊三衣,或正值僧伽即將分衣之際),佛陀聽許該比丘可以暫時保留該衣,直到僧伽正式分配衣服時再作處理,不在此期間課以過失。

名相註解
  • 檐:通「擔」,意為肩挑、負重。
  • 不受持:未依律制之作法(如作淨)將物納為己有或轉為僧物。
  • 至衣時:指到分配僧衣或製衣期限之時。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指僧伽集會分配迦絺那衣或功德衣、或例行分衣的特定時節。

佛既聽受急施衣,諸比丘便常畜,不受持、不 施人、不淨施、檐重、檐衣處處遊行。諸長老 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佛制畜長衣耶?」答言:「佛 雖有制,而聽受急施衣。」諸比丘又問:「汝等常 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耶?」答言:「如 是!」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不聽 常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聽至衣 時。」

59
白話直譯
既然允許在衣時,諸比丘仍然過了衣時還儲存衣服,長老比丘因此稟報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起,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佛陀已經準許了「衣時」(可以收受衣物的時限),但比丘們仍然在超過期限後還儲存衣物,長老比丘便將此事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集合起來,問大家:「你們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藏中對於比丘衣物持有期限的規定。
    即使已有法定的「衣時」作為規範,比丘若未能如法持守,依然構成違犯,故長老比丘須秉告佛陀以求裁決或制定更嚴格的防範,「衣時」即是規範比丘合法蓄衣的特定時段。

    此段為律部常見的「集眾審問」程式,佛陀作為僧團導師,針對特定事件召集比丘進行核實,以確認事實真相,進而依據戒律進行裁決或說明,體現僧團依法治眾的原則。

    此為律藏中僧團對話之實錄,用於確認問話者所言事實,展現律制規範中注重事實求證與直率表述的風範。

    此為佛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陀乃世間最尊貴者,具足出世間聖智與福德,為眾生所共敬仰。

名相註解
  • 衣時:律藏術語,指允許比丘接受與儲存衣物的特定期限,超此時限則不得蓄積,否則犯戒。

既聽至衣時,諸比丘猶過衣時畜,長老比 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 「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 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 戒應如是說:

6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安居前後,十天未到自恣,可以接受緊急施衣;若有需要,應該在衣時接受,若超過,則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正在進行前安居或後安居,距離自恣日還有十天,這時候可以接受他人急迫佈施的衣物。。如果有需求,就應該接受,這原則適用到分配衣物的時刻為止。。如果超過了規定(期限或數量),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五分律中關於「急施衣」的開許條件。
    比丘在安居期間原則上衣物受有定量限制,但在安居將結束(尚餘十日)之際,若有特定因緣而獲他人急迫佈施衣物,律制準許接受,不視為犯戒。

    此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受取資具的原則,強調應視實際需求而定,並規定了受取的時限界線(即分衣時),以防貪求與積聚。

    此句為律藏判罪術語。
    當比丘受持物品或處理事務超過律制規定(如衣戒中受持長衣或超過期限),便構成特定罪名。
    尼薩耆的定義為「捨」,指犯此罪後,必須將多餘物品捨棄予僧團、眾人或特定對象方能懺悔清淨。

名相註解
  • 應受:律中對於比丘接受供養或資具的規範,需合乎戒律要求之需求。

「若比丘,前後安居,十日未至自 恣,得急施衣;若須應受,乃至衣時。若過,尼薩 耆波逸提。」

61
白話直譯
所謂緊急施衣:如軍隊行進、臨產婦女等這類緊急時刻所施的衣服;過了時限,就不再施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急施衣是指:軍隊正在行軍,或者婦女快要生產,像這類緊急情況下的衣服佈施。。過了規定用餐的時間,就不再接受供養。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五分律中關於「急施衣」的定義。
    律制中對比丘受用衣物有嚴格規範,但在特殊急難情境下,若佈施者為救急而給予衣物,屬應急之需,不受常規戒律中關於衣物受持數量或時間的嚴格限制。

    此句說明比丘依律制受食的時限規定,過午不食為僧團戒律之一,旨在節制飲食、攝心修道,此處明確指明逾越規定時辰即終止受食行為。

名相註解
  • 軍行:指軍隊調動或出征之行軍狀態。
  • 垂產婦:指臨近分娩的孕婦。
  • 過時:指逾越了比丘戒律中規定的受食時限,通常指過午之後。

急施衣者:若軍行、若垂產婦,如是 等急時施;過時,不復施。

62
白話直譯
所謂衣時:是指接受迦絺那衣的時候。捨棄迦絺那衣後,就不算是衣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衣時,就是指受持功德衣的時期。。當比丘捨棄了迦絺那衣,這段時間就稱為「非衣時」。
法義解析
  • 「衣時」係指律制中得受「迦絺那衣」(功德衣)的特定時限。
    此時期內,比丘得享隨意出入、積蓄衣物等五種遮止(五種利益),是律部中關於安居後功德衣受持的專有名詞。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迦絺那衣」(功德衣)的期限規定。
    比丘於安居後若受持迦絺那衣,享有五種特殊權利(五勝利);一旦主動捨棄或期限屆滿,即恢復常規生活戒律,不再享有相關權利,此過渡階段在律典中被明確定義為非衣時。

名相註解
  • 迦絺那:譯為功德衣、淨衣或敷具衣,為安居結束後,由大眾受持之專用衣物,具備解除部分生活限制之權利。
  • 迦絺那衣:指雨季安居後,由僧團集中製作並分配給特定比丘的功德衣,持守此衣者可享有暫時性的戒律寬限。
  • 非衣時:指比丘未受持或已捨棄迦絺那衣的期間,須嚴格遵守日常戒律的規範。

衣時者:受迦絺那 衣時。捨迦絺那衣已,名非衣時。

63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情況也是一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犯此戒,即是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語境指涉律典中對於特定戒律制訂或處理原則,不僅適用於比丘,亦同樣適用於比丘尼,展現律制在僧團成員規範上的普適性。

    此句說明在彌沙塞部律典中,針對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三類學眾,若有違犯特定輕罪,定名為「突吉羅」。
    在律部規範中,突吉羅為輕罪之一,屬作惡、惡作或輕垢罪。

比丘尼亦 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64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向一位商人於非時乞求缽,說:「我現在需要缽,可以給我嗎?」回答說:「大德,請稍等!如今諸位商人聚會,若有人未能及時到場,便罰五百錢。跋難陀說:「我聽說你一向精進供養、修行,現在怎麼捨棄功德事業,反而先去處理世俗事?」商人聽後心想:「即使被罰,也一定要先布施。」於是他先買鉢給予沙門,然後才前往,結果沒能及時趕到。眾人見狀,都說:「應該罰他!」商人說:「我不是為了私事,才違反大家的規定。是沙門向我乞鉢,我無法拒絕才耽誤了時間!」那些不信奉佛法的人都說:「為了一個沙門,公然違反眾人規定,理當重罰!」於是就罰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舍衛城。。跋難陀向一位商人不按規定時間乞求鉢盂,對他說:「我現在需要一個鉢盂,你可以把它送給我。」。回答說:「尊者請稍微等一下!。現在所有商人聚會,如果有人沒有按時趕到,就要罰款五百個金錢。」。跋難陀說:「我聽說你過去一直很精進地供養僧眾並修行佛道,怎麼現在卻放下了這些能累積功德的善業,反而先去忙世俗的事務呢?」。商人聽了以後,心裡這樣想:「即使被朝廷或官府處罰,我也一定要先供養佈施。」。於是就幫他買了新鉢,交給他之後纔出發,結果還是沒能趕上規定的期限。。大家看到這個情形,都紛紛說道:「應該要接受處罰!」。商人說:「我不會因為個人的私利,去違反大家共同制定的規矩。」。「那位沙門向我乞求出家用的鉢,我當時捨不得給他,所以才來不及趕上。」。那些不信仰、不喜歡佛法的人都紛紛議論說:「身為一個出家修行人,竟然公然違反大眾共同制定的戒律規矩,這確實應該受到嚴厲的懲罰!」。就立刻對他進行處罰。
法義解析
  • 律典中常以特定地點作為結集或制戒的緣起背景,顯示佛陀教化之空間實境。
    舍衛城是佛陀成道後傳法最重要的據點之一,在此處制立了許多具體戒條以因應僧團生活之需。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違反僧伽戒律,在不應乞鉢的時間(非時)向在家商人索要鉢盂。
    此為律部記載制定「非時乞鉢」相關戒律的緣起背景,旨在規範出家眾與在家眾的互動邊界,避免僧團成員過度索求而招致居士譏嫌。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或信眾與長老比丘對話時的日常應答。
    在《五分律》等律藏語境中,展現了僧團內部或僧俗之間依循戒律與長幼長序的禮貌互動,此處「小待」表示請求對方暫停腳步或稍作等待,以利後續的事務處理或法義請益。

    此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記載當時世俗商賈為管理羣體而制定的共同契約與罰則。
    在律部文本中,常引用此類世俗法律、規約或長者商人羣體的約定,作為佛陀因應時地建立僧團戒律(比丘隨順世法或制定隨收戒)的背景緣起。
    此處強調羣體集會的紀律與對違規者的經濟懲罰,屬於僧團借鑑世俗組織運作的敘事背景,不應引申出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妙義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看見原本精進於行道供養的僧人或居士轉而操辦俗事,故出言質問。
    律典此處反映了出家戒律與僧團生活中,對於「修行功德業」與「世俗事務」輕重緩急的辨析與教誡,應依據聲聞律藏的行為規範與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唯識等後期義理。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展現居士對於佛法僧三寶的堅定信心。
    在律典脈絡中,商客不畏王法或世俗禁令的懲罰,堅持以恭敬心優先行施,體現了對佈施功德的深信,以及律藏中關於在家眾護持僧團、行施因緣的記載。

    本句記述僧團中因等待購置、交付鉢器而延誤行期之事件。
    於律典語境中,此情節涉及比丘持鉢之戒律規定(如畜鉢、受持、淨施等制戒因緣),其行為之「及期」與否,直接影響是否結夏安居、受日或犯吉羅等律制評判,屬律部條文之緣起敘事。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僧團或俗眾目睹某種違犯戒律、軌範或世俗倫理的行為後所作出的集體判斷。
    在律部語境中,「應罰」體現了戒律的「他制」與「僧治」特性,即當僧侶有過失時,大眾依據律法提出應予制裁、羯磨(僧團會議表決處分)或依世俗法懲處的訴求,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間的威德。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或社會羣體共同生活規約的敘事。
    在佛教戒律語境中,強調個體應隨順大眾所立之合理制令,不可因個己之私情或私利而破壞集體共識與規約,此精神延伸至僧團中即為隨順僧制、和合無諍。

    此句出自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語境為出家戒律與僧伽生活中的物質捨離。
    在律部語境中,「沙門」指佛教出家修士,「乞鉢」是僧伽依循托鉢制度或在特定法務需求下向他人索求鉢器。
    此句反映了世俗凡夫或初學修士對於隨身資具(鉢)產生慳吝執著、未能及時割捨的心理狀態,進而導致行為上的延誤。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言行不當引發社會譏嫌的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僧團的清淨與和合必須依循大眾共制的戒規。
    出家沙門若違犯眾制,不僅破壞僧團紀律,更會令未信者不信、已信者退失。
    此處反映出世俗大眾對佛教僧伽行為規範的嚴格檢視,也是佛陀隨犯隨制戒律的重要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內部處斷違犯戒律者的具體制裁或羯磨執行。
    在五分律語境中,僧團若發現比丘有違犯戒條之行為,經由審查確認後,便應依律制的程序與規定予以相應的懲罰(如默擯、別住或擯出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

名相註解
  • 非時:不合規定的時間。在律制中,非時乞鉢指在不允許乞求、不具備特定開緣(如鉢破壞、失落等合法條件)的情況下向人索要。
  • 鉢:比丘隨身攜帶的乞食應量器,亦稱鉢多羅。
  • 見與:給我、送給我。「見」在此作偏指代詞,代指「我」。
  • 小待:稍微等待、請稍候。
  • 會:集會、聚會,此指商人羣體約定的定期或臨時聚會。
  • 及:及時、趕上,此指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
  • 金錢:古印度所流通的貨幣單位,通常指金質貨幣,或作為特定計價單位的法定貨幣。
  • 精進:於斷惡修善、行道不懈上努力不懈的心理狀態。
  • 供給:此處指供養、侍奉、提供僧團或修行者生活所需物資。
  • 行道:實踐佛法、趨向涅槃的修行行為。
  • 俗事:世俗的事務、與出家修行無直接關係的世俗營生或雜務。
  • 正使:縱使、即使、哪怕。
  • 及期:趕上規定的期限。此處通常指律制中所約定的安居期限、受持期限或僧伽集會之期。
  • 應罰:指應當依據戒律或法規給予相應的懲罰、處分或制裁。
  • 眾制:僧團大眾共同制定或遵守的戒律與規章制度。
  • 苦罰:嚴厲的懲罰或處分,在律制中指依律對違規者施予的治罰(如羯磨、擯出等)。
  • 罰:指僧團依據戒律對違犯規律的比丘實施治罰或治罪羯磨。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從一估客非時乞 鉢,語言:「我今須鉢,可以見與。」答言:「大德小 待!今諸估客會,若不及者,罰金錢五百。」跋難 陀言:「我聞汝精進供給行道,而今云何捨功 德業,先於俗事?」估客聞已,作是念:「正使被罰, 要當先施。」便為買鉢與之乃往,遂不及期。 眾人見已,皆言:「應罰!」估客言:「我不以私,違眾 人制。沙門從我乞鉢,不能得捨,故不及耳!」不 信樂佛法者皆言:「為一沙門,公違眾制,正應 苦罰!」即便罰之。

65
白話直譯
商人被罰後,憤怒地說:「沙門釋子不懂時機,稍等一下都不肯,害我被罰。」眾人各種譏諷責難:「這些沙門常說知時、少欲知足;現在卻不分時宜,強行向人乞求。沒有沙門的行持,破壞沙門的規範!」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紛紛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他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又問比丘們:「你們認為,鉢沒有補綴還是鉢嗎?」回答:「是!」又問:「補綴一處,乃至五處,還是鉢嗎?」回答:「是!」佛告訴比丘們:「沒有補綴、一處補綴,乃至四處補綴,都是鉢;五處補綴,就不是鉢了。為了十種利益,特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生意的商人被官府處罰之後,心裡非常生氣地說:「這些佛教的出家人真是不懂得看場合和時機,稍微等我們一下也不肯,害得我被官府處罰。」。眾人紛紛指責謾罵說:「這羣出家沙門平時總是在教導人要懂得時宜分寸、減少慾望並安分知足;。現在不是乞食的時間,卻強行向人乞求。。「完全沒有出家修行人該有的行為,破壞了出家人的戒律法度!」。諸位年長資深的僧侶們聽到這件事後,紛紛嚴厲地指責,並把這件事情向上稟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詢問跋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這種行為進行了種種斥責之後,問諸位比丘:「你們的意思怎麼樣?一個沒有經過修補、完好無缺的鉢,它算不算是鉢呢?」。回答說:「是的!」。又接著問:「縫補過一次,甚至縫補到五次,這還算不算是僧伽合法的鉢呢?」。回答說:「是的!」。佛陀告訴各位比丘說:「沒有經過修補、修補過一次,乃至修補過四次的,都還算是合格的鉢;。如果有五個地方經過縫補修綴,就不再符合律法規定的鐵鉢或瓦鉢標準,不能再當作鉢來使用。。為了十種正當的利益,為各位比丘制訂戒法。從現在開始,這條戒規應該這樣誦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商客因僧眾不願配合其特定時間或行程而遭受官府處罰,進而對僧伽產生怨恨與非難。
    此處反映出早期佛教僧團在處理與在家居士、世俗律法及社會習俗的互動時,因持守戒律或行為不合世俗期望而引發的譏嫌,這往往是佛陀制定特定戒律(遮戒)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在家眾因見到僧眾有違戒律或威儀的行為,進而產生譏嫌與斥責。
    律部的核心在於「因僧出犯而制戒」,眾人的譏呵反映了世俗社會對沙門清淨德行的期待,也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外部因緣。
    其中『知時』與『少欲知足』是沙門應具備的核心德行,也是僧伽向外弘法的基本教誡,若行持不符,便會引發社會大眾對僧團整體的信任危機。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違背戒律規定,在非乞食時間(如過午之後)強行向居士或路人乞討食物或財物。
    律中對於乞食的時間、態度皆有嚴格規範,此行為屬於非時乞求,且伴隨強索,有違僧伽威儀並擾惱俗人。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對違犯戒律、失卻威儀之出家眾的嚴厲斥責。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著重於僧伽行為規範與戒法的維護,指出其行為已完全背離清淨僧侶應有的德行,並實質損害、破壞了佛陀所制定的僧團法制與清淨團體。

    此句記述律典中因比丘犯錯而制戒的因緣(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上座或資深的「長老比丘」負有維持僧團清淨與戒律綱紀的責任。
    當聽聞同僧團中有違犯戒行之事時,長老們依律進行種種呵責,並依照僧團程序向佛陀舉發稟告,成為佛陀後續集僧、審問並制定相關戒律的發起因緣。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因緣、集僧、詰問)。
    佛陀因比丘犯錯之事而召集僧團,並親自詢問當事人以核實情節。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制定前的「現前詰問」原則,不聽信單方傳言,必須經由當事人親自確認,以示僧團體制的公正與嚴謹。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僧事、戒律審問或僧眾對話的經典答詢語境。
    僧眾在面對上座、大眾或佛陀的質詢、核對事實時,秉持不妄語戒,依據實際發生的情況如實回答,展現律制中誠實、直心的修行態度。

    本句為律藏對話中的稱呼語,是比丘或信眾在向佛陀陳述意見、回答提問時的尊稱,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此處作為對話的結語或啟始,體現律典記載中弟子與佛陀互動的現場感。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
    記述佛陀因比丘不當索求或毀壞鉢器而進行制戒的因緣。
    佛陀先對非法律行進行斥責(呵責),隨後以提問引導比丘思考鉢的本質與使用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鉢無綴是鉢不」旨在釐清鉢在何種破損或修補狀態下仍具備非法器、或何時才需要乞求新鉢的標準,以此抑止僧團中的奢靡或浪費風氣,建立資具使用的清淨戒律。

    此句為律部僧伽聽審或詢問時的對話。
    在《五分律》中,面對戒律條文的審問、事實的核對或比丘間的應答,當事人依據實情作出肯定答覆。
    律部語境強調實言、誠實,此答言體現了戒律審查過程中直心應答的實踐。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審查僧侶用具(鉢)是否符合戒律規範的問答。
    律制中,鉢若損壞需經過縫補或綴結(鐵銖修補)。
    此處透過層層遞進的詢問(一綴至五綴),用以判定該鉢在法規上的有效性與使用限制,屬於律僧持鉢戒法的實務審核,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內部審訊、問答或羯磨程序中的應答語。
    在《五分律》等律部文獻中,面對上座、大眾或審問者的質詢時,當事人或見證者以極其簡明直白的方式據實回應,用以確認事實或表明承諾,體現了律家重實質、直質無偽的對話風格。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關於僧伽器物(鉢)的規範。
    佛陀界定「鉢」的法定資格與損壞限度。
    在修補不超過四次(四綴)的情況下,該器物仍具備鉢的法定資格,僧眾應繼續使用,不得隨意索求、蓄積新鉢,以此彰顯少欲知足、愛惜物資的戒律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器物與衣食規範的條文。
    佛制僧侶所用之鉢有其法定材質與破損極限,若鉢體破損至需要縫補五處時,即失去鉢的資格,僧侶應依律換取新鉢。
    此規範旨在彰顯少欲知足之精神,同時避免僧侶過度吝惜或無限度修補不堪使用的器物。

    此句說明佛陀制戒的緣起與準則,即是基於「十利」(如攝取僧眾、令僧歡喜、令未信者信等)而非無故制戒。
    此處強調制戒之目的在於增進僧團清淨與和合,並確立了誦戒之規範。

名相註解
  • 釋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此處與「沙門」合稱,特指佛教的出家僧眾。
  • 時宜:合適的時間、時機或世俗的人情世故。
  • 譏呵:譏諷與呵責。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在家眾對比丘不當行為的社會輿論壓力。
  • 知時:明白時節、時機或分寸,指僧侶的言行舉止、托鉢受供等皆應符合特定的時間與世俗禮法。
  • 強從人乞:強行向人乞求。指違反居士自願供養的原則,以糾纏或強迫的態度索取供養。
  • 沙門行:指沙門所應具備的清淨戒行、威儀與修行實踐。
  • 於意云何:你們的意思怎麼樣、你們怎麼想。佛陀經常用來啟發弟子思考的問話。
  • 綴:修補、縫補、補綴。此指鉢器破損後用鐵鐶或物質進行加固修補。
  • 五綴:指在鉢上有五處裂損並經過重組縫補或綴合的痕跡。
  • 非鉢:不符合律制所規定之鉢的標準,即失去鉢的法定身分。

估客既被罰已,便瞋恚言: 「沙門釋子不知時宜,小待不肯,使我被罰。」諸 人種種譏呵:「此輩沙門常說知時、少欲知足; 而今非時,強從人乞。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 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 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問諸比丘:「於意云何,鉢無 綴是鉢不?」答言:「是!」復問:「一綴,乃至五綴,是鉢 不?」答言:「是!」告諸比丘:「無綴、一綴,乃至四綴是 鉢;五綴,非鉢。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66
白話直譯
「若比丘,鉢未滿五處補綴,卻為了好看而再乞新鉢,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出家人,缽破爛的程度還沒到補過五個點的程度,卻因為覺得新缽比較漂亮,就跑去乞求新的缽,這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戒,需要捨棄此缽並懺悔。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旨在防範比丘產生貪著物慾、追求精緻器用之心,鼓勵知足常樂,維持簡樸生活。

「若比丘,鉢未滿五綴,更乞 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

67
白話直譯
這種鉢應在僧團中捨棄,僧團應從眾人中選最差的鉢給他,並告訴他:「你接受這鉢直到破損,這就是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只缽應該交給僧團處理,僧團應拿大眾中最差的一隻給他,並告訴他:「你拿著這只缽用到壞掉為止,這是應有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規範比丘持有缽器的如法處理程序,展現了佛教僧團對於生活資具管理之嚴謹,旨在節儉惜物、杜絕攀比,並透過強制分配劣缽以調伏執著。

名相註解
  • 缽:比丘六物之一,為出家人乞食之食器。
  • 僧中:指僧團全體會議或僧眾集合之處。
  • 是法應爾:指此為律法中應當如此執行的規範。

是鉢應僧中捨,僧應取眾中最下鉢與之,語 言:「汝受是鉢乃至破,是法應爾。」

68
白話直譯
鉢有三種:鐵
鉢、蘇摩鉢、瓦鉢。又有三種等級:上、中、下。上等,是能接受三鉢他人飯食,除去羹菜;下等,是只接受一鉢他人飯食,除去羹菜;中等,則介於上等與下等之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鉢有三種:鐵
鉢、蘇摩鉢、瓦鉢。。另外還分作三種層級:上等、中等、下等。。上座受食時,僅取三鉢他飯,不取羹菜。。如果是下等的情況,則是接受一鉢他這麼多的米飯,這是不把羹湯和蔬菜算在裡面的;。這裡所說的「中」,指的是相對於上面和下面而言的中間位置。
法義解析
  • 鉢有三種:鐵
    鉢、蘇摩鉢、瓦鉢。

    此處指涉律典中對於戒行、罪業或作法之程度區分。
    依五分律語境,對於不同程度之持犯或事相,需採取相應之處理標準,故分上、中、下三品。

    此處記述比丘受食之威儀與制限,係為減少執著、保持知足與清淨戒行,避免因追求飲食美味而產生貪心。
    律部中對於飲食之受用有明確規範,旨在防範過度,以利修行。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僧眾接受信徒供養食物的分量與標準規定。
    在此明定下等規格的飲食限制,以「鉢他」為計量單位,且明確排除羹湯與蔬菜,用以作為僧團乞食、受請或分發食物時的法規依據,體現原始佛教律制對於不貪求物資、知足隨緣的修行要求。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戒條名相的字義釋義。
    在律部的語境下,此處是對物質空間或行為界限中「中」的具體定義,為判定是否犯戒的空間基準,應依字面制戒因緣作物理空間的解讀,不可套用大乘中觀或華嚴宗等形而上的法界、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鉢有三種:鐵 鉢、蘇摩鉢、瓦鉢。
  • 上中下:指分類之三種等級,常見於律部對於戒律持守精嚴度、犯罪輕重程度或作法層級之判斷。
  • 上者:指「上座」,即僧團中戒臘較高、受具足戒較久的資深比丘。
  • 三鉢他飯:亦作「三鉢多」,指與湯水混合之飯食,或指特定形式之粥食。
  • 羹菜:指除了主食之外,添加調味或蔬菜之菜餚。
  • 下者:指在分配、限制或判斷事物規格時,屬於較低或最少層級的標準。
  • 鉢他:梵語 prastha 的音譯,古印度的一種容量單位,多用於計量穀物或食物。
  • 除:排除、不計入。表示所規定的分量中不包含隨後的項目。
  • 中:在此處指物理空間上的中間位置,用於律典中明確界定物質或行為範圍的法制術語。

鉢有三種:鐵 鉢、蘇摩鉢、瓦鉢。復有三種:上中下。上者,受三 鉢他飯,除羹菜;下者,受一鉢他飯,除羹菜;中 者,上下之中。

69
白話直譯
所謂好者:是指追求堅固、追求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為了把物品做好、追求美觀,本意是希望它堅固耐用,並且達到更好、更殊勝的品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器物或衣物製作的規範語境。
    此處說明修行人製作或使用物品時,若涉及「為好」(追求品質或美觀),其合理的內涵與動機應在於「求牢」(使其堅固耐用,符合實用性與不浪費的原則)與「求勝」(使其品質良好、粗細適宜,以利遮體或資生,而非出於世俗的虛榮攀比)。
    判讀上應依循聲聞律典務實、離貪、知量、資生的戒律原則,不應上升至大乘法界圓融或玄妙的象徵義理。

名相註解
  • 為好:指為了追求物品的完好、精緻或美觀。
  • 求牢:追求堅固、耐用。律典中常強調器物或衣物應牢固,以減少頻繁更換的貪求。
  • 求勝:追求較好的品質、殊勝或優良,此處指功能性的完善而非奢華。

為好者:求牢、求勝。

70
白話直譯
若已擁有無綴鉢,乃至四綴鉢;又去乞求無綴至四綴鉢,並獲得者,皆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僧侶自己已經有了沒有破損修補過的鉢,或者是已經修補過一次到四次的鉢;。如果再次向施主乞求沒有縫補過的衣服,多達四次,只要取得衣服,都屬於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日常生活與受用資具的戒律規定。
    佛陀因應僧侶求索過多、不知知足而制戒,限制比丘若現有的鉢尚未達到嚴重破損(通常以補綴五次且漏水為不堪用標準)時,不得乞求新鉢,旨在防範貪心與浪費,維持少欲知足的沙門生活。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規範。
    此戒條旨在限制比丘對於衣服的過度乞求與貪執。
    比丘在特定情況下雖可乞衣,但若連續向施主乞求全新或未經裁剪縫補的衣服(無綴)達到四次之多,其貪心與過度要求已違背出家人的少欲知足。
    若在此制約下依然索取獲得,即構成破戒,須依律治罪。

名相註解
  • 無綴:指未經裁剪、拼接、縫補的整塊新布或新衣,此處特指未做特殊處理的衣服。

若已有無綴 鉢,乃至四綴鉢;更乞無綴,至四綴,得者,皆 尼薩耆波逸提。

71

若已有無綴鉢,乃至四綴鉢, 更乞五綴鉢,得者,皆突吉羅。

72
白話直譯
應在僧團中捨棄者:所得新鉢,應捨給大眾僧,不得只捨給一人、二人或三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規定在僧團內作捨棄行為時:如果得到了新的鉢,應該把它捨棄給全體僧眾,不可以只捨給特定的個別一、二或三個人。
法義解析
  • 此條律文規定出家人對於受持鉢具的處置原則。
    基於僧團財物公有的原則,當比丘獲取新鉢,若須捨離舊鉢或處理多餘財物時,必須依止於「僧眾」(全體僧團)而非私相授受給個別僧侶,旨在防止小團體私藏物資,維護僧團和合。

應僧中捨者:所 得新鉢,應捨與眾僧,不得捨與一二三人。

73
白話直譯
捨棄的方法,應到僧團中,口白說:「大德僧請聽!我某甲比丘,已有鉢未滿五綴,又乞新鉢,犯捨墮,今捨與僧。如是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捨戒,應該來到僧團中,稟白說:請大德僧眾聽我說!。我這位比丘,明明已經有補綴不超過五處的舊鉢了,卻還去乞求新鉢,這違反了捨墮戒,我現在將這新鉢捨給僧團。。稟告:確實如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關於比丘捨戒的程序規定。
    捨戒須於僧中進行正式的稟白(表白),以確立捨戒之效力,並由僧團予以認可,程序嚴謹,以維護戒體的法制。

    此文引述五分律中關於比丘乞鉢之戒相。
    比丘持有缽應知足,若缽雖有破損但補綴未滿五處,尚堪使用,不應再貪求新缽,否則即構成「捨墮」罪。
    捨墮需透過向僧團或眾僧、一人捨棄該非法所得之物,方得懺悔清淨。

    此為律藏中弟子對師長、或僧眾對佛陀應答之慣用語,表示領納教誡或確認事實無誤。
    在此語境下,含有對法制或事理的確認與順從。

名相註解
  • 捨法:指捨棄比丘戒法,恢復俗人身分。
  • 白言:正式的稟白,為僧團羯磨程序中表達意願的用語。
  • 大德僧聽:僧團羯磨時的啟白用語,意為請求大德僧眾聽受其稟白。

捨 法,應到僧中,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有 鉢未滿五綴,更乞新鉢,犯捨墮,今捨與僧。 白如是。」

74
白話直譯
僧團應宣白二次羯磨,指派知法比丘,在僧中執行此事。有一比丘宣說:「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鉢未滿五綴,又乞新鉢,今捨與僧。僧今指派某甲比丘,作為行鉢人。若僧時到僧默許。如是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應透過「白二羯磨」的程序,推派一位精通律法的比丘,在僧眾中執行這項事務。。一位比丘宣告說:「請各位大德僧眾聽我說!。這位比丘的鉢破損還不到五個補丁,卻又去要求新的鉢,現在應當將(那個新鉢)捨棄並歸還給僧團。。僧團現在派遣某位比丘,擔任分配食物的人員。。如果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請僧眾慈悲默許並聆聽。。稟告:確實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處理事務的合法程序。
    律制規定,涉及僧團大眾的事務必須透過羯磨(僧團集體決議)來決定。
    透過「白二羯磨」(即作一次白告,兩次表決),確認僧團共識,並授權具備法義素養的知法比丘執行,以確保事務符合律藏規範,體現僧團民主與法治精神。

    此為律藏中「白二羯磨」或相關僧事程序中,行事比丘向僧團發起的引導詞,用以攝心、集眾,令僧眾關注即將宣讀的議案或表白。

    此段涉及《五分律》關於比丘衣鉢使用與持有的戒律規定。
    鉢為比丘「六物」之一,應惜物慎用。
    若鉢損壞,需滿五綴(五個補丁)方可求索新鉢。
    此句意在規範比丘不得貪求財物,若違規取得新物,應依律處理,歸還僧眾。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僧團職務分配(差作)的程序紀錄。
    行鉢人為僧中職事之一,負責依制度分配供養食物,以確保僧團共住之律儀與平等,展現僧團自治之程序法精神。

    此為律藏中「白二羯磨」或「白四羯磨」等僧團會議儀軌前的標準表白用語。
    意在確認大眾是否已聚集完成,並請求大眾給予默許,以便進行正式的議事或授戒程序,體現僧團民主與和合的精神。

    此為律藏中弟子對師長或長老稟報、確認事項的標準回應語,表示完全接受或確認事實情況,無有異議。

名相註解
  • 白二羯磨:僧團處理重要事務的合法決議程序,包含一次宣告(白)與兩次徵詢同意(二羯磨)。
  • 羯磨:意譯為「作法」、「業」、「事業」。指僧團為處理具體事務而進行的集體議事決議程序。
  • 知法比丘:精通戒律與法義,具備處理僧團事務資格與能力的比丘。
  • 唱言:指在僧眾集會中發聲宣告或啟白事項。
  • 行鉢人:律制中負責分發食物的僧職,需如法執行,確保飲食分配之正當性。
  • 某甲:律典中用以指代特定姓名之代稱,亦即「某人」。
  • 僧忍聽:指僧眾默許同意並專注聆聽,為羯磨法中請求大眾許可的固定用語。

僧應白二羯磨,差知法比丘,於僧中 行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鉢 未滿五綴,更乞新鉢,今捨與僧。僧今差某甲 比丘,作行鉢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75
白話直譯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鉢未滿五綴,又乞新鉢,今捨與僧。僧今指派某甲比丘,作為行鉢人。若有長老默許,則默然;不默許者,請說明。僧已指派某甲比丘作行鉢人完畢;僧默許,故默然。此事應如是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專心聆聽!。這位某甲比丘,他的缽修補的地方還沒超過五處,卻又再去乞求一個新缽,現在應當把這個缽捨棄給僧團。。僧團現在推派某位比丘,擔任負責分派食鉢(或分配食物)的工作人員。。若有哪位長老能忍受得了,就保持沈默;。如果有不能忍受、無法同意的情況,請說出來。。僧團已經指派某某比丘來擔任負責分發食物的行鉢人完畢;。僧團大眾都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沒有異議。。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啟請大眾注意的制式用語(表白),通常用於宣告羯磨或發露懺悔等僧團重要事務前,以確保大眾心念集中,建立嚴謹的僧團運作秩序。

    此處涉及律制中關於「持缽」的規定。
    比丘持缽應惜物節儉,若缽未損壞至不堪使用之程度(以修補五處為界),不應貪求新缽。
    此語境旨在規範比丘之少欲知足,若有違制則須捨棄該物。

    此處記述僧團為處理公務(如分配飲食或執行僧事),依律儀指派特定職事人員的程序。
    在五分律中,「行鉢人」是僧團中的職事名,負責維持食事分配的秩序與公平,體現僧團行政運作的民主與法制化。

    此處展現僧團會議決策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針對特定事務若大眾不提出異議,則以「默然」表示同意(默然僧)。
    此句探詢與會大眾對某事項的接受度,若無人發言,即視為默認。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程序中的固定宣告語。
    在宣讀羯磨文後,羯磨師以此句詢問大眾,若有比丘對該項決議感到不能忍受或不讚同,應當當場提出異議;若無人發言,則視為默然認可,羯磨即告通過。
    此體現僧團平等、和合與民主表決之精神。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通過羯磨(僧團會議決議)程序,正式指派特定比丘擔任「行鉢人」這一職事僧職務。
    在僧團集體生活中,為確保飲食分發公平有序,須由僧團公推如法守律、無偏私之比丘負責此項雜務。
    此句為該羯磨程序完成後的結語。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表決)制度的固定結案語。
    在羯磨法中,上座或羯磨師宣讀作法內容後,若僧眾無人提出異議,即以「默然」表示贊同、認可或許可。
    這體現了僧團「和合」與「大眾一致通過」的議事原則。

    本句為律部(五分律)中制戒或結羯磨後的結語。
    佛陀或上座僧伽明確指示,對於剛剛宣說、評定或決議的戒律、僧事,大眾應當依循此一規範與處理方式,嚴格遵守並保持,不得違犯或更改。

名相註解
  • 捨與僧:即捨墮,指因持有非法物或過量物,須將物品交付僧團以懺除罪過。
  • 默然:僧團中「默然即同意」的表決規則,即無異議。
  • 不忍:不忍受、不同意、不讚同,指對羯磨草案持有異議。
  • 說:發言表態、提出異議。
  • 某甲比丘:律典中用作代稱的虛擬人名,相當於現代法律或公文中的「某某人」。
  • 竟:完畢、結束。表示該項僧事程序已正式合法完成。
  • 忍:認可、許可、同意的意思,在律部語境中指僧眾對羯磨內容沒有異議而表示接受。
  • 是事:指當前所處理的僧事、制定的戒相或僧伽的決議。

「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鉢未滿五綴,更乞新鉢, 今捨與僧。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誰諸 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比丘作 行鉢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76
白話直譯
此比丘應宣說,令諸比丘各自持鉢外出;然後持所捨鉢到上座前詢問:「需要這個鉢嗎?」若說需要,應檢查上座的鉢,若沒有鉢、或太大、太小、破損、歪斜,都不應給予;若無上述五種情況,則應給予。給予後,取上座的鉢繼續傳遞,從第二上座,乃至新受具足戒者前,亦如是。僧團應取最後剩下的鉢,交給捨鉢的比丘;若行鉢時無人領取,則允許還給原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比丘應該出聲宣告,讓大家各自拿著托鉢外出;。在這之後,拿著宣告捨棄的鉢走到上座長老面前詢問:「您需要這個鉢嗎?」。如果上座說需要換鉢,應當拿取上座的鉢來檢查,如果他沒有鉢,或是鉢太大、太小、有破損漏洞、形狀歪斜,都不應當給予新鉢;。如果沒有這五種不該給予的情況,就應當發給他。。分配完畢之後,拿著上座的鉢去行事,從第二位上座開始,直到剛受具足戒的僧人面前,也都按照這個方法來做。。僧團應當提取最後一個留下的鉢,分配給那位放棄原本舊鉢的比丘;。如果拿著鉢去分發食物或乞食時,完全沒有人來接受,準許把食物退還給原本給予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僧團在特定集體活動(如托鉢乞食或受請)時的羯磨或作法程序。
    由特定比丘負責「唱」(宣告、通知),以維持僧團整體的和合與威儀,屬於僧伽生活的日常行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比丘犯了蓄長物(如擁有多餘的鉢)之戒律時,依律制進行懺悔捨墮的具體羯磨儀軌。
    犯戒比丘須將多餘的鉢手持至僧眾或上座長老面前宣告捨棄,並詢問上座是否需要,以此彰顯無私財之執著並清淨戒體。
    律部記載應依循次第法律程序,不可作大乘圓融或象徵義解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與物資分配的僧制。
    文中規定在分配或給予上座新鉢前,必須先務實檢驗其舊鉢的實際狀況。
    若舊鉢本身並無不堪使用的實質毀壞(或雖無鉢但不符求鉢規定、規格不合等),則不應隨意給予新鉢,以此杜絕僧團內部不必要的物資浪費,並維持出家人知足少欲、愛惜公物的戒律精神。
    此處判定著重於律典的隨緣制戒與實務僧事處理,不應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發揮。

    此句屬於律藏中僧伽羯磨或僧事處理的規範。
    在審查特定比丘的請求(如授戒、與假、或受別住等)時,若該比丘不具備五種阻礙或不法的情事,僧伽即應依律法授予其所請求的事項,用以維持僧團運作的公平與依律行事的原則。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分配食物、僧物或執行特定律制儀軌時的具體行持次第。
    律中強調「長幼有序」,凡事皆自上座(戒臘高者)開始,依序下至新受具足戒者。
    此處展現了部派佛教僧團依戒臘高低維持的平等與和合秩序,不因世俗身分而有差別。

    此為律部中有關僧團分配長物或多餘鉢具的羯磨程序。
    當比丘依法捨出多餘的鉢(或依僧伽作法更換鉢具)時,僧團應依序將最後所剩餘的鉢分配給該捨鉢比丘,以符合僧制規定與生活所需。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日常受食、分食或乞食具體行為的持律規範。
    當比丘或沙門依律制「行鉢」(分發或持鉢受食)時,若遇到無人前來接受、受取的情況,在戒律程序上允許將這些食物原物退還,以避免食物浪費或造成戒律上的不如法處置,體現佛制戒律因時制宜、講求實際的務實精神。

名相註解
  • 捨鉢:比丘依律制將超過規定數量、多餘儲存的鉢,在僧伽或特定比丘面前宣告放棄所有權的戒律程序。
  • 上座:僧團中出家年資長、戒臘高或德行受大眾尊重的長老比丘。
  • 須:此處指需要。於律典脈絡中,特指僧眾因舊器物損壞而依律向僧團或施主請求、索取新器物的合理需求。
  • 穿缺:指鉢體破損、出現裂縫或漏洞而無法正常盛盛食物。
  • 喎斜:喎,音ㄨㄞ。指形狀不正、歪斜或畸形。此處指鉢的器形扭曲不正。
  • 五事:此處指律藏本節上下文中所列舉之五種不應給予(或不應成辦)的特定過失、不符資格之條件或限制阻礙。
  • 與:給予。此處特指僧伽(僧團)通過羯磨程序,同意並授予特定比丘所請求的權利、法事或身分。
  • 新受具足戒人:指剛圓滿具足戒(比丘戒、比丘尼戒),正式成為僧團正式成員、但戒臘尚淺的出家人。
  • 最後鉢:指在僧團分配鉢具程序中,依序分發到最後所剩餘的鉢。
  • 捨鉢比丘:指依法(如捨墮法)將多餘、不蓄之鉢上交或捨給僧團,並等待僧團重新分發鉢具的比丘。
  • 行鉢:指持鉢乞食,或指在僧團中依序分發食物於各僧鉢中。
  • 還與之:退還給原本給予食物或託付物件的人。

是比丘 應唱,使諸比丘各持鉢出;然後持所捨鉢至 上座前問:「須是鉢不?」若言須,應取上座鉢看, 若無鉢、若太大、若太小、若穿缺、若喎斜,不應 與;若無五事,應與。與竟,取上座鉢行,從第二 上座,乃至新受具足戒人前,亦如是。僧應取 最後鉢,與捨鉢比丘;若行鉢都無人取,聽還 與之。

77
白話直譯
僧團應教導說:「這是你的鉢,要好好愛護,不可放在地上,不可用來除糞掃地,不可盛裝剩餘食物,不可用熱湯,不可盛香,不可盛藥,應如此愛護;若違犯者,聽你再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應當這樣教導說:「這是你的出家飯鉢,要好好愛惜保護。不要直接放在地上,不要用來裝除糞便垃圾,不要用來盛放剩菜剩飯,不要用來加熱湯水,不要用來裝香料,也不要用來裝藥物,必須像這樣來愛護它。」。「如果(這件物品)損壞了,準許你再去向人乞求新的一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為新受具足戒的比丘或授鉢時的威儀教誡。
    鉢為比丘「三衣一鉢」隨身必備的資生之具,屬聖財與清淨活命的象徵,故律中嚴格規定其使用與維護方法。
    文中所列的各項禁止行為,旨在防止鉢器受損、污穢或挪作他用,以此調伏比丘的放逸心,令其保持恭敬與正念,維護出家僧伽的清淨威儀。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中關於蓄積、乞求衣物或鉢具等制戒因緣。
    律典中對於比丘、比丘尼乞衣或乞鉢有嚴格限制(如未滿五年、未至失鉢不聽更乞),但若原本合法獲得的衣物或鉢具「破壞、毀損」而無法使用,則屬於佛陀所允許的例外情況,準許僧眾再次向施主乞求,以維持基本生活修道所需。
    此體現了佛制戒律「因病給藥、不流於極端苦行」的開遮持犯精神。

名相註解
  • 糞掃:指污穢的垃圾、糞便或掃集而來的廢棄物。
  • 殘宿食:指喫剩且隔夜的食物。律制中為防滋生蟲蟻或生貪心,通常禁止儲存宿食。
  • 破:指衣物、鉢具或其他資生用具毀損、破裂、不堪使用。
  • 更乞:重新、再次向施主索取或乞求(資生用具)。

僧應教言:「此是汝鉢,好愛護之,莫著 地,莫用除糞掃,莫用盛殘宿食,莫用煖湯, 莫用盛香,莫用盛藥,如是愛護;若破者,聽汝 更乞。」

78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的規定或情況也是這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將課以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規定。
    在闡述比丘的某項戒律、僧伽羯磨程序或犯相之後,以「亦如是」指稱比丘尼在面對相同情境時,適用完全相同的戒律條文或處理原則,體現出律典在男女二眾戒相規制上的類比性與同等約束力。

    本句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中關於犯戒主體的判罪規定。
    在律典的特定戒條中,若違犯者並非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而是出家五眾中的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其所結之罪責通常會減輕,此處即規定其違犯時結「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制依據出家身分與受戒根本之不同,而有罪相輕重的揀別原則。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

79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多次得到鉢,五、六天後就隨意放置,所以各處都有他的鉢。長者們看見,便問:「是誰堆積這些?」有人說:「是跋難陀。」長者們說:「沙門釋子常說少欲知足,如今卻貪得無厭,收集積聚,像賣鉢的人。沒有沙門的行為,破壞沙門的法!」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呵責,帶他到佛前,將此事稟告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的確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那時候跋難陀得到很多鉢,每隻鉢只用個五、六天就收起來放著,結果到處都堆滿了他用過的舊鉢。。幾位長者看到這個情形,便開口問道:「是誰把這些東西堆積在這裡的?」。有人說:「這個人是跋難陀。」。各位在家長者說:「釋迦牟尼佛的沙門弟子平常總是在宣導少欲知足,現在卻貪心沒有滿足的時候,到處收取並囤積物品,就像那些販賣缽具的商人一樣。」。不具備出家人應有的清淨品行,破壞了出家人的戒律與法度!」。各位年長的比丘聽到了這件事,紛紛嚴厲責備他們,並把他們帶到佛陀那裡,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跋難陀說:「你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比丘們種種呵責告誡之後,告訴大家:「因為有這十種利益,我現在要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來誦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的緣起述句,標示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與地理位置。
    符合部派佛教律典重視歷史實然性與教法傳承根據之語境,不作象徵義或超驗義之延伸解讀。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記述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貪求、蓄積過多鉢器而引發僧團制戒的因緣。
    律部語境強調僧伽的少欲知足與生活資具的如法使用,此處記述跋難陀將鉢視為私人財物般過度累積、頻繁更換並隨意堆置,違反了出家人應持守的清淨生活原則,為後續佛陀制定「蓄鉢過限」等戒律的背景事實。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舍衛城的居士長者們看見僧團或特定僧人堆積某些物品(如衣物、食物或雜物)時所產生的疑問。
    律部經典此類記載,通常是用以引出因緣、進而由佛陀制定相應戒律(制戒因緣)的背景脈絡。
    法義上體現了僧團與在家居士互動中,居士對僧眾威儀與日常行為的關切。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現場對話敘事,記載僧團或居士認出特定比丘身分的言系。
    此處涉及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其行為常為律藏結集、制定戒律的緣起。
    應依律典制戒因緣的脈絡理解,不涉大乘法界象徵或深層法性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在家居士對出家僧眾言行不一的譏嫌與批評。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的戒律、威儀以及與在家信眾的互動關係。
    長者們的批評直接促使佛陀因應此因緣而制定相應的戒律,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信敬。

    此句出自律部,為對違犯清淨戒律之比丘的嚴厲斥責。
    在律典語境中,「沙門行」特指出家僧侶應防護諸根、斷惡修善的清淨梵行;「沙門法」則指維繫僧團綱紀、出家眾應當共同遵守的戒律與儀軌。
    犯戒者的行為既無沙門之實,更敗壞了僧團整體的清淨與威德,故稱破沙門法。

    本句記述僧團中具德長老發現僧眾有違犯戒律之嫌的行為後,依循律製程序進行制止、糾正與申訴。
    長老比丘先以戒法道理加以斥責,隨後將當事人帶至佛前,由佛陀依據因緣判定並制定相應戒條。
    這展現了律部經典中「因事制戒」的典型敘事框架與僧團內部自我淨化的管理機制。

    本句記述佛陀因僧眾犯錯而召集僧團,並親自對當事人進行制誡與核實。
    此為律典中「因事制戒」的典型前置程序,彰顯律法制定必基於事實調查,展現僧團和合與公正審理的制戒原則。

    本句為律藏僧伽羯磨或詰問公事中的標準應答語。
    在彌沙塞部(五分律)的戒律審查或事件調查語境中,當事人或證人針對上座、僧伽或佛陀的詢問,如實承認事實時,以此語作答,體現律家尊崇誠實、不妄語的精神。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律典語境中,弟子或外道向佛陀請法、陳述或回答時,以此尊稱作為發言的開頭或結尾,用以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此處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藏中,「結戒十利」是佛陀制戒的根本動機,旨在促進僧團的和合、清淨與修行的增上,而非單純的懲罰或束縛。

名相註解
  • 舉置:收藏、存放、安置之意。此處指將用過的鉢收攏儲藏起來。
  • 長者:此處指在家大富或有德望、年高之居士,非指出家僧人。
  • 無厭:沒有滿足、不知滿足。
  • 收斂積聚:收取並囤積財物或生活日用品,此行為違反律部僧侶不可積蓄過多資具的規定。
  • 佛所:佛陀居住或駐錫的處所。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多得諸鉢,五、六日 用便舉置,如是故鉢處處皆有。諸長者見,問 言:「誰積聚此?」有人言:「是跋難陀。」諸長者言: 「沙門釋子常說少欲知足,而今無厭,收斂積 聚,如販鉢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 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 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 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8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儲存大鉢超過一夜,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蓄存了多餘的缽,並超過一個晚上,這就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戒。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規範出家比丘僅能保有一缽,目的是為了減少對物質的執著,防範貪求與累積,符合律部中捨離物慾與保持少欲知足的修道原則。

名相註解
  • 長缽:指多餘的、額外蓄積的缽。

「若比丘, 畜長鉢,至一宿,尼薩耆波逸提。」

81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比丘獨自得到兩個鉢,心想:「佛不允許我儲存大鉢過夜。」便將一個鉢送給其他比丘,送出後自己的鉢破了,沒有鉢可用而四處行走。比丘們問:「你先前有兩個鉢,現在為何沒有?」他如實回答,比丘們因此稟告佛陀。佛因這事召集比丘僧,問那位比丘:「你給人鉢後,幾天後鉢破?」回答說:「十天。」佛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比丘們:「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個比丘一個人拿到了兩個鉢,他心裡想:「佛陀規定,我不可以把額外的鉢留著過夜。」。於是拿著唯一的缽佈施給其他的比丘;佈施之後,缽破掉了,變成沒有缽可以拿,只能空手遊行。。其他的出家人問他說:「你之前不是拿到了兩個缽嗎?現在為什麼沒有了?」。回答了以上這些事情之後,僧團中的比丘們把這件事向佛陀作了匯報。。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問那位比丘說:「你把鉢送給別人,過了大約幾天鉢就破了?」。回答說:「十天。」。佛陀讚許了少欲知足的德行,也讚歎了戒律與持守戒律的功德,接著對大眾比丘說:「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當按照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律藏對於比丘資具受持的規範。
    比丘依戒律規定,應隨順「三衣一鉢」的乞食原則,若有額外資具(如長鉢)不依正法程序處理,即屬觸犯蓄積資具之戒律。

    此段記載出家人在佈施財物或資具後的即時處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比丘應持戒與守持資具,此處描述因佈施而失去原本受持的缽,反映了對僧侶生活資具使用與乞食規矩的規範考量。

    此段經文屬於律部語境,透過僧團成員間的問答,探討比丘持物的規範與現實處境。
    問題點在於對「持物權限」與「現狀確認」的查證,反映了僧團對於比丘個人持有資具的審視與管理。

    本句記述僧伽內部處理戒律或突發事件時的互動過程。
    比丘們在詢問或解答相關事項後,依循律製程序,將具體情況集體向上稟告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給予裁決的依據,體現了律部聖典中「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

    此處記述佛陀因比丘隨意轉贈僧伽器物(鉢)導致損壞之事,召集僧團進行詢問,為隨後制定相應戒律(如蓄鉢或轉贈之規範)的因緣。
    律部記載著重於僧團紀律的建立與實踐,非關形上學思辨。

    此為比丘或比丘尼答覆僧團提問的對話。
    在律部語境中,時間的計算(如日數)通常與制戒的期限(如蓄長衣、離衣宿等戒條之寬限期)或僧團諍事、羯磨程序等制修相關,此處為針對詢問所作的明確時限回答。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戒的典型敘事框架。
    佛陀在因特定事件擬定具體戒條前,必先闡述少欲知足與持戒的根本清淨功德,以彰顯制戒是為了維和僧團、成就正法。
    此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為正式頒布、宣讀戒相(波羅提木叉)的法律制式用語。

名相註解
  • 長鉢:指超出戒律規定數量或額外持有的鉢。
  • 遊行:指出家僧侶在各地遊化、乞食或參學,非指世俗之玩樂。
  • 十日:十天的時間。在律法中常作為限期之法定衡量單位,如《五分律》中關於衣物、藥物留蓄規定期限之制戒背景。

爾時有一比 丘獨得二鉢,作是念:「佛不聽我畜長鉢一宿。」 即持一鉢施餘比丘,施後鉢破,無鉢遊行。諸 比丘問言:「汝先得二鉢,今何故無?」答以上 事,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 彼比丘:「汝與他鉢,幾日後鉢破?」答言:「十日。」佛 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 是戒應如是說:

8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大鉢最多可存十天,若超過,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存放多餘的鉢達到十天,如果超過了這個期限,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規範比丘對生活物資(此指鉢具)的受持與蓄積期限。
    律制規定比丘僅能保有一自身受持之鉢,若獲得多餘的鉢(長鉢),至多隻能存放十日以行淨施或轉贈他人。
    若超過十日仍據為己有,即構成制罪,旨在防止僧眾累積資財、增長貪執,以維持少欲知足之清淨生活。

「若比丘,長鉢乃至十日,若過, 尼薩耆波逸提。」

83
白話直譯
得到兩個鉢時,應請問和尚、阿闍梨:「這兩個鉢哪個較好?」若和尚、阿闍梨無法分辨,應各自用五天,自行判斷優劣,取較好的持用,不如意的給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得到了兩個缽,應該去請教和尚和阿闍梨:「這兩個缽哪一個比較好?」。如果和尚或阿闍梨無法分辨物品的好壞,就各自試用五天,自己判斷哪一個比較好就留著用,比較差的就送給別人。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出家比丘在擁有超過規定數量的物品(如二缽)時,應當遵循僧團規範,請教指導老師(和尚、阿闍梨),以確保所受用物符合戒律中對於「持物」的規定,體現出家眾知足與順從師長的修行態度。

    此段律文規範僧團中對於物品分配或受持的處理方式。
    當師長無法判定受持物的品質優劣時,給予當事人五日的觀察期,藉由親身使用體驗來決定取捨,體現律制中「因地制宜」與「資源共享」的處理邏輯,確保物盡其用並維護僧眾和諧。

名相註解
  • 二鉢:律制中比丘原則上僅許持一缽(乞食之器),若有特殊情況而持有兩缽,需依教法處置。

得二鉢應問和尚、阿闍梨:「此 二鉢何者勝?」若和尚、阿闍梨不善分別,應各 五日用,自知勝者受持,不如者與人。

84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為沙彌,這行為屬於突吉羅(惡作罪)。
法義解析
  • 此處判斷沙彌之行為構成了「突吉羅」,即輕微的惡作罪,指違反了佛制定的威儀規則。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對修行者言行應謹慎規範的具體指引,屬於身口意防非止惡的基礎。

沙彌,突 吉羅。

85
白話直譯
佛在阿荼脾城。當時比丘們為自己製作憍賒耶臥具,自己做也讓人做,自己搬蠶繭也讓人搬,自己煮也讓人煮。居士們見到,說:「我們煮蠶繭,比丘也這樣做。沙門釋子與我們有何不同?這些人常說要以慈悲忍耐對待眾生,如今卻親自煮蠶繭。沒有沙門的修行,破壞了沙門的法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阿荼脾城。。當時有些比丘為了給自己製作蠶絲製的臥具,不僅親自動手,也叫別人幫忙製作;不僅自己運送蠶繭,也叫別人幫忙運送;不僅自己煮繭,也叫別人幫忙煮。。居士們看到了,就說:「我們在煮蠶繭,這些比丘也是這樣(殺生煮繭)。。這些跟隨釋迦牟尼佛出家的沙門,與我有什麼不同呢?。這些人平時老是說自己修持慈心與忍辱,愛護一切生命,結果現在卻親手煮殺蠶繭來取絲。。失去了修行人該有的德行,破壞了修行人的規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經典常見的敘事開端,標示說法地點,以建立戒律制定的地理與歷史背景。
    阿荼脾邑(Āṭavī)為古印度城市,佛陀曾多次於此地說法。

    本段記述關於比丘製作蠶絲(憍奢耶)臥具的律制行為。
    在佛教戒律中,出家人為防殺害生命(蠶),原則上禁制製作或使用殺生所得之蠶絲物品,此處描述比丘不但自行製作,甚至役使他人共同參與,違背了慈悲不殺生與離奢華的戒律精神。

    此段律文背景為比丘之行為被世人視為與在家俗人相同,引發譏嫌。
    在僧團戒律中,此類行為往往被視為毀犯威儀或涉及殺生之嫌,藉由世人譏議來引導制戒因緣,以此維護僧團清淨與尊嚴。

    此處展現僧團與外道或世俗修行者在身份認同上的辯證。
    律藏語境強調僧團依戒律共同生活的獨特性,此句旨在探究修行身分、行為規範與解脫目標是否與其他出家修行者存在本質區別。

    此句出於律部,旨在彰顯言行不一的過失。
    修行者應具備慈悲心,愛護眾生(不殺生)。
    以殺生取利(如煮繭取絲)與慈心修持相違,律中以此點出毀犯慈行之實況。

    此處指責違犯戒律者背離了作為出家僧人的身分與義務,不僅個人修行崩壞,更動搖了僧團法度的存續。

名相註解
  • 阿荼脾邑:古印度城市名,又譯作阿吒皮、阿他婆、阿茶婆。在律典中常作為佛陀教化或制定戒律的地點。
  • 憍奢耶:梵語音譯,指蠶絲織品,屬華貴之物,律典中常用以指代蠶絲製成的臥具或衣物。
  • 慈:四無量心之一,給予眾生安樂的心理。
  • 眾生:泛指一切有生命的個體。

佛在阿荼脾邑。爾時諸比丘為身作憍賒耶 臥具,自作亦使人作,自擔繭亦使人擔,自 煮亦使人煮。諸居士見,作是言:「我等煮繭,比 丘亦爾。沙門釋子與我何異?此等常說慈忍 眾生,而今親自煮繭。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86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因為已經製成擘野蠶綿,請其他比丘幫忙製作臥具;綿不夠,他就去綿商家說:「我做臥具的綿不夠,請多布施一些。」那人回答:「還沒有製成綿。」比丘又說:「可以幫我製作嗎?」那人就在比丘面前煮蠶繭,蠶蛹在裡面動作發出聲音。比丘指示說:「壓進熱水裡!」那人就呵斥說:「你們常說不殺生,如今卻教人殺生。沒有沙門的修行,破壞了沙門的法則!」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呵責,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團,詢問眾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特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拿著處理好的野蠶綿,請其他比丘幫忙做成臥具。。因為棉花不夠,便到賣棉花的人家去說:「我製作臥具的棉花不夠用,請多少佈施給我一點。」。那個人回答說:「還沒變成棉絮。」。比丘接著說:「可以幫我處理這件事。」。那個人直接在比丘面前煮蠶繭,繭裡的蛹因為熱而蠕動,發出了聲音。。比丘指示說:「把它按進熱水裡!」。那個人隨即呵斥責罵說:「你平時常常宣說不要殺生的戒法,現在竟然教導別人去殺生。」。完全沒有出家人該有的清淨行為,破壞了出家僧團的戒律與法度!」。幾位年長的比丘聽到了這件事,都紛紛責備這種行為,隨後把這情況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在場的比丘們:「你們確實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佛陀!」。佛陀對他們進行各種嚴厲的責備之後,告訴全體比丘說:「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與資具管理的規定。
    比丘乞請同修協助製作臥具,涉及僧團內部協作與對物質生活資具的處理規範,並引申出關於蠶絲製作是否符合戒律(如不殺生、非時食或資具持戒)的審視。

    此段記載出家眾在製作生活資具(臥具)時,若材料匱乏,可向信眾乞求佈施,反映了僧團依賴信眾供給維持基本生活,並透過乞求資具與信眾建立互動的律制情形。

    此段出自律藏中關於處理物品或生活細節的問答,反映出律制對於特定事物狀態(如物質轉化階段)的確認,屬實務問答範疇,不涉及深奧法義。

    此處為律部敘事語境,比丘請求他人協助處理特定事務。
    在律藏中,「作」通常指受託執行符合戒律規範的特定行為或事務。

    此段記載出於律部,描述在家人行為對僧眾修行環境的影響。
    煮蠶殺生在戒律中涉及不殺生戒之遮戒與僧眾生活威儀的規範,律文此處旨在說明因果情境,作為判定僧眾是否應當迴避或制止此類行為的依據。

    此處記述律典中關於生活瑣事或作務的處理指示。
    在律藏語境下,此類言語體現了僧團作務過程中的具體規範與指導,反映了出家人對待物質與環境的日常態度與處理方式。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屬於僧伽戒律的制定因緣。
    經文呈現出居士或他宗人士對比丘言行不一的質疑。
    在律部語境中,「不殺生」為五戒、十戒及具足戒之首,屬於根本重罪。
    此處突顯了教唆他人殺生(即教殺)在律制中同樣等同於親自動手殺生,違背了佛法不殺生的根本原則,進而引發後續的制戒因緣。

    此句出自律部,為對違犯戒律之僧侶的嚴厲譴責。
    在律典語境中,「沙門行」指依循戒定慧而行的清淨身口意業;「沙門法」則指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與僧伽規範。
    此語強調出家眾若行持不符身分,即是從內部敗壞佛法與僧團清譽。

    本句描述律藏中典型的制戒因緣。
    當僧團中出現不當行為(通常由六羣比丘或新學比丘所作)時,具德、資深的長老比丘聽聞後,依戒律立場予以制止與譴責,並將事實上報給佛陀,作為佛陀制定或修訂戒律的緣起。
    這體現了律部「因事制戒」的僧團運作特徵。

    本句展現律典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的標準程序。
    當有比丘行事不當被舉發時,佛陀必先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或相關比丘當面核實真偽,體現律法裁判的公正性與「現前毗尼」的僧伽體制。
    因屬《五分律》律部語境,法義重在僧團實務管理與戒律緣起,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詢問時的如實回應。
    在《五分律》等律制語境下,犯戒的檢舉或僧事斷決,皆須經由當事人親自承認或如實陳述。
    此處「實爾」表現了比丘如實語、不妄語的戒律要求。

    此處為佛陀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向佛陀請法、稟告僧團事務或答覆佛陀詢問時的結尾或開頭,展現對佛陀的恭敬。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因緣與制戒宗旨。
    佛陀在因僧團成員犯錯而進行「種種呵責」(如非梵行、非隨順等)之後,正式宣告制戒。
    其核心思想在於「十利」,即佛陀制戒並非為懲罰,而是基於十種能令僧團清淨、正法久住的利益與功德。
    這是律部(此處為彌沙塞部五分律)判定戒條成立、布薩誦戒的重要制式宣告。

名相註解
  • 野蠶綿:指從野生蠶繭中提取的絲綿,在律典中常涉及對殺生與護生戒律的判斷。
  • 成綿:指物品(如植物纖維、布料等)轉化為棉絮狀或加工完成的特定形態。
  • 煮繭:指將蠶繭放入沸水中加熱以提取蠶絲,過程中蠶蛹會死亡。
  • 湯:古漢語中多指熱水或熱湯。
  • 不殺生法:指不殘害一切有情眾生命根的戒律與教法,為佛教五戒、八戒、沙彌戒及具足戒之首。
  • 教人殺生:教唆、指示或勸導他人去斷除眾生的命根。在律法中,教殺與自殺、讚歎殺、遣使殺同屬殺罪的範疇。

有 一比丘,以成擘野蠶綿,倩諸比丘作臥具; 綿少不足,便到綿家語言:「我臥具綿少,少多 布施。」彼人答言:「未有成綿。」比丘復言:「可為我 作。」彼人即於比丘前煮繭,蛹動作聲。比丘教 言:「按著湯中!」彼人即呵罵言:「汝常說不殺生 法,而今教人殺生。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 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 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87
白話直譯
「若比丘新用憍賒耶製作臥具,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用全新的純蠶絲來製作敷臥具,這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此戒律旨在規範比丘不可奢華,禁止其全用珍貴的純蠶絲製作敷臥具。
    若有違反,該物須在僧伽(僧團)中捨棄,並向大眾懺悔清淨,用以警惕出家人應安於清貧、減少貪求。

名相註解
  • 憍賒耶:音譯自梵語 kauśeya,指野蠶絲或蠶絲製成的絲織品、野蠶綿。

「若比丘,新憍 賒耶作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88
白話直譯
憍賒耶:是蠶所製的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憍賒耶」,是指用蠶繭所紡製成的絲綿織物。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於布料名相的根本定義。
    在僧伽戒律(特別是關於衣料、臥具的捨墮戒)中,明確界定各種材質的名稱與範圍至關重要。
    此處指出「憍賒耶」是由蠶絲製成的紡織品,藉此作為後續判定僧侶是否犯戒(如使用純蠶絲製成臥具等)的法律依據,防範因追求奢華或傷害眾生而增長貪心。

名相註解
  • 綿:此處指絲綿、新綿,是由蠶繭煮爛後拉製成的絲織原料或織物,非指植物性的棉花。

憍賒耶者:蠶所作綿。

89
白話直譯
臥具:指臥褥,乃至初成三振不壞,都稱為臥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臥具,指的是睡覺用的牀褥等物品,只要是剛做好、用手抖動三次也不會破損的,就符合這裡所定義的臥具。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的戒律語境。
    此處是在界定「臥具」的具體法相與適用範圍,透過物理性的檢驗標準(剛做成且經得起三次抖動、振盪而不損壞)來判定該物品是否具備作為僧伽合法受用、乞求或蓄持臥具的實體資格,避免浪費僧團物資或受持不堅固的非法物。

名相註解
  • 三振:指用手提起連續抖動或振盪三次,以此測試布料或織物的堅固程度。

臥具者:臥褥乃至始 成三振不壞,名為臥具。

90
白話直譯
應該捨給僧團,不得捨給其他人。僧團可以用來鋪地,或鋪在繩床及臥床上;除了捨褥的比丘外,其餘一切僧人依次坐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把這些物品捨出交給僧團,不能交給僧團以外的其他個人。。僧團大眾用它來鋪在地面上,或者是鋪在繩牀和臥牀上;。除了已經放棄不使用坐臥具的比丘之外,其他所有的僧眾都必須依照戒臘的先後順序來安排坐臥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中有關比丘或比丘尼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時的作法規定。
    犯此戒者,必須將非法蓄積的衣物、缽具等財物捨給僧伽(僧團),在僧眾面前懺悔罪過。
    此處明確規範財產只能捨給清淨的集體(僧伽),而不能私自轉贈、妥協或交予其他不具受贈資格的個人(如在家信眾或未與此事的特定個人),以維護僧團的公有制與戒律的嚴肅性。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僧伽臥具或敷具(如坐具、尼師壇)的使用規定。
    說明該敷物(鋪設用具)的合法用途與使用範圍,旨在保護僧團公物、防污、防蟲或維持威儀,限於鋪在地面、繩牀或臥牀上使用。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僧團中分配臥具與牀座的戒律。
    在僧團集體生活與結夏安居時,僧眾必須嚴格依據受戒先後的「戒臘」次序(僧次)來排列坐臥位置,以維持僧團的長幼倫理與秩序。
    唯有特定宣告「捨褥」(不使用、不分配僧團臥具)的修行者不在此列。

名相註解
  • 繩牀:古印度一種以繩索編織牀面的輕便坐臥具。
  • 臥牀:供睡眠使用的牀鋪或臥具。
  • 捨褥比丘:指自願放棄分配、不再使用僧團所提供之坐臥具(褥)的比丘。
  • 隨次:依據戒臘(受具足戒的年資)的先後順序。

應捨與僧,不得捨與 餘人。僧以敷地,若敷繩床及臥床上;除捨褥 比丘,餘一切僧隨次坐臥。

91
白話直譯
發心想製作及準備,都屬突吉羅罪;製作完成,犯尼薩耆波逸提。即使不是自己製作,也不使人製作,而是他人施與並接受,也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生起想要犯戒的心念,以及開始進行犯戒的預備行為,這些情況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把衣物(或敷具)製作完成,就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雖然自己沒有動手製作,也沒有叫別人去製作,但如果直接接受別人送來的,還是會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部部派佛教對於犯戒行為階段性的結罪判決。
    在戒律中,罪行的成立區分為起心動念(發心)、著手預備(方便)與完成犯罪(根本)。
    此處指出,即便尚未完成根本罪,只要興起犯戒的企圖並開始採取預備行動,其行為本身即已構成輕垢罪。

    本句屬於律部僧伽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比丘或比丘尼違反了關於衣物、坐具等物資的取得、保有或製作規定時,一旦該物件實際製作完成,即在因緣具足下正式成立「尼薩耆波逸提」之罪。
    此罪的處置特點在於必須先捨棄違法多餘或不合規的物品(捨墮),隨後在僧伽或清淨比丘面前進行懺悔,方能得清淨。

    本句屬於聲聞律部中關於非時索衣或不正當求取非法非量非時衣物的戒條(如涉及非法索求金銀、非時衣等物資)。
    依五分律語境,比丘雖無「自作」或「使人作」之主動違犯行為,但若該物件本身屬於不應受畜之物,或索取過程不合律制,即使是他人主動佈施而予以接受,依律仍構成犯罪,需進行捨墮(尼薩耆波逸提)。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出家眾資具受用的嚴格規範,不因被動接受而免除戒律責任。

名相註解
  • 發心:此處指興起違犯戒律的心念或企圖,非指大乘佛教的發菩提心。
  • 方便:律部術語,指為了達成犯戒目的所採取的預備行為、方法或前置步驟,即根本罪完成前的階段。
  • 不使人作:不教唆、不命令或不差遣他人去製作。
  • 他施而受:接受他人所佈施的物品。

發心欲作及方便, 皆突吉羅;作成,尼薩耆波逸提。雖不自作、不 使人作,他施而受,尼薩耆波逸提。

92
白話直譯
沙彌,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犯此過失,則處以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制戒或結罪之判定語語境。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規定若沙彌(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違犯此項戒條,其所犯的罪相判定為「突吉羅」(惡作罪)。
    律部中對沙彌結罪通常較比丘輕,多數違犯皆結突吉羅罪。

沙彌,突吉 羅。

93
白話直譯
佛陀在拘舍彌城。當時許多跋耆子用純黑毛氈,光澤可愛,都用來做服飾和臥具;跋耆的比丘們也跟著這樣做。當時居士們進房觀看,十分驚懼,以為是跋耆豪族聚集,就問侍者:「這是什麼貴人服飾?」回答說:「不是貴人,是跋耆比丘而已!」諸在家居士便譏諷說:「諸比丘如今像國王、大臣、豪族乘車馬時所穿的服飾,我聽說比丘應該穿著割截衣,追求無為之道;如今卻如此,沒有沙門的行為,破壞了沙門的法!」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呵責,並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詢問那些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拘舍彌城。。眾多的跋耆族年輕比丘們,使用純黑色的毛毯,色澤光亮好看,大家都把它們拿來當作衣服和牀上用品;。跋耆國的比丘們也跟著模仿,做了同樣的事。。那時,幾位在家居士走進房間看見這個情景,心裡非常害怕,以為是跋耆族的豪門權貴在這裡聚會,於是就問路過的人說:「這到底是哪家達官顯貴的衣服和裝飾品啊?」。回答說:「他不是什麼達官貴人,只是跋耆族的一位出家比丘罷了。」。當地的居士們便紛紛指責批評說:「這些比丘的裝扮,竟然像國王、大臣和豪門貴族乘坐車馬出行時的華麗服飾一樣。我們聽說比丘應該穿著裁切縫製的割截衣,專心追求清淨無為的解脫之道;。現在竟然落到這種地步,完全沒有出家人的清淨行為,破壞了出家人的戒律法度!」。諸位年長資深的比丘們聽說了這件事,紛紛嚴厲斥責,並把這情況向上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召集起來,問那位比丘:「你真的是這樣做的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啊!。佛陀在嚴厲呵責犯戒行為後,告訴比丘們說:「為了十種能讓僧團更健康發展的好處,現在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宣讀此戒時應當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事件發生的背景敘事,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之處所。
    屬於經典序分之要素,說明本段律條因緣之發生地。
    律部語境強調歷史真實性與制戒因緣,不作象徵或法界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跋耆族比丘因追求奢華、受用貴重且色澤光鮮的純黑毛氈臥具與衣物,進而引發佛陀制定僧團制裁或戒律的因緣。
    律典語境注重行為的僧化規範與離欲作風,此處忠實記錄引發制戒的僧團具體過失行為,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記載跋耆族比丘效法他人不合戒律或教制之行為。
    在《五分律》等律藏語境中,跋耆比丘常涉及僧團戒律爭議(如著名的跋耆子十事違律),此處記述其盲目效仿不當行為之因緣,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或結集之緣起。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居士見到僧房中奢華物件而產生誤解的因緣。
    律部語境重視戒律防護與僧伽威儀。
    僧侶若蓄積過於華麗的器物服飾,易使世俗信眾誤以為是豪強權貴聚會娛樂之處,從而生起畏懼與嫌責。
    此經文背景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考量僧團應保持清淨、簡樸,以避免大眾誤解、維護佛法正信的根本意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制定背景的敘事。
    語境中大眾或某位居士在詢問某位僧人的身分,對話者如實回答其並非世俗的顯貴人物,而是屬於跋耆族僧團中的比丘。
    反映了佛陀時代僧團成員的出身背景與世俗身分的對比,以及律藏條文結集的寫實歷史語境。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出家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
    居士看到比丘的服飾裝扮過於奢華,不符合出家僧侶清淨、簡樸的形象,因而產生譏嫌與呵責。
    這反映了律部經教建立在居士與僧團互動的社會背景下,僧伽必須維持清淨的外在威儀與內在修持,以杜絕世俗譏嫌。
    法義上強調出家人應安於微賤、收攝身心,不應追求與世俗權貴等同的物質享受,以符合追求涅槃寂靜的根本宗旨。

    本句出自律典,為佛陀或大眾對違犯戒律之僧侶的嚴厲呵責。
    律部著重僧團的清淨與威儀,『沙門行』與『沙門法』在此處特指出家人應當遵守的戒律規範與威儀軌範。
    若僧侶行持不符戒律,即是失去沙門的實質德行,並會敗壞僧團的清淨法度。

    本句展現律典中典型僧伽戒律制定的緣起過程。
    當僧團中出現不當行為(通常由年少或懈怠比丘所作),長老比丘們作為戒行守護者,依法進行呵責維護僧團清淨,並依循程序上報佛陀,作為佛陀未來制定或修訂戒律的因緣。

    此處展現律藏處理僧團糾紛之程序,佛陀秉持公正原則,在僧團集會中對當事人進行查證,以確立事實後再行判斷,體現律制中「如法處理」之精神。

    此處為律部對答用語,用以確認事實或同意對方所言,屬於僧團議事或問答中確認律制事實的應答。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受尊重者,在律部語境中用於弟子對佛陀的敬語或啟請開端。

    此處記述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藏中,「十利」是制定戒律的十大根本宗旨,目的在於攝取僧眾、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難調者調順、慚愧者安樂、斷現在漏、斷未來漏、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拘舍彌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蹉國(Vatsa)的首都,為佛陀時代的佛教重鎮,亦是律典中諸多戒律因緣的發生地。
  • 跋耆子:指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耆國(Vajji)出身的年輕比丘。在律典中,跋耆族比丘常以思想開放、易違教制著稱。
  • 毛氈:以羊毛等獸毛壓製而成的織品,在當時屬於較為貴重、保暖的物資。
  • 跋耆: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北岸,為部族共和政體。其僧團在佛教歷史上常與特定戒律爭議及第二次結集(七百結集)相關。
  • 行人:此處指路過的人或知情、經手其事的知情人。
  • 貴人物:指世俗地位高尚、尊貴或富有的人,如王公貴族、達官顯要。
  • 豪族:指世俗社會中有權勢、有財富的豪門大族。
  • 割截衣:指將布料剪裁成碎片後再縫製而成的僧服(如糞掃衣或條衣),其用途在於破除對衣服的貪著,防範盜賊,並與世俗華麗的衣服區隔,為比丘的標誌。
  • 無為道:指不生不滅、遠離造作的涅槃解脫之道。在律部語境中,指遠離世俗貪欲、證得清淨寂滅的出離目標。
  • 汝實爾不:律典中常見的詢問語,意指詢問對方「是否確實如所傳聞或所指控之情況」。

佛在拘舍彌城。時眾多跋耆子用純黑毛氈, 光澤可愛,皆悉以為服飾、臥具;跋耆諸比丘 亦效作之。時諸居士入房觀見,便大畏怖,謂 是跋耆豪族遊集,便問行人:「此是何等貴人 服飾?」答言:「非貴人物,是跋耆比丘許耳!」諸居 士便譏呵言:「諸比丘如國王、如大臣、如豪族 乘車馬時之所服飾,我聞比丘著割截衣,求 無為道;而今如此,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 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 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 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4
白話直譯
「若比丘以純黑羺羊毛製作新的臥具,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用純黑色的羺羊毛來製作新的臥具,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條戒律規範比丘不得使用純黑色的羺羊毛製作新臥具。
    在律部語境中,此規定旨在防範世俗華侈之風,維持僧團簡樸的生活威儀。
    尼薩耆波逸提意為「捨墮」,意指比丘犯此戒後,須將違法所受之物捨棄,並於僧眾中懺悔。

名相註解
  • 羺羊毛:羺羊之毛,古印度常用於編織。

「若比丘,純黑 羺羊毛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95
白話直譯
所謂純黑,是指本來黑色或染成黑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純黑」,包括了天然的黑色以及後天染成的黑色。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或比丘衣物、坐具等用料顏色的戒律規定。
    律部對於僧伽器物的顏色有嚴格限制,此處對「純黑」一詞進行法律上的具體定義,釐清不論是材質本身天然的黑色(生黑),還是透過後天加工染色而成的黑色(染黑),皆屬於「純黑」的範疇,用以作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純黑:律部中指完全的黑色。佛制戒律中,僧眾牀褥、坐具或衣物通常禁止使用純黑色,須壞色(不正色)而後用。
  • 生黑:指材質未經人工染色,天然所具有的黑色(如黑羊毛)。
  • 染黑:指材質經過人工後天加工,使用染料染成的黑色。

純黑者:生黑及染黑。

96
白話直譯
應該捨棄並交給僧團,僧團可用來鋪在繩床、臥床上,不可直接鋪在地上。其餘如憍賒耶臥具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把這件物品捨出給僧團,僧團成員應該將它鋪在繩牀或臥牀上使用,不可以鋪在地上。。其餘的相關規定,就像在蠶絲臥具篇章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說明比丘若擁有不合規(如過長、過大或非法的)坐臥具時,應依律法制受的程序捨給僧伽。
    僧團接收此物後,應將其作為繩牀或臥牀之上的鋪設物使用,以此維持器物的遮蔽與承載功能,同時禁止直接鋪在地上,避免沾染塵土或損壞,以示對僧物與戒律的恭敬與愛惜。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省略指引。
    在制訂僧團戒律時,若某項行為的限制、開緣或處置方式與先前已詳細說明過的持犯原則相同,結集者即會以此類簡練的指引語,要求比丘參照前文的「憍賒耶臥具」相關戒條,以避免律文重複冗長。

應捨與僧,僧以敷繩 床、臥床上,不得敷地。餘如憍賒耶臥具中說 。

97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拘舍彌城。那時跋耆的比丘製作黑羺羊毛臥具,並加上一些白色和下色的毛,便說:「已經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拘舍彌城。。那時跋耆族的比丘們製作黑公羊毛的臥具,在裡面加入少許白色以及其他劣質顏色的羊毛,就宣稱說:「這已經符合戒律的清淨規定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記載戒律因緣的起敘語,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與地點。
    依據聲聞律典(阿含與律部語境),此處不作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的延伸解讀,純為實錄性的歷史與地理敘事。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跋耆族比丘在製作新臥具時,未依僧伽制定的戒律比例(如純黑、純白與下色的特定混合比例)要求,而是投機取巧僅加入極少量的白毛與下色毛,即自稱符合「清淨」之法。
    此屬律部中有關比丘生活資具(臥具)製作的犯戒因緣背景,用以制訂新臥具製作的減損與混色戒法。

名相註解
  • 羺羊:黑色的公羊。
  • 下色:劣質的顏色、粗惡的顏色,或指染成壞色(避開正色)的毛色。
  • 已淨:指該項器物已經過合法的作法、混色或減損,符合戒律中免於犯突吉羅或尼薩耆波逸提的清淨規定。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跋耆諸比丘作黑羺羊 毛臥具,著少白色及下色毛,便言:「已淨。」

98
白話直譯
當時諸位長老比丘見到,便問:「你沒聽佛陀規定純黑羺羊毛不能做臥具嗎?」回答說:「聽過!但我已經加上白色和下色的毛,不再是純黑。」諸比丘說:「純黑中稍有雜色,又有什麼不同?」於是各種呵責,並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詢問那些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告訴諸比丘:「從今起,允許比丘製作臥具時,使用二分純黑羺羊毛,三分之一用白色,四分之一用下色。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幾位長老比丘看到,就問他:「難道你沒聽說過佛陀禁止使用純黑羺羊毛來製作臥具嗎?」。回答說:「聽到了。」。但是我已經穿著白色或是次等顏色的衣服,不再是純黑色了。。比丘們說:「這純黑中只帶有一點雜色,有什麼好稀奇的?」。受了各種呵責,便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僧團集合起來,問那位比丘:「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從現在起,準許比丘們製作臥具時,用三分之二的純黑羺羊毛,三分之一用白毛,四分之一用品質較差的毛。」。為了十種殊勝的利益,我為諸位比丘制定這條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應該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反映律藏對於僧人生活用具的規範。
    出家人須持守少欲知足的戒律,對於臥具的材質、顏色有所限制,旨在防止奢侈與貪愛,此處特指禁止使用「純黑羺羊毛」製作臥具。

    此為律藏中對答之語。
    於僧團儀軌或教誡中,若師長、耆宿或持律者宣示法規,受教者應答「聞」,意指攝受、領會並將遵循所聞之教令,亦即「如是受持」之意。

    此處內容與比丘衣著相關。
    在五分律語境中,黑色通常非正色,規定比丘應穿著壞色(如青、泥、茜色等),而非純黑。
    此句表達該比丘已捨棄不合律制的純黑衣著,改穿如法之色。

    此處語境在討論事物表相的差異與辨別。
    比丘們針對特定現象指出其本質並無顯著不同,不應視為異類,體現了對事物相狀不執著於細枝末節的務實態度。

    此處記述比丘因遭受他人呵責,依照僧團制定的規則向佛陀報告經過,反映了僧團中處理衝突與糾紛的法定流程,即遇事依法稟白師長或佛陀以求裁決。

    此處展現律藏中對於僧團違犯事件的處理程序。
    佛陀作為僧團導師,針對相關事件召集大眾,並對當事人進行當面查證與訊問,以確保審判過程的公開、公正與符合戒律程序。

    此處為律部語境中,針對所問事實進行確認的用語,表達對法、律規定或事實認定之坦誠與如實回應。

    「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一切德行、為世間所尊敬者。
    於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通常為弟子啟請佛陀開示或回答問題時的正式呼語。

    此乃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受用臥具之戒律規定。
    佛陀為避免比丘追求奢華,對臥具的材質與比例進行規範,此處即規定在製作臥具時,應混合使用不同品質與顏色的羺羊毛,不得純粹使用昂貴或過於精緻的材料,以體現出家眾少欲知足的生活方式。

    此段揭示佛陀制戒的動機與原則,並非為了限制而制戒,而是基於有利於僧團清淨、和合、信心增長等十種利益。
    此為律藏中制戒緣起與說戒法的標準儀軌。

名相註解
  • 聞:律典中表示受領教導、承諾持守的意思,相當於「唯然」或「我已受教」。
  • 白色及下色毛:指比丘所著之衣。此處『毛』字在律藏語境中指衣料材質或指代衣物本身。下色指與純色、正色相對,較為次等、混雜或非正式的顏色。
  • 非復:不再是。
  • 純黑少雜:此處形容外觀色彩或事物的純粹程度,語境用以詰問該特徵是否足以構成區分差異的依據。
  • 三分、四分:律中對材料比例的特定規範,用於限制臥具的質地與昂貴程度。

時諸 長老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佛制純黑羺羊毛 作臥具耶?」答言:「聞!但我已著白色及下色毛, 非復純黑。」諸比丘言:「純黑少雜,何足為異?」種 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 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諸比 丘:「從今聽諸比丘,作臥具用二分純黑羺羊 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以十利故為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99
白話直譯
「若比丘製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羺羊毛,三分之一用白色,四分之一用下色;若超過此比例,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要製作新的寢具,在材料的比例上,應該使用三分之二的純黑羺羊毛,另外三分之一則混合白羊毛與品質較差的毛。。如果超過了規定的限度去作,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關於比丘受用臥具的規範,旨在節制物質慾望,禁止使用過於昂貴、裝飾性強的毛毯。
    透過規定混合毛料的比例,限制了臥具的奢華程度,體現僧團儉樸持戒的精神。

    此句為律部用語,明確界定越過規定限度即構成特定罪名。
    尼薩耆波逸提為比丘戒五篇之一,意指該類罪需捨棄違法取得之物,並經懺悔方能還淨。

名相註解
  • 二分...第三分...第四分:此處指混合比例,依律典上下文,四分總數中包含二分黑毛、一分白毛、一分劣毛(爛毛或品質次級之毛)。

「若比丘,作新臥具, 應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 若過是作,尼薩耆波逸提。」

100
白話直譯
若比丘製作四十波羅的臥具,應用二十波羅純黑、十波羅白、十波羅下色;若黑色長一波羅,犯尼薩耆波逸提。其餘如純黑羊毛臥具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顏色是黑色的,長度達到一波羅的標準,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需捨墮)。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比丘衣物染製之規範,若超出律制所許長度(波羅)即成非法,需透過「捨」(尼薩耆)與「懺悔」(波逸提)來滅罪。
    此為律部對於物質攝受之嚴格限制,旨在防範比丘產生貪著。

名相註解
  • 波羅:律典中計算長度的單位,具體長度依古印度的度量衡而定。

若比丘作四十波 羅臥具,應用二十波羅純黑、十波羅白、十波 羅下;若黑,長一波羅,尼薩耆波逸提。餘如純 黑羊毛臥具中說。

101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拘舍彌城。那時跋耆的比丘心想:「佛陀允許我們用二分純黑羺羊毛,三分之一用白色,四分之一用下色來製作臥具。」便多次乞求三色毛,自行製作或讓他人製作。在所住之處,無處沒有這些東西。諸位居士前來看見,便問:「這是誰的東西?」回答說:「是跋耆比丘的。」諸居士譏諷呵責,如同長鉢中所說。長老比丘聽到各種責難,便因此向佛陀稟報。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那位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拘舍彌城。。這個時候,跋耆族的比丘們心裡這樣想:「佛陀允許我們使用兩份純黑色的羺羊毛,第三份用白色的羊毛,第四份用粗劣的羊毛,來混合製作成臥具。」。於是他就向大眾多方乞求了三種顏色的羊毛,自己動手做,或者叫別人幫忙做。。在所居住的居所裡面,每一個角落都充滿著。。幾位在家居士過來看到了,就問說:「這是誰的東西啊?」。回答說:「他們是跋耆族的比丘。」。居士們看到後都紛紛譏諷責怪,詳細情況就如長鉢戒法的條文中所敘述的一樣。。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們聽到大眾的各種責備後,把這件事情向佛陀作了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們,問那些比丘說:「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人進行了各方面的責備之後,對出家比丘們說:「為了十種善好的利益,我現在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起,大家應當依照底下的內容來宣讀和遵守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記載戒律因緣的起敘語,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地點。
    此處依聲聞律典(五分律)的寫實語境判讀,純屬敘事句,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記載跋耆族比丘在佛陀制定戒律後,對於製作臥具時所使用的羊毛比例與材質進行思惟。
    這反映了僧團早期對於生活用具製作規格的律制討論,旨在約束奢侈或不合規的資具製作,以資利僧眾修行與維持僧團樸素紀律。

    本句出自《五分律》舍利弗因比丘貪求多色羊毛製作臥具而起戒緣的典故。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處描述比丘未能安於少欲知足,反而多方索求不同顏色的羊毛(如青、黑、白等)來織作雜色敷具,此舉落入貪著世俗華美、勞役他人的過失,是佛陀制定關於「作新坐具應雜青黑白三色毛」或「自手作、使人作」等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戒律的關鍵緣起,旨在令僧伽防修梵行,不染世樂。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語境屬於律典中有關僧團生活、處所或特定物資、生物(如昆蟲、染污物等)分佈之具體實然描述。
    依部派律典之法義框架,此處應作客觀空間與事實之判讀,用以確立後續戒律制定或僧伽羯磨的邊界,而非大乘經論所言法身遍一切處、或法界圓融之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居士見到僧團相關物品或特定物件時所產生的疑問,為律部中制戒因緣的敘事脈絡,用以引出後續有關物權歸屬、僧物處理或戒律條文的制定。

    本句為律典中詢問或交代違犯戒律者、引發爭端者身分的對話紀錄。
    此處明確指出涉事僧團的族羣或地域背景為跋耆族比丘,為後續戒律制定或僧團諍事處理的歷史背景脈絡。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因緣說。
    佛陀因應僧團中比丘的特定行為引起在家居士的批評(譏呵),而制定相關戒律。
    文中的「如……中說」是律典常見的制戒因緣簡略指引,意指該制戒的社會背景、居士譏嫌的言詞與制戒經過,與先前已經詳細說明過的「長鉢(蓄長鉢)戒」因緣完全相同,故此處省略,直接指引讀者查閱前文。

    本句記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
    長老比丘在聽聞大眾對某些違規行為的斥責與不滿後,將情況如實向佛陀稟報,作為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的依據。
    此處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僧團內部溝通與戒律制定是由因緣牽引、隨犯隨制的原始律法特色。

    本句展現部派佛教律典中佛陀制戒或處理僧團糾紛的標準程序。
    當有比丘示現非梵行或違反僧伽法式時,佛陀不聽信單方傳言,必先親自召集僧眾,並當面詰問當事人以核實事實,此為制戒或斷事的前提,體現律法公正與重視現前審理的原則。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進行戒律審查或詢問事實時,當事人針對詰問做出誠實的肯定回答,展現佛教戒律中「不妄語」與「直心」的根本要求。

    此句為律藏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結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白佛或回答佛陀詢問時的稱呼,體現對佛陀的恭敬。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制戒因緣與制戒宗旨。
    佛陀在對違犯僧伽僧團規範的弟子進行嚴厲的教誡與呵責之後,明確指出『制戒』並非為了束縛,而是基於十種引導僧團健全與導向解脫的利益。
    這是佛陀為僧伽「結戒」(制定學處)並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時所應遵循的標準法式。

名相註解
  • 下:指粗劣或品質較差的羊毛。
  • 三色毛:指三種不同顏色的羊毛。律典中常指青色(或染青)、黑色、白色之羊毛,用於混雜織作坐臥具,以破除對單一純淨好色或過度華麗色彩的貪著。
  • 使人作:差遣、命令或託付他人(如淨人、弟子或其他工匠)代為製作。
  • 住處:指僧眾居住的房舍、精舍或界內特定處所。
  • 跋耆比丘:指古代印度跋耆國(Vajji)出身或居留於該地的比丘僧侶。在律典記載中,跋耆族比丘常與部分放逸、提出不合傳統戒律主張(如十事非法)的僧侶集團相關,是佛教僧團早期分裂史中的重要羣體。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跋耆諸比丘,作是念:「佛 聽我等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 下作臥具。」便多乞三色毛自作、使人作。於所 住處,無處不有。諸居士來看見,而問言:「此是 誰物?」答言:「跋耆比丘。」諸居士譏呵,如長鉢中 說。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 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 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02
白話直譯
「若比丘製作新臥具,應保存六年;未滿六年,不論是捨棄還是不捨棄,又再製作新臥具,便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製作了新的臥具,應當使用滿六年纔可以更換;。在六年期限未滿的時候,不管有沒有捨棄掉舊的臥具,就又製作新的臥具,這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五分律尼薩耆波逸提法。
    佛陀因應僧團生活崇尚減欲知足、愛惜物資而制此戒。
    比丘製作新臥具後,若未滿六年而自行廢棄或私自求作新者,即犯律制,除非有生病等特殊緣由或受僧伽與大眾之開許。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比丘尼捨墮法。
    此戒律規定比丘或比丘尼製作新臥具(如敷具、坐具等)後,必須使用滿六年。
    若未滿六年,無論是否將舊臥具捨棄,只要再度製作新臥具,即違反僧團生活節儉、惜物的原則,屬於需向僧伽捨棄物品並懺悔的範疇,旨在杜絕貪求與浪費。

「若比丘, 作新臥具,應六年畜;未滿六年,若捨、若不 捨,更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103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位比丘保存糞掃臥具,見其中有利,想從舍衛城前往娑竭陀邑,因臥具太重無法攜帶,不知如何是好,便向諸比丘請教。諸比丘帶他到佛陀處,將此事稟報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想前往娑竭陀邑,臥具太重,見其中有利,無法捨棄;又無法攜帶前往。僧團應當宣告二次羯磨,讓他換取較輕的臥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把那個人帶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地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對大家說:「這位比丘想要去娑竭陀邑,但因為隨身攜帶的臥具太沉重,看中了其中的利益,因而捨不得放下;。而且也無法把這些東西帶走。。僧團應當通過一次宣告、一次表決的僧事程序,允許將重罪改為較輕的罪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比丘們遇到事件或爭議時,依循律制將當事人帶至佛前,並如實向佛陀稟告請示的過程。
    這是律典中制定戒律(結戒)或處理僧團事務常見的敘事開端。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伽遇到無法自行裁決或涉及戒相之處,必須依循僧團程序請示佛陀判決。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記載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眾,說明某位比丘因貪執個人臥具之利益或多餘物件,導致行腳困難、心生執著,藉此制戒或予以教誡。
    律典語境著重於僧團戒律的因緣(緣起)與對日常行為、資具使用的規範,用以防範貪心並維持僧團的清淨。

    本句屬於律典(彌沙塞部五分律)中的敘事或因緣情境,指涉特定犯戒、偷盜或爭奪財物事件中,當事人因客觀條件限制或被發覺,最終無法將該物品攜離現場。
    在律部語境中,是否「持去」(移離原處、舉離本處)往往是判定偷盜罪(波羅夷罪或偷蘭遮罪)是否成辦、業道是否究竟的關鍵行為界線。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事程序的規範。
    當比丘犯了特定罪過,若符合律法規定之特定條件,僧團(僧伽)應透過「白二羯磨」(宣告一次,表決一次)的法律程序,同意為其變更罪名、減輕處罰(易輕者),使其能依較輕的戒律條文進行懺悔與淨化。

名相註解
  • 將:帶領、引導。
  • 娑竭陀邑:古印度城邑名,為此事件比丘欲前往之目的地。
  • 見中利:看見、執著於這件物品中所包含的利益或好處。
  • 持去:攜帶離去。在律法「盜戒」的判定中,通常以物體是否離開原處(離處)或被完全掌控作為犯罪既遂(成辦)的標準。
  • 易輕者:指將原本較重的罪名或處分,依法更改、減輕為較輕的罪名或處分。

爾時一比丘 畜糞掃臥具,見中利,欲從舍衛城至娑竭陀 邑,臥具重不能持去,不知云何,以是白諸比 丘。諸比丘將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 比丘僧,告諸比丘:「此比丘欲至娑竭陀邑,臥 具重,見中利,不能捨;復不能持去。僧應白二 羯磨,與易輕者。」

104
白話直譯
那位比丘應向僧團請求說:「我某甲比丘,自行保存臥具,見其中有利。現在想前往某地,因為太重無法攜帶。願僧團為我換取較輕的臥具!」如此第二次、第三次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應該向僧團提出請求說:「我某甲比丘,自己多留了臥具,在規定的期限內使用它。」。現在想要到某個地方去遊化,因為東西太重了,沒有辦法隨身帶過去。。希望僧團可以慈悲,幫我把原本嚴重的處分改換成比較輕微的處分。」。像這樣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請求。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比丘犯尼薩耆波逸提(捨墮)後,向僧伽進行捨罪與請求發還受用的羯磨儀軌。
    依據律制,比丘若多蓄不當長物(如臥具等)超過規定限期,必須將其交付僧伽捨棄;捨棄並懺悔後,僧伽可將該物再發還給該比丘,准予其在合法或必要的限度內繼續使用。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敘述僧眾在計畫前往他處遊方行化時,因隨身持置的衣物或生活器物過於沉重,導致無法順利攜帶的實際生活困境。
    這在律典中通常作為佛陀制定關於僧眾隨身物品數量、重量或寄放等戒律條文的緣起背景(因緣)。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團日常生活的規範與修持因緣,此處應依字面之實際生活情境解讀,不應導向大乘法界的象徵義或圓融義。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或僧事爭端的語境。
    比丘在受到僧團依法作出的某種較重處分(如別住、摩那埵等羯磨)後,向僧團(僧伽)提出請求,希望大眾僧慈悲允許,將此重罪處分改換為較輕的處分項目,反映了佛制戒律中允許悔改與依律請求變更處分的程序。

    本句描述律部僧伽羯磨(僧事表決)或特定儀軌中的白四羯磨程序。
    在宣佈提案(單白)之後,必須進行三次徵求同意的宣告(羯磨),此處即指「一白三羯磨」中,比丘或僧團依法依序進行第二、第三次正式請求或宣告的法定程序。

名相註解
  • 從僧乞言:向僧伽(僧團)提出請求並宣說羯磨白詞。
  • 與我易:為我改換、變更。
  • 僧輕者:指僧團處分(僧事、羯磨)中程度較輕者。律制中處分有輕重層次,此指請求改授輕羯磨。
  • 乞:請求、宣告。在律典中特指僧眾在羯磨(辦事程序)中,依法向僧團提出請求或進行宣告。

彼比丘應從僧乞言:「我某甲 比丘,自畜臥具,見中利。今欲遊行某處,以 重故不能持去。願僧與我易僧輕者!」如是第 二、第三乞。

105
白話直譯
僧團中應有一位比丘宣告:「大德僧團請聽!這位某甲比丘,自行保存臥具,見其中有利。現在想前往某地,因為太重無法攜帶;向僧團請求換取較輕的臥具,僧團現在同意更換。若僧團時機已到並默許。如是宣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大眾之中應當由一位比丘起來宣告說:「各位大德僧伽,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自己囤積、存留臥具,是為了貪圖其中的便利或利益。。若僧團集會的時間到了,請各位僧眾靜默聆聽。。稟告:確實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實行羯磨(僧團會議議事)時的標準起始宣告語(單白)。
    在僧團集會處理僧事時,需由一位具足資格的比丘向大眾發言,請求全體僧眾靜聽,以進行後續的議案陳述與表決,體現律制中僧事僧斷、民主平等的精神。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僧眾生活資具的戒條背景。
    佛陀制戒原則中,比丘除了隨身必備的「三衣一缽」及基本坐臥具外,不可隨意私自蓄存、囤積過多的生活物資(如多餘的臥具)。
    若私自蓄存,即是生起貪心、追求個人生活上的舒適與便利(見中利),這違背了少欲知足的出家本分,並會障礙修行,因此僧伽制戒予以規範遮止。

    此為律藏中僧團進行羯磨(議事)前的儀軌宣告。
    透過「時到」確認集會合法,並以「僧忍聽」要求大眾靜默,以確保議事秩序與表決的嚴肅性。

    此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應答格式。
    比丘在稟白長老或僧眾大德時,先以「白」表達啟請或發言的禮儀,隨後以「如是」確認所問事項或教示內容屬實。

僧中應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自畜臥具,見中利。今欲遊行某處,以 重故,不能持去;從僧乞易輕者,僧今與易。若 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106
白話直譯
「大德僧團請聽!這位某甲比丘,自行保存臥具,見其中有利,想前往某地,因為太重無法攜帶;向僧團請求換取較輕的臥具,僧團現在同意更換。哪些長老能忍受的,請保持沉默;不能忍受的,請說明。僧團已經和某甲比丘交換僧團的簡易臥具完畢;僧團能忍受,所以保持沉默。此事應如此執行。」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專心聽!。這位某個名字的比丘,自己積存了臥具,看出其中有利可圖,想要到某個地方去遊化,卻因為物品太重而無法全部帶走;。向僧團請求將重罪改換為輕罪的人,僧團現在同意為他改換。。各位長老之中,有誰贊同這項決議的,請保持沉默;。如果有無法忍受、不能同意的情況,請說出來。。僧團已經幫某位比丘換好了屬於僧團公物的輕臥具。。僧團大眾保持沉默,這就是表示同意了。。這件事應當這樣遵守執行。。從現在開始,這條戒律應該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為羯磨(僧團事務)進行時的啟白句,用以要求僧眾攝心專注,準備進行僧團決議或儀式。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因貪執物質利益而超量積蓄臥具,導致在僧團遊化時因行裝過重而無法隨身攜帶的情境。
    這屬於制定僧伽戒律的緣起事件,旨在說明僧侶過度囤積私財或生活用品,會違背少欲知足、頭陀行腳的修道本質。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的宣告口令(羯磨疏)。
    在律制中,若比丘犯了特定戒律,在符合特定因緣與條件下,可向僧團請求將較重的罪相改易為較輕的罪相。
    此處為僧伽在通過審查後,正式宣告同意為其改易罪相的法定判決結語。

    此句為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中的固定宣告語。
    在羯磨法中,向僧眾宣讀羯磨文(提案)後,以此句徵詢大眾意見。
    若大眾無異議、表示贊同,則保持沉默。
    這是律部「默然許可」的議事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僧伽羯磨(僧團集會辦事)的程序語境。
    在宣讀羯磨文(動議)後,主持者以此句詢問大眾。
    若有比丘對該項羯磨決議有異議、無法忍可接受,應當在當下當眾說明反對的理由;若無人發言,則視為默然同意。
    此體現律典中僧團實行民主表決、全體一致通過的「和僧」原則。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羯磨(僧團事務表決與宣告)程序用語。
    說明僧團已依法定程序,為特定的比丘完成調換僧團常住所有的輕臥具(如被褥、草蓆等)。
    這展現了律制中公物分配與管理的嚴格程序,凡變更公物使用皆須經僧伽認可並宣告完成。

    此處展現僧團議事規則。
    在律制中,若大眾對於所提議事無異議,則以全體沉默代表一致通過或認可,此即「默然即為認可」的律儀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之結勸語,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或宣說的法義,僧眾應當依照所指示的規範如實奉行,不可增減違犯。

    此句為律藏中制戒或宣示戒法規範的標準格式,意指從此時起,僧團成員必須遵循這項已確立的戒律規定,並要求以特定的形式進行說明或誦持。

名相註解
  • 乞易輕者:向僧團請求將所犯的較重罪相改換、變更為較輕罪相的犯罪僧人。
  • 與易:准予改易,意即僧團以集體決議的形式通過並給予其變更罪相的許可。
  • 易:調換、更換。
  • 僧輕臥具:屬於僧團公物(常住物)中較為輕便、易於搬動的臥具(如坐墊、臥褥等)。
  • 僧忍:僧團對於議事內容持認可、同意的態度。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自畜臥具,見中利,欲遊行某處,以重故不 能持去;從僧乞易輕者,僧今與易。誰諸長老 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易僧輕 臥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從今是戒 應如是說:

107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六年畜;未滿 六年若捨、若不捨,更作新臥具,除僧羯磨,尼 薩耆波逸提。」

108
白話直譯
六年,指從製作日起算滿六年。其餘如純黑羊毛臥具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相關規定,就像先前在「純黑羊毛臥具」那條戒律中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運用律典的「準繩法」,即對於性質相似的條文,省略重複敘述,直接引用先前已制定的相關戒條作為判斷基準,以保持律文的精簡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純黑羊毛臥具:指五分律中關於比丘不得使用純黑色羊毛製作坐臥具的特定戒條。

六年者:數日滿六年。餘如純黑 羊毛臥具中說。

109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拘舍彌城。那時諸跋耆子製作純黑羺羊毛的尼師檀,跋耆比丘也請求製作。居士們厭煩被請求,後來到僧房查看,見比丘多收藏純黑羺羊毛坐褥,便加以譏諷,如純黑臥具中所說。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那些比丘:「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一羣跋耆比丘製作了純黑色的羺羊毛坐具,其他跋耆比丘也請求製作一樣的坐具。。當時的居士們對於僧眾乞求供養感到厭煩。後來居士們到僧人的住處,看到比丘們私藏了許多純黑色的羊毛坐墊,於是便出言譏諷指責,詳細情況如同《五分律》中關於「純黑臥具」的相關規範所記載。。佛陀為了這件事召集了比丘僧團,問那位比丘說:「你們真的像那樣嗎?」。回答說:「沒錯,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以各種方式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為比丘們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律藏中關於僧侶用品的製作規範。
    尼師檀即坐具,為比丘六物之一。
    律制對於衣具的材質、顏色及尺寸常有嚴格限制,以避免奢華、引人非議或違背出家儉樸之原則。
    此處涉及跋耆比丘羣體的共行規範與對威儀的自我要求。

    此段描述居士對僧眾生活作風的監督與批評。
    在律制中,僧眾若蓄積過多或不合規定的物品,容易引發在家信眾的譏嫌(譏呵),進而損害僧團聲譽,故律藏對資具的使用有嚴格界定。

    律部記載中,當發生違反戒律或引起爭議的事件時,佛陀依僧製程序召集僧團進行公開審問或舉罪(依止律制),旨在釐清事實、確立僧紀與規範僧人行為。

    此處為律部敘事中,對所詢問之事給予肯定的回答,表達如實相符、無有虛妄。

    此處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十號之尊,為世間所尊敬者,用於開啟請示或對話。

    此為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與定型句。
    佛陀因弟子犯過而加以呵責後,會宣示為了達成「十利」(如僧團和合、正法久住等十種利益)而正式制定戒律,並宣告該戒律的具體條文內容。

名相註解
  • 尼師檀:梵語niṣīdana之音譯,意為坐具,為出家眾隨身攜帶之布墊,用以防護身體、保持整潔或避免損壞牀具。
  • 乞索:指僧眾為維持生活,向信眾乞討衣食及資生用品。
  • 坐褥:指鋪設於坐處的墊子,屬於比丘可持有的臥具類。
  • 純黑臥具:指《五分律》中關於臥具製作材質與顏色的禁制條款,禁止使用深色細軟、被視為奢華或外道習慣的材質。
  • 此事:指律部語境中引起僧團紛爭或涉及戒律違犯之具體事件。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諸跋耆子,作純黑羺羊 毛尼師檀,跋耆比丘亦乞作之。諸居士厭 患乞索,後日到僧房看,見諸比丘多畜純黑 羺羊毛坐褥,便譏呵,如純黑臥具中說。諸長 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 彼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 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10
白話直譯
「若比丘以純黑羺羊毛製作新尼師檀,應當用舊尼師檀一修伽陀磔手大小的壞色覆蓋新衣。若未覆蓋,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要用純黑色的粗羊毛來做新的坐具,應該要剪下舊坐具中長約一修伽陀磔手的大小,縫貼在新坐具上,用來破壞新坐具過於完好的顏色。。如果不把舊的(臥具)破壞掉,就會犯下捨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或比丘僧伽婆屍沙、波逸提相關持物規定)。
    佛陀為了防止比丘對衣服、坐具等資具產生貪著,並避免居士譏嫌出家人追求奢華,因此規定製作新坐具時,必須混雜其他雜色或取舊坐具的一塊縫於其上,稱為「壞色」,以此制修離欲與惜物之德。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
    佛陀規定比丘在製做新坐具時,必須取舊坐具各方一磔手大小的布片摻入新製坐具中,以破壞其顏色與新舊完好性,達到壞色與惜物、去貪之目的。
    若未遵循此律制,不破壞舊物或不取其部分佈片以壞新色,即構成犯戒,需行「捨墮」懺悔。

名相註解
  • 修伽陀磔手:修伽陀(Sugata)為佛陀的十號之一,譯為「逝去」或「善逝」。修伽陀磔手是指佛陀手掌張開後,大拇指到中指或小指間的距離(一磔手),是律制中法定的度量單位。
  • 壞好色:又作壞色。指為了消除衣物、坐具原本鮮明完好的顏色,而以其他顏色、舊布加以雜染、縫補或破壞,以防生起貪心。
  • 不壞:此指未依照律制破壞舊臥具(如坐具)的完好狀態,或未取舊物布片摻入新製物中以壞其色。

「若比丘,純黑羺羊毛作 新尼師檀,應用故尼師檀一修伽陀磔 手壞好色。若不壞,尼薩耆波逸提。」

111
白話直譯
一修伽陀磔手,指的是方二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所使用的一張手的長度:相當於寬高各二尺(或指平方二尺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器物(如坐具、敷具等)的尺寸規定。
    「修伽陀」為佛陀的異名,此處作為度量衡的基準;「磔手」為張開大拇指與食指(或中指)間的距離。
    律制以佛陀的磔手尺寸為法定標準,用以限制僧眾用品的長寬大小,避免奢華,保持戒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修伽陀:梵語 Sugata 的音譯,意譯為「善逝」,指佛陀。
  • 磔手:張開手掌後,大拇指尖到食指(或中指)尖的距離,為古印度的一種長度單位。

一修伽陀 磔手者:方二尺。

112
白話直譯
壞色,指可隨意覆蓋在新衣上。其餘如純黑羊毛臥具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破壞衣服的美好顏色,是指將壞色染料隨意塗抹覆蓋在新衣服的上面。。剩下的其他規定,就和前面「純黑羊毛臥具」的戒律條文裡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出家僧眾衣服制法的戒律規定。
    佛陀因恐比丘貪著衣色或受世俗譏嫌,故制修多羅或衣物須作「壞色」(點淨、點色),即在嶄新、顏色鮮明的衣服上,隨意用青、泥、茜等壞色染料塗染,使其失去原本的美好顏色與光澤,以示毀壞貪心、趣向質樸。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常見的簡略複述句式。
    當某項戒律的判決標準、緣起、犯罪構成要件或隨犯等細節,與前文已詳細說明過的「純黑羊毛臥具」制戒因緣和規定完全相同時,結集者便不重複贅述全文,而直接指引僧眾參照前文辦理,以達到精簡僧伽規範文本的目的。

名相註解
  • 隨意覆新者上:指在嶄新的衣料上面,隨意塗點、覆蓋上壞色染料,以達毀壞新衣好色的目的。

壞好色者:隨意覆新者上。 餘如純黑羊毛臥具中說。

113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舍衛城。那時比丘們肩挑羊毛沿路行走,路人見了都譏諷說:「我們家人也挑羊毛;比丘們也是如此。只是穿著壞色割截衣,剃頭乞食,和我們有什麼不同?沒有沙門行,破壞沙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諸位比丘挑著羊毛沿著道路行走,路上的行人看到都譏笑斥責說:「我們是因為有家室和生計的負擔,纔要辛苦地挑運羊毛;。各位比丘也是這樣。。只是白白地穿著染色裁剪的僧衣、剃了光頭並乞食生活,這跟我又有什麼不同?。「沒有出家人應有的清淨品行,破壞了出家僧團的戒律與法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實背景與地點。
    舍衛城為憍薩羅國之首都,是佛陀在世時度化眾生的重要據點之一,在此安居並制定了諸多戒律條文。
    依律部傳統,此句旨在確立時地與大眾之歷史真實性,不宜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因背負、運送大批羊毛而引發世俗路人譏嫌的緣起。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的威儀與社會觀感。
    出家比丘本應捨離世俗資財、專務修行,卻如同在家人般擔負羊毛長途跋涉,此舉不僅有失出家人清淨、少欲知足的形象,也模糊了出家與在家門戶的界線,因此遭到社會大眾的指責。
    此為制戒的現實因緣。

    本句為律典敘事中,佛陀以譬喻說明僧團大眾或特定比丘所應遵循的行持、犯相或因緣後的總結語,用以印證前後義理或行為的等同性。

    本句出自律典,屬聲聞律部語境。
    此為外道或未得法益者對佛教出家表相的質疑,或佛陀、尊者對徒具形儀而無實修功德者的警誡。
    強調若僅在衣著(壞色衣)、外貌(剃頭)與生活方式(乞食)等外在行為上效仿出家人,而內心未能修持戒定慧、斷除煩惱,則與外道或俗人無異,凸顯律制形儀背後必須具備出家修道的實質內涵。

    此句出自律典,為對違犯戒律、失去出家人體統者的嚴厲斥責。
    在部派佛教律經語境中,「沙門行」指具足戒德與威儀的清淨梵行;「沙門法」指僧團共同遵循的戒法與僧伽軌則。
    此語強調外在行為若違背戒律,不僅個人失德,更會損毀整個僧團的清淨與正法傳承。

名相註解
  • 家累:家室、眷屬的負擔,此指在家人為維持家計而生的勞累與牽絆。
  • 壞色割截衣:指僧伽所穿的法衣。壞色是指青、泥、木蘭等避開五大正色的染色;割截衣是指將布料裁切成塊後縫製,以防他人盜取並破除對衣服的執著。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擔負羊毛隨路行, 路人見之皆譏呵言:「我等家累,擔負羊毛;諸 比丘亦復如是。徒著壞色割截衣,剃頭乞食, 與我何異?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114
白話直譯
有一位比丘住在山中,習慣挑羊毛,途中極度疲憊,抵達僧坊院中時倒地不起。比丘們見狀,以為是鬼附身,便用小便灑他。他說:「長老!為什麼要灑水?」回答說:「怕是有鬼附身,所以才灑水!」他說:「我不是被鬼附身,是因為扛著羊毛太重,路上走得疲憊,天氣又熱才會這樣!」諸比丘說:「佛規定比丘只能持有三衣一鉢,就像飛鳥只有羽毛一樣。你難道沒聽過,還這樣扛著嗎!」大家各種責備,並把這事稟報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那位比丘:「你真的是這樣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特別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該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住在山裡的僧人,平時習慣也喜歡幫忙挑運羊毛。有一次他在路上走得極其疲累,剛走到僧院的庭院裡,就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比丘們看到這個狀況,以為他是被鬼魅附身了,於是就用小便潑在他身上。。那個人說:「長老!。「你是根據什麼看見他被灑水的呢?」。回答說:「我擔心他是被鬼附身了,所以才往他身上灑水啊!」。那個人回答說:「我並不是被鬼附身,是因為挑著沉重的羊毛,在路上走得太疲倦,加上天氣炎熱感到胸悶發昏而已。」。眾比丘說:「佛陀規定比丘只能保有三衣和一個缽,這就像飛鳥隨身帶著羽毛一樣,不能分離也沒有多餘負擔。」。「你難道沒有聽說過規矩,怎麼還挑擔著這個東西呢!」。大家對此進行了各種責備,隨後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並詢問那位比丘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犯錯的事情進行了各種責備後,告訴所有的比丘:「因為十種利益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起,大家應當依照這樣的方式來宣說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
    記述山居比丘因過度勞動、擔負重物導致體力透支而倒地的因緣。
    律藏此類記載通常用以引出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如規定比丘是否可從事此類勞務或代運貨物),應依律典中僧團日常生活、行持規範與實際因緣來理解,不涉及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團中比丘遇到突發或異常行爲時的反應與處置方式。
    律典語境注重僧團戒律的制定緣起(因緣)與實際生活事件,此處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民間與僧團內部,對於疑似精神失常或行為異樣者,普遍存在「鬼神沖煞或附身」的觀念,並沿用當時世俗以小便驅鬼的民間習俗進行處置。

    此為僧伽律制事件中,比丘與對方(或比丘之間)對話的開頭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僧眾相互詰問、陳述事實或居士與比丘對話之場景,展現當時僧團生活的互動實況。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審訊、質詢戒律事件的對話。
    在制戒的因緣中,面對涉嫌違犯戒律的行為(如涉及灑水等具體行為),佛陀或僧伽在釐清事實時,審問證人或當事人目擊、判斷的依據,用以確立罪名是否成立。
    此處應依據律典偏向法庭質詢、事實釐清的法理語境進行判讀,不可作象徵性或玄學式的闡釋。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生活與戒律制定的緣起故事。
    比丘因特定行為受到詢問,故作此陳述。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反映了當時印度的社會習俗、信仰(如鬼神附身之說)以及僧團在世俗環境中應對突發狀況或病患時的互動與處置方式,是判定其行為是否犯戒或屬例外情況(如非精神錯亂、非故意等)的依據。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經典。
    律藏中多記載僧團因應世俗社會、居士往來所發生的具體生活事件,此處為案情敘事句,描述當事人的實際生理與心理狀態。
    此句表明該人的異常表現並非由超自然力量(鬼著)引起,而是純粹由於身體過勞、負重與天氣炎熱(熱悶)所致的生理虛脫,反映律藏在釐清事件因緣時,著重於客觀事實的調查與世俗經驗的判斷,不作宗教神祕主義的過度解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出家僧眾依循佛制,修習少欲知足的生活態度。
    僧侶所有的資具僅限於維持生存與遮體的基本需要(三衣一缽),如同鳥類僅以雙翼羽毛飛行,不積蓄多餘財物,以此保持身心的輕安與遊化自在,避免生起貪著。

    此句出自律部,為僧團中比丘或大眾相互規諫、提醒戒律或僧制規定的用語。
    用以斥責或提醒某人明知故犯,或在不聞知法規的情況下仍做出不合僧伽威儀、違背教制的事行(如違反挑擔、攜帶不當物品之規定)。

    本句記述大眾或長老對違規行為進行斥責,並將情況向佛陀稟報的過程,為律藏中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處分常見的敘事制式用語。
    展現出僧團在遇到爭議或違規事件時,經由大眾評議後,最終制教權仍歸於佛陀的律法體制。

    此句記述佛陀因特定事件而集僧結戒或治罰的律製程序。
    在律典語境中,「以是事集比丘僧」是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前置治罰或詢問程序,展現僧伽治事必先集眾、當面審問的公正性。
    「汝實爾不」為佛陀對涉事比丘的親自核實,體現律法中「不制未然之戒」與「必審其情」的根本原則。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對答語。
    在僧團進行戒律審查或詢問犯戒因緣時,當事人針對所提問的事實,如實承認、確認無誤的應答,體現僧團制戒與淨僧程序中以誠實、如實為基礎的對話語境。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語句的結尾,表達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在律典語境中,多用於向佛陀請示戒律、匯報僧團事務或回答佛陀詰問時的稱呼。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佛陀因僧團成員犯錯而「隨犯隨制」的經典結戒語境。
    佛陀先對違犯者進行呵責,隨後闡明制戒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十利」(十種健全僧團與延續正法的利益),並正式宣佈此後布薩誦戒時應當遵循的戒相條文。

名相註解
  • 山居:居住於山野、阿蘭若處修行。
  • 串樂:習慣且樂意。串,通『慣』,習慣、經常。
  • 鬼著:指被鬼神、魑魅附身而導致言行失常。
  • 見灑:指看見被灑水的行為或狀態。在律典脈絡中,通常涉及特定儀軌、洗淨或居士、比丘之間的具體行為互動。
  • 灑耳:灑水罷了。「耳」為文言助詞,相當於「而已」、「罷了」。在古印度習俗或醫療觀念中,常以水澆灑來使人清醒或驅除邪氣。
  • 疲頓:疲憊睏頓。形容身體極度勞累,體力透支。
  • 熱悶:因天氣炎熱、中暑或空氣不流通而導致胸口鬱悶、頭暈發昏的生理現象。
  • 三衣:指比丘合法擁有的三種出家僧服,即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
  • 不聞:此處指未聽聞佛陀所制的戒律、僧伽的制令或大眾的羯磨決定。
  • 擔:挑擔、負重,此處特指不符僧伽威儀或戒律規定的負重、攜物行為。

有一比丘山 居,串樂擔負羊毛,道路疲極,既至僧坊庭中 倒地。諸比丘見,謂是鬼著,即以小便灑之。彼 言:「長老!何以見灑?」答言:「恐是鬼著,是以灑耳!」 彼言:「我非鬼著,擔羊毛重,道路疲頓,熱悶故 耳!」諸比丘言:「佛制比丘畜三衣鉢,譬如飛鳥 與毛羽俱。汝豈不聞,而猶擔此!」種種呵責,以 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 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11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路上扛羊毛,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自己在路上挑運或攜帶羊毛,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關於比丘攜帶羊毛的戒律規定。
    根據律制,比丘在未受居士請託且超過法定限度(如自作羊毛座褥或無人為其運送)的情況下,不應自己像挑夫般在道路上搬運羊毛。
    此戒屬於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意即犯此戒者,必須將違規的羊毛物品在僧眾中捨棄,並向僧眾作懺悔,以導正比丘非沙門行儀的行為,使其安住於修道。

「『若比丘,擔羊毛道路行,尼薩耆波逸提。』」

116
白話直譯
當時有位居士為僧眾建了一間房子,心想:「若有比丘來這房中,我要供養他,也要給他衣服。」有一位比丘來住在這房裡,居士就送他羊毛,比丘卻不接受,居士說:「我收集羊毛本來就是為比丘準備的,不是為自己。」比丘回答:「佛不允許我自己扛羊毛,怎麼能收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在家居士為僧團建造了一間房子,心裡這樣想:「如果有比丘來到這間房子裡居住,我會負責供養他,也會佈施衣服給他。」。有一位比丘來到居士家住宿,居士就想把羊毛布施給他,但比丘不肯收。居士就說:「我特地收集這些羊毛,本來就是為了供養比丘,並不是為了我自己。」。比丘回答說:「佛陀沒有允許我親自負擔羊毛,我怎麼可以收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居士出於清淨心為僧伽建造房舍並預設供養條件的緣起。
    在律部語境中,居士的施心與對特定對象(如特定房舍中的比丘)的佈施承諾,往往是後續引發僧團分配施物、房舍使用權或制定相關戒律(如隨欲施、對人施等持犯)的關鍵因緣。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尼受取物資的教法,重點在於出家眾對於居士供養物的處理準則,以及居士供養發心的純淨與否。
    比丘不受施是因為未獲授與或不符合持戒規範,居士則說明其物資取得的本意為供養僧眾。

    本句體現律藏中對出家眾行止的規範,強調以佛制戒律為準繩,不可因個人方便或利益而違越規範。

名相註解
  • 給施:給予佈施。
  • 佛不聽:即佛陀未曾聽許、許可,指戒律中未開許該行為。

時有居士為僧作一房,念言:「若比丘來此房 中者,我當供養,亦給施衣。」有一比丘來止 其房,便施羊毛,比丘不受,居士言:「我集羊 毛,本為比丘,不自為身。」比丘答言:「佛不聽我 自擔羊毛,如何得受?」

117
白話直譯
又有比丘需要羊毛做臥具,自己不會做,想請別的比丘幫忙,但又不敢接受,因此稟報佛陀。佛陀因這事召集比丘僧,問那位比丘:「你想請人幫忙的地方離這裡有多遠?」回答說:「離這裡三由旬。」於是世尊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這條戒應該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問那位比丘說:「你想請去幫忙的人,離這裡的距離是遠還是近呢?」。回答說:「距離這裡有三由旬。」。這時候,佛陀讚歎少欲知足的德行,讚歎戒律的功德,也讚歎依教奉行持守戒律的行持。讚歎完之後,佛陀對大眾比丘說:「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要像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僧伽制度與戒律制定因緣的敘事。
    佛陀因特定事件召集僧團,並向當事比丘詢問涉事人員的距離遠近,以此作為後續制定戒律、規範僧眾行為或處置事務的依據。
    此處體現律典「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應純粹從律制因緣與日常僧團事務的角度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或法界義理。

    此處涉及律典對於比丘行止與距離的規範記錄,以「由旬」作為長度單位,呈現當時僧團在地理空間上的具體位置概念。
    此類描述多用於界定邊界、行旅距離或安居範圍。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制定戒律」的典型制戒緣起與程序。
    佛陀在因特定僧眾犯錯而準備制定戒律前,必定先讚歎「少欲知足」等清淨德行,以彰顯制戒是為了淨化僧團、令正法久住,隨後正式頒布戒條的法定文本。
    此處遵循聲聞律部的原始教法語境,不作大乘法界或圓融義的延伸解說。

名相註解
  • 倩人:請人幫忙、僱用人或委託他人做事。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梵語 Yojana,指帝王一日行軍之路程,長度約合四十里至八十里不等,律部中常以此計算僧團活動範圍。

復有比丘須羊毛作臥 具,自不知作,欲倩餘比丘,而不敢受,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所欲倩人 去此遠近?」答言:「去此三由旬。」於是世尊讚 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 戒應如是說:

11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得到羊毛,必須帶到指定地點;若自己攜帶,不得超過三由旬。若超過,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得到了羊毛,需要帶著它到別的地方去;。如果是自己攜帶拿取,最遠的距離可以到三由旬。。如果超過了這個規定的期限,就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中關於蓄積與攜帶羊毛的戒律條文。
    佛陀因應僧團比丘生活實際狀況,規定比丘若獲得羊毛,在需要將其帶往他處處理(如作毛褥)的情境下,允許其攜帶,但此處為後續限制攜帶距離(不得過三由旬)的開端。

    此句屬於聲聞律藏中關於僧伽制戒或條文的具體定量規定,特別是涉及比丘、比丘尼攜帶衣物、臥具或其他資生用物(如坐具、鉢等)的結界或移動距離限制。
    律典中往往會針對「自持」(親自攜帶)與委託他人攜帶設定不同的開許界限(如一由旬、二由旬至最多三由旬),用以判定是否犯戒(如蓄過長、離衣宿或越界)。
    在此處應依律部條文的法制本意來理解,不涉及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戒條的結罪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若比丘或比丘尼違反了關於蓄積、索取或持有某種物品的特定時間限制(例如蓄長衣過十日等),一旦時間跨越了規定的界限,其行為即構成「尼薩耆波逸提」罪,需將違法 peer 物品捨棄給僧伽或大眾,並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羊毛:律制中允許比丘收受並製作臥具、毛褥的原料,但其獲取與保管有嚴格的戒律限制。
  • 自持:親自攜帶、拿持或保管僧物或私物。

「『若比丘,得羊毛,須持有所至;若 自持,乃至三由旬。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119
白話直譯
比丘得到羊毛,必須帶到指定地點,應該讓淨人幫忙扛;若沒有淨人,才准許自己攜帶,但不得用肩扛、頭頂、背負,違者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得到了羊毛,需要帶到別的地方去,應該叫未受具足戒的居士或僕役幫忙挑運;。如果沒有淨人在場,才允許比丘自己拿取物品;但不可以使用肩挑、頭頂、背負等方式搬運,違反的人犯下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比丘在獲得羊毛後的處置與運送方式。
    依據聲聞律法,比丘不可自行擔負、背負羊毛等重物涉路行走,以維護出家人莊嚴威儀並避免世俗譏嫌,故規定若有運送需求,必須委託淨人代勞。

    此條律文規範僧團中財物與飲食的淨化處理。
    基於防護比丘遠離貪著與毀損財物之罪,律制要求受用物品時應透過「淨人」(作淨者)執行,唯有在無淨人可用的特殊情況下,才允許比丘自行拿取,且需遵守具體的搬運限制,以免與世俗勞務混淆或損壞資具。

比丘 得羊毛,須持有所至,應使淨人擔;若無淨人 乃聽自持,不得擔擔、頭戴、背負,犯者突吉羅。

120
白話直譯
沙彌也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彌如果犯了這個戒,結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判罪之條文。
    沙彌犯戒,依據律制應結「突吉羅」罪(duṣkṛta),即惡作罪,指身口之造作不善,是輕垢罪的一種,需依律發露懺悔。

沙彌,突吉羅。

121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況:三由旬以內;或輪流攜帶、或有人代勞;或在三由旬內來回攜帶,以及攜帶五六波羅;用來做腰繩、帽帶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在三由旬的距離範圍內,即不構成違犯。。如果是由受戒者輾轉傳授而受戒,或者是有人代替受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之「不犯」條款。
    律部對於戒條常設有例外規範,此處明定於三由旬之距離內,相關行為不受禁戒束縛,不視為違犯戒律。

    此段律文討論受戒的儀軌方式。
    展轉持指由受戒者將戒法傳予他人;代受指因特殊情況由他人代表受持,律典中對於此類受戒形式之有效性有嚴格限定。

名相註解
  • 不犯:律藏術語,指在特定條件或例外情況下,即使實施相關行為,亦不構成犯戒之過失。
  • 展轉持:指戒法經由已受戒者輾轉傳授給受戒者。
  • 代受:指因病或其他特定緣故,由他人代為行使受戒儀軌。

不犯者:三由旬內;若展轉持、若 有人代;若於三由旬持反,及持五六波羅;為 作腰繩、帽綖等。

122
白話直譯
佛陀當時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讓比丘尼清洗、染色、擘開羺羊毛。諸比丘尼為了供養,不敢推辭,於是事務繁多,耽擱了讀誦、坐禪與行道,居士們見聞後都加以譏諷。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一同前往佛所,也如前面關於清洗舊衣所說。於是世尊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諸比丘:「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多方呵責後,告訴諸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特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比丘們叫比丘尼去幫忙洗羊毛、染顏色,還有把羊毛撕開處理。。這時候,世尊因為這件事把僧團的比丘們集合起來,問大家說:「你們真的像傳聞那樣做了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佛陀嚴厲呵責完畢後,告訴比丘們說:「為了十種有利於僧團的原因,我為比丘制定戒律;從現在起,這條戒律應該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部事件,涉及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僧團生活互動。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類行為往往引發後續的制戒因緣,反映僧團對於比丘役使比丘尼的限制與相關行為規範。

    此段為律部常見的「集僧問事」情節。
    世尊在處理僧團違犯戒律或糾紛時,皆依律制集僧公開詢問當事人,以昭公允並作為後續判斷犯相與制戒之依據,體現律藏重因緣與實證之精神。

    此處為律部對話體裁,用於當事人對所詢事實的確認與認可,體現律藏審判或諮詢程序中如實陳述之原則。

    此段為佛陀於律藏中制定戒律的緣起語。
    說明制戒非無因,而是為了僧團清淨與修行的長遠利益(十利),具體展現了律藏「防非止惡」的實踐功能。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擘 羺羊毛。諸比丘尼為供養故,不敢辭憚,便多 事、多務,妨廢讀誦,坐禪行道,諸居士見聞譏 呵。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往到 佛所,亦如上浣故衣中說。於是世尊以是事 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 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 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23

「『若比丘,使 比丘尼浣、染、擗羺羊毛,尼薩耆波逸提。』」

124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有親族比丘尼,也如前面清洗舊衣所說。便稟告佛陀,佛因這事召集比丘僧,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戒律、讚歎持戒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比丘有具備親屬關係的比丘尼,這條戒律的情況與前面洗滌舊衣服中所說的內容相同。。大眾隨即把這件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個緣故召集了比丘僧團,向大眾讚歎少欲知足的功德,讚歎戒律與持戒的利益,隨後告訴各位比丘:「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的戒條制戒緣起敘述,說明比丘與具備親屬關係的比丘尼之間的互動規範,其緣由與前文提及的洗滌舊衣事件相同,故此處承前文略寫。

    本句展現律典中典型的「結戒因緣」與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
    佛陀因僧團中發生的特定事件,召集大眾,並在宣說新戒條前,必先讚歎「少欲知足」與「持戒」的功德,以彰顯制定戒律是為了淨化僧團、成就修行,並非刻意束縛。
    這符合部派佛教律典強調因緣、行持與僧伽體制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親裏比丘尼:與比丘有血緣或姻親關係的出家女眾。
  • 浣故衣:洗滌舊衣服。

爾時 諸比丘有親里比丘尼,亦如上浣故衣中說。 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 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 說:

125
白話直譯
『若比丘,讓非親族比丘尼清洗羺羊毛,無論是染色或擘開,犯尼薩耆波逸提。』」。其餘如前面清洗舊衣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差遣沒有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幫忙清洗粗羊毛,或者是染衣服顏色、梳理羊毛,這就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必須將物品捨棄並向僧眾懺悔。。剩下的其他規定,就跟上面洗滌舊衣服那一章節所說的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比丘尼薩耆波逸提法(捨墮法)。
    此戒條設立的因緣,是為防止比丘過度役使非親屬關係的比丘尼,導致比丘尼無法專心修道,且容易引發在家居士的譏嫌。
    律部判讀著重於戒相的行為邊界、因緣與止作,不引申大乘象徵義。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結文。
    在撰述僧伽或尼僧的戒律條文時,若遇到與前文重複的行為、處置程序或判罪標準,便會以「餘如上說」等語導引比丘(尼)參照前文,以簡化篇幅。
    此處要求參照前文有關比丘或比丘尼處理、洗滌舊衣服時的相關持犯戒法。

名相註解
  • 非親裏:指沒有血緣或婚姻親屬關係。在律法中,對非親屬的尼眾要求勞務有嚴格限制。
  • 浣:清洗。
  • 擗:用手撕開、梳理或彈開羊毛,使其蓬鬆以便紡線。
  • 故衣:舊衣服、穿過的衣服,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僧伽接受佈施或自行縫製、染治後穿用的舊衣物。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羺羊毛,若染、 若擗,尼薩耆波逸提。』」餘如上浣故衣中說 。

126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城。當時跋難陀從事各種貿易,能為人謀利,卻沒有人能從他那裡獲利。有一位外道得到一件未完成的衣服,帶到外道家中說:「請幫我縫好。」眾人回答:「我家事務繁多,無法為你製作。」沙門釋子閒暇無事,又常常獲得布衣,可以向他們借用或交易;但那些沙門總是善於討價還價,名聲遠播,你去時要多加小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那時跋難陀做各種做生意交易,總是能賺取別人的便宜,而別人卻無法從他身上佔到任何便宜。。有一個外道修行人得到了一件還沒做好的衣服,他拿到另一個外道的家裡,對他說:「幫我把這件衣服縫好。」。大家回答說:「我屋裡有很多事情要忙,沒有辦法來做這件事。」。沙門釋子們生活清閒安逸沒有雜事,而且他們擁有很多信徒佈施的衣服,可以向他們借用或請求幫忙,也可以和他們進行物資交易;。不過那些出家沙門經常有能力折服名氣極大的大商人,你這次去一定要特別小心謹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交代佛陀制戒或開示的說法地點。
    此處依彌沙塞部(五分律)之部派佛教語境,如實記錄佛陀於人間遊行、安居之歷史事實,不作大乘法界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記敘六羣比丘之一的跋難陀因貪圖世俗財利而從事商業貿易,並憑藉狡黠手段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他人皆無法從其交易中獲利。
    此為律部記載比丘違犯戒律、涉入世俗經商之緣起背景,旨在彰顯出家人應捨離俗業、安住清淨資生之法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外道之間的互動。
    在制戒的因緣中,此段文字屬於敘事背景,說明僧伽以外的其餘出家戒羣體(外道)相互寄託縫製衣服的社會情境,以此作為比丘律儀制定的參照或緣起。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記述居士因世俗家務繁忙而婉拒僧伽或特定造作事務。
    律部語境著重於僧俗互動的實際情境與戒律制定的緣起(緣由),不涉及大乘玄理。
    此處真實反映出家僧團與世俗社會在時間分配與生活型態上的差異。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語境為世俗居士或外道對佛教比丘(沙門釋子)生活狀態與持有物資的看法。
    在律典中,此類社會評論往往是佛陀制定特定戒律(如關於衣服、借貸或與在家人交易的規範)的因緣。
    解析時應立足於聲聞律制的因緣背景,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等法義。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與戒律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處為外道或世人對佛教沙門威德、智謀或感化能力的警戒之詞,說明沙門即便是面對社會地位高、具足財富與名望的大商人(估客),亦能以佛法或威神令其臣服歸依。
    故告誡前往者必須審慎應對,反映出早期佛教僧團在社會階層中所展現的感化力與影響力。

名相註解
  • 貿易:商業買賣、交易行為。依律制,出家比丘不得從事販賣貿易等世俗謀生手段。
  • 外道家:此處指其同道、同門的住處或眷屬處,非指世俗家庭。
  • 務:指世俗的家務、工作或雜務。
  • 作:此處指參與僧團的勞作、營造或特定事務。
  • 借倩:借用與請求幫忙。倩,僱用或請求代勞之意。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種種貿易,能得人 利,而人無能得其利者。有一外道得未成 衣,持到外道家語言:「為我縫成。」諸人答言: 「我家多務,不得作之。沙門釋子閑逸無事,又 多施衣,可就借倩,亦可貿易;然彼沙門常能 強得大名估客,汝往宜慎。」

127
白話直譯
於是外道帶著衣服到僧坊詢問:「誰能幫我縫這件衣服?」大家都說不能。又去請教跋難陀:「我聽說大德這裡多有成衣,可以用一件衣服和我交換嗎?」回答說:「你們外道心不堅定,反覆無常,得了東西就說價值不等;如果事後不反悔,我就和你交換。」回答說:「別人或許如此,我絕不反悔。」於是跋難陀用濁染汁染麁劫貝,濕打使其緻密,然後交給他。他拿到衣服後,回到外道眾中。外道問:「衣服做好了嗎?」回答:「已經交換得到了。」「拿來看看。」他便拿出來給大家看,眾外道見了都說:「咄哉!脫下大價值的衣服,換得這件破舊的衣服,這並不是五倍、六倍的差距。你可以拿回去,我會幫你把事情放下,為你縫好這件衣服。」他立刻拿回去,對跋難陀說:「你是釋迦族人!怎能用這件破舊的衣服欺騙我?我可以把衣服還你,不會宣揚你的過失!」跋難陀說:「我知道外道的心不堅定正直,容易反悔無常,所以不想與他們交往。你說你不會反悔,所以我才和你交易。為什麼現在卻說這種話?」於是他不把衣服還給對方,那人便大聲哭泣。居士們問:「你為什麼哭?」他把事情詳細說明。居士們就譏諷說:「在家人做買賣,七天內還能反悔。為什麼出家人片刻都不允許?出家人的形象和衣著本就與人不同,卻比一般人還要貪圖買賣。」這樣的惡名遠近流傳,長老比丘們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跋難陀:「你真是這樣嗎?」他回答:「的確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特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外道把衣服拿到僧眾居住的寺院四處詢問:「有誰能幫我縫製這件衣服呢?」。大家紛紛回答說沒有辦法。。又對跋難陀說:「我聽說大德您已經做了很多件衣服,可以用其中一件衣服跟我交換嗎?」。回答他們說:「你們這些外道,心志不夠堅定正直,經常反悔且反覆無常,既然已經得到了,就馬上又說身分的高貴與低賤不平等;。如果他以後不承認這件事,就應當憑據字據或標記來交割。」。回答說:「其他人或許會這樣做,但我絕對不會後悔。」。這時候跋難陀用骯髒不純的染汁,去染粗糙的棉布,並在棉布還濕潤時搥打,讓布料看起來顯得緊密細緻,然後把這塊布交給他。。他拿到衣服之後,就回到原來的外道團體那裡。。外道僧侶問說:「這可以做成衣服嗎?」。回答說:「已經換好了。」。「拿過來讓我看一看。」。那個人隨即拿出來給大家看,那些外道見了,都說:「哎呀,真是奇怪啊!。捨棄了昂貴的衣服,換來這件破舊粗劣的衣服,這之中的差距,不是用五倍、六倍就能相比的。。你可以回去把它拿過來,我們會一起放下手邊的事務,幫你把衣服縫製完成。。那個人就拿著東西走回來,對跋難陀說:「你這個釋迦族的出家人!。為什麼穿著這麼破舊的衣服,跑來騙我?。你說不後悔,因此我跟隨你。。為什麼現在才講這件事?。最後還是沒有給他,那個人就放聲大哭。。各位居士問他:「你為什麼在哭呢?」。完全依照事情的實際經過來回答。。眾多居士便譏諷責怪說:「在家人做買賣交易,七天內都還可以反悔。。為什麼沙門連短暫的時間都不能容忍呢?。世尊。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外道僧侶因衣服破損,前往佛教僧團求助縫紉的因緣。
    在律部中,此類與外道往來的互動,往往是引發佛陀制定相關戒律(如比丘是否得為外道、尼僧作衣等)的導火線,展現原始佛教僧團與當時印度其他宗教羣體的社會互動與戒律因緣。

    此句為律部記載僧團或相關大眾在面對特定詢問、要求或戒律事件時,眾人皆表示無法做到或無能為力的客觀敘事,反映出制戒或行律背景下的僧伽實際互動情境。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比丘之間交換衣物的僧團日常互動。
    在律部語境中,「貿」涉及僧伽內部的財物交換規定。
    此處反映出當時僧眾之間若有過剩或已製成的衣物,在符合戒律的前提下,可相互通融交換,以滿足基本的資生需求。

    此句出自律典,記錄佛弟子或相關尊者對外道反覆僧團規矩與乞求之事的嚴厲詰問。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外道由於缺乏佛法戒學與定學的攝持,其心念易受世俗利害與階級觀念影響。
    此處批評其『變悔無常』,意在凸顯外道缺乏對法制的尊重,且受制於印度傳統的種姓貴賤階級執著,無法體認佛法僧團中四姓平等、同為釋子的解脫道精神。

    此處屬於《五分律》中關於僧團財物交易、借貸或施受的戒律條文。
    僧眾在處理與信眾或世俗間的財物往來時,為了防止日後產生紛爭、賴帳或記憶模糊,律制規定應當立下字據、券契或標記作為憑證,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世俗的信譽。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羯磨或戒律執行過程中的對話。
    文義展現了當事比丘對於自己所作決定的堅定心志,即便他人可能產生動搖、退悔或改變初衷,自身仍堅持原則,甘願承擔相應的戒律後果或責任,不生悔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涉嫌以不正當、欺瞞的手段製作或加工衣料以混充好布的行為。
    跋難陀藉由特定工藝手段(濕打使織理緻密)將粗劣的棉布偽裝成高級布料,反映了當時僧團戒律制定前,個別比丘在物資交換或施受過程中的弊端,此為因緣僧伽制定相關衣戒的背景。

    此句記述特定人物在獲得衣物等資具後,回到原本信仰的異教外道團體。
    在《五分律》的律典語境中,此敘事用於釐清比丘與外道之間的互動關係、財物往來,或特定戒律制定的因緣背景。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因緣記載。
    此處的外道向比丘詢問特定布料或材質是否符合製作僧衣(袈裟)的戒律規定。
    律部文體注重法規的客觀界定與實際操作,此句純為敘事與對話,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義或玄妙法理。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文本。
    此處為僧眾或居士在處理日常財物、衣物或生活物資交換時的對話,說明彼此之間已經完成了物資的交易或互換,符合律典中處理僧團涉俗事務、僧物受用或制戒因緣的具體情境。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的日常對話指令。
    在《五分律》等僧團戒律條文中,此類語句多出於佛陀或上座比丘在處理僧眾具體事務(如檢查衣物、日常用具是否非法或超量)時的現場指令,用以觀察判斷是否違犯戒律,屬律部一貫的寫實記述,無深奧之大乘象徵義理。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記述特定人物依要求出示某物,引來外道羣眾的驚歎或責難。
    在律部語境中,「咄哉」為常見的感嘆詞,多用於表達驚訝、責怪或感嘆,此處依據上下文脈,呈現外道見到該物後的強烈反應,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過程,不涉及深奧的大乘法理或象徵義。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僧眾捨離世俗珍貴華麗的衣物,換穿依律制而作的粗劣不淨衣(如糞掃衣、壞色衣)。
    此處強調世俗奢華衣物與出家修道之弊服在價值、心態上的巨大反差,旨在彰顯出家人捨離貪欲、安於清貧的修道貞節,非世俗利益之倍數可以衡量。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的生活與制戒因緣敘事。
    文句展現了僧團比丘之間互助合作、共修共事的戒律精神與和合僧伽生活。
    在同修有衣物破損或需要縫製時,大眾願意暫時放下各自的事務(廢事),共同協力成就同修的所需,符合律部中和合僧團、慈悲相扶的語境。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字,記載外人或比丘對跋難陀的對話。
    「釋種子」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作對佛弟子(尤指釋迦族出身的出家人)的稱呼,有時帶有諷刺或提醒其身分的口吻,此處應依律典敘事脈絡理解,不宜作過度的大乘法界或象徵義延伸。

    此處為律部敘事,涉及戒律生活中的詐欺行為。
    在僧團運作中,外在威儀與誠實守信是持戒的基礎,此處佛陀或律中長老藉此語責備不實者,維護僧團內部的誠信與秩序。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過往行為的態度與後續僧團行儀之關係。
    當事人表態「不悔」,即表示對既往決定的承擔,依律,若無犯戒情事,則在僧團行儀中可維持相從之關係。

    此句為律藏語境中常見的質詢語氣,用於對僧眾或當事者在處理戒律事務時,質疑其行為反應的滯後與合適性,側重於對律儀執行時效與正當性的檢視。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敘述僧團戒律制定背景(緣起)的日常事件文字。
    描述因物件或訴求未獲滿足而引發爭執、啼哭的世俗情態,進而成為佛陀制定相關戒條的因緣。
    此處應依律部樸實的敘事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玄理或象徵隱喻。

    本句為律部記載僧團或相關人員遭遇變故時,世俗居士前來關切的敘事對話。
    反映出在聲聞律法語境中,出家眾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互動,以及早期僧團生活中人性化情感的真實呈現。

    此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敘事或僧伽羯磨、審問情節,指當事人或證人依據實際發生的情況與事實,毫無隱瞞地如實回答。
    律部重視制戒因緣與僧團法制,強調誠實不妄語之核心戒行。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居士對出家僧眾行為未如法或反覆不定的譏嫌。
    律藏中僧團制定戒律往往源於居士的批評(譏呵)。
    此處居士以世俗在家人的商業買賣為例,說明即使是世俗交易尚有七日的反悔期,藉此對比並責難出家僧眾的某些行為不符合其身分與戒律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多為居士或外道對佛教比丘(沙門)某些行為或嚴格戒律要求產生的質疑與評議。
    此處反映出世俗社會對於沙門修行標準、行持規範在時間或容忍度上之極致要求的普遍反彈或詢問,屬於律藏中制戒因緣的常見社會背景敘述,不應作大乘空性或心性論之玄妙解讀。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福德、智慧,為世間所尊敬者,律藏中多用於弟子或請法者對佛之敬語。

名相註解
  • 成衣:已經製作完成的衣服。
  • 貿:交換、貿易。
  • 變悔:改變心意並產生懊悔、後悔,形容心念反覆不定。
  • 貴賤不等:指世俗社會在身分、種姓或階級上的高低貴賤差別。佛教主張僧團內一律平等,此處批評外道仍執著於世俗的階級高下。
  • 無言:此處指事後抵賴、不認帳、反悔而不說話或不承認承諾。
  • 相:指標記、憑證、字據或契約,作為行事證據之用。
  • 不悔:不產生追悔、後悔之心。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對自身所作的表白、承諾或羯磨決定至死不渝。
  • 濁染汁:不純淨、污濁或劣質的染料汁液。
  • 劫貝:梵語 kārpāsa 的音譯,指棉花或棉布。
  • 濕打緻密:在布料濕潤時進行搥打(工藝過程),使原本粗疏的織線空隙縮小,外觀顯得細密。
  • 得成衣不:能否製作成符合戒律規定的僧衣。「不」為疑問助詞,相當於「嗎」。
  • 咄哉:古漢語感嘆詞,在律典語境中多用作表示驚訝、呵斥、怪異或痛惜的嘆詞。
  • 大價衣:指價格高昂、質地優良的世俗華美衣服。
  • 弊服:指破舊、粗劣或以廢棄布料縫製的衣服,在律制中多指僧伽所穿的壞色衣或糞掃衣。
  • 挍:同「校」,比校、比較、差量之意。
  • 廢事:放下、停止手頭正在進行的事務或世俗作業。
  • 釋種子:指釋迦族的子孫。在律典語境中,常被世俗之人用來稱呼佛陀座下的出家弟子,因出家人皆隨佛姓釋。
  • 欺誑:指虛妄不實的言語或行為,在律中為妄語戒相關的重要違犯項目。
  • 相從:指隨行、跟隨,在律儀中指僧眾之間因特定因緣而同住、共行或互相追隨之狀態。
  • 事:事情的實際經過或事實真相。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涉犯戒律的因緣或具體行為。
  • 須臾:極短的時間,片刻、暫時。

於是外道持至僧 坊訪,問言:「誰能為我縫此衣者?」皆言不能。 又白跋難陀:「我聞大德,多已成衣,可以一衣 與我貿不?」答言:「汝諸外道,心不堅正,變悔無 常,既得,便言貴賤不等;若後無言,當以相與。」 答言:「餘人或爾,我終不悔。」於是跋難陀以 濁染汁,染麁劫貝,濕打緻密,而以與之。彼得 衣已,還外道眾。外道問言:「得成衣不?」答言:「已 得貿易。」「取來看之。」彼即出示,諸外道見,咸言: 「咄哉!去大價衣,得此弊服,非是五倍、六倍 之挍。可還取之,當共廢事為汝縫成。」彼即持 還,語跋難陀言:「汝釋種子!云何以此弊服 欺誑於我?可以見還,不揚汝惡!」跋難陀言:「我 知外道心不堅正,變悔無常,不欲相與。汝云 不悔,是故相從。云何於今方作此言?」遂不與 之,彼便大哭。諸居士問:「汝何故哭?」具以事 答。諸居士便譏呵言:「白衣賣買,七日猶悔。如 何沙門須臾不得?形服與人異,而販賣過於 人。」如是惡名流布遠近,諸長老比丘聞,種種 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 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 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 戒應如是說:

128

「『若比丘,種種販賣求利,尼薩耆 波逸提。』」

129
白話直譯
用已做的東西換已做的東西;用已做的東西換未做的東西;用已做的東西換已做或未做的東西;用未做的東西換未做的東西;用未做的東西換已做的東西;用未做的東西換已做或未做的東西;用已做或未做的東西換已做、未做的東西;用已做或未做的東西換已做的東西;用已做或未做的東西換未做的東西,皆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做完的事情,比還沒做的事情容易處理。。因為還沒開始做,所以容易去做;。已經完成的事、尚未完成的事,容易做的事、尚未做的事;。不管是已經做完的事,還是還沒做的事,都很容易達成。。用已經做好的衣料,或是還沒做好的衣料,去換別人還沒做好的衣料,這些行為都屬於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此語句出自律典,強調完成任務或持戒行為的實踐性。
    從律制規範的角度,意指當前已完成的行為或已處理的事務,其性質與狀態較之於尚未發生的行為更為明確且易於檢視,強調行持勝於預想。

    此句多見於律藏關於戒律教誡之語境,強調凡夫在未曾造作惡業(或善業)之前,心性尚未染污或習慣,故容易導引造作;一旦既成習慣,則難以更改。

    此句列舉四類行為狀態,在律藏語境下,通常用於比丘對應犯戒行為的檢視、羯磨程序的處理,或是對修行事務完成與否的判別與檢討。

    此句語境多見於僧團律制中,討論對戒法持守與事務處理的心態,強調心念堅定與具足資具時,無論事務難易,皆能克服障礙而圓滿成就,不應以事相難易為藉口而懈怠。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衣犍度或相關衣事戒條。
    規定比丘在非時衣、畜衣或與他人貿易衣材時,若以自己已裁剪縫製(作)或尚未裁剪縫製(未作)的衣料,去交換(易)他人尚未縫製的衣料,其行為違反僧團關於衣物的受持規定,結「尼薩耆波逸提」罪。
    此戒旨在限制比丘過度追求、挑選或屯積衣料,以維持清淨少欲的修道生活。

名相註解
  • 以作:指已經完成的行為或已發生的造作。
  • 未作:指尚未發生的行為,或尚未執行的規範。
  • 易作:指性質上容易實行或達成之事務。
  • 作、未作:在律部語境中指衣料(迦絺那衣或一般衣材)已經裁剪縫製完成(作),或尚未裁剪縫製完成(未作)。

以作,易作;以作,易未作;以作,易作、未作;以 未作,易未作;以未作,易作;以未作,易作、未 作;以作、未作,易作,未作;以作、未作易作;以 作、未作,易未作,皆尼薩耆波逸提。

130
白話直譯
若比丘想要交易,應該請清淨人代為說:「請你用這個東西,幫我換那個東西。」又應當心想:「寧可讓對方獲得我的利益,我不求從對方得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想要交換或買賣東西,應當吩咐未出家的淨人,對他說:「請幫我用這件東西,去換那件東西。」。而且應當在心中這樣想:「寧可讓對方從我這裡得到好處,也不要自己從對方那裡索取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制戒背景在於佛教僧伽嚴格禁止手持、儲蓄或直接從事金錢與財物的買賣交易。
    若僧團或比丘個體因生活、修道所需,必須進行物品的交換,不得親自經手交易過程,必須透過未受出家戒的在家侍者(淨人)來代為處理,以維持比丘身心的清淨並符合戒律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諍事或比丘共處時調伏自心的實修教導。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出家眾應當修持無貪、利他與謙讓,袪除爭奪供養或世俗利益的心態。
    透過「寧自損以利他」的心意,能止息僧團內部的執著與紛爭,維護戒律的清淨與僧團的和合。

名相註解
  • 心念:指心中思維、作意或生起特定念頭。
  • 利:指利益,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或世俗之益。

若比丘,欲 貿易,應使淨人,語言:「為我以此物,易彼物。」又 應心念:「寧使彼得我利,我不得彼利。」

131
白話直譯
若自行貿易,應只在五眾之中進行;若與白衣貿易,則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家僧侶要自己進行物品交易,應該在出家五眾的範圍內進行;。如果出家僧侶與在家居士進行商業買賣交易,就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規範僧侶受用與財物處分之戒法。
    佛教戒律原則上禁止僧侶從事世俗商業貿易以防貪心與不淨財,但若因特殊需要、病緣或轉讓僧物,必須在出家五眾的內部範圍內進行,不得與在家俗人進行商業買賣,以維護僧團清淨與避世俗譏嫌。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
    佛陀制戒禁止僧侶從事世俗的商業貿易行為,以維護出家眾的清淨生活,避免與俗人爭利或產生財務糾紛。
    若違反此規定,在律法上判定為犯了「突吉羅」輕罪,需依律懺悔。

名相註解
  • 五眾:指出家五眾,即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此處指交易的對象僅限於出家僧團內部成員。

若自 貿易,應於五眾中;若與白衣貿易,突吉羅。

132
白話直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如果違反此戒,則屬於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明文規定下位僧眾違反戒條時的判罪處罰。
    式叉摩那、沙彌與沙彌尼雖未受具足戒,但在僧團中若觸犯特定戒律,依《五分律》判罪皆屬於突吉羅(輕垢罪),用以維繫僧團威儀與戒行。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

133
白話直譯
佛在王舍城。當時難陀、跋難陀用金銀、金銀錢和雜錢購買物品,也賣物換取金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這時難陀和跋難陀使用金銀、金銀錢以及各種雜錢來購買物品,同時也透過賣出物品來換取這些財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制戒或說法的事發地點。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傳承,此處文字平實,旨在客觀記錄佛陀在王舍城的活動背景,無須延伸發揮大乘法界或象徵義理。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跋難陀違犯戒律,進行世俗的金銀經紀與貿易買賣行為。
    在聲聞律法中,佛陀嚴禁出家僧眾手執、蓄積或交易金銀等貨幣(即捨墮競取戒),此處的貿易行為即是催生該條戒律制定的緣由緣起。

名相註解
  • 難陀、跋難陀:佛世時著名的「六羣比丘」成員,常因示現違犯行儀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由者。
  • 金銀錢:古代印度流通的貴金屬貨幣。
  • 雜錢:指金銀錢以外,由銅、鐵、貝殼或其餘合金製成的各類地方流通貨幣。

佛在王舍城。爾時難陀、跋難陀用金銀、金銀 錢、雜錢買物,亦賣物取之。

134
白話直譯
有一群劫匪來到王舍城,尋找富有人家,見兩位比丘大量用金銀及錢財購物,也賣物換錢,便議論說:「看這城裡,沒有人比沙門釋子更富有,阿練若處更容易搶劫。」後來,他們到阿練若處捉拿比丘,拷問金銀及錢財物品。諸比丘說:「我們已經遠離金銀及錢財,不再接受這些不淨之物。」劫匪說:「你們在說謊!我親眼見比丘用金銀做買賣。」將他們拷打至奄奄一息,並奪走衣鉢離去。這些比丘便遠遠責備難陀、跋難陀:「為何出家人還積聚財寶,連累我們受害?」因此向佛陀報告。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難陀、跋難陀:「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你們愚癡之人!若不是這樣,其他比丘怎會遭此劫難?」多方呵責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特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在幾天后,他們前往僧人修行寂靜的林野處,抓捕了許多比丘,透過嚴刑拷問來逼迫他們交出金銀和各種財物。。諸比丘說:「我們已經遠離金銀與錢財,不再接受和貯存這種不淨的物品。」。劫比羅說:「你們在說謊!。「我親眼看到有比丘用這個東西來做買賣交易。」。將他拷打得奄奄一息,並搶走了他所有的三衣與隨身鉢具後便離開了。。這些比丘就遠遠地責怪難陀和跋難陀說:「為什麼出家修行了還要積存珍寶,結果連累到我們大家?」。因為這個緣故,向佛陀稟告這件事。。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當面詢問難陀和跋難陀說:「你們真的有做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道理與言詞嚴厲斥責說:「你這個愚昧無知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做,那些比丘怎麼會遭受到這種委屈和對待呢?」。進行各種斥責之後,佛陀告訴大眾比丘:「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應當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世俗之人或官府進入僧伽依律修行的寂靜處,對比丘進行非法搜捕與拷掠財物。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此情節多為制定戒律的緣起(如禁止比丘蓄積、捉持金銀錢寶等戒條的背景事件),反映了僧團在世俗社會中因財物問題而引發的僧俗糾紛與外緣幹擾。

    此句體現聲聞律藏中比丘受持「不捉持生銀錢寶物戒」的根本精神。
    在五分律語境中,金銀錢財屬於阻礙修道且易生貪執的「不淨物」,出家眾應當清淨守持戒律,不得私自接受、積蓄或交易,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少欲知足。

    本句為律典中羣眾或特定人物在面臨諍論或僧團事件時的對話記錄,反映了律部文本中質直、生活化的敘事語境。
    應依據《五分律》上下文之世俗言通與戒律因緣進行直譯,不需添加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佛陀因應僧團比丘涉及金錢或世俗物資交易而制定戒律的緣起(因緣)。
    律典語境強調戒條的具體行為規範,此處為居士或目擊者向佛陀或大眾舉發比丘違反出家眾不應涉入商品買賣、金錢交易的世俗行為,以此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波逸提(單墮)戒或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戒的現實依據。

    本句描述比丘於旅途中遭遇盜賊或惡人暴力劫掠的具體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事件多為佛陀制定「允許蓄隨身護身物」、「不應獨自遠行」或「特定財務歸屬」等戒律的緣由背景。
    此處真實記錄了出家僧侶面臨的現實生存困境與人身安全威脅。

    此句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跋難陀因違律蓄積寶物而引發同修不滿。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僧眾應清淨修道、少欲知足,若私自積蓄金銀寶物,不僅違反戒律,還會招致世俗譏嫌,進而連累整體僧團的清譽與清淨修行環境。

    此句為律典常見的敘事轉折語。
    比丘或信眾在遇到僧團生活中的具體事件、疑難或爭執時,將情況如實向佛陀報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制開遮持犯的因緣。
    彌沙塞部(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上座部傳承,其語境著重於僧伽制度與戒律規範的建立因緣,此處即是呈現「因事請示佛陀」的律務程序。

    本句展現佛教律制中「制戒」的經典程序。
    當有僧眾言行失當引發居士或同修譏嫌時,佛陀依例召集大眾,並秉持「不教而誅謂之虐」與「對質澄清」的原則,親自向當事人核實事實,作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進行處分的依據。
    這體現了律部處理僧團事務時的公正與程序正義。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詢問時,坦誠回答事實的用語,體現戒律制修過程中,秉持誠實、不妄語的根本原則。

    本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用於弟子向佛陀陳述意見、回答問題或祈請教法時的結尾或開頭語。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比丘或信眾與佛陀對話時的標準敬稱,體現僧團對佛陀的崇敬。

    此句屬於律典(毘尼)的制戒語境。
    當比丘或比丘尼犯下過失時,佛陀依因緣召集大眾,必先對犯過者進行嚴厲的「呵責」,指出其行為不符合沙門清淨戒行。
    此處的「愚癡人」(莫訶波羅沙)為律典中佛陀制戒前的固定斥責語,意指其缺乏智慧、隨順煩惱而行,並非一般的惡口罵人,而是為了令其警醒悔改、制定義軌以正法住世。

    此句屬於律典中佛陀或大德針對特定僧伽事件進行因緣追溯的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律部中,佛陀通常會根據比丘們的具體行為(作是)來判定隨後產生的違緣、訶責或受苦(遭此)之因果關係,藉此引出因緣並制定戒律或進行僧伽制處,強調行為與果報的直接相應,不涉及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或常樂我淨等玄理。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根本程序。
    佛陀必先對違犯過失的弟子進行「呵責」,以確立該行為的不正當性,隨後闡明是為了制戒的「十利」制度性目的,才正式宣告制戒,並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時的標準條文宣告形式。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並非憑空創設,而是「隨犯隨制」且具備自利利他、維護僧團清淨的實際效益。

名相註解
  • 拷責:拷打並責令交出,即以刑訊方式逼索財物。
  • 受畜:接受並貯存、積蓄。
  • 不淨物:指不符合沙門清淨生活的物品。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金銀、錢財等世俗貨幣,因其能引發貪欲、破壞戒行,故稱不淨物。
  • 劫:此處為人名「劫比羅」(Kapila)之略稱,為律典故事中之涉事人物。
  • 妄語:不實之言。在律部語境中指說謊、欺誑或虛妄不實的言論。
  • 賣買:即買賣。在律制中,出家眾親自從事商業交易、販賣商品或以金銀財寶進行貿易,屬於違犯僧團戒律的行為。
  • 衣鉢:比丘的隨身資具。衣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鉢為盛裝乞食的應量器。兩者為出家僧侶最重要的法器與生活必需品,常並稱為衣鉢。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專心修持佛法的僧侶。
  • 殃:遭殃、連累,此指因少數人的違規行為而使整個僧團的名譽及清淨受到損害。
  • 種種呵責:佛陀依據犯過者的行為,從不順正理、不隨順清淨梵行、敗壞僧團名譽等多個層面給予嚴厲的駁斥與教導。
  • 何由:意指憑藉什麼原因、如何、怎麼會。

時有群劫到王舍 城,伺覓富室,見二比丘大以金銀及錢買物, 又賣物取之,便共議言:「觀此邑里,無勝沙門 釋子之富,阿練若處劫之又易。」便於後日,至 阿練若處捉諸比丘,拷責金銀及諸錢物。諸 比丘言:「我等已離金銀及錢,不復受畜此不 淨物。」劫言:「汝等妄語!我親見比丘用以賣買。」 拷之垂死,盡奪衣鉢而去。此諸比丘即遙呵 責難陀、跋難陀:「如何出家積畜寶物,以殃我 等?」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難陀、跋 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 責:「汝愚癡人!若不作是,彼諸比丘何由遭此?」 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 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135
白話直譯
『若比丘以金銀及錢財從事各種買賣,犯尼薩耆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用金子、銀子或錢財來從事各種商業交易,就觸犯了尼薩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比丘三十捨墮法(尼薩耆波逸提)之中。
    此戒條旨在規範出家僧眾應當遠離世俗金錢物質的貪求,禁止從事商業貿易行為,以保持僧團的清淨與專心修道。
    若違反此戒,其所交易得來的財物必須捨棄給僧伽,並向僧眾懺悔清淨。

名相註解
  • 金銀及錢:指世俗社會用作貨幣流通、具有經濟價值的貴重金屬與各類錢幣。

「『若比丘,以金銀及 錢,種種賣買,尼薩耆波逸提。』」

136
白話直譯
應在僧團中捨棄,不得只交給一人、二人或三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在僧團大眾面前進行捨懺,不能只把財物交給一個、兩個或三個比丘。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犯戒(如蓄積過量長物等)後進行「捨墮」的僧事程序。
    僧尼若犯需捨之戒,必須將違規物品在四人以上的清淨僧伽大眾中公開捨棄並作懺悔,才得清淨。
    不允許私下交給未達法定僧數(四人)的一至三人來辦理,因為不滿四人不能代表僧伽整體,無法成就羯磨程序。

應僧中捨,不得與一、二、三人。

137
白話直譯
這位比丘應向僧眾白說:「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以金銀及錢財買賣,犯捨墮。現在於僧中捨棄。如是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這位比丘,使用了金銀或錢幣來進行買賣交易,觸犯了「捨墮」的戒條。。現在就在僧團大眾面前把它捨棄掉。。稟白:正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出家比丘不得進行金錢交易。
    捨墮(Nissaggiya Pacittiya)是五部律中對治貪欲、遠離世俗貨幣經濟的戒法,犯此戒者,該物品應當捨棄並經僧團作法處理,方能滅罪。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尼戒律或僧團財物處理的處置方式。
    依五分律律制,對於不合法的財物或戒條中所禁止之物品,須在僧團大眾面前公開進行捨棄(捨墮),以示懺悔並恢復清淨。

    此為律藏中弟子對佛陀或長老回應之制式用語。
    以「白」表達稟告、陳述,以「如是」表示契合佛陀所教導的法義或事實,體現僧團中尊師重道、依法共住的行儀。

是比丘應白僧 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以金銀及錢賣買, 犯捨墮。今於僧中捨。白如是。」

138
白話直譯
僧眾應白二羯磨,派一比丘作為棄金銀及錢財之人。一位比丘白說:「大德僧聽!這位某甲比丘,用金銀及錢財買賣,犯捨墮,今將其捨與僧團。僧團指派某甲比丘,作為棄除金銀及錢財的人。若僧眾時機已到,僧眾同意聽受。如是稟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比丘對大家說:「各位有德的僧眾請聽我說!。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為使用金、銀和錢財做買賣,觸犯了捨墮戒。現在他把這些違犯戒律的財物拿出來,捨棄交給僧團。。僧團派遣某位比丘,來擔任專門負責處理、丟棄金銀和錢財的人。。如果僧團辦事的時間已到,請僧團大眾默許。。像這樣向僧眾宣告白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羯磨」(僧團會議辦事程序)的標準開頭宣告。
    在僧團集會處理事務時,提案的比丘必須先對全體僧眾發言,請求大家專注聆聽即將進行的表決或宣告,展現僧團平等、和合與大眾共審的議事法度。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記述比丘犯了「尼薩耆波逸提」(捨墮)時,在僧伽大眾前進行懺悔的制式宣告。
    依律部規範,比丘不得蓄積、轉手或使用金銀貨幣進行貿易。
    若違反此戒,其所得財物必須「捨」給僧團處理,且必須向僧伽、小組或個人進行「墮」(懺悔)罪,方能恢復清淨,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防範出家人染著世俗財利、維持清淨生活的戒律生活框架。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僧團依據僧伽羯磨程序,差遣特定比丘擔任「棄金銀及錢人」職職務。
    依據佛制戒律,比丘不可親手捉持、蓄積或貿易金銀錢寶。
    若有信眾供養或誤得,僧團須差派一位具足德行、無貪著心的比丘,將此等錢財棄置於隱密或不憶念處,以維護戒律之清淨。

    此句為律典羯磨(僧團會議)中的標準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程序用語。
    意指如果僧團處理集會事務的時間已經成熟,請僧團大眾在聽聞羯磨文後,若無異議則保持默許。

    此句為律典中僧伽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結束時的結語。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部語境中,「白」意為表白、宣告、告知僧眾。
    這是羯磨程序中向大眾說明事由並徵求同意的法定發言,而非大乘經系中對佛陀的「稟白」或「白佛言」。

名相註解
  • 買賣:指以貨幣或物質相互交易的商業行為,律制禁止出家人經商求利。
  • 棄金銀及錢人:律制職務名,指由僧團選出,專門負責將僧團收到的金銀或錢幣依法丟棄、處理的執事比丘。

僧應白二羯磨 差一比丘,作棄金銀及錢人。一比丘白言:「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用金銀及錢賣買,犯捨 墮,今捨與僧。僧差某甲比丘,作棄金銀及錢 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139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比丘,因用金銀及錢財進行買賣,犯捨墮罪,今將這些財物捨棄交給僧團。僧團指派某甲比丘,作為棄除金銀及錢財的人。哪位長老同意,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團已指派某甲比丘作為棄除金銀及錢財的人,已完成;僧眾同意,故默然。此事應如是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無法忍耐,就應當說出來。。僧團已經指定某一位比丘,負責處理捨棄金、銀和錢幣的工作。。僧團之所以表示容忍,是因為選擇了默然不語。。這件事應當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部,規範出家人在遭逢逆境或內心負擔過重、無法安忍時的處理方式,即應向僧眾或對象如實表白,以解決僧團內部紛爭或個人修行障礙,而非壓抑。

    此句說明僧團內為持戒律而設立的執事職務,即專門負責協助比丘處理非僧物(如金銀財寶)的棄捨或保管事宜,以避免比丘直接持有金銀財物而觸犯「捨墮」等戒規。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團處理爭議或違犯的程序與態度。
    「默然」在僧律中代表「同意」或「接受」的表決方式,若僧團對某事不發異議,即視為達成共識或予認可。

    此句為律藏中對戒律事項的叮囑。
    律中「持」意指奉持戒法與規範,要求僧眾依據前述之法義、規定,如實遵循,不得違犯。

「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用金銀及錢賣買,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差某甲比丘,作棄金銀及錢人。誰諸長老 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比丘作棄金 銀及錢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140
白話直譯
該比丘應將這些財物棄置於坑中、火中、流水中或曠野中,不應記住地點;若已棄於他處,不得再取回。該比丘不應詢問僧團這些財物該如何處理,僧團也不應指示如何處理。若未棄置、未詢問僧團,而讓淨人用這些財物換取僧團所需衣食之物來供僧,僧團可以接受;若要分配,僅限犯罪者,不得讓他人分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應該把這件東西丟到坑裡、火裡、流動的水中,或者荒郊野外,而且不該刻意記下丟在哪裡。。如果已經捉住其他地方,就不能再去捉別的地方。。那位比丘不應該問僧眾這項東西該怎麼辦,僧眾也不應該指示他該怎麼做。。如果沒有捨棄物資,也沒有事先問過僧團,卻私自叫淨人把僧團的衣物或食物拿去交易,再拿回來供養僧團,這樣僧團是可以接受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出自律藏,關於處理非法或非淨之物(如多餘衣物、損壞器具等)的規定。
    要求「不應記處」,意在防止比丘對物產生執著,避免日後心生貪念或再度尋求取回,符合出家離貪的修行原則。

    此處語境涉及律儀中關於執持物品或行為的規範。
    此句旨在明確執持對象的唯一性,防止僧眾產生多餘的執取行為,屬於行儀制約,防止貪著或不必要的擾動。

    此段律文規範僧眾於物資處理上的權責界線,旨在避免比丘藉詢問之名轉嫁處理責任,亦防範僧眾介入指導而衍生不必要的共業或違犯,維護律制中物資處理的清淨性。

    此處涉及律學中對於「受用僧物」與「供養」的規範。
    重點在於行為人未經僧團同意或捨棄流程,但最終轉化為合法供養的程序,律制對此類非直接經手的淨人轉交物是否具備合法受取資格的界定。

名相註解
  • 不應記處:指不可刻意標記位置或記憶處所,以斷絕對於該物品的後續染著與貪愛。
  • 捉:在律藏語境中,指手執、持取物品或特定身體觸碰行為。
  • 餘處:指除目前已持取對象之外的其他地方或物體。
  • 作是作是:指具體的操作、處置方式或指示。
  • 衣食之物:指僧眾生活所必需的資具,律典中對其處置有嚴格限制。

彼比 丘應棄此物著坑中、火中、流水中、曠野中,不 應記處;若捉著餘處,不得更捉。彼比丘不 應問僧此物當云何,僧亦不應教作是作是。 若不棄、不問僧,而使淨人以貿僧所衣食之 物來與僧,僧得受;若分者,唯犯罪人,不得受 分。

141
白話直譯
比丘尼亦同此規定。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也是如此。。若式叉摩那、沙彌或沙彌尼犯了此戒,則為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意指前述對比丘所規定的戒律或行為準則,同樣適用於比丘尼,展現僧團戒法的一致性與平等的持戒規範。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不同身分的受戒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違反特定戒條,其所成罪名為「突吉羅」。
    突吉羅為作惡之意,是輕罪的一種,屬輕垢罪。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

142
白話直譯
不犯者:雖然施與比丘,但比丘不知,淨人收受後用以購買淨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不算犯戒的情況:雖然信徒是要佈施給比丘,但比丘本人並不知道這件事,而是由淨人出面接受這筆財物,並用來代購符合戒律的清淨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不親自觸受、蓄積金銀財寶等不淨物的持戒免責條件。
    依聲聞律法,比丘不得直接捉持金銀。
    若居士欲以金錢佈施供養,比丘在不知情且未親自接受的前提下,由寺院的淨人代為操作,並將金錢轉化為符合僧伽戒律的清淨所需物資(如衣服、飲食、醫藥等),則該比丘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淨物:指符合僧伽戒律規定,比丘允許接受、使用或消耗的合法物品。

不犯者:雖施比丘,比丘不知,淨人受之 為買淨物。

143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當時難陀、跋難陀親手持有金銀及錢財,並教人持有,接受他人施予也照收。諸居士見此,譏諷責難,如同在擔羊毛事中所說。諸位長老比丘聽聞後,各種責備,並將此事稟白佛陀。佛陀因此召集比丘僧,詢問難陀、跋難陀:「你們確實如此嗎?」回答:「確實如此。世尊!」佛陀多方責備後,告訴比丘們:「為了十種利益,為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此戒應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王舍城。。那時候難陀和跋難陀兩位比丘親手拿取金銀和錢財,也教別人拿取,當別人佈施時他們也照樣接受。。在家居士們看到這種情形紛紛議論、指責,就像擔羊毛比喻中所說的那樣。。各位年長資深的長老比丘們聽到這件事,都紛紛進行責備與訓誡,並將這件事情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難陀和跋難陀說:「你們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對他們進行了各種訓誡與責備後,對全體比丘說:「因為十種善利因緣,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大家應當這樣宣讀並持守這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開卷或敘事起始的常見結界定點語境,交代事件發生的空間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敘述地點旨在明確戒律制定的因緣(緣起)與制戒時地,屬紀實性敘事,不作法界圓融或象徵義的延伸解說。

    本句記述六羣比丘中的難陀與跋難陀違反戒律之行為,為聲聞律藏中制定「不蓄金銀寶物戒」之緣起背景。
    律部依因緣、次第等原始教法語境判讀,此處如實記載比丘親自、教人或收受金銀錢財之犯戒事實,用以彰顯出家僧眾應當清淨離欲,不應沾染世俗財利,不涉及大乘象徵義或法界圓融之詮釋。

    本句敘述比丘的不當行為引發在家居士的批評,並引用律藏中經典的「擔羊毛喻」來對照。
    在律部中,「擔羊毛喻」通常比喻人因貪圖眼前微小利益,或執著於先入為主的錯誤觀念,而捨棄後續更有價值的東西,最終落得徒勞無功。
    此處用以說明居士對僧團成員不知權衡輕重、違反威儀的行為產生不滿與譏嫌。

    本句描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
    當僧團中出現非法或不當行為時,資深長老比丘基於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的立場,首先進行呵責,隨後將情況如實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相關戒條的因緣。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制戒緣起敘事。
    佛陀因得知比丘有不當行為,依循僧團律製程序,召集大眾並當面訊問當事人,以確立事實作為後續制定戒律的依據,體現律法公正與程序正義。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僧事或戒律審問的對話紀錄。
    當事人面對詢問時,如實承認並確認其行為或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如實回答是判斷罪名成不成立以及後續如何依律懺悔、處置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比丘或信眾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之結尾或呼格,承接上文的陳述或祈請。
    在律典語境中,多出現於向佛陀稟白僧團事務、請示戒律規範或聆聽教誡之場景。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典型的結戒因緣語境。
    佛陀在僧團中因特定比丘犯錯,先予以嚴厲呵責,隨後說明制定戒律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十利」(十種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的利益)。
    這是律藏中每條戒律制定(隨犯隨制)的核心法義基礎,展現佛教早期實踐層面的組織治理與因緣次第。

名相註解
  • 擔羊毛中說:指律藏中常見的「擔羊毛喻」典故。比喻人愚笨,先擔了羊毛,途中遇到更有價值的綿、紵、白氎甚至金銀時,因捨不得已有的羊毛而拒絕更換,最終蒙受損失;或指僧侶行事本末倒置,引起大眾譏嫌。

佛在王舍城。爾時難陀、跋難陀手自捉金銀 及錢,教人捉,人施亦受。諸居士見譏呵,如擔 羊毛中說。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難陀、跋難陀:「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 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 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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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比丘親自持有金銀及錢財,或使人持有,或發心接受,犯尼薩耆波逸提罪。』其餘如用金銀錢條文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相關規定,就和前面「使用金銀錢幣」章節裡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省略標記。
    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等部派律藏中,處理僧團中有關金錢、寶物的使用與持犯戒律時,若後續條文的判定原則、罪相與處理程序與前文「使用金銀錢」之規定完全相同,便會以此固定句式提示僧眾比照前文辦理,避免律文重複冗長。

名相註解
  • 用金銀錢:指僧侶使用或捉持金銀、錢幣等貨幣的行為。在聲聞律法中,佛陀嚴格禁止比丘親自捉持或儲蓄金銀財寶,此處特指律藏中關於此項戒條的詳細規範章節。

「『若比丘,自捉金銀及錢,若使人捉、若發 心受,尼薩耆波逸提。』」餘如用金銀錢中說 。

五分律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