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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T22n1421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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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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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佛陀什 共竺道生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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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分初波羅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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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須賴婆國,與五百位大比丘眾同行,前往毘蘭若城,住在林中樹下。那城中有位婆羅門名叫毘蘭若,波斯匿王將此城封給他。他聽聞佛陀是釋迦族出家修道,成就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能普遍知曉世間一切心念;為眾人宣說正法,從開始、中間到結尾都善巧,義理圓滿,法味殊勝;具備清淨梵行的特徵,與弟子們一同來到這座城。讚歎道:「善哉!」我願見佛!」便帶領五百眷屬前後圍繞,前往佛所,遠遠看見世尊在林樹下,諸根寂靜安定,光明特別殊勝,心中歡喜踴躍,下車步行前進,站立問候,然後在一旁坐下。這時世尊為他們宣說妙法,開示教導,使其獲益歡喜。聽聞佛法後心生歡悅,便對佛說:「願佛及僧眾接受我三個月安居的供養!」佛說:「我這裡有許多弟子,而你們信仰不同、見解不同、所樂不同,所奉事也各異。」又對佛說:「我雖然信仰、見解、所樂都不同,但不認為世尊這些弟子就比較多。」如此三次,佛才答應。便從座位起身,右繞後離去,回家準備安居的供養物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在須賴婆國,和五百位大比丘一同前往毘蘭若邑,居住在樹林之下。。那個城鎮裡有一位名叫毘蘭若的婆羅門,波斯匿王把這個城鎮封賜給他作為領地。他聽說釋迦族出身的佛陀出家修道,已經成就瞭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士、天人師、佛、世尊等十種尊稱與功德,並且能普遍徹底地知道世間所有眾生的一切心思意念;。為他們宣說正確的佛法,不論是開頭、中間還是結尾都同樣契理契機,而且義理圓滿、文句精妙;。他具備了清淨純潔的出家修行風範,帶領著弟子們來到這個城鎮教化度眾。。讚嘆地說:「太好了!。我希望能親見佛陀。。隨即帶著五百位眷屬,前前後後簇擁著前往佛陀所在之處。遠遠看見世尊坐在樹林下,外表與內在都顯得非常寧靜安定,所散發的光明十分殊勝獨特。內心歡喜雀躍,於是下車步行靠近,站著向佛陀問訊致意後,退坐到一旁。。那時候,世尊為大眾宣說微妙的佛法,開示、教導、使大眾獲益、心生法喜。。聽到佛陀說法,內心非常歡喜,立刻稟告佛陀說:「請求佛陀以及僧眾,接受我在三個月安居期間的供養!」。佛陀對他們說:「在我這羣大眾之中,你們每個人對教法的信受、見解和喜好的修行方式都不一樣,所以各自所修持、奉行的事項也跟著不同。」。又向佛陀稟告說:「雖然我有不同的宗教信仰、見解與愛好,但我並不認為世尊您身邊的這些大眾特別多。」。像這樣重複請求達到三次,佛陀才接受。。立刻起身,向佛行右繞禮後離去,回到家裡準備安居時期所需的供品與修法用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序分(緣起),交代佛陀遊化度眾的時間、地點與同修大眾。
    此處依聲聞律典(阿含與律部)語境,著重於佛陀與僧團實際的遊行與安居紀實,五百人為常隨眾之概數。

    本句敘述毘蘭若邑的統治者毘蘭若婆羅門聽聞佛陀成道並具足十號功德的名聲。
    語境屬於聲聞律藏,展現原始佛教時期佛陀以「佛陀十號」及「具足他心智」等功德名聞諸方的歷史背景。
    此處「普知世間一切心念」對應聲聞教法中如來成就成就聖弟子所熟知的「他心通」或「他心智」,而非後期大乘唯識或法界圓融之唯心解讀。

    此句描述佛陀宣說正法的殊勝特質,屬於律典中常見的讚法公式。
    在聲聞律藏語境中,『初中後善』指佛法在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或在修行的初(聽聞)、中(思惟)、後(修證)階段皆是圓滿導向解脫的。
    『善義、善味』指正法不論在內在含意(義)還是外在文字表達(味)上,皆契合清淨無漏的聖教,不雜世俗煩惱。

    本句描述佛陀或具德聖者顯現於外在的威儀與內在修持。
    在律部語境中,「梵行」特指斷絕淫慾、清淨無染的出家戒行。
    聖者依此清淨戒德,率領僧團遊歷人間、隨緣教化,展現佛法僧三寶的實際行持,令見者生起清淨信心。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聽聞善法、如法行持或見到僧團如法之舉時,表示認同、嘉許與讚歎的常見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善哉」不僅是情感的抒發,更代表對符合戒律與正法行為的肯定。

    此句表達求見導師的懇切心願。
    在律部語境中,常見於弟子或受戒者對佛陀的渴仰,體現對佛陀法身與色身的依止與崇敬,是修行者尋求開示、啟發或具足戒法的一種意志表達。

    此段描述律典中常見的禮儀場景,展現當時僧俗大眾遇佛時的恭敬態度。
    諸根寂定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平靜調柔,無有躁動,是修行成就的表徵。
    問訊與卻坐一面,為古代印度會見尊長的標準禮儀,顯示佛陀在僧團與社會中受人尊敬的地位。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程序,即「示、教、利、喜」四種善巧。
    透過引導見解(示)、教授修行(教)、令獲利益(利)、使生清淨信心與喜悅(喜),是律藏中常見的教化模式。

    此處記述信眾聞法生信後,提出供養出家僧團的需求。
    在律藏中,「安居」為特定時期,信眾透過供養「安居三月」的僧團,以此護持僧眾修行並累積福德,是出家僧團依律制生活的重要資糧來源。

    本句強調即便同處僧團,因個人根機與過去習氣不同,會產生「異信、異見、異樂」的現象,這也是導致修行重心與奉事義務有所差異的原因。
    律典語境在此多用於提醒比丘應理解個體修行上的差異,並確立僧團運作的寬容性。

    此段顯示外道於會見佛陀時,雖表達對佛法教義的不認同,但亦在語氣上呈現出對當時僧團規模的一種主觀評價,反映出律藏中對於當時教團互動與宗派觀點的客觀紀錄。

    此處記述佛陀對於請求的規範態度。
    在律典語境中,對於重要的申請或請求,依循「三請」的程序,顯現審慎與給予對方決心確認的空間,而非輕易應允。

    此段描述律典中受教者對於僧團安居規矩的敬重,藉由右繞(表達最高敬意)與實際行動(備具供養)體現持戒與護法的儀軌。

名相註解
  • 須賴婆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即舍衛國(憍薩羅國)的古音譯或鄰近地名。
  • 大比丘眾:指受過具足戒、德高望重的男性出家僧團成員。
  • 詣:前往、造訪。
  • 毘蘭若邑:古印度地名,「邑」指聚落、城鎮或村落。
  • 毘蘭若:古印度城邑名,亦為該地統治者婆羅門之名。
  • 波斯匿王:憍薩羅國國王,佛陀時代的主要護法侍者之一。
  • 釋種:指釋迦族。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Tathāgata,意為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Arhat,意為應受人天供養、斷盡諸惑者。
  • 等正覺: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Samyak-saṃbuddha,意為真正普遍的圓滿覺悟。
  • 明行足: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Vidyā-caraṇa-saṃpanna,指三明與三業功德悉皆具足。
  • 善逝: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Sugata,意為正向涅槃、妙往而不復還。
  • 世間解: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Loka-vid,指徹底了知世間之一切有情及器世間。
  • 無上調御士:佛陀十號之結合(此處將無上與調御士合稱),梵語 Anuttara-puruṣa-damya-sārathi,意為最能調伏引導眾生修行之大士。
  • 天人師: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Śāstā deva-manuṣyāṇām,指天、人眾生之導師。
  • 佛: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Buddha,意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覺者。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或總稱),梵語 Bhagavat,意為具足萬德而為世所尊重者。
  • 正法:指符合因緣法、四聖諦、三法印等導向涅槃解脫的正確教法。
  • 初中後善:指佛法徹頭徹尾皆是圓滿良善。於教法而言,指序、正、流通三階段皆善;於修行而言,指聞、思、修或戒、定、慧三學皆善。
  • 善義:指佛法所含攝的真實義理純一清淨、圓滿無缺。
  • 善味:味指文句、語詞。指佛法用以表達義理的文字與音韻精確恰當,能令人易於受持。
  • 具足:圓滿具備、毫無缺失。
  • 梵行:梵天之行。在律藏語境中,特指出家眾斷絕淫慾、遠離世俗染污的清淨戒行。
  • 遊:指遊化、遊行。僧團不固定安居於一處,而在各地隨緣行化、弘法度眾的行為。
  • 邑:城鎮、聚落,指大眾聚居之處。
  • 善哉:佛教常見讚歎語,意為好極了、甚好、對的,用於對他人所說之法或所做之善行表示極大的讚賞與認可。
  • 眷屬:指親屬、隨從或法眷,此處指跟隨者。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功能。
  • 問訊:佛教社交禮儀,即致敬、問候之意。
  • 卻坐一面:指在尊長一側選擇適當距離坐下,表示恭敬與守禮。
  • 妙法:殊勝正確之佛法,指能引導眾生解脫之教理。
  • 示教利喜:佛陀說法的四種方便,即開示真理、教導修行、令得利益、使生喜悅。
  • 安居:指雨季三個月期間,出家僧眾定處止住,不隨意遊行,專心修行的時期,又稱結夏安居。
  • 供養:指對佛、法、僧三寶進行物質或精神的奉獻與護持。
  • 信:指對佛陀教法所產生的信受與歸向。
  • 見:指對於真理與法義的認知觀點,即「見解」。
  • 樂:指對特定修持法門的愛好與傾向,即「喜好」。
  • 奉事:指依教奉行或擔任執事、供養等具體事務。
  • 異信、異見、異樂:指不同之信仰、見解(觀點)與意趣傾向。
  • 三:指三次請求的程序,為佛教律制中對於重要請求的常見儀軌。
  • 右遶:古印度最尊貴的敬禮方式,即以右側向尊者,順時針繞行。

佛在須賴婆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詣 毘蘭若邑,住林樹下。其邑有婆羅門名毘蘭 若,波斯匿王以此邑封之,聞佛釋種出家 學道,成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 世間解、無上、調御士、天人師、佛、世尊,普 知世間一切心念;為說正法,初中後善,善義、善 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與諸弟子來遊此邑。 歎言:「善哉!我願見佛!」即與五百眷屬前後圍 繞出詣佛所,遙見世尊在林樹下,諸根寂定, 光明殊特,歡喜踊躍,下車步進,住立問訊,却 坐一面。爾時世尊為說妙法,示教利喜。聞法 歡悅,即白佛言:「願佛及僧受我安居三月供 養!」佛言:「我此眾多,而汝異信、異見、異樂,所奉 事異。」復白佛言:「我雖異信、異見、異樂,不以世 尊此眾為多。」如是至三,佛乃受之。即從坐起, 右遶而去,還家辦具安居供養。

5
白話直譯
此時魔波旬心想:「現在婆羅門邀請佛及僧安居三個月,我應該施以蠱惑,使他們心意迷亂。」這麼想後,便立刻前來。那位婆羅門被魔所迷,便進入後宮享受五欲之樂,並吩咐守門人:「我現在要在宮中遊樂三個月,外面的事無論好壞都不可稟報!」完全不再想起邀請佛陀及僧眾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魔王波旬心想:「現在婆羅門邀請佛陀與僧團安居三個月,我要去下蠱,擾亂他們的心志。」。念頭一轉完,就馬上過來了。。那位婆羅門受到魔的影響,立刻進入後宮享受五欲之樂,並命令守門的人說:「我這三個月要在裡面享樂,無論外面發生什麼好事或壞事,一律不準來通報。」。心裡完全不想起要禮請佛陀和僧團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魔波旬企圖障礙僧團安居,顯示修行者於安居期間常受外境幹擾,魔擾多半起於破壞修行者專注與心意清淨。

    此句描述心念與行為的迅速轉化與銜接。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僧人對於念頭的自覺與對行為的即時控制,反映了修行者對於心念生起的警覺與正念實踐。

    此段描述在家人受魔擾而放逸於感官享樂,說明心念若為欲染所惑,即會封閉自我以耽溺享樂,忽略對外界及修行環境的覺察。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對比修持與放逸之差別。

    此處描述因懈怠或心生輕慢,導致對於供養三寶(禮請佛僧)的發心斷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弟子對三寶應保持正念與供養敬心,若心生忘失或不願禮請,即屬護持心態的缺損。

名相註解
  • 魔波旬:欲界第六天魔王,常作障礙以阻止修善法。
  • 蠱:指以邪術、咒術毒害他人身心之手段。
  • 念:指心念、意念,在律部語境中常與思維、計畫或對境起念相關。
  • 念已:指心念活動完成或思維暫歇之狀態。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一,此處指受慾念影響的在家人。
  • 魔:指障礙善行或修行之力量,此處指導致放逸、耽溺欲樂之惑。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種令人產生貪執的感官慾望。
  • 白:指報告、啟白、通報。
  • 請佛及僧:指設食供養或邀請佛陀與僧團受供,為佛教徒修福的重要行為。
  • 僧:指和合眾,在此指具足戒的僧團。

時魔波旬作 是念:「今婆羅門請佛及僧安居三月,我當 蠱,迷亂其意。」念已,即來之。彼婆羅門為 魔所,即入後宮受五欲樂,勅守門者:「我 今遊宴三月在內,外事好惡一不得白!」都不 復憶請佛及僧。

6
白話直譯
當時那個國家信奉邪道,城鎮裡還沒有精舍和講堂。城北有座山,林木溪流清淨,佛陀與大眾便在那裡安居。當時世間飢荒,乞討難以得到食物,進入村落托缽也一無所獲。那時波利國有一位販馬商人,趕著五百匹馬,在夏初來到這裡,正值炎熱時節,見此城邑清涼,水草豐盛,便一同停留,飼養馬群。這時諸比丘來到馬商人處,默然站立。當時那位馬師信仰佛陀,心地清淨,憐憫比丘乞食無所得,便說:「正好有馬麥,若能食用,我可分出半升給你們,足夠維持身體,可以繼續修行。」諸比丘說:「佛尚未允許我們食用馬的口糧。」因此向佛陀稟報此事。佛陀因這件事集合比丘僧團,種種讚歎少欲知足,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准許食用馬分。」當時阿難便取佛分,請人代為供養世尊,諸比丘們一起舂米煮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時候,這個國家的人大多信仰外道,城裡村子裡還沒有精舍講堂。城北有座山,那裡的樹林和溪水很清淨,佛陀就帶著大眾在那裡安居。。當時正逢飢荒,要討飯喫非常困難,進入村落托缽乞食,什麼也沒得到。。那時候波利國有個販馬的人,帶著五百匹馬。夏天剛開始時來到這裡,剛好天氣很熱,見這地方氣候涼爽、水源與牧草充足,於是就停下來在此餵養馬匹。。這時,各位比丘來到馬師的住處,安靜地站在一旁。。那時那位養馬的馬師對佛陀抱持著清淨的信仰,憐憫比丘們乞討不到食物,就說了這樣的話:「我這裡只有餵馬用的粗麥,如果你們能喫得下,我願意從我的一升配額中分出半升送給你們,這足夠維持體力,可以用來修行辦道。」。比丘們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喫馬的飼料。」。因為這個緣故,他們向佛陀稟白這件事。。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多方讚歎少欲知足的德行,並對大眾比丘說:「從今以後,允許大家食用馬匹的口糧。」。阿難隨即領取了屬於佛陀的那一份食物,請人幫忙烹調來供養世尊;而其他比丘大眾則自己舂米煮飯來喫。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僧團安居(雨安居)的選址過程。
    在佛教律制中,安居期間僧眾需聚居一處精進修行,避免外出託缽以免損壞禾苗或受風雨阻礙。
    選擇清淨處安居,旨在為僧眾提供專注修行的客觀環境。

    此段描述僧團在飢荒時期乞食的實際境況,反映出比丘依賴居士供養的生活模式與社會背景,以及飢荒對僧眾資生生活的直接影響。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與世俗環境互動的背景敘事,呈現當時行者及商旅行進中尋找適宜駐足點的實況,體現律制中對安居或短期停駐環境之觀察。

    本句敘述諸比丘依循僧團戒律與威儀,前往探視或處理與馬師相關的事務。
    在律典語境中,「默然而立」展現了比丘僧團在處理僧事或規勸同修時,保持內心與外在的寂靜、莊嚴,依循因緣與次第處理戒律問題,不雜世俗喧鬧。

    本句記述「佛受馬麥之報」的律藏緣起。
    馬師因感念佛陀德行且慈悲僧眾飢餓,在缺乏精細食物的困境下,捨己之食以供養僧伽。
    此情境體現了部派佛教律典中,僧眾在乞食制度下隨緣受供、剋制物質慾望,純粹為了維持色身以修持佛道的清淨行持,亦彰顯早期佛教重視「因緣」與「資生行道」的依他起性。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比丘對戒律的嚴謹持守。
    在遭遇饑饉或特殊狀況時,比丘們即便是面對可用以充飢的馬食(如馬麥、馬料),在佛陀尚未正式開許、制定相關戒條或例外規定前,仍不敢擅自食用,反映出「法爾成規、未經開許不作」的持律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
    比丘們在生活中遇到疑難、爭執或居士的譏嫌後,便以此因緣向佛陀稟告,作為佛陀制定戒律或開遮持犯的發起因緣。
    此處體現了僧團「有疑向佛請益」以及律藏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特點。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佛陀因應僧團遭遇饑荒、乞食艱難的特殊因緣(如遇馬麥之災),集眾開許比丘得食馬之口糧(馬麥),同時宣說少欲知足之法。
    此屬律部制戒或開許的具體緣起,展現佛陀依隨因緣隨方毗尼、通權達變的教化,而非流於教條化,核心仍在勉勵僧眾於困境中保持少欲知足的修行操守。

    本句記述僧團日常生活與飲食分配的實際情況。
    阿難作為佛陀的侍者,負責領取並打理佛陀的飲食份額,因敬重佛陀而請人代為精細調製以行供養;其餘比丘則依律制,各自或協同舂搗穀物、烹煮食物。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時期,僧團在特定因緣下仍須自行處理僧食的律制背景與生活實態。

名相註解
  • 邪道:佛教律典中指非正信佛法的外道、異教。
  • 精舍:僧侶修行與居住的處所,亦稱寺院、蘭若。
  • 飢饉:災荒,指農作物歉收導致食物匱乏。
  • 分衛:梵語 pindapata 的音譯,即託缽、乞食,指比丘以受人施食為生。
  • 波利國:古地名,指販馬商所屬之國家。
  • 販馬師:指販賣馬匹的商賈。
  • 夏初:指夏季之始,此語境反映商旅遷徙常隨氣候而定。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佛教出家男性僧侶。
  • 馬師:比丘名,為六羣比丘之一(梵文:Assaji),常與滿宿比丘同行,因常有違犯戒律之舉而成為律典中制定相關戒條的因緣人物。
  • 所:此處指處所、住處。
  • 信佛心淨:指對佛陀生起無漏、沒有雜染的清淨信心(淨信)。
  • 馬麥:餵養馬匹用的粗劣大麥。在佛陀因緣果報故事中,曾有佛陀與僧眾受請至某地安居,卻逢荒年,最終連續三個月依靠馬麥度日的記載(馬麥之報)。
  • 行道:指修習佛法、實踐解脫道的修行行為。
  • 聽:開許、允許、許可。
  • 馬分:指分給馬匹的飼料、糧食,在律典語境中常指饑 famine 時用以充飢的馬麥或馬料。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所組成的僧團。
  • 少欲知足:減少對未得之物的慾望,並對已得之物感到滿足,為佛教出家眾的核心修持德行。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學,以多聞第一著稱。
  • 佛分:指分配給佛陀個人的飲食或物資份額。
  • 倩:僱用或請求他人代勞。
  • 舂煮:將穀物去殼並烹煮的過程,此處指僧眾自行處理食物。

爾時彼國信向邪道,邑里未 有精舍講堂,城北有山,林流清淨,佛與大眾 即而安居。時世飢饉乞求難得,入里分衛都 無所獲。時波利國有販馬師,驅五百匹馬,夏 初來至,熱時已到,見此邑清涼,水草豐茂,便 共停止,養食諸馬。時諸比丘至馬師所默然 而立。時彼馬師信佛心淨,愍念比丘乞求無 獲,便作是言:「正有馬麥,若能食者,當減半分 一升相與,足以支身,可以行道。」諸比丘言:「佛 未聽我食於馬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種種讚歎少欲知足,告諸比丘:「自今已 後,聽食馬分。」時阿難即取佛分,倩人為, 供養世尊,諸比丘眾舂煮而食。

7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目犍連在靜處思惟:「如今這個國家乞食困難,我現在應該帶有神通的人前往欝單越,食用自然生長的粳米。」念畢,便從座位起身,前往佛前,頂禮佛足,退立一旁,對佛說:「世尊!我剛才心想:如今這個國家乞食不易,應該帶有神通的人前往欝單越,享用自然出現的粳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尊者目犍連在安靜的地方心裡想:「現在這個國家很難乞討到食物,我應該和那些有神通的僧眾一起去欝單越,喫那裡自然生長的粳米。」。他心裡這樣想完之後,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佛陀面前,跪拜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退到一旁站著,對佛陀說:「世尊!。我剛才心裡這樣想:現在這個國家裡很難乞求到食物,我應該和證得神通的人一起去北俱盧洲,喫那裡自然生長的粳米。」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大弟子目犍連因應當時僧團面臨的飢饉困境,欲發起神通度過難關。
    五分律屬於部派佛教部類,此處體現原始佛教語境中對於神通的實際應用描述,以及對四大洲中「欝單越」福報環境的傳統認知。
    目犍連雖具「神通第一」之稱,此處作是念亦反映其隨機應變、悲憫僧眾無食的初心,為後續律藏中關於神通使用與因緣法的展開鋪墊。

    本句描述佛弟子在思維法義或事務後,依據僧團禮儀向佛陀請法或稟告的標準儀軌。
    律典中詳細記載此類威儀,展現對佛陀的身心恭敬,為請法的前置行為。

    本句為舍利弗(或具神通之聖弟子)於饑饉時所生之念頭。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出當僧團面臨外在物質環境匱乏(如乞食困難)時,修道者試圖以神通力解決生存問題的思維。
    然而隨後佛陀通常會予以制止或導正,以彰顯律法的建立在於隨順人間因緣、不隨意顯現神通的根本原則。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德高望重出家僧眾的尊稱。
  • 目犍連:釋迦牟尼佛佛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欝單越:梵語 Uttarakuru 的音譯,又譯為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位於須彌山北,其地福報殊勝,有自然粳米成熟,不須耕種。
  • 自然粳米:指北俱盧洲無須人為耕作、自然生長且隨取隨有的潔淨稻米。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頂禮佛足:佛教最高敬禮,以己之頭頂觸接佛陀之足,表極致尊崇。
  • 卻住一面:退讓、移步至不遠不近、不妨礙尊者通行的適當位置站立或坐下,為古印度表示恭敬的侍立禮儀。
  • 向:剛才、先前。

時尊者目犍連在靜處作是念:「今此國中乞 食難得,我今當與得神通者到欝單越,食自 然粳米。」念已,即從坐起,至佛所,頂禮佛足,却 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向作是念:今此國中 乞食難得,當與得神通者到欝單越,食自然 粳米。」

8
白話直譯
佛告訴目連:「你們可以這麼做,那凡夫比丘該怎麼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目連說:「你們這些證果的聖者這樣做是可以的,但是還沒證果的凡夫比丘又該怎麼辦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示律典制定戒律因緣的教法語境。
    佛陀強調聖者與凡夫在自控力、威儀與煩惱斷除上的差異。
    神通第一的目犍連等聖弟子雖能以心受持、行為無瑕,但戒律的制定必須考量普遍的凡夫僧眾,為其建立具體可依循的行為軌範,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名相註解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凡夫比丘:指尚未證得聖果(如初果須陀洹以上)的具足戒男性出家僧侶,仍具足煩惱執著。

佛告目連:「汝等可爾,凡夫比丘當如之 何?」

9
白話直譯
目連白佛:「我將以神通接引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犍連對佛陀說:「我應該用神通力量去接住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目犍連尊者見到有人自高處墜落(或身處險境)時,欲施展神通救護的言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呈現了佛陀弟子具足神通的歷史背景,同時也是佛陀後續制戒或開示因緣法、業報規律的發端,展現原始佛教對於神通使用時機與業力因果的抉擇。

名相註解
  • 神力:指神通力量(ṛddhi-prātihārya),此處特指能騰空、承託、救護他人的神足通威力。

目連白佛:「我當以神力接之。」

10
白話直譯
佛說:「住手,住手!你雖有這種神通,因為過去的因緣,想安置於何處?又怎能引導這些凡夫呢?」目連聽從教誨,默然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停下來,不要再說了!。你雖然有這樣的神通力量,但是過去生所造的業因果報,你想要把它放到哪裡去而躲避得了呢?。「又要拿未來那些沒有證果的凡夫怎麼辦呢?」。目犍連聽從了教導,便保持沉默,不再說話。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制戒因緣中的制止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多為比丘犯錯或提出不合宜的請求時,佛陀予以嚴厲或慈悲的遮止,以防範過失、維護僧團清淨並作為制定戒律的緣起。

    本句體現律部與部派佛教極為核心的業果決定論。
    即便修行者證得神通(神力),亦無法違背、抵銷或逃脫過去所造作的業因(宿對因緣)。
    當果報成熟時,神通無法成為避難所,受報是不可避免的法則。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通常為佛陀因凡夫僧眾或在家居士犯錯、招致世人譏嫌而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典制戒不僅為瞭解決當下的問題,更為了護持正法久住,考量到未來根機較鈍、煩惱較重的凡夫弟子若無戒律依循將無所適從,因此展現出悲憫未來凡夫的制戒考量。

    本句敘述大目犍連尊者在聽受佛陀或僧團長老的教誡、指示後,依循僧伽威儀與戒律規範,保持正念與沉默,停止先前的言行或爭辯。
    在律部語境中,「默然而止」常表示默然信受、體現僧團尊長敬幼及依教奉行的戒律精神。

名相註解
  • 止:制止、遮止之意。在律典中常重複使用以表達佛陀語氣的堅決與事態的嚴肅。
  • 宿對因緣:指過去生中所造作、今生當受果報的業因與緣分。宿指過去世,對指相對應、相匹敵的業報。
  • 將來:未來,指佛滅度後的時代。
  • 凡夫:梵語 pṛthagjana,指尚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在此特指律部語境中未證聖果的出家或在家弟子。
  • 受教:接受教導或教誡、依教奉行。
  • 默然:沉默不語。在律制中,默然常代表同意、信受或順從。

佛言:「止,止! 汝雖有是神力,宿對因緣,欲置何所?又奈將 來諸凡夫何?」目連受教,默然而止。

11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舍利弗在靜處思惟:「過去諸佛,哪一位佛的梵行未能久住?哪一位佛的梵行能長久住世?心中思惟後,便從座位起身,前往佛前,頂禮佛足,退立在一旁,對佛說:「我剛才心中思惟:過去諸佛中,哪些佛的梵行未能長久住世?哪些佛的梵行能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舍利弗在安靜的地方修行時,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過去的諸佛當中,哪一位佛陀所建立的清淨正法不能長久傳承呢?」。哪一位佛陀所建立的清淨正法與戒律能夠長久流傳呢?」。哪一位佛陀所教導的清淨正法與戒律能夠長久流傳於世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制戒因緣的開端。
    舍利弗尊者在禪定靜處思惟正法久住與衰滅的因緣,以此引出佛陀開示因何等條件(如不廣說經法、不制戒律、不說戒本)導致梵行不久住。
    此屬聲聞律藏語境,著重於教法與戒律的實際傳承與僧團鞏固,非大乘空性或圓融玄理。

    此句為舍利弗請問佛陀之語。
    在律部語境中,「梵行」特指佛陀所制定的清淨正法、戒律與僧伽體制。
    舍利弗探詢過去諸佛中,是哪幾位佛陀所傳的清淨教法與戒律體制能夠長久安住於世間不滅,以此為因緣,引出佛陀說明建立戒律、宣說戒本對正法久住的重要性。

    此處「梵行」特指佛陀所建立的清淨教法與戒律體制。
    本句為舍利弗向佛陀請示之語,探討過去諸佛中,哪些佛陀的教法與僧團戒律能夠長久安住不滅,哪些不能,以此引出佛陀制定戒律、宣說戒本(波羅提木叉)以令正法久住的因緣。
    此為律部核心的原始佛教因緣語境,不涉及後期大乘大化不開之圓融義。

名相註解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靜處:遠離喧鬧、適合禪修思惟的寂靜場所(阿蘭若處)。
  • 諸佛:此指過去歷史中出現於世的覺者,如過去七佛等。
  • 久住:正法與戒律長久安住於世間而不湮滅。

時尊者舍利弗在靜處作是念:「過去諸佛, 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念已,即從 坐起,至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我 向作是念:過去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 梵行久住?」

12
白話直譯
此時佛讚歎舍利弗說:「善哉,善哉!你所思所問都很好。舍利弗!維衛佛、尸葉佛、隨葉佛的梵行不久住,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的梵行久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讚許舍利弗說:「很好,很好!。你心裡所想的很好,提出來的問題也很好。。舍利弗!。維衛佛、屍葉佛和隨葉佛所建立的清淨正法不能長久傳世,而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和迦葉佛所建立的清淨正法卻能夠長久傳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尊者所發表之見解或行為表示高度讚許與肯定。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讚歎通常用以印證聲聞弟子的正確論法或如法行持,作為判斷戒律適用性或僧伽事務處理原則的依據。

    此句為佛陀或上座對發問僧眾的讚歎與肯定。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依戒律、僧伽軌範或法義心生正念並提出疑問,有助於釐清戒相與修持實踐,故佛陀讚許其思維與發問皆符合正法與律儀。

    此句為佛陀慈悲呼喚弟子舍利弗名字的呼格。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在即將宣說重要戒律、因緣或制戒根本時,以此方式集中大眾與當事人的注意力。

    本句屬於律部制戒緣起的經典語境。
    舍利弗請問佛陀何以過去諸佛正法或久住或不久住,佛陀開示此六尊過去佛的範例。
    維衛、屍葉、隨葉三佛因未廣為弟子制戒、未定期宣說戒本(波羅提木叉),亦未結集經法,故其梵行正法隨佛滅度及弟子散去而迅速消逝;後三佛(拘樓孫、拘那含牟尼、迦葉)則因廣說經法、制定戒律,使後世弟子有軌可循,清淨正法因而得以長久維持。
    此處彰顯了「制戒律」對於正法久住的決定性意義。

名相註解
  • 爾時:這時。指佛陀即將發言的當下。
  • 善:此處作形容詞,指符合正法、正確且清淨的思維與言行。
  • 維衛佛:即毗婆尸佛(Vipaśyin),過去七佛中的第一尊佛。
  • 屍葉佛:即式棄佛(Śikhin),過去七佛中的第二尊佛。
  • 隨葉佛:即毗舍浮佛(Viśvabhū),過去七佛中的第三尊佛。
  • 拘樓孫佛:即拘留孫佛(Krakucchanda),過去七佛中的第四尊佛,賢劫第一佛。
  • 拘那含牟尼佛:即拘那含牟尼佛(Kanakamuni),過去七佛中的第五尊佛,賢劫第二佛。
  • 迦葉佛:即迦葉佛(Kāśyapa),過去七佛中的第六尊佛,賢劫第三佛。

爾時佛讚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 所念善,所問亦善。舍利弗!維衛佛、尸葉佛、 隨葉佛梵行不久住,拘樓孫佛、拘那含 牟尼佛、迦葉佛梵行久住。」

13
白話直譯
舍利弗白佛說:「世尊!為何三位佛的梵行不久住,三位佛的梵行卻能久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是什麼原因導致其中三位佛陀的清淨教法不能長久傳世,而另外三位佛陀的清淨教法卻能長久流傳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弟子向佛陀請法或稟告事情的常見起頭語。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大弟子,在律部經典中常擔任為僧團請制戒律或請示僧事處理原則發言者的角色。

    本句為舍利弗向佛陀請法之語,核心在於探討佛陀般涅槃後,正法(梵行)能否長久住世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教法能否久住,關鍵在於佛陀是否有為弟子制定戒律(波羅提木叉)並宣說經法。
    若未制戒與結集經法,佛滅後弟子失去軌範,正法便易速滅;若制戒與修誦經法,教法便能穩固傳承。

名相註解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生起、變化與消滅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三佛:此處指過去七佛中的前六佛。經文脈絡中將其分為兩組,前三佛為毗婆尸佛、屍棄佛、毗舍浮佛(其梵行不久住);後三佛為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其梵行久住)。

舍利弗白佛言:「世 尊!以何因緣三佛梵行不久住,三佛梵行久 住?」

14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三佛不會為弟子詳細說法、不制定戒律、不宣說波羅提木叉,佛與弟子入般泥洹後,弟子們以各種名號、姓氏出家,梵行很快就會滅絕。就像盤中散花,放在四條大路口,四方的風一吹,花隨風飄落。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繩索維持。就是這樣,舍利弗!三佛不為弟子詳細宣說佛法、不制定戒律、不講解波羅提木叉,因此梵行無法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舍利弗說:「如果出現三種佛,他們不為弟子廣泛說法、不制定戒條、也不宣說波羅提木叉(戒本),那麼在這些佛和他們的弟子過世後,後來的弟子因為原本來自各種不同的種姓與背景而出家,清淨修行的風氣很快就會消失。。就像是用盤子裝著散落的花,把它放在十字路口,風從四面八方吹來,花就隨著風四處飄散。。為什麼呢?。因為沒有綖持。。舍利弗,情況就是這樣。。這三位佛陀因為沒有為弟子廣泛地宣說佛法、沒有制定戒律,也沒有宣說別解脫戒,所以他們所建立的清淨梵行教法就無法長久流傳。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制戒」與「說戒」對於維持僧團清淨梵行的關鍵作用。
    佛法傳承若缺乏明確的戒律規範(波羅提木叉)作為共同標準,僧團成員因來源背景(種姓、社會階層)差異,在佛滅後易因缺乏一致的行為準則而導致修行解散、梵行敗壞。

    此段以「散花隨風」為喻,說明事物依賴因緣而聚合與離散,無有自主的恆常實體,以此警示執著於現象之無常性。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出前文所述制戒緣起或律條理由的深層根據。

    「綖持」指戒律中對於衣物縫綴的規定。
    此處指因為缺乏關於持衣縫綴的如法規範,導致比丘在衣物的處理上產生違犯或困擾,故引出相關律制。

    此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弗的應答,用以印證對方所言之法義正確,或作為開啟後續教導的對話結構。

    本句闡明律部核心的「結戒因緣」。
    在聲聞律藏的歷史語境中,過去毘婆屍佛、屍棄佛、毘舍浮佛(即此處的三佛)雖度化眾多弟子,但因當時弟子根基純熟,佛陀未曾廣演經教,亦未制定具體戒律與定期誦戒的制度。
    一旦佛陀與開悟的大弟子們入滅,後世弟子失去依循的軌範,清淨梵行的正法便迅速斷絕。
    此說旨在彰顯佛陀制定戒律、宣說波羅提木叉對於正法久住的決定性意義。

名相註解
  • 波羅提木叉:意譯為別解脫戒,即僧團各類戒本,是出家眾必須持守的具體條目。
  • 般泥洹:即般涅槃,指佛陀或聖弟子圓寂、入滅。
  • 四衢道:指四條道路交會的十字路口,為人羣往來頻繁之處。
  • 綖持:律部用語。綖音同「延」,指線。綖持即關於綴線、縫補衣物的法度,確保比丘穿著如法。
  • 結戒:制定戒律。佛陀根據弟子所犯的過失而逐條制定僧團應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

佛告舍利弗:「三佛不為弟子廣說法、不結 戒、不說波羅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後, 諸弟子種種名、姓出家,速滅梵行。譬如槃盛 散花,置四衢道,四方風吹隨風飄落。何以故? 無綖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不為弟子廣說 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木叉,梵行所以不得 久住。

15
白話直譯
又舍利弗!隨葉佛與千位弟子遊行於恐怖林,因此名為恐怖林,是因為未離欲的人進入此林時,身上的汗毛都會豎立,所以稱為恐怖林。那位佛陀為弟子們以心念說法,口中無所言語:『諸比丘!應當思惟這個,不應思惟那個;應當憶念這個,不應憶念那個;應當斷除這個,應當修習這個,應當依此而行!諸比丘心中明白此理,煩惱已盡,意解通達,證得阿羅漢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舍利弗!。隨葉佛和一千名弟子在恐怖林中遊化。這座森林之所以叫作恐怖林,是因為還沒有斷除執著慾望的人,進到這座森林裡都會害怕得全身毛髮直豎,所以才被稱為恐怖林。。那尊佛用佛心意念來為弟子們開示佛法,口中不需要說出言語:『諸位比丘!。應當思惟這件事,而不應當思惟那件事;。心應該專注於這些正向的思惟,不應該去想那些無益的雜念;。對於這些(不善法)應當斷除,對於這些(善法)應當修習,並且應當依照這樣的準則來實踐修行。。比丘們心裡知道這件事後,煩惱斷盡,心靈獲得解脫,證得阿羅漢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智慧第一的弟子舍利弗說法時的稱呼語。
    在律部文境中,佛陀通常在提出某項新的戒律因緣、僧團規範或行為遮制時,以此做為引導與重申,用以警示聽眾注意隨後將敘述的規範。

    本句記述過去佛隨葉佛與其僧團遊化之處。
    恐怖林因其環境令未證果、未離欲的凡夫心生怖畏,產生身心驚顫的生理反應而得名。
    在聲聞律典語境中,此處呈現出修行者面對原始自然環境或特定阿蘭若處時,其內心煩惱(欲)尚未消盡的真實身心狀態,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或戒律制定之背景,屬於原始佛教中對現實環境與行者心理的客觀記述。

    本句描述過去佛(如毘婆屍佛等)以心意相通、寂靜無言的方式對弟子開示。
    在聲聞律藏部派語境中,此非指後世禪宗或大乘的神祕法界圓融,而是彰顯佛陀神通自在,能直接感應弟子根基,以心傳法,令其當下攝心證果,體現了原始佛教中佛陀教化手段的純淨與神聖性。

    此句屬於律典中佛陀指導比丘修心、攝心的教誡。
    在五分律的僧殘法或阿含、律部語境中,「當思是,不思是」是指修持禪定或制戒時,應將心念專注於正思惟(如無常、苦、空、無我或善法因緣),遠離非正思惟(如貪欲、瞋恚、害覺等不善法),以此達到調伏諸根、斷除煩惱的實際修行效果。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多指修行者在攝心、作意時的取捨原則,即應透過正知正念,選擇與戒律及正法相應的思考,並捨離違犯戒法或妨礙修行的不如理作意。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之勸誡,強調修道需有明確的對象與次第:識別並止息不善之行為與念頭(斷),建立並實踐正向的規範(修),並將此作為日常行為的準則(依行),是戒律實踐的核心基礎。

    此句描述比丘依正觀知法後,證入聖果的過程。
    漏盡,指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意解,指心得自在、不復為煩惱所縛。
    這是律部中常見描述證果狀態的標準語句。

名相註解
  • 離欲:斷除或遠離對世間五欲(色、聲、香、味、觸)及貪愛的執著,在聲聞教法中為證得聖果、解脫煩惱的關鍵指標。
  • 衣毛皆竪:形容極度恐懼、驚悚時,身上的汗毛、衣服下的毛髮全都直立起來的身體反應。
  • 彼佛:指過去世的某尊佛陀,在此特指經文前文所敘述的過去佛。
  • 心念說法:佛陀不藉由言語音聲,直接以清淨的心念、神通力讓弟子的心意領會佛法。
  • 諸比丘:對受具足戒出家男眾僧侶的稱呼,為佛陀說法時的常規稱呼語。
  • 思:指思惟、作意,於心中審慮、抉擇所緣境的心理作用。
  • 是:此、這。指代特定合乎正法的思惟對象或不合正法的思惟對象。
  • 斷:指斷除煩惱、惡業或不應作之非法行為。
  • 修:指修習善法、戒律或正當行為,以增長功德。
  • 依:指依止、遵循,即以法或戒作為行為的準繩。
  • 漏盡:煩惱斷盡,不再受生死流轉。
  • 意解:心得解脫,指智慧相應於解脫。
  • 阿羅漢道: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果位。

「又舍利弗!隨葉佛與千弟子遊恐怖 林,所以名曰恐怖林者,未離欲人入此林中 衣毛皆竪,是故名曰恐怖林也。彼佛為弟子 心念說法,口無所言:『諸比丘!當思是,不思是; 當念是,不念是;當斷是,當修是,當依是行!』諸 比丘心知是已,漏盡意解得阿羅漢道。

16
白話直譯
舍利弗!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廣為弟子說法,從不疲倦,所說包括:修多羅、祇夜、受記、伽陀、憂陀那、尼陀那、育多伽婆、本生、毘富羅、未曾有、阿婆陀那、憂波提舍,制定戒律,宣說波羅提木叉。佛與弟子般泥洹之後,諸弟子雖有各種名號、姓氏出家,卻不會很快斷絕梵行。就像各色花朵用繩索串連,放在十字路口,四方的風吹來也無法使其散開。為什麼呢?因為繩索所持。就是這樣,舍利弗!三尊佛為弟子們廣泛宣說如上法門,因此梵行才能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啊!。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與迦葉佛,持續為弟子宣講佛法,從不感到疲倦。教法內容涵蓋十二部經:修多羅、祇夜、受記、伽陀、憂陀那、尼陀那、育多伽婆、本生、毘富羅、未曾有、阿婆陀那、憂波提舍,並制定戒律,宣說解脫戒本。。佛陀和他的弟子們過世後,出家弟子雖然出身背景各不相同,但並沒有因此立刻讓正法與修行生活斷絕。。就像用繩子把各種花串在一起,放在四路交叉的十字路口,不管四面八方的風怎麼吹,花都不會散掉。。為什麼呢?。是因為被線牽引、固定住。。沒錯,舍利弗!。三位佛陀為了弟子們詳細解說上述的法義,因為這個緣故,出家修行的清淨生活才能長久維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呼喚弟子舍利弗名字的發起語。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通常在即將宣說戒律因緣、制定戒條或開示僧團大眾隨順法、隨順律的關鍵時刻,以此方式提示尊者,促使其專注聆聽。

    此段描述過去三佛攝受弟子的化導方式。
    以十二部經作為弘法綱領,並透過制定戒律與宣說波羅提木叉(戒本),落實僧團修行與清淨制度,顯示律部中對佛陀教育體系與僧制建立的重視。

    此句強調僧團在佛陀入滅後的法統傳承與戒律堅持。
    儘管出家者出身種姓(名姓)各異,但透過共同的戒律規範(梵行),維持了佛教僧團的延續與修行品質,不使清淨道行迅速敗壞。

    此段以「雜華連線」譬喻修行者應以戒法或正念串攝諸善法,使心行如花串般穩固,不為外境的煩惱風所動搖。

    此為律藏常見的問詢語氣,旨在引導受眾思考前述戒律或開遮條目的制戒因緣與義理,以建立對毘尼制度的正確理解。

    此處語境指透過線繩之繫縛或牽引,使其保持特定狀態或位置。
    在律部語境中,常指涉衣物製作、僧具使用或儀軌中對物體之物理制約與操作。

    此處為佛陀對舍利弗的印可詞,表示對先前所說法義的肯定與確認,是律部中常見的對話應答結構。

    此處闡述佛教僧團修行(梵行)得以長久維持的關鍵在於佛陀對於戒律與教法的詳盡宣說與傳承。
    律部強調法與律的完備是正法住世的前提。

名相註解
  • 十二部經:佛陀所說法的十二種體裁,包括修多羅(長行)、祇夜(應頌)、受記(記說)、伽陀(諷頌)、憂陀那(自說)、尼陀那(因緣)、育多伽婆(譬喻)、本生(本生)、毘富羅(方廣)、未曾有(未曾有)、阿婆陀那(阿婆陀那/譬喻)、憂波提舍(論議)。
  • 雜華:指各類不同花朵,此處象徵諸多善法。
  • 綖:即線,在此比喻攝持善法的戒律或觀照力。
  • 如是:意為「正是如此」、「誠如所說」,用於確認或肯定前文內容。

「舍利 弗!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廣為弟 子說法,無有疲厭,所謂:修多羅、祇夜、受 記、伽陀、憂陀那、尼陀那、育多伽婆、本 生、毘富羅、未曾有、阿婆陀那、憂波提舍,結 戒,說波羅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後,諸 弟子雖種種名、姓出家,不速滅梵行。譬如雜 華以綖連之,置四衢道,四方風吹不能令散。何 以故?綖所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廣為弟子 說如上法,是故梵行所以久住。」

17
白話直譯
舍利弗對佛陀說:「世尊!若不詳細宣說佛法、不制定戒律、不講波羅提木叉,梵行便難以長久住世,唯願世尊為弟子們詳細說法、制定戒律、宣說波羅提木叉!現在正是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如果不好好宣講佛法、不建立具體的戒律、不講授波羅提木叉(戒本),那麼修行人的清淨生活就很難長久維持。誠心懇請世尊,為弟子們廣泛宣講佛法,建立各種戒律,並誦讀波羅提木叉。。現在正是時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對話起首,展現弟子對導師的恭敬禮儀,也是律制傳承法教時的標準對話格式。

    此段反映了僧團組織結構中「法」與「律」並重的觀點。
    強調戒律(波羅提木叉)的建立與宣說,是維繫僧團清淨梵行(出家生活)長久住世的根本保證,而非僅靠理論教導。

    律部語境中,此句常用於判斷羯磨(僧團法務)或舉事之時機是否契合僧律規定,即所謂「時至」。
    此處強調因緣成熟,應當採取行動以符合戒律程序。

名相註解
  • 時:律藏中指適宜進行說戒、羯磨、受戒等僧團活動的合法時間。

舍利弗白佛 言:「世尊!若以不廣說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 木叉,梵行不久住者,唯願世尊為諸弟子廣 說法、結戒、說波羅提木叉!今正是時。」

18
白話直譯
佛說:「暫且停下,我自知時機。」舍利弗!我這僧眾清淨,具足前所未有的法,我這僧眾中最下者都已證得須陀洹果。諸佛如來不會因為還沒有煩惱漏法,就為弟子制定戒律。在我這個僧團中,還沒有因為依靠多聞而不生煩惱漏的人;還沒有因為利養和名聲,還沒有因為多欲,還沒有因為現神足被天人所認識,而不生煩惱漏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暫且停止,我自己知道適當的時機。」。舍利弗啊!。我這個僧團非常清淨,這真是從未有過的希有之事,在我們這個僧團中,修行證果層次最低的人,也已經證得了須陀洹果。。諸佛如來不會在尚未發生犯戒、引發煩惱的惡事之前,就為弟子們制定戒律。。因為僧團中還沒有出現追求利養和名聲的現象,還沒有貪求多欲的人,也沒有人顯露神智神通來讓天界與人間的人認識,所以不會生起種種引發污染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佛陀應對弟子請求或幹預時之用語,顯示佛陀作為教主,對於說法、制戒或處理僧團事務有其自覺之時機與節奏,展現佛陀之威儀與對因緣法的精準掌握,非由他人督促。

    此處為佛陀呼喚其上首弟子舍利弗之名,用以提起其注意,隨後將對其宣說戒律因緣、制戒功德或僧團事務。
    於律部語境中,舍利弗常代表智慧上首,代表僧團向佛陀請法(如請佛制戒),或作為佛陀宣說律法之對象。

    本句出自律部,佛陀讚歎其聲聞僧團的清淨與修行成果。
    在律典語境中,「眾淨」指僧團依戒律和合清淨,無犯戒垢。
    此時僧團全數入流,連證量最低者都已斷三結、證初果,呈現出和合僧團初期的殊勝氣象。
    此處依聲聞律法與四沙門果位次第判讀,不涉及大乘圓頓或階位融攝之說。

    此句說明律部「隨犯隨制」的結戒原則。
    諸佛制定戒律必然是由於弟子中先出現了招致煩惱、有漏過失的具體行為,為了防非止惡、清淨僧團,才依據該事件因緣而制定相應的戒條,不會無故提前制定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展現佛陀制定戒律的因緣(因緣制戒)。
    佛陀說明在僧團建立初期,由於尚未出現追求名利、多欲、或以神通炫耀於天人之間的情形,僧眾內心清淨,因此不需要制定戒律來防範,種種與煩惱相應的過失(諸漏)也不會生起。
    這是典型的律部「有漏法起,方始制戒」的語境。

名相註解
  • 且止:勸阻或制止對方繼續發言或行動的用語。
  • 知時:即知曉適當時機,指佛陀能洞察因緣成熟與否,依據法義與僧團狀況決定行動之智慧。
  • 眾淨:指僧眾、僧團依戒律清淨和合,沒有染污與罪咎。
  • 未曾有法:梵語 Adbhuta-dharma,指希有、前所未有之事,此處指僧團全數證果的殊勝現象。
  • 最小者:指在果位序列中證得最低層次者,此指初果聖者。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入流。聲聞四果中的初果,已斷除三結(身見、戒禁取見、疑見),必定流向涅槃。
  • 有漏法:此處指能引生煩惱、過失或障礙解脫的惡行。在律典語境中,特指僧團弟子所犯的非法或不淨行為。
  • 利養名稱:指世俗的利益供養與名譽聲望。
  • 多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或名利有過多的貪求。
  • 神足:即神足通,又稱神境智證通,指能隨意變現、自由往來的神通力。
  • 知識:此處作動詞用,指知曉、認識或熟知。
  • 諸漏:漏指煩惱。諸漏即指種種令眾生流轉生死的漏泄煩惱,如欲漏、有漏、無明漏。

佛言:「且 止,我自知時。舍利弗!我此眾淨,未有未曾有 法,我此眾中最小者得須陀洹。諸佛如來 不以未有漏法,而為弟子結戒。我此眾中未 有恃多聞人故,不生諸漏;未有利養名稱 故,未有多欲人故,未有現神足為天人所知 識故,不生諸漏。」

19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三月安居結束後,便對阿難說:「你過來,阿難!一起前往毘蘭若那裡。」阿難領受教誨,整理衣服,隨佛來到門下。當時婆羅門在高樓上以五欲自娛,遠遠看見世尊,立刻憶起覺悟,急忙下樓,拂拭座席迎請佛陀入座,五體投地禮拜佛陀,懺悔自責說:「我愚癡無知,請佛安居卻未設供養。這不是無情之物的懊悔,也不是虛無之事,只是自己迷惑遺忘,不再記得。唯願世尊,接受我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完成了三個月的結夏安居,就對阿難說:「阿難,你過來!。一起到毘蘭若那裡。」。阿難聽從了佛陀的教導,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跟著佛陀一起走到那個人的家門口。。當時這位婆羅門正在高樓上享受著五欲之樂,遠遠看見佛陀,隨即想起先前的承諾而醒悟過來,趕忙從樓上下來,擦乾淨坐墊迎接佛陀就座,全身五體投地向佛陀禮拜,悔恨自責地說:「我真是個愚癡的人,邀請佛陀來安居,最後竟然沒有準備任何供養。」。這不是在世俗感情中產生後悔,也不是指實際上沒有這件事,而是自己一時糊塗忘記了,沒有再回想起來。。「只希望世尊您,能接受我的懺悔改過!」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帶領僧團依法完成三個月的雨季安居。
    安居結束後,佛陀主動召喚侍者阿難,準備進行下一步的遊化或付囑。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事展現了僧團生活的制度化時序,以及佛陀與弟子間依循戒律生活的互動。

    本句為律典記載僧團集體行動的敘事。
    記述大眾僧或與會者共同前往毘蘭若(地名或該地之長者)之住所,屬律藏制戒因緣的背景敘事,不涉及深層法義象徵。

    本句敘述阿難尊者依循佛陀的教示,注重威儀地整肅衣冠,隨侍佛陀前往目的地。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受教的當下即展現隨順教法之行持,而「整衣服」則體現出家僧眾在入聚落或行事時應具足的威儀與恭敬心。

    本句敘述婆羅門因耽溺於世俗欲樂而忘卻迎請佛陀安居供養的承諾,在遠見佛陀後心生警醒、至誠悔過之過程。
    在律典語境中,此情節展現了世俗居士易受五慾障蔽的凡夫心相,以及佛陀以威儀慈悲攝受眾生、令其斷惡生信的教化意義,同時也是安居制度中關於居士供養因緣的具體記載。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審諸犯相、結罪輕重時的心理動機與事實判斷語境。
    律宗著重於行為當下的起心動念(心相)。
    此處判定某種違犯或言行,並非出於世俗情執、瞋恨而後悔(非情中悔),也不是客觀上完全沒有該事件或物品存在(亦非無物),純粹是由於當事者心念「迷忘」,在毫無防備、失唸的狀態下,不再憶持、憶念該戒條或事件。
    在律法中,因迷忘、失念而造成的違犯,其判罪與故犯、瞋恚犯有本質上的區別,展現律部唯依心因、事實現前來判定持犯的「因緣、次第、原始教法」特徵。

    本句為律部中比丘、比丘尼或居士犯戒、犯過錯後,向佛陀至誠祈求允許其當面表白並求乞原諒的律制行儀。
    在律典語境中,犯錯者須依僧伽制定的軌則,向佛陀或清淨僧伽陳露先罪(發露懺悔),以期回復戒體的清淨,是律制中維持僧團清淨與個人修行不退轉的重要行法。

名相註解
  • 共:共同、一起,指多位比丘或大眾僧。
  • 整衣服:整理僧伽黎(大衣)、鬱多羅僧(七條衣)等出家法衣,使其齊整,為入聚落或見人前的威儀展現。
  • 五體投地:佛教最恭敬的禮拜方式,指雙膝、雙肘及頭額五部位皆著地頂禮。
  • 情中悔:於染情、執著或世俗情緒中產生悔恨、追悔的心態。
  • 無物:在律部語境中指缺乏客觀的犯罪事實、對象物或實體。
  • 迷忘:心神糊塗、失去正念而遺忘,屬於心所法中的失念。
  • 憶念:心念重新提起、憶持不忘的心理作用(念心所)。
  • 悔過:律部術語,亦即發露懺悔。將自己所犯的過錯、違犯的戒律,向佛陀或清淨僧伽毫無隱瞞地陳述、表白,並誓願不再造作。

爾時世尊三月安居竟,便告阿難:「汝來,阿難! 共至毘蘭若所。」阿難受教,整衣服,從佛至其 門下。時婆羅門在高樓上五欲自娛,遙見世 尊即便憶悟,疾疾來下,拭席迎坐,五體投 地為佛作禮,悔過自責:「我愚癡人,請佛安居 竟不設供。非情中悔,亦非無物,正自迷忘,不 復憶念。唯願世尊,受我悔過!」

20
白話直譯
佛說:「你實在愚癡!請佛及僧卻未供養,理當懺悔!現在應當與大眾一起,接受你的懺悔!」又告婆羅門:「在我聖法中,懂得懺悔的人,能增長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你真的是太愚蠢、太糊塗了!。既然已經邀請了佛陀和僧團,最後卻沒有準備供養,於理應當進行懺悔、改過。。現在我應當和僧團大眾一起,接受你的懺悔。。又對婆羅門說:「在佛陀的正確教法當中,能夠明白並且實踐懺悔的人,他的善法與功德將會不斷增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或行事不當之比丘的直接呵責。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愚癡」之責,並非世俗的辱罵,而是指出弟子缺乏簡擇善惡、因果與戒律分寸的智慧,其行為背離了出家修道者的正知正見,以此促使其反省並行懺悔悔改。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僧團戒律與威儀的範疇。
    在佛教戒律中,居士或比丘若預先啟請佛陀及僧眾接受供養(如應供、請食),便締結了相應的因緣與承諾。
    若無正當理由卻在事後未能如期實施供養,不僅失信於三寶,也損害了僧團的威儀與信眾的淨心,在律制上屬於違犯威儀、應當向他方或對自進行「悔過」(懺悔)的過失。
    此處強調依循戒律程序與實踐僧事因果的嚴肅性。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之語境,展現佛教戒律中「懺悔」必須依僧團大眾為對象之規範。
    在律制中,比丘或信眾若犯戒、造作過失,通常不能僅向佛陀一人或私下求懺,而需在僧伽(大眾)面前發露罪愆,由僧團共同見證並依律製程序接受其懺悔,方能令罪障清淨、恢復僧團和合。

    本句展現律部(聲聞律)對於「懺悔」的根本立場。
    在聲聞教法與戒律體系中,犯戒或造作過失後,若能依循法度如實發露、至誠懺悔,即可令戒體回復清淨,從而阻止惡業繼續障礙修行,並使漏失的善法、定慧等功德得以重新滋長。
    此處強調「知懺悔」是轉染成淨、修習聖道的關鍵起點,符合部派佛教依循戒體因緣、次第修學的語境。

名相註解
  • 愚癡:此處指缺乏佛法智慧,不辨善惡因果、不識戒律輕重之狀態,在律部中常作為佛陀呵責犯戒弟子的用語。
  • 請:此處指啟請、邀請,特指信眾或僧眾預先祈請佛僧接受供養的宗教儀式。
  • 與眾:和僧團大眾在一起。律制中凡涉及羯磨、受懺等法事,皆需依據大眾(僧伽)之法定人數與和合方能成就。
  • 懺悔:梵語 ksama-prapatti。指發露過去所犯的過錯(懺),並誓願未來永不再犯(悔)。在律部中具有嚴格的作法程序與恢復戒體之功能。
  • 聖法:指佛陀所成就並宣說的正確、無漏教法與戒律體系。
  • 善法:符合戒律與聖道、能導向清淨善果的種種世出世間法。

佛言:「汝實愚 癡!請佛及僧竟不供養,理應悔過!今當與眾, 受汝懺悔!」又告婆羅門:「我聖法中,知懺悔者 增長善法。」

21
白話直譯
那婆羅門又對佛說:「願佛與僧眾停留一個月,接受我的供養!」佛未接受,告訴他:「你婆羅門信仰和見解不同,但能邀請佛已是大事。」如此三次,佛陀仍未接受,並告訴他:「我已在此安居三個月,現在應該啟程遊行,不能再停留。」那位婆羅門又對佛陀說:「唯願世尊接受我明日的餞行供養!」佛陀便默然接受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婆羅門又對佛陀說:「希望佛陀和僧團能留在這裡一個月,接受我的供養!」。佛陀沒有接受,對他說:「你這位婆羅門,有著不同的信仰和見解,光是能夠來邀請佛陀,就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了。」。這樣反覆請求了三次,佛陀依然沒有答應,對他說:「我已經在這裡完成了三個月的結夏安居,現在該動身到各地遊行教化,不能再留下來了。」。那位婆羅門再次對佛陀說:「希望世尊能接受我明天準備的餞行供養!」。佛陀就沉默地接受了邀請。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清淨居士或外道婆羅門向佛陀及僧團祈請留駐並受供養的律典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接受居士長期供養(如一月或三月安居)是常見的制戒或遊化背景,展現了佛世時出家僧團與在家二眾之間的互動,以及居士藉由供養僧寶來培植福田的傳統。

    本句展現佛陀在律部傳統中對異教徒的包容與權巧引導。
    婆羅門雖然持有不同的宗教信仰與觀點(異信、異見),但其願意放下成見前來親近、迎請佛陀,此舉本身即是種下解脫善因的重大轉機,故佛陀稱歎其「已是大事」,藉此肯定其善心並給予未來攝受的契機。

    本句記述僧團結夏安居期滿後,居士或信眾再三懇請佛陀留駐,但佛陀依律制予以拒絕,展現佛陀遵循僧伽體制與遊行化度的常軌。
    部派佛教律典極為重視「安居」與「遊行」的次第。
    安居期滿(通常為三個月)後,僧團需解除界限(解界),並開始遊行各方以弘法利生,不應貪著一處而久住。

    此句記述婆羅門於佛陀即將離去前,再次誠懇祈請佛陀接受其設齋餞行的供養。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日常應供記述旨在交代僧團乞食、受供的因緣與戒律制定的背景,展現佛陀依世俗禮法與在家志心而接受供養,以資益其福德。

    本句描述佛陀以「默然」的方式接受信眾的供養或請法邀請。
    在律典與阿含經系中,「默然」是佛陀與聖弟子表示應供或讚許的標準儀軌,象徵清淨、無雜染的默許,符合聲聞律部的僧伽威儀與威德表現。

名相註解
  • 異信:指不同的信仰、宗教歸趨或信受的教法。
  • 異見:指不同的思想見解、學說觀點,在律部語境中通常對應外道的知見。
  • 遊行:指安居期滿後,遊歷各地以弘揚佛法、教化眾生的行持,為僧伽生活的重要部分。
  • 餞送供養:指在佛陀或僧團即將啟程離去時,所設辦的告別與送行齋供。
  • 默然受之:沉默地接受。是佛教經典中佛陀接受供養、請法或表示認可的慣用威儀。

彼婆羅門復白佛言:「願佛及僧留 住一月,受我供養!」佛不受之,告言:「汝婆羅門 異信、異見,但能請佛已是大事。」如是至三,佛 又不受,告言:「我已在此安居三月,今應遊行, 不得復住。」彼婆羅門復白佛言:「唯願世尊受 我明日餞送供養!」佛便默然受之。

22
白話直譯
當時婆羅門整夜準備各種菜餚,直到天亮用餐時,便鋪設床座。時辰已到,世尊與眾弟子一同前往入座。那位婆羅門隨即奉上所備食物,親手斟酌,飯後行水,並以四張劫貝和一雙革屣,奉獻給世尊;每位僧人各有兩張坐具、一雙革屣,作為安居時的布施。諸比丘說:「佛尚未允許我們接受安居布施。」將此事稟白佛陀。佛多次讚歎少欲知足,讚歎持戒,並在比丘持戒後,告訴眾比丘:「因為毘蘭若,從今以後,允許接受安居的布施。」大家都接受了這項布施。這時婆羅門心中非常歡喜,取來小床坐在佛前,佛又為他說隨喜的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婆羅門整夜準備了各種豐盛的飯菜,到了隔天早晨喫飯的時間,就鋪設好座位。。喫飯的時間到了,佛陀和弟子們一起前往座位坐下。。那位婆羅門隨即擺設所要供養的飲食,親自倒茶端飯服侍,佛陀喫完後他供養清水洗手,接著拿了四張棉布和一雙皮鞋奉獻給世尊;。出家僧眾每人各得到兩張布料以及一雙皮鞋,這是為了結夏安居所做的供養佈施。。比丘們說:「佛陀還沒有允許我們接受安居期間的供養。」。將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在讚歎過少欲知足與持戒的重要後,告訴比丘們:「因為毘蘭若發生的這件事,從現在開始,準許你們接受結夏安居期間的供養。」。當下就全都接受了。。那位婆羅門聽了非常高興,搬了張小椅子在佛陀面前坐下來,接著佛陀就為他宣說隨喜偈: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供養佛陀與僧團的準備過程。
    婆羅門徹夜預備飲食,並於明相出、食時至之際敷設牀座,展現律典中在家居士恭敬設齋供僧的如法儀軌與誠心。

    此句敘述僧團依時受供的律儀生活。
    在律部語境中,「日時」特指僧眾法定的進食時間(即過午不食前的正午之時),體現佛陀與僧團如法如律、與大眾平等的日常行持。

    此處記述婆羅門供養佛陀的律務禮儀與日常資具。
    在古代印度,親手斟酌、飯後行水(提供洗手或漱口之水)是敬僧的標準儀軌;而劫貝(棉布)與革屣(皮鞋)為當時僧團允許接受的日常衣物與護足資具,體現部派佛教律典中實用且具足威儀的供養風相。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信眾針對出家僧眾進行「安居施」的具體物資品項與數量。
    在僧團結夏安居結束(解夏自恣)之際,信徒依例會供養僧伽日常衣物與鞋履等生活必需品,以資助其修行所需。
    此處的「兩張」依律典語境通常指特定尺寸的布料或坐臥具;「革屣」則為皮製鞋履,皆屬於合乎戒律規範的隨身資具。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比丘們依循戒律,在佛陀尚未制定相關開許之前,不敢隨意接受信眾針對夏安居所作的特定物資供養。
    反映了早期僧團「佛未制不得行」的嚴謹持戒態度,一切行事皆依佛陀所制的戒條為準繩,避免非法受施。

    律部典籍中「白佛」即為向佛陀陳報事宜的專用語,體現僧團依制辦事、遇疑難請示佛陀的修持規範。

    此處展現律制制定的因緣原則。
    佛陀開許比丘接受安居供養,是為了適應毘蘭若事件後的現實情況,體現了律法隨時空因緣而有所調整的彈性(隨方毘尼),以確保僧團安穩修行。

    此處描述僧團在律法程序中,對於所提議事項或給予之物,經大眾合議後一致同意納受的行為,體現了僧團「和合」的集體運作原則。

    此處記述婆羅門聞法後的恭敬儀態,並透過「隨喜之偈」顯示佛陀對其發心供養或修持的肯定與教化。
    在律部語境中,隨喜偈通常是佛陀為了引導在家眾發心修行或給予勸化而說的偈頌,並非指稱特定的定型化儀軌,而是針對該婆羅門當下根器與狀況的適機教化。

名相註解
  • 竟夜:整夜、徹夜。
  • 餚饍:豐盛的飯菜食物。
  • 明食時:清晨破曉、可以明相看清手紋的用餐時間,為律制中僧尼受食之始。
  • 牀座:指供僧眾坐臥安置的敷具或座位,律制中受請應供需敷設適當座處。
  • 日時:指如法的進食時間。佛制僧伽過午不食,故清晨至正午為合法受食之時。
  • 俱:一同、共同。
  • 斟酌:親手倒酒或注水以侍候尊長喫喝,此處指親自侍奉飲食。
  • 行水:飯後由施主引水供受供者洗手或漱口,為古印度供膳之禮節。
  • 劫貝:梵語karpāsa的音譯略稱,指棉花或棉布。
  • 革屣:皮革製鞋。
  • 一緉:一雙。
  • 緉:音ㄌㄧㄤˇ,量詞,雙、對,用於鞋履。
  • 安居施:又稱解夏施。僧眾在三個月結夏安居結束後,信眾為供養僧伽而舉行的佈施,多以衣服、臥具、醫藥、飲食等四事供養為主。
  • 施:指信眾對僧團的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受:指僧團依律法規定,對提案表示同意或對於財物、資具等之納受。
  • 隨喜之偈:佛陀為鼓勵聞法者隨喜善行、啟發道心而宣說的偈頌。

時婆羅門 竟夜辦具種種餚饍,至明食時,便敷床座。 日時已到,世尊與眾弟子俱往就坐。彼婆羅 門即設所供,手自斟酌,食畢行水,以劫貝四 張、革屣一緉,奉上世尊;僧各兩張、革屣一 緉,為安居施。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受安居 施。」以此白佛。佛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讚戒、讚 持戒已,告諸比丘:「因毘蘭若,從今已後,聽 受安居施。」即皆受之。於是婆羅門心大歡喜, 取小床於佛前坐,佛復為說隨喜之偈:

23
白話直譯
在一切天祠中,供奉火神最為尊貴;在一切外道中,薩婆帝最為殊勝;在一切眾人之中,轉輪王最為尊貴;在所有江河之中,大海的水最為廣大;在一切光明中,日月的光最為明亮;在天上人間之中,佛是最殊勝的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有的天神祭祀場所裡,供奉火神是最重要的活動;。在所有不同的外道與異學教派當中,說一切有部的理論最為殊勝第一;。在世間所有的人類當中,轉輪聖王的身分與福德是最高第一的;。在所有的河流泉水之中,大海的水量是最廣大、最殊勝的;。在所有的世間照明之中,太陽和月亮的光芒是最殊勝、最明亮的;。在天界與人間的所有眾生當中,佛陀是功德最大、最殊勝的福田。」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當時外道常見的祭祀觀點,反映出古印度吠陀傳統中「火神祭」(Agnihotra)在民間宗教信仰中的核心地位。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背景說明,用以對比或引導出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差異。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反映了部派佛教時期對於各部派教義及外道學說的評鑑。
    文中指出在當時紛雜的各種異端學說、外道或其餘部派思想之中,說一切有部(薩婆帝)的理論體系與法義最為嚴密、最為第一。
    此處應依律部歷史背景與部派地理語境解讀,不應引入大乘時期的圓融判教。

    此句經文出自《五分律》,以世間法中福德與權力達到頂點的轉輪聖王,來比喻或襯托出佛陀在出世間法、或僧團在戒律教化中的至尊地位。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世俗大眾所熟知的轉輪聖王作為最高階級與福報的對比,以彰顯佛法或佛陀因行的殊勝。

    此句出自律典之伽陀(偈頌),以世間眾流皆匯歸大海、且大海最為廣大深顯之自然現象,比喻在一切世間教法、眾生或規律中,佛法僧三寶(或此處律藏所彰顯之法義)最為尊勝,能容受並消融一切差別。

    此句經文出於律部部派佛教語境,以世間最殊勝的日月之光作為比喻,用以襯託、引導出後續關於佛陀智慧之光、或戒律威德之光更勝於世間一切照明的法義。
    在五分律的敘事框架中,此類偈頌常作為佛陀開導大眾、顯現威德或建立戒律因緣時的譬喻說法。

    本句闡述「佛寶」作為功德漏盡、具足萬德的覺者,是世間眾生培植福德最為殊勝的對象。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強調藉由供養佛陀等清淨僧寶來廣修福業,世間與天界的功德皆無能超越供佛之福。

名相註解
  • 天祠:祭祀天神的殿宇或場所。
  • 奉事火:指婆羅門教傳統中對阿耆尼(火神)的祭祀與侍奉。
  • 異學:指佛教以外的外道學者,或與自身宗派教義不同的其餘部派學說。
  • 薩婆帝:梵語 Sarvāstivāda 的音譯簡稱,即「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法體恆存」的佛教主要部派之一。
  • 轉輪王:即轉輪聖王(梵語:Cakravartin),古印度傳說中以正法統治世界的至高帝王,擁有七寶與四種神德,為世間福報最具足的凡夫眾生。
  • 眾流:指世間一切河流、川水,比喻各種不同的世間學說或眾生根器。
  • 最:指最為殊勝、第一、無過其上者。
  • 照明:指能破除黑暗、顯發事物的光線或光明。
  • 日月光:指太陽與月亮的光芒。在部派佛教宇宙觀中,日月為四大洲世間的主要照明來源。
  • 天上天下:指天界(諸天眷屬)與人間(世間眾生),泛指六道輪迴中的善趣與世間。
  • 福田:比喻能生福德之田地。眾生供養、佈施於佛、法、僧等具德對象,能收穫福報功德,猶如農夫播種於良田能得豐收。
「一切天祠中,奉事火為最;
一切異學中,薩婆帝為最;
一切眾人中,轉輪王為最;
一切眾流中,大海水為最;
一切照明中,日月光為最;
天上天下中,佛福田為最。」
24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說完這首偈後,又為大眾說法,開示教導,使人歡喜,然後從座位起身,前往僧伽尸國。一路輾轉遊歷,後來到達毘舍離,住在獼猴河邊的重閣講堂,接受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以及國王、大臣、沙門、婆羅門的供養、恭敬、尊重與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講完這首偈子後,又進一步演說佛法,給予教導、利益與歡喜,隨即起身離開座位,前往僧伽屍國。。佛陀輾轉遊化,後來到了毘舍離,住在獼猴池邊的重閣講堂。當時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以及國王、大臣、沙門、婆羅門等,都對佛陀進行供養、恭敬、尊重與讚歎。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攝受眾生的恆常行儀:在說法完畢後,透過「示、教、利、喜」四種方式進一步引導聽法者,此為佛教化導的核心步驟,旨在啟發正見、勸修福慧、令得法利與法喜。

    本段記述佛陀遊化人間的行止。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聖者與僧團,在各地行化時受到的外護與尊敬,顯示僧團與在家人之間供養與護持的互動關係,為律制中佈施與行儀的實踐基礎。

名相註解
  • 僧伽屍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為佛陀度化眾生所經之地。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首都,為佛陀遊化之重鎮。
  • 獼猴池:毘舍離郊外的水池,傳說為獼猴所挖,佛陀常在此處安居或說法。
  • 重閣講堂:建於獼猴池邊的講堂,因建築有重疊之閣樓而得名。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出家與在家男女人士。
  • 沙門:泛指古印度尋求真理的出家修道者,佛教中專指釋迦僧團。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更為說法,示教利喜,從 坐而起,向僧伽尸國。展轉遊歷,後之毘舍 離,住獼猴河邊重閣講堂,為諸四眾比丘、比 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沙門、婆羅門 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25
白話直譯
當時迦蘭陀邑的諸位長者因事進城,聽說佛世尊在重閣講堂,便都前往佛所,見到佛世尊正被無量大眾圍繞說法。當時在大眾中有位長者迦蘭陀子的須提那,聽聞佛法後心生歡喜,便思惟:「依我對佛所說的理解,在家之人被恩愛所束縛,無法終其一生廣泛修習梵行;出家則無所執著,如同虛空一般。我現在是否可以憑藉在家的信心,出家修行正道?」大眾各自回到佛前,頂禮佛足,稟白佛說:「世尊!我剛才聽佛說法,心中思惟:『依我對佛所說的理解,在家人因為被恩愛束縛,無法終身廣泛修習梵行;出家人無所執著,就像虛空一樣。我現在怎能只憑在家的信仰,而不出家修行呢?世尊!我有這樣的想法,現在想要出家,唯願讓我出家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迦蘭陀邑的長者們為了處理事務進入城中,聽說佛世尊在重閣講堂,於是都前往佛陀住處,看見世尊正被無量的大眾圍繞著宣說佛法。。那時,聽法的大眾裡有一位長者迦蘭陀的兒子,名叫須提那。他聽了佛陀的教誨,內心非常歡喜,隨即想道:「按照我對佛陀教義的理解,一個人如果過著在家的生活,就會被家庭與親情恩愛束縛,很難一輩子都能徹底地實踐清淨的修行生活;。出家修行的人,心中沒有任何牽掛與執著,就像虛空一樣無邊無際、不染一物。。我現在寧可拋下在家的信仰,選擇出家來修行。。大眾各自回來,走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我過去聽佛陀說法時,心裡這樣想:「依照我對佛陀教誨的領會,居家生活的人,被世俗情愛所束縛,很難一輩子徹底實踐清淨的梵行。。出家人心中不生執著,就像虛空一樣廣大無礙。。我現在願意抱著對佛法的信心,剃度出家修行。。世尊!。我心裡這麼想,現在想要出家,懇請為我剃度、授戒。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信眾因事入城而聽聞佛陀說法。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團在固定講堂聚會,且佛陀說法常有大眾圍繞,顯示佛陀住世時僧團與在家人之間互動密切,並以聞法為當時長者羣體入城時的優先活動。

    此段描述須提那因聞法而對世俗生活產生厭離心。
    文中所謂「梵行」,指清淨無欲的生活,特別是指離欲的出家修道生活。
    佛法認為居家生活多累於恩愛(愛欲、親情),阻礙修行者保持究竟的清淨,故須提那興起出家之念。

    此處強調出家之行持核心為「離執」。
    依五分律語境,出家即是捨離世俗之繫縛與愛染,心如虛空般無障無礙、不存執取,此為保持戒體與清淨梵行的基礎。

    此句表達出家修道者應具備的決心,強調相較於在家的世俗生活與信仰,出家修習解脫道是更為殊勝的選擇。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需具備棄捨世俗牽絆的決斷力。

    此段描述僧團集會後的儀軌,為律藏中常見的禮敬與啟請格式。
    表達了出家僧眾對佛陀應有的恭敬與依止,是律制中規範僧人進退應對的基礎威儀。

    此段反映出家與在家的差別,指出居家生活因受親情、愛染繫縛,難以像出家人一樣,終身專心致力於清淨的戒律與修行。

    此處強調出家人修行之核心,在於捨離對世間名利、資生具及攀緣對境的執取,心境應如虛空般無所障礙、無所住著,契合聲聞乘離欲清淨之解脫本懷。

    此處表達「信心」為出家修道之始,體現律部中對於出家動機與資糧的重視,即由對正法的信解而發起厭離心,進而投身僧團戒律生活。

    「世尊」為佛陀的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共尊仰者。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以此尊稱向佛陀陳述法義或請求開示,代表對佛陀身為持律主與真理覺悟者的恭敬與歸信。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請求出家儀式語。
    出家受戒需經由師長引導,具備「出家」(捨俗染)與「受戒」(納受戒體)二要素,是成為僧團一員的必要程序。

名相註解
  • 迦蘭陀邑:古印度地名,與竹林精舍所在地王舍城相關。
  • 長者:古印度對於具備德行、財富或社會地位者的尊稱。
  • 迦蘭陀:古印度地名或人名,此處為長者的稱號來源。
  • 須提那:人名,律部中記載的第一位因親屬要求而重返俗家再行出家的比丘。
  • 恩愛:指世俗的貪愛、眷屬情愛,是障礙修道的繫縛。
  • 出家:指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受持戒法,專注於修行的僧團生活。
  • 無著:指心不執著於境,無貪、無瞋、無癡,斷除對世間名利與情感的攀緣。
  • 家之信:指居家俗人所奉持的信仰或世俗生活牽絆。
  • 出家修道:指捨離世俗家庭生活,依據戒、定、慧三學次第修習,以求證悟解脫。
  • 眾會:指參與集會的僧團大眾。
  • 虛空:佛教經典中常用以比喻法性空寂或心性無礙,指無形體、無邊際、無所滯礙之狀態。
  • 受戒:指正式納受佛門戒法,藉由儀式使內心產生防非止惡的功能(戒體)。

爾時迦蘭陀邑諸長者 事緣入城,聞佛世尊在重閣講堂,皆詣佛所, 見佛世尊與無量眾圍遶說法。時彼眾中有 長者迦蘭陀子,名須提那,聞法歡喜,即作 是念:「如我解佛所說,夫在家者,恩愛所縛,不 得盡壽廣修梵行;出家無著,譬如虛空。我今 寧可以家之信,出家修道。」眾會各歸,前至佛 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向聞佛說法, 作如是念:『如我解佛所說,夫在家者,恩愛所 縛,不得盡壽廣修梵行;出家無著,譬如虛空。 我今寧可以家之信,出家修道。』世尊!我有是 念,今欲出家,唯願與我出家受戒!」

26
白話直譯
佛說:「非常好!你父母聽聞了嗎?回答說:還沒聽聞。佛說:一切佛法,父母未聽聞,不可修行佛道。便稟白佛說:「我現在要回去,稟告父母。」佛說:「現在正是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非常好!」。你父母同意了嗎?。回答說:「還沒聽過。」。佛陀說:「在所有的佛法戒律中,如果父母不同意,就不允許出家修道。」。就對佛陀說:「我現在應該回去,向父母稟報說明。」。佛陀說:「現在正是適當的時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所陳述內容的讚許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表達對所行法事、見解或應對符合戒法規矩的肯定。

    此處詢問出家受戒前是否已徵得父母同意。
    依據律藏規定,出家受具足戒者需取得父母許可,此為避免違法世間王法、防範社會譏嫌,並維持僧團在社會中的淨信形象。

    此處語境為律部審核程序,透過對話確認受戒者或相關人員對於戒律或規則的知曉狀態。
    律中之「聽」多指許可、應允或教導,此處「未聽」係指尚未得到許可或尚未受過教導,旨在釐清行為合法性與責任歸屬。

    本句彰顯律部中關於出家資格的根本限制。
    佛陀基於世間倫理、孝道以及佛法不違世間法律與家庭和諧的原則,制定了「父母不聽許則不得出家」的戒律。
    此處「為道」特指出家為僧,若強行剃度則流弊甚大,故律藏中嚴格規定須取得父母同意,以維護佛教在世間的清淨與正面形象。

    本句為敘事經文,記述當事人慾跟隨佛陀出家修道前,依循律制與倫理,必須先返回家中向父母請求許可。
    在律部語境中,凡欲求出家者,通常需徵得父母同意,此句體現了出家前的法定程序與世俗倫理的協調。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佛陀指導僧團、開許或吩咐僧眾行事的律典語境。
    佛陀觀察當前因緣與時機已經成熟,故以此語作決定性的開示,指示大眾應把握當下進行相應的法務或羯磨。

名相註解
  • 甚善:讚歎之語,意指所言、所行極為契理契法。
  • 未:語氣助詞,表示詢問是否已經完成某一動作。
  • 未聽:在律部語境中,指尚未獲得僧團正式授權、許可或尚未接受過相應戒條的教導。
  • 一切佛法:此處指佛陀所成就、制定的悉皆教法與戒律體系。
  • 不聽:不允許、不同意。聽在此處讀作去聲(tìng),意為聽許、準許。
  • 為道:修道、成道,在律藏語境中特指出家修習正道。
  • 啟白:稟告、說明,此處指子女向父母報告重大決定。
  • 是時:適當的時機、正確的時間點。律典中常用於佛陀開許僧眾行事或表明因緣成熟的語境。

佛言:「甚 善!汝父母聽未?」答言:「未聽。」佛言:「一切佛法, 父母不聽,不得為道。」即白佛言:「我今當還,啟 白父母。」佛言:「今正是時。」

27
白話直譯
於是須提那便從座位起身,右繞三圈,回家稟告父母說:「我聽聞佛法,在家受到束縛,現在想要出家,廣泛修習梵行。」父母回答:「停下,須提那,不要這樣說!我們從前沒有孩子,祈禱神祇,才好不容易有了你。對唯一的孩子愛得深切,情感非常重,生死都不願分離,怎能忍受活著分開?你家中富有,金銀寶物充足,任你修行積德,現世享受快樂。為何要出家,奪走我的心志?多次懇求三次,父母仍不允許。便從座位起身,另住一處,發誓說:「若不能出家,絕不再進食,寧願死在這裡,何必白白活著!」於是他真的不再進食,直到第六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須提那從座位上站起來,順時針繞了佛陀三圈以示尊敬,然後回到家裡向父母稟告說:「我聽聞了佛法,覺得過世俗的家庭生活充滿了束縛,現在想要出家,去廣泛修習清淨的梵行。」。父母回答說:「別這樣,須提那,不要說這種話!。我以前一直沒有生兒子,到處向神明祈求祭拜,好不容易纔生下你。。父母對獨子的疼愛,情感執著確實非常深重,即便是面臨死亡都不願意彼此遠離,更何況是在活著的時候生生分離呢?。你的家庭非常富裕,有充足的金銀寶物可以讓你隨心所欲地佈施修德,在現世過著快樂的生活。。為什麼一定要出家,來違背、強奪我的心意與志向呢?。他再三苦苦哀求,但父母還是不答應。。於是他就從座位站起來,走到別的地方,發下這樣的誓願:「如果我不能獲準出家,我就再也不喫東西,寧可死在這裡,活著也只是徒然!」。於是就不喫東西,一直堅持了六天。
法義解析
  • 本句記敘須提那聽法後生起正信,欲捨離世俗家庭束縛、追求出家解脫的因緣。
    在律典語境中,「在家縛著」點出了世俗生活對於修行解脫的障礙,而「出家廣修梵行」則是依循佛陀教法,開展清淨戒行、邁向離欲解脫的具體實踐。

    本句為律部記載中,須提那(Sudinna)因生起出家之念而向父母請求,遭到父母制止的敘事對話。
    反映出律藏中佛弟子出家前,往往需面對世俗家庭恩愛牽纏與反對的背景。
    在律典語境中,此非闡述抽象法理,而是如實記錄僧團戒律制定背後的因緣事件。

    此句為律藏敘事背景中為人父母者的自白,反映古印度社會重視求子嗣、祭祀神祇的世俗傳統。
    在五分律的敘事語境中,此類世俗生活背景用以引出隨後出家或制戒的因緣,文字不帶有深奧大乘義理,純為客觀敘事。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佛陀出家前或僧眾出家時,父母面對子女欲割愛辭親、依正法出家時的世俗情感流露。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此處真實描繪了世間五欲、恩愛奴縛的沉重。
    佛法認為父母子女之情雖屬人之常情,但本質上仍是導向生死輪迴的「愛結」與「情念」。
    文中以「死不相遠」對比「如何生離」,凸顯世俗情感對「生離死別」的極度抗拒,以此反襯出家修行需要斬斷世間極重恩愛、實踐出離心的艱難與殊勝。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語境為勸導在家居士或即將出家者之言。
    在律典的因緣故事中,通常涉及對在家眾世俗財富與福報的評估。
    佛法不否定在家修行的世間福報,認為資財豐足是過去生布施的果報,而現世擁有財富者,應當把握機會廣修功德(如佈施、供養三寶),以此資糧在現世獲得安樂,並為未來世種下善因。
    這符合阿含與律部教導在家眾「現法樂」與「後法樂」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世俗親族(如淨飯王或眷屬)對佛陀或出家弟子表達的執著與不捨。
    在《五分律》早期僧團建立的語境中,展現了出家修行跨越世俗情感、恩愛與家族期盼的拉扯。
    世俗以情愛、家業傳承為「情志」,而佛法出家則是為了斷除世俗情慾、追求解脫,兩者在價值觀上產生根本衝突。

    此句記述出家者向父母請求允許出家的經典情節。
    依據律部傳統,凡欲求出家者,必須獲得父母的同意。
    若父母不允,即使連續懇求三次(三啟白)仍遭拒絕,則僧團依法不得剃度其出家。
    此處呈現出家過程中世俗孝道與佛門戒律之間的互動與規範。

    本句描述求出家者以絕食明志的堅決心志。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弟子渴求依止佛法僧團、捨離世俗生活的強烈出離心。
    律典記載此類情節,往往是後續佛陀制定相關出家授戒因緣或開許聽許律制的導火線。

    此句記述律藏中有關苦行或絕食的具體行為經過。
    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此處應依據事實記述的脈絡理解,屬於客觀的行為描述,不涉及大乘菩薩道的玄妙法理,著重於呈現佛陀成道前或個別比丘修持過程中的實際生活抉擇與戒律因緣。

名相註解
  • 右繞三匝:古印度表示極度尊敬的禮法。繞行者將右肩對向受禮者(佛陀或佛塔),順時針繞行三圈。
  • 縛著:指世俗家庭生活與五欲塵勞帶來的牽絆、束縛與執著,障礙清淨修行。
  • 禱祠:祈禱與祭祀。
  • 神祇:天神與地祇的總稱,此處指古印度民間信仰的鬼神、天神。
  • 一子之愛:對唯一兒子的疼愛。在佛典中常比喻世間最深重、專一的慈愛或執著。
  • 情念:世俗的情感與執著念頭。在律部語境中多指障礙出離修道的恩愛牽纏。
  • 生離:活著的時候分離。此指兒女捨離父母、剃髮出家的世俗分離。
  • 饒富:資財充足、非常富裕。
  • 恣:任憑、聽任、隨心所欲。
  • 修德:修集功德,在律部語境中多指佈施、供養、持戒等在家善業。
  • 現世受樂:在現今這一生中受用安樂、享受福報。
  • 情志:此處指世俗的情感、心願或志向。
  • 苦請:苦苦哀求、至誠懇求。
  • 至三:達到三次。律制中凡重要表白、請求,多以三度陳述為準(三白或三啟)。
  • 不食:不進食,指斷食或絕食的行為。

於是須提那便從坐 起,右繞三匝,還家白父母言:「我聞佛法,在家 縛著,今欲出家,廣修梵行。」父母答言:「止,須提 那,莫作是語!吾先無子,禱祠神祇,僅而有汝。 一子之愛,情念實重,死不相遠,如何生離?汝 家饒富,金銀寶物恣汝修德,現世受樂。何用 出家,奪吾情志?」苦請至三,父母不許。便從坐 起,住於別處,作是誓言:「若不得出家,終不復 食,於此而死,何用徒生!」即便不食,至于六 日。

28
白話直譯
親戚聽聞後,都來安慰勸說,說:「你父母只有你一個兒子,對你情感深厚,死亡已經不遠,何況還要承受生離。」你家極為富有,可以積累德行,道在於內心,不在於外在衣著。何必傷害生命,痛苦地違背父母呢?如此三次,默然不接受。還有其他同伴也前來勸諫,他們的苦口相勸如前所述,情況也是如此。大家都放棄勸說而離開,回到父母那裡,都說:「依我所見,已無法再改變。若允許他出家,還能偶爾見到;不樂於修道的人,終將歸來自有定期。斷食六日,僅餘殘命,數日之內,終將棄屍荒野,被鷹鴉啄食,虎狼爭相吞噬。身為人父、人母,怎能忍心見此!父母聽聞後,含淚回應:「允許你出家修行梵行;只要你答應我,屆時能回來相見。」親友聽聞後都非常歡喜,又前往他那裡說:「你父母已經允許你出家,只要不忘按時歸來,就可以去了!」須提那時非常歡喜,前往父母處,稟告說:「我現在要去佛前出家修行。」父母悲傷流淚,回應說:「允許你出家,廣泛修習梵行;但不要忘記重要的事,到時要回來見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親戚們聽到這個消息,都跑來安慰勸解,說:「你的父母只有你這麼一個骨肉,對你的疼愛和思念非常深厚,要是聽到你的死訊,他們大概也活不長久了,更何況是親耳聽到要活生生地分離。」。你的家庭非常富裕,可以藉此廣修功德;修行完全取決於內心,而不在於外表穿著的衣服。。為什麼一定要傷害生命,讓父母痛苦且違揹他們的意願呢?。像這樣重複到第三次,他依然保持沉默,不表示接受。。另外,許多平常要好的朋友也來勸告他,苦口婆心地說了跟上面一樣的話,但結果還是一樣沒有改變。。大家各自離開他,回到父母的身邊,都這麼說:「照我們所看到的,這件事已經無法再動搖改變了。」。如果答應讓他出家,我們以後還能時常與他見面;。如果不樂意繼續修習佛法、退失道心的人,準許他們還俗,但必須明定重新出家或反省的期限。。已經斷食六天了,殘存的生命就像漏刻的滴水般所剩無幾,幾天之內,身體就會被拋棄在荒郊野外,被老鷹、烏鴉吞咬啄食,被老虎、豺狼爭相啃食。。做人父母的,怎麼忍心看著這種事情發生呢!」。父母聽了以後,眼眶含著淚水回答說:「我們允許兒子出家,去修行清淨的梵行;。「只要跟我約定好,到時候再回來見面就可以了。」。親戚朋友聽了之後都非常高興,又來到他的住處,對他說:「你的父母已經答應讓你出家了,你可別忘了在約定的時間回來,現在就可以出發了!」。須提那聽後非常歡喜,隨即走到父母面前稟告說:「我現在要前往佛陀那裡出家修行。」。父母悲傷難過地回答說:「我們答應讓你去出家,去實踐清淨的修持;。只是不要忘記重要的原則,記得要回來見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出家因緣故事,記述親戚得知當事人慾捨家出家時,前來勸阻的世俗情理。
    從律典語境來看,此處平實記敘出家前所面臨的世俗恩愛牽纏,旨在彰顯出家修道需割愛辭親、克服親情難關的實際世間障礙,並非闡述高深法理,而是反映早期僧伽制度中出家事件對傳統家庭的衝擊。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修行的核心在於內心的清淨與戒德,而非外在的僧服、出家相或世俗身分。
    即使是富有的在家居士,若能發心修善、淨化內心,同樣是在踐行佛道,不可徒具外表而忽視心行的修持。

    本句出自律部僧伽婆屍沙(僧殘)重罪的制戒因緣。
    敘述勸阻他人走入絕路或行不義之事的警示之詞。
    在五分律語境中,此處強調不殺生與孝順父母的世俗倫理,亦是佛陀制定戒律時,考量社會道德與慈悲心不相違背的體現,旨在勸導眾生珍愛生命,莫因一時執著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倫理悲劇。

    本句描述律典中僧伽羯磨、受戒或請法時的特定法式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至三」是指僧伽羯磨(會議)中「三啟」或「三宣」的法定程序;「默然不受」在此處代表當事人或僧眾在三次詢問或宣告中,皆以沉默表示不贊同、不接受或不順從該項決議或請求,屬於律制中藉由默然表達反對立場的法定表態方式。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當事人犯錯或心生執著時,不僅親戚眷屬前來勸導,平素交好的朋友也紛紛前來苦口婆心勸諫,但當事人依舊頑固不聽。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戒律的制定背景與僧伽因緣,此處客觀記述事件演變過程與當事人的頑劣心態,以彰顯後續制戒或結罪的緣由。

    此句記述佛陀出家修道或度化因緣中,親友或同伴見其道心堅固,在勸阻無效後各自離去並向其父母稟報的情形。
    展現了出家者不退轉的決心,以及世俗親友對其意志不可動搖的無奈接受,符合律部聖典中記述因緣的敘事語境。

    此句出自淨飯王請求佛陀規定「父母不聽,不得度人出家」的律典因緣。
    淨飯王表達身為父母,面對至親出家雖有不捨,但若能依循正法聽許其出家,至少未來還有時常面見佛陀與僧團的因緣。
    此語境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出世間法之間的調和,並由此制定了僧伽招收徒眾時需尊重父母意願的戒律條文。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僧團管理中,對於生起懈怠、不樂修道而想還俗的僧眾,律制允許其還俗,但為防止其反覆無常、擾亂僧團清淨,或為令其思維出家之難,故規定其還俗、出離或重返僧團必須有一定的期限與條件,體現佛陀依教法因緣對僧眾身心狀態的權巧與規範。

    本句描述極度飢餓、瀕臨死亡的肉體困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生動刻畫出生命無常與不淨觀的現實場景(死想、噉想),顯示色身危脆與命若懸絲的實相,為後續戒律的制定或僧團事件背景提供具體的敘事脈絡。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居士或旁人目睹出家眾行不威儀事,或遭逢特定因緣時,依世間倫常與為人父母之慈心所發出的感嘆與詰問。
    律典編纂常保留此等世間譏嫌或同情之語,作為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緣由)。

    本句記述父母聽聞兒子懇求出家後的悲傷與應允。
    在律部語境中,凡欲出家者皆須父母允許,此處展現了父母雖不捨流淚,但最終依循佛制,同意其出家清淨修行的過程。

    此句出自五分律中比丘因緣或僧伽行事之對話,屬於律部的生活敘事語境。
    表達雙方達成共同約定或期約,要求依循約定的時間返回相見,用以處理僧團世俗往來、遊化或信眾互動之期約事務,不具大乘大千世界之法界象徵義。

    本句記述親友轉達父母允許其出家的決定。
    在律部語境中,凡欲出家者,通常須取得父母之許可,方符僧團收錄之戒律程序(如佛陀制定父母不聽不度之戒)。
    此處親友作為溝通中介,向當事人傳達父母的同意以及「不忘時歸」之附帶約定,展現了出家前家庭與親族間的協調過程。

    此段描述發心出家之情境。
    出家為離俗染、修清淨行之始,需得父母允可(律制),故須提那稟報父母以求成全。
    此乃律部中對於出家程序之具體呈現,重在事相之順序與儀軌。

    此處展現了律典中關於出家制度的規範,即出家必須獲得父母許可,體現了佛教律制對世間倫理的適度尊重與調和。
    梵行指離欲的清淨修行,是出家修道的基礎。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或修行者的叮囑,提醒在修行實踐中,不可偏離核心的戒律或修法原則(要),並需保持對導師的親近與教誨的持續領受(見我),以確保修行的正確次第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慰喻:慰問、寬解與勸導。
  • 愛念情重:父母對子女的慈愛與執著思念之情極為深厚。
  • 樹德:培植、建立功德或善業。
  • 形服:外在的形相與衣服。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僧伽的外在服飾或出家相。
  • 傷生:傷害生命、斷絕生命,指殺生或自殺的行為。
  • 苦違:痛苦地違背,指行事悖逆父母的意願與教誨,使父母深感痛苦。
  • 默然不受:在律部羯磨詢問中,保持沉默而不表示依教奉行或同意。通常律制中「默然」代表「忍可(同意)」,但在特定請求或受戒、受諫的語境下,若重申至第三次仍「默然不受」,則表示當事人明確的拒絕或不順從。
  • 時友:指平素相好、日常交往的朋友。此處特指世俗的友人。
  • 苦言:苦口婆心、懇切至誠的勸諫之言。
  • 亦復如是:也是如同這樣。此處指勸諫的結果和前面一樣,當事人依然不依從、不聽勸。
  • 鹹作是言:都說了這樣的話。鹹,皆、都;是言,此言、這樣的話。
  • 不可復轉:無法再動搖、改變。在律部敘事中,多指當事人(如出家修道者)的心意或已成的事實極其堅固,無法再行勸回或扭轉。
  • 不樂道:指在僧團中失去修道、持戒的興趣或志向,產生退轉心。
  • 歸來有期:此處指還俗、離僧或再次復歸僧團等行為,必須有一定的期限與時限規範,不可隨意反覆。
  • 絕飡:斷食、不進飲食。
  • 漏剋:古代利用滴水計時的儀器,此處比喻所剩無幾的殘餘壽命、生命垂危。
  • 中野:荒郊野外、曠野。
  • 鵄烏:鵄(老鷹、鷂鷹類猛禽)與烏(烏鴉),常於荒野啄食屍體。
  • 胡寧:何不、怎能。古漢語疑問代詞。
  • 要:約定、期約。
  • 時還:依時返回、按時回來。
  • 不忘時歸:不要忘記在特定的時間、時限或約定的時間回來。
  • 白言:稟白、陳述。在僧團或對尊長說話時,常用此詞。
  • 見我:在律典語境中,指弟子應定期向導師匯報修行狀況或請益,以維持師徒間的戒法傳承與指導關係。

親戚聞之,咸來慰喻,言:「汝父母唯汝一 子,愛念情重,死尚不遠,況聞生離。汝家大富 可以樹德,道由於心,不在形服。何必傷生,苦 違父母?」如是至三,默然不受。又諸時友亦 來諫之,苦言如上,亦復如是。各捨之去,至父 母所,咸作是言:「如我所見,不可復轉。若聽出 家,猶可時見;不樂道者,歸來有期。絕飡六日, 餘命漏剋,數日之間,當棄中野,鵄烏吞啄,虎 狼競食。人父、人母胡寧忍此!」父母聞已,銜淚 答言:「聽子出家,修於梵行;但為我共要,時還 相見。」親友聞已,皆大歡喜,復至其所,語言:「汝 父母已許汝出家,不忘時歸,便得去矣!」須提 那即大歡喜,至父母所,白言:「我今詣佛出家 修道。」父母悲泣,答言:「聽汝出家,廣修梵行; 但勿忘要,時還見我。」

29
白話直譯
於是須提那向父母辭別,繞行三圈後離去。返回佛前,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父母已經同意,唯願賜我出家受戒!」佛說:「善來比丘,修習各種清淨梵行。我善於說法,能斷除一切痛苦。」佛說完後,須提那的鬚髮自然脫落,身上穿上袈裟,手持缽盂,立刻成為沙門,獲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須提那向父母頂禮辭行,繞行三圈後便離開了。。回到佛陀那裡,向佛頂禮、觸碰佛足後,對佛說:「世尊!。「我的父母已經同意了,希望您能成全我,讓我出家並接受戒法!」。佛陀說:「善來比丘,應當修行清淨之法。」。我所教導的正確修行方法,可以斷除所有的痛苦。。佛陀說法結束後,須提那的頭髮與鬍鬚自動脫落,袈裟自然披在身上,手中出現了鉢盂,當下即成為沙門,獲得了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出家前之禮儀。
    繞三匝(右繞)為印度表示尊敬之最高禮節,於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前後對於親緣尊長之倫理規範與應有之威儀。

    此段描述出家人見佛時的標準儀軌。
    「頂禮佛足」是佛教最崇高的禮敬方式,象徵以頭部觸碰佛之足部,意謂將自我最尊貴的頭部置於佛之最卑下的足部,表達全然的謙卑、恭敬與依止。

    此句為欲出家者向佛陀或僧伽祈求剃度受戒的表白。
    依據律部規定,凡欲出家者,必須先取得父母的許可,僧團方得度其出家,否則即犯僧祇律等諸律之制。
    此處彰顯了佛教律藏在世俗倫理與僧團體制間的協調與尊重。

    此為佛陀接引弟子出家受具足戒的儀軌用語。
    意指佛陀直接以神通力或威德力,稱呼出家者為比丘,令其鬚髮自落、袈裟著身,即得具足戒。
    修諸梵行指以此身分奉行離欲、清淨之出家生活。

    此句強調佛陀所教之法為「善」,即符合戒律與正知見之教導,具備滅除苦果與苦因之功用。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之「善」側重於引導持戒清淨、止息煩惱,進而達到解脫苦患的實際功能。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出家受戒的神異化過程。
    在律部的語境中,強調受戒者因過去世修行的功德或特定殊勝因緣,於佛陀親自攝受下,外相自動轉變為出家相,並直接成就具足戒體,此為傳法中常見的瑞相紀錄。

名相註解
  • 繞三匝:以右繞方式環繞敬禮對象三圈,是印度傳統中極為恭敬之舉,後成為佛教禮敬佛像、師長之標準儀軌。
  • 與:給予、成全、允許。此處指請求和尚或僧伽給予出家受戒的機會。
  • 善來比丘:佛陀親自接引出家的比丘,無需經過正式的羯磨儀式即可得具足戒。
  • 苦:指逼迫身心之痛苦,包括生老病死等三苦或八苦之範疇。
  • 具足戒:指比丘受持的完整戒律,為出家僧團成員的身分標誌。

於是須提那拜辭父母, 繞三匝而去。還至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 尊!父母已聽,唯願與我出家受戒!」佛言:「善 來比丘,修諸梵行。我善說法,斷一切苦。」佛說 是已,須提那鬚髮自落,袈裟著身,鉢盂在手, 即成沙門得具足戒。

30
白話直譯
剛出家不久,正值世間飢荒,諸比丘進城托缽,卻一無所獲。須提那在安靜處思惟:「如今飢荒,乞食難得,我的故鄉飲食豐足安樂;應當帶諸比丘回到我的本鄉,讓大家獲得供養,也能度化那裡的人。」便從座位起身,與諸比丘一同返回本城,住在林中樹下。父母聽聞後,吩咐其妻說:「你可以莊嚴自身,如同我兒在家時所喜愛的服飾。」莊嚴完畢後,父母帶著她一同前往那片林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剛出家沒多久,正好遇到大饑荒,所有進城去託缽的僧人,全都什麼也沒要到。。須提那在安靜的地方,心裡想:「現在這裡鬧飢荒,乞食很困難,我出生的家鄉,飲食非常豐足。」。請把這些比丘送回我的城邑,讓他們在那裡得到供養,並藉此機會讓當地的人們修福,得到度化。。於是從座位上站起來,帶著幾位比丘回到原來所在的城鎮,住在樹林裡。。父母聽說後,吩咐媳婦說:「妳把妝容服飾打扮起來,打扮成我兒子在家時最喜歡的樣子。」。打扮好之後,父母就帶著他一起前往那座樹林。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乞食維生的紀錄。
    託缽(分衛)為比丘基本生活方式,然若遇饑饉等因緣,致使無食可乞,則顯現僧團生活之艱難與隨緣受報之義。

    此處記述比丘因乞食困難而生起思鄉之念,反映出僧團在面對生活資具短缺時的真實狀態,亦是引發後續戒律制定與開遮持犯的因緣背景。

    此處涉及律制中對僧團供養與教化的原則。
    比丘在特定城邑接受供養,同時也透過說法與示範,給予施主積累福德的機會,達到自利利他的修行功能。

    此段描述出家僧眾於遊行教化期間的行止。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住林樹下」屬於十二頭陀行之一的「阿蘭若處住」,旨在遠離聚落塵囂,便於專心修持與獨處禪思,體現了出家眾安貧樂道、少欲知足的生活規範。

    此處記述律典中關於比丘出家後,親屬對其仍有情感牽繫的世俗情境。
    律藏記載此類細節,旨在說明比丘出家後與在家俗眾互動時,應嚴持戒律、斷絕貪愛,避免引發對俗世生活的留戀,以保持出離心與梵行。

    此處記述出家前夕的世俗儀式,「莊嚴」指修飾儀容,「詣彼林」指前往當時僧團駐錫或修行的林間居處,顯示出家前必須經過世俗禮儀與父母允許的律制過程。

名相註解
  • 閑靜處:指適合修行、遠離塵囂或人羣聚落之處,如阿蘭若。
  • 乞求:即乞食,為比丘維生方式之一。
  • 本邑:本有的城邑、居所。
  • 福度:給予他人造作福德的機會,並藉此引導其入道修行。
  • 住林樹下:指在林野樹下棲息,為頭陀行的一種,旨在簡化生活、遠離幹擾以利修行。
  • 婦:此處指比丘出家前的妻子,即「婦室」。
  • 莊嚴:在此語境下指修飾容貌、穿著華麗服飾以進行裝扮。

出家未久,時世飢饉, 諸比丘入城分衛者,都無所獲。須提那在閑 靜處,作是念:「今此飢饉,乞求難得,我所生處 飲食豐樂;當將諸比丘還我本邑,令得供養, 并福度彼。」便從坐起,與諸比丘還到本邑,住 林樹下。父母聞之,勅其婦言:「汝可莊嚴,如吾 子在家所好服飾。」莊嚴既畢,父母將之同詣 彼林。

31
白話直譯
這時須提那看見父母到來,便起身迎接並問候。父母說:「你為何要毀壞身體,住在林樹之間?可以回家捨棄修道,在家行善。」對父母說:「我不能捨棄修道,寧願回到卑賤的生活。」如此三次,內心執著更加堅定。父母悲泣,只能放棄他自己回家。須提那的妻子多次,白天裡就來了月經,便告訴婆婆,婆婆歡喜地說:「這是有孩子的徵兆。」隨即命人莊嚴打扮,如同先前的服飾,父母又一同帶她前往那片林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須提那看見父母來了,立刻起身迎接並問候平安。。父母問道:「你為什麼要剃除鬚髮、毀損外貌,獨自在樹林裡生活呢?」。你可以選擇放棄出家,回到家中過著在家的生活,並在日常中修行善法。。稟告父母說:「我不能捨棄修行之道,回去過那種低下的凡俗生活。」。像這樣重複了三次,他堅持的心意反而更堅定了。。父母難過地哭泣,只好放棄勸阻,轉身回家。。須提那的妻子過了幾天月經就來了,她立刻告訴婆婆。婆婆高興地說:「這是要生孩子的跡象。」。隨即下令準備裝飾,穿著和之前一樣的服裝衣飾,父母便再次帶著他一起前往那一處樹林。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載須提那在出家後,面對俗家父母探訪時表現出的合宜禮節。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眾雖已離俗,但對於供養、奉養或探視之父母仍應保持禮貌,此為僧團威儀與世間人倫之體現,不違背出家本懷。

    此處涉及出家之「毀形」,指剃除鬚髮、捨棄世俗裝扮(毀損世俗形相),以適應修行生活。
    父母此問反映了世俗對出家行為中「毀壞身體容貌」作為斷絕世俗身分象徵的不解與憂慮。

    此處涉及律制中有關還俗的規定。
    在五分律語境中,強調出家修行與在家修行之差異。
    允許行者捨棄出家戒法轉為在家居士,重點在於即使還俗,仍需行持十善等善法,以保持修行身分。

    此句展現出家者對修行與世俗生活價值判斷的差異。
    「道」指解脫之道,即出家修行生活;「下賤」在律典語境中,並非指職業貴賤,而是指耽著於五欲、輪迴之繫縛的凡俗狀態,與超越生死之道相對。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諫諍或勸請的儀軌,根據律制,即便經過三次勸導,若當事人依然執意不改,顯示其意樂堅深,難以透過常規勸諫化解。

    此段描述出家者父母於親情割捨時的悲傷情感。
    在律部語境下,強調出家乃志向所趨,縱使親情不捨亦無法強留,反映世俗家庭倫理與出世離俗之間的實際衝突。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一,屬於「淫戒」之緣起。
    須提那(Sudinna,或譯蘇底那)出家後,因父母恐其家族絕後,多方勸誘其與原配行房以留子嗣。
    此句敘述其妻與其行房後出現受孕徵兆。
    律部此段記載旨在說明制定第一根本重戒(淫戒)的歷史背景與因緣,強調出家僧侶應斷除欲愛,不應受世俗宗嗣觀念影響而犯戒。

    本句為《五分律》中記述人物(如出家前的青年或重要人物)在特定因緣下,由父母陪伴再次前往僧團或佛陀所在林園的敘事。
    律典記載此類舉措,多在呈現當事人出家前或皈依時的世俗背景與鄭重儀禮,體現制律因緣中的歷史背景與社會階級軌範,無大乘經系的象徵或法界隱喻。

名相註解
  • 毀形:指出家人剃除鬚髮、穿著壞色衣,捨棄世俗裝飾與外貌,故稱毀形。
  • 捨道:即「還俗」,指放棄出家戒體,回歸在家的生活身分。
  • 在家修善:指居家士夫,透過持戒、佈施等行持善業,不造諸惡。
  • 道:指修行的出家生活與追求解脫的道路。
  • 下賤:指受五欲染污、沉淪生死之凡俗生活,在佛教律典語境下,相對於解脫之道而言為「下」。
  • 如是至三:律典中常見的規約,指勸請、諫諍或請求受戒等事項,需重複三次以顯鄭重或作為程序要求。
  • 執心:指堅持己見、心意固執不捨的心理狀態。
  • 嗚咽:形容悲傷哽咽、低聲哭泣的樣子。
  • 捨之:指父母在勸阻無效後,放下執著或放棄對子女的留難。
  • 月水:指月經。古人常以月經的週期或停閉來判斷是否受孕。
  • 姑:此處指丈夫的母親,即婆婆。
  • 有子相:具有懷孕、將要生育孩子的跡象。
  • 服飾:衣服與飾物,此指當時印度貴族或特定階級出席正式場合的裝束。
  • 將:帶領、攜帶。

時須提那見父母來,起迎問訊。父母語 言:「汝何用毀形在林樹間?可還捨道,在家修 善。」白父母言:「不能捨道,還就下賤。」如是至三, 執心彌固。父母嗚咽,捨之還家。須提那婦數 日之中便有月水,即以白姑,姑歡喜言:「是有 子相。」即勅莊嚴,如前服飾,父母復將共詣彼 林。

32
白話直譯
當時須提那如前禮問候,父母又說:「你為何要毀壞身形,在林中樹下忍受風、露、飢餓和寒冷的苦楚?你家的財富,舉世皆知,但我私藏的寶物,積聚如同沒有人頭數那麼多,何況是父母的財物,又有誰能計算得清?你可以回家,隨心修善,現世得樂,將來享福慶。對父母說:「如同你們所見,五欲損害德行,歡樂如閃電般短暫,憂苦卻綿延不絕,我絕不會因此放棄修行梵行。」如此三次,回應越發嚴厲。父母又說:「你雖是我子,現在已成為釋種,因修道違背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只是祖先的祭祀中斷,人倫情分深重,王法後嗣斷絕,財物充公,這些我都已經承擔了!你難道不明白嗎?我其他的願望都寄託在你延續種族上,你要好好思量,我的話已經說完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須提那像前面提到的一樣向父母問候請安,父母對他說:「你何苦要改變容貌出家,在樹林裡忍受這種風吹、日曬雨淋、挨餓受凍的痛苦呢?。你家的富有是天下皆知的,但我自己私人的寶物,堆積起來已經高過人的頭頂,更何況是父母的資產,又有誰能估算得盡呢?。你可以回家去,隨自己的心意多做善事,這樣在今生能得到快樂,未來世也能享受福報與吉慶。」。向父母報告說:「正像兒子所看到的,世俗的五種慾望會敗壞品德,享樂的時間像閃電一樣短暫,帶來的憂愁痛苦卻非常漫長,我絕對不會為了這些享受而放棄修習清淨的梵行。」。像這樣問答到了第三次,回答說:啟彌厲。。父母又對他說:「你雖然是我們的兒子,但現在已經出家成為釋迦族的弟子,在道業上違背了父母的意願,我們還能再說什麼呢?」。只是如果出家,祖先的祭祀就會中斷,而人間的親情是很深重的;加上國家法律規定,如果沒有繼承人,財產就要沒收充公,這些後果我都已經考慮並做好準備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剩下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延續家族的後代。你好好考慮這件事吧,我要說的話就這麼多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須提那(Sudinna)出家後返家探望父母的場景。
    父母見其出家修行的清苦生活,心生不捨,試圖以世俗的情感與物質享受來勸誘其還俗。
    這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前,早期出家修士面臨家庭世俗情感的考驗,屬於律典中「因緣緣起」的敘事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為出家前或世俗生活中的財富論辯敘事。
    文義旨在透過對世俗財富數量的誇張描述,彰顯當事人家族資產的極其雄厚。
    律典記載此類世俗背景,通常用以引出後續捨欲出家、證果或制定戒律的因緣,應依據字面實際敘事理解,不宜作大乘法界財寶或如來藏功德等象徵性引申。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在家居士修行的教導。
    佛陀或聖弟子勸導在家眾返回俗家後應積極行善。
    在聲聞律法的語境中,行善業(修善)的因果感應是現世獲得安樂(現世受樂),並為後世累積人天善趣的福德果報(後享福慶),此為有漏的世間善法因果,符合阿含與律部的業報思想。

    本句體現部派佛教律典中,出家者對世俗五欲之過患的深刻省思。
    五欲能障礙戒德與定慧的成就,其短暫的欲樂與隨之而來的生死憂苦不成比例,故發願堅守出家清淨期克之業,不為欲樂而廢修行。

    此為律部羯磨法或詢問身分制度中,依法式重複詢問並如實回答的程序。
    在五分律受戒或僧事審查等特定儀軌中,主持者依法詢問,當事人必須連續答覆三次,此處記載至第三次時,答話者表明其名為「啟彌厲」,以確認身分或表示決定、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出家兒子的父母在面對兒子捨俗出家時的無奈與感嘆。
    在律部語境中,「釋種」特指出家入僧團、隨佛修道者。
    父母體認到兒子已從世俗的血緣關係,轉化為佛法中的「法子」,其追求的解脫之道與世俗孝道、承嗣家業的期待相違,因此自知無法再以世俗父母權威強加留難,展現出世俗親情與出世道業之間的衝突與妥協。

    本句出自律藏,反映古印度(或漢譯時參照的古代社會)世俗倫理與法律對於出家的現實阻礙。
    在律法語境中,此處敘述出家者在面對世俗家族責任(如祭祀祖先、維繫人倫)與國家法律(如無嗣財產沒官)時的現實考量。
    佛陀制定戒律時,常需調和世俗法律(王憲)與倫理,此處彰顯出家前對於世俗責任的處置與覺抉擇,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界義,純屬律典中關於出家背景的敘事與社會法制交互關係。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中佛陀出家前或僧眾出家時,父母家人勸阻出家、要求留家娶妻生子以傳宗接代的世俗言論。
    在律典語境中,這展現了佛法出世間修行與世俗宗法社會「傳宗接代」、「孝道」之間的張力,是佛陀或弟子在捨離世俗、割愛辭親時必須面對的考驗,也是促成後續出家得道因緣的背景敘事。

名相註解
  • 私寶:指個人名下所擁有的私人財物、寶器。
  • 積沒人首:形容財寶堆積高聳,超過了人的頭頂,極言其多。
  • 修善:修習善業,指實踐五戒、十善等世間或出世間的善法。
  • 現世:現生,即當前這一般若受報的壽命期間。
  • 福慶:因行善而感得的福報與吉慶,多指未來世或後續的善果。
  • 啟彌厲:音譯,此處為人名。在五分律特定語境中指稱當事人或特定比丘之名。
  • 違我以道:在修道的事情上違背了父母(留家娶妻、承繼家業)的意願。
  • 輟祠:中斷祭祀。此指古代宗法社會中因無後嗣而導致祖先無人祭拜。
  • 人倫:世俗的親情、倫理關係。此處特指父子、家庭之間的恩情。
  • 王憲:國家的法律、法令。此指當時世俗政權的法律條文。
  • 嗣絕:沒有後代繼承人。古法中,家族無嗣會直接影響財產權的轉移。
  • 沒官:財產被官府沒收充公。在古代法律中,絕戶(無後嗣者)的資產通常歸國家所有。
  • 續種:延續家族血脈、後代宗嗣。

時須提那問訊如上,父母復言:「汝何用毀 形,在林樹間受此風、露、飢、寒困苦?汝家財富, 天下所知,但我私寶,積沒人首,況父母物,孰 能量計?汝可還家,恣意修善,現世受樂,後享 福慶。」白父母言:「如子所見,五欲傷德,歡樂如 電,憂苦延長,終不以此捐修梵行。」如是至三, 答啟彌厲。父母復言:「爾雖吾子,今為釋種,違 我以道,夫復何言?但祖宗輟祠,人倫情重, 王憲嗣絕,財物沒官,吾備之矣!汝豈不知,餘 願所期在汝續種,汝其思之,吾言盡矣!」

33
白話直譯
當時須提那聽了教誨後悲傷流淚,默默接受命令,便與妻子一同回家,在自己的房中三次行房,這時有神明降臨:兜率陀大威德天命終受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須提那聽了父母的教誨悲傷地哭泣,默默地順從了命令,於是和妻子一起回到房間,在原本的臥室裡行了三次房事,隨後就有神識降臨投胎:即兜率陀天一位具足大威德的天人壽命結束,前來入胎。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律藏中須提那比丘(Sudinna)因父母以家族斷絕後代為由逼迫,在尚未制定不淫戒前,與元配行房以傳宗接代的經過。
    文中的「神降」與「天命終受胎」體現了律部及阿含經系中關於生命投胎的「結生旭識」或「中陰身(神識)」入胎觀念,並特別說明投胎者是來自欲界第四層天「兜率天」的有德天人,為後續生子(名為「迦蘭陀迦」)並出家證果的因緣作鋪墊。
    此事件亦是佛陀制定比丘「波羅夷罪」第一條不淫戒的直接導火線。

名相註解
  • 三反:三次。反,同「番」,次數。
  • 行欲:指行淫慾、過夫婦房事。在律制中屬於非梵行。
  • 神降:指有情眾生的神識(中陰身、結生識)前來投胎。
  • 兜率陀大威德天:指居住在欲界第四天「兜率陀天」(Tusita,又譯兜率天、知足天)中具有大福報、威德之力的天人。

時 須提那聞誨悲泣,默然奉命,便與婦同歸,在 於本室三反行欲,乃有神降:時兜率陀大 威德天命終受胎。

34
白話直譯
這時地神對虛空神說:「迦蘭陀子在未曾僧眾中,做了前所未有的事。」虛空神告知四天王,四天王再告知忉利天,依次傳達一直到梵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地神對虛空神說:「迦蘭陀的兒子在從未有過的清淨僧團中,做出了從未有過的殊勝功德。」。空中虛空神通知了四天王,四天王接著通知忉利天,天界眾生就這樣一個接一個互相傳播消息,一直傳到了梵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部派佛教《五分律》,記述迦蘭陀子(即迦蘭陀長者之子,即舍利弗、大目犍連的同學或指與迦蘭陀竹林相關的關鍵居士)在剛成立、過去未曾有的清淨僧團中,進行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布施或護法行持(如佈施竹林),令地神讚歎並輾轉相告。
    律典語境強調僧團成立初期法規與緣起的建立,此處的「未曾有」凸顯佛法僧三寶初現世間的希有與神聖性。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或初轉法輪等重大佛教事件發生時,天界諸神依據由下而上的欲界與色界天界次序,迅速傳播此音訊的過程。
    這展現了佛法功德震動三界,引發諸天欣喜護持的律部經典敘事傳統。

名相註解
  • 地神:依止大地、守護土地的依地天神。
  • 虛空神:居於虛空、以虛空為住處的天神。
  • 迦蘭陀子:指古印度王舍城富商迦蘭陀長者之子,或指與迦蘭陀長者相關之人。此處指為佛陀及僧團建立「迦蘭陀竹林精舍」或做出重大護法供養的關鍵人物。
  • 未曾僧:指初創、過去未曾有過的清淨和合僧團。
  • 未曾有事:指前所未見、極為希有殊勝的事蹟或功德。
  • 四天王:欲界第一天四大王眾天的天王,即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廣目天王、多聞天王,負責守護四天下。
  • 忉利天:欲界第二天,又稱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為帝釋天所居。
  • 展轉:連續傳遞、相繼不絕。
  • 乃至:此處為省略詞,表示中間由下而上省略了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等欲界諸天。
  • 梵天:色界初禪天的統稱,此處指消息已由欲界向上傳達到色界天。

爾時地神告虛空神言:「迦 蘭陀子於未曾僧中,作未曾有事。」虛空神告 四天王,四天王告忉利天,展轉相告乃至 梵天。

35
白話直譯
他的妻子月滿時生下一子,名叫續種,長大後出家證得阿羅漢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的妻子懷孕期滿後,生下一個聰穎通達的兒子,名字叫作續種。他長大成人後出家修行,證得了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了續種出家並證果的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敘述人物生平通常為交待某項戒律制定或僧團事件的歷史背景。
    此處強調其「聰達」與「成阿羅漢」,展現其利根器與最終達到的解脫境界(阿含與律部之最高果位)。

名相註解
  • 月滿:指懷胎足月。
  • 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聖者。

其婦月滿生子聰達,名曰續種,年大 出家成阿羅漢。

36
白話直譯
當時須提那犯下此惡後,便自責懊悔:「我如今失去了大利,為何在佛正法中出家,卻未能究竟修行梵行?」身形羸瘦憔悴,只剩微弱氣息。諸比丘見狀,便問道:「你以前氣色很好,現在怎麼這麼憔悴?是不是對梵行不歡喜,犯了惡罪?」回答說:「我犯了惡罪,所以才如此!」便問:「你犯了什麼罪?」回答說:「我和本二一起做了不淨行。」諸比丘說:「你所做的不善,不是清淨行,不合沙門法,不順於正道!」各種呵責如佛所說的呵責後,便帶他去見佛,將事情稟告佛陀。佛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這是諸佛的常法:明知而故意詢問,明知而不問;應在適當時機提問,不合時宜則不問;有益的問題才問,無益則不問。諸佛恆常之法:有五百金剛神守護左右,若佛三次詢問而未如實回答,則頭破為七分。佛問比丘:「你想說什麼?」諸比丘再次向佛陳述。佛問須提那:「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你這愚癡之人!所作不善,不是清淨行,不是沙門法,不順於正道!這無法讓未信者生信,讓已信者退失。你沒聽我多次呵責欲望、欲想、欲覺、欲熱;讚歎斷除欲望、遠離欲望之想、消除欲望之覺、滅盡欲望之熱?我常說欲望如同赤裸的骨堆、如同大火坑、如同鋒利的刀、如同利箭、如同毒蛇、如同毒藥、如同幻象、如同虛妄的夢會迷惑人,你如今怎能造作這樣的大惡?你難道沒聽我所說的法嗎:未能離欲者能令離欲,已經放逸者能令不再放逸,能斷除渴愛遠離有為法,無學者離欲趨向無為之道,為人指示正要,最終證得泥洹!你難道不畏懼三惡道的痛苦嗎?若你不造作這大惡,在佛正法中必能獲得無量善功德。你最初開啟煩惱之門,造作這大惡,波旬常伺機觀察比丘過失,如今你就是為魔王開通道路,摧毀法幢,樹立魔軍旗幟。須提那!寧可讓身體落入大火坑,或被毒蛇咬,也絕不可用這身體觸碰女人身!你所造的惡業,將永遠沉淪於生死輪迴,終究無法再培養善法!佛陳述各種過失後,告訴諸比丘:「因為有十種利益,所以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哪十種呢?所謂:為了僧團和合、攝受僧眾、調伏惡人、讓有慚愧者安樂、斷除現世煩惱、滅盡後世煩惱、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使正法久住、分別毘尼與梵行得以長久。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如此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須提那犯了這個惡行之後,立刻感到後悔並責備自己說:「我現在失去了善利,為什麼在佛陀的正法中出家,卻沒能堅持到底修持清淨的梵行呢?」。身體非常消瘦、面容憔悴,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諸比丘們看到,就問他說:「你以前氣色很好,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憔悴呢?」。「難道是不想再清淨修行,所以犯了嚴重的罪戒嗎?」。回答說:「因為我犯了嚴重的過錯,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隨即問他:「你犯了什麼罪?」。回答說:「我以前和這個人兩個人一起做了不乾淨的行為(指淫慾行為)。」。諸位比丘說:「你所做的事情是不好的,這不是清淨的修行行為,不符合沙門的法度,也沒有隨順於修道的正法!」。用佛陀所教導的各種道理來嚴厲責備他,責備完了之後,把他帶到佛陀住的地方,將事情的經過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這是一切諸佛一貫的常規:有時候明明知道卻故意詢問,有時候知道卻不詢問;。懂得在合適的時間提問,如果不是適當的時機就不提問;。如果對修行或解脫有幫助就提問,如果沒幫助就不問。。這是諸佛一貫的法則:佛陀身邊常有五百位金剛神隨從護衛。如果有人被佛陀三度詢問,卻依然不據實回答,他的頭就會碎裂成七塊。。佛陀問比丘們:「你們想要說些什麼?」。比丘們再次向佛稟報。。佛陀詢問須提那:「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你這個愚癡的人!。你所做的事情是不善的,這不是清淨的行為,不符合出家沙門的法度,也無法隨順於解脫的聖道!。這樣的行為無法讓還沒有生起信心的人產生信心,反而會讓已經有信心的人退失信心。。難道你沒聽過我種種呵責淫慾、淫慾產生的思慮、對淫慾的覺知以及淫慾帶來的熱惱嗎?。讚揚那種斷絕慾望、遠離對於慾望的執念、去除對慾望的感受與思維、並熄滅因為慾望而產生的煩惱熱惱嗎?。我常教導說,貪欲就像乾枯帶血的骨堆、火坑、利刃、毒箭、毒蛇與毒藥,又像幻術與夢境一樣誘惑欺騙人。你現在怎麼還做出這種大惡事呢?。難道你沒聽過我說的法嗎?我教導未離欲的人離欲,教導放逸的人不再放逸。佛法能斷除渴愛,遠離有為造作之法。無學聖者藉由離欲,趨向無為之道。這就是我指示眾生,達成究竟涅槃的正道綱要。。難道你不怕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的痛苦嗎?。你如果能不做這件大惡事,在佛的正法之中,一定能獲得無量的善功德。。你們起初敞開了破戒的缺口,造下這等大惡;波旬(魔王)一直伺機尋找比丘們的過失,你們現在這樣做,簡直是為魔開啟了方便之門,損毀了佛法的威信,卻立起了魔軍的旗幟。。須提那!。寧可把身體丟進大火坑或是毒蛇口裡,也絕對不應該用身體去碰觸女性。。你犯下的這些罪惡,將讓你永遠沉淪在生死輪迴中,再也沒辦法增長任何善法了。。佛陀在多方責備犯戒行為後,告訴比丘們說:「為了十種好處,我現在為大家制定戒律。。是哪十種呢?。制定戒律的目的在於:讓僧團和合、團結僧眾、調伏作惡的人、讓知慚有愧的修行人獲得安樂、斷除當下的煩惱、消除未來的煩惱、讓還沒信佛的人願意信受、讓已經信佛的人信心更穩固、讓佛法長久傳承、並且透過持守毘尼規範,讓清淨的修道生活長久維持。。從現在開始,這條戒應當這樣誦念: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律藏中僧伽婆羅夷罪(非梵行)的緣起人物須提那,在犯下淫戒(非梵行)後的悔反省。
    律部語境強調戒律的制定皆因僧眾犯過而起。
    須提那意識到出家本為追求解脫之大尊利,卻因一時染污而喪失了出家修行的法利,展現了戒律初創時期修學者的心理警覺與慚愧心。

    此句描述極度疲憊或受苦時的生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記載僧侶因過度苦行、疾病或缺乏供養而導致生命垂危的客觀事實,藉此引出佛陀制定相關戒律或允許開緣的因緣,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象徵隱喻。

    此句為律典中比丘彼此關切、引出犯戒因緣或心境變化的敘事對話。
    在僧團生活中,比丘之身心狀態常受其修行及持戒情況影響,同修間之相互關懷乃引發後續佛陀因緣因事制戒之導火線。
    此處依《五分律》部派律典語境,屬純粹之敘事與僧團生活互動,不作深層法界或大乘空性象徵解讀。

    此句出自律典,為詢問或探查出家僧眾心理與行為的僧伽語境。
    在部派佛教的律制中,「不樂梵行」(對清淨離欲的出家生活失去熱誠)往往是導致僧侶違反戒律、甚至犯下重罪(如波羅夷或僧殘等惡罪)的心理根源。
    此處反映了律部著重於防微杜漸、從心態觀照戒行持犯的特色。

    此句為律部中僧侶犯戒後,面對詢問時的如實陳述。
    在五分律的語境下,展現出比丘在違反戒律後心生熱惱、慚愧,並向他人口中坦白自身過失的情境,是部派佛教戒律實踐中「發露懺悔」的前置心理與言行表現。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涉犯戒律者的紀錄,展現律制中審理僧眾過失時,必須透過直接詢問以確認事實的程序,屬於制定戒律或執行僧伽羯磨的審訊過程。

    此句為律典中當事人陳述違犯戒律事實的答話。
    在《五分律》等律部語境中,僧侶或相關當事人向僧伽或調查者坦白過去犯戒的經過。
    「作不淨行」在此特指違反出家戒律中的淫戒(非梵行),即男女交合之行為。
    律部著重於事實認定與戒條適用,此處如實記錄犯戒人數與行為,作為後續結戒或治罪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為僧團中諸比丘對違犯戒律者的集體訶責。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中,僧團的僧伽軌則以「清淨行」與「沙門法」為基石。
    當僧侶行為不端、破壞戒律時,即是不隨順於解脫道,會受到同修的指責與糾正,以維繫僧團的清淨與威德。

    本句敘述僧伽在處理犯戒或不當行為的比丘時,依循佛陀開示的制戒與教化精神先給予當事人呵責,隨後將其帶至佛陀面前由佛陀親自審理裁決。
    展現律部中處理僧團違規事件時,兼具依教奉行與禮請佛陀制戒裁決的早期僧伽律製程序。

    本句彰顯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常規。
    佛陀具足一切智,對於僧團中所發生的過失與因緣早已悉知,但為了制戒的嚴謹性、令大眾折服,並彰顯「因犯制戒」的律法精神,必然會召集僧眾,依循諸佛的常法進行詢問。
    這種「知而故問」的行持,是為了建立僧團治罰、制戒的公信力與合法程序。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僧團中比丘、比丘尼等在請益、詰問或行作羯磨時,應觀察時節因緣。
    若於非時(如大眾正專注聽法、默然思惟、非作羯磨時或對方身體不適時)輕率提問,易擾亂僧團威儀與大眾清淨修行,故須依律「知時」而問。

    此句強調律部對於言談的規範,應以能否增進法義、持戒與斷惑作為提問的判準,避免戲論與無謂的言辭。

    此處記述律藏中關於對佛妄語的果報禁忌。
    在律制語境下,強調對佛陀說實語之重要性與不可輕忽的護法神威德,旨在嚴謹戒律威儀,非指諸佛以此威嚇眾生,而是揭示毀棄誠信、欺瞞正覺的嚴重因果。

    此處為律藏中常見的問話形式,佛陀透過詢問以引導比丘陳述其心念、請求或所見聞之事,藉此建立僧團議事與指導的規則。

    此處記述律藏中僧團對於戒律規定或疑義,在稟明佛陀後進行第二次請示的敘事慣例,體現僧團遵循佛制、遇事即刻啟請教示的修持與管理程序。

    此為律藏中佛陀對比丘進行事實核實的制式問法,旨在確認當事人是否確實犯戒,以作為後續判定犯罪事實與審裁之依據。
    律制強調事實根據,問語簡要直接。

    此為律部中僧眾或當事人接受質詢、核對事實時的坦白應答。
    在律典結集與審理僧團過失的語境中,此句展現了戒律要求的誠實與質直,是確立犯戒事實與否的關鍵對話節點。

    此處為比丘或弟子回答、稱呼佛陀時的結語或起頭敬稱。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制戒與教導的尊崇。
    因僅有稱謂,無其餘敘事,故直譯為尊稱。

    此句為佛陀對違犯戒律比丘的嚴厲訓誡。
    在律部語境中,「愚癡人」並非世俗的智力辱罵,而是特指比丘缺乏對因果與戒律的明辨能力,因無明而做出不隨順教法、不符合沙門身分的非法行為,乃佛陀結戒前常見的斥責語。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或大德僧伽對比丘犯戒、違規行為的嚴厲譴責與根本判準。
    律典的核心在於防非止惡、淨化三業。
    句中從四個層次遞進訓誡:首先指出該行為本質為惡(不善);其次指出其破壞了僧團清淨的戒行(非清淨行);再者說明這違背了作為出家人的本分與律儀(非沙門法);最終直指這種行為阻礙了趨向涅槃解脫的道路(不隨順道),以此警示比丘應時刻守持梵行,不可違犯。

    此為律部制戒的常見制教因緣。
    佛陀指出比丘若行非梵行或違犯僧伽軌範,不僅無法引導大眾皈依三寶,反而會破壞既有信眾對佛法的清淨信心,突顯了僧伽威儀與戒律對維護正法、引導大眾的重要性。

    此段語出律部,佛陀透過呵責「欲」及其衍生的心理狀態(想、覺、熱),教導比丘對治染污心,以遠離情慾糾纏,保持清淨戒行。
    此處的「欲」特指貪欲,特別是淫慾,為修行解脫的障礙。

    本句為律部語境,旨在論述對治煩惱的修行次第。
    透過斷欲(實體斷除)、離欲想(認知遠離)、除欲覺(思維止息)至滅欲熱(果報平息),展現持戒以致離貪的過程,強調修行者應當對這種以持戒修定、調伏欲貪的行為給予讚歎與鼓勵。

    此處運用多種譬喻剖析「欲」的本質。
    從律部語境來看,這是佛陀針對比丘犯戒行為的訶責,強調慾念能引生苦惱、危險與染污,若不警覺,如同被幻境所惑,導致毀犯戒體,造作大惡。

    此段闡述佛陀說法的核心目的:導引眾生從世俗的煩惱執著,轉向離欲解脫。
    經文次第指出,無論是尚未斷惑的凡夫,或是已經斷惑的無學聖者,佛法皆能提供相應的引導,最終目標皆是證得滅盡煩惱、永離造作的涅槃境界。
    強調佛法的實踐性與指向性。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之勸誡語,旨在警醒造作者因果業報之嚴峻。
    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乃受惡業報之處,在此語境下是用以導正比丘或俗眾行持,使其遠離非法,保持戒律清淨,避免墮落惡趣。

    此處強調持戒與防非止惡對於修行者的重要性。
    在佛教律典語境下,「佛正法」指佛陀所制的禁戒與教義,不作惡行是進入正法修習、積累福慧資糧的前提。

    此段律文警示比丘若違犯戒律,即是開啟了煩惱之門(漏),使魔王有隙可乘。
    法幢表佛法之殊勝與正行,建立魔麾則象徵偏離戒法、助長魔事,會嚴重破壞僧團清淨與正法久住。

    此處為佛陀對出家弟子須提那(Sudinna)的直接呼喚,用以開啟律制相關的教誡與問詢。

    此段引自律藏,為防範毀犯染汙淨行之誡條。
    律部強調出家人應嚴持戒律,對異性應保持絕對的遠離與防護,將接觸女性視為比生命受損更嚴重的毀戒行為,以警惕修道者守護梵行。

    此句強調惡業對修行者之重障。
    於律藏語境,犯下重罪(如根本罪)會導致毀壞戒體,斷絕解脫根基,使修行者喪失修習善法、趨向涅槃的能力,故言淪墮生死。

    此處闡述制戒緣起與目的。
    佛陀制戒並非為了限制生活,而是透過規約行為,達到護持僧團清淨、增進修行善法等十種具體利益,展現律藏「攝僧護法」的實用性與慈悲。

    此處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問句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具體列舉的十個項目,屬於律典中界定法數與具體戒條的教學結構。

    此段列舉制定戒律(毘尼)的十大理由,旨在確立僧團的和諧、保障修行人的安住,以及確保正法能夠長久住世。
    前五項側重於僧團內部的安定與個人的斷惑,後五項則側重於向外接引大眾及延續法脈。

    此句為律藏中宣示戒法誦持規範之語。
    在僧團布薩(誦戒)時,應依照既定儀軌與標準句式來稱述戒目,以維持僧團律法的嚴謹性與統一性。

名相註解
  • 羸瘦:身體虛弱消瘦。
  • 纔:僅、只。此處形容氣息微弱,生命跡象極為低落。
  • 顏色:指面部氣色、容貌神采。
  • 惡罪:在律部語境中指嚴重的違戒罪過,通常指會導致喪失僧伽資格或需接受大眾懺悔的重罪。
  • 犯:指違犯戒律,即僧眾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條。
  • 罪:指違犯戒律所產生的過失與罪咎,在律部中會依情節輕重區分為波羅夷、僧殘、波逸提等不同罪相。
  • 本二:本來兩個人,指涉案的雙方當事人。
  • 不淨行:不潔淨的行為,在律法語境中專指淫慾、男女交合的行為,為出家眾之大戒(波羅夷罪)。
  • 不善:指違背戒律、染污身口意業,能招感苦果的惡劣行為。
  • 沙門法:出家修道者所應遵循的戒律、軌則與行法。
  • 隨順道:順應、契合於三十七道品及三學等通往涅槃解脫的修行道路。
  • 呵責:律制中的一種處分或教誡方式,對於有過失、犯戒或行不軌的比丘,由同修或僧伽給予嚴厲的批評與責備,促其改過。
  • 白佛:向佛陀稟白、陳述或陳報事情。
  • 常法:常規、慣例、一貫的法則。指諸佛在示現成佛、治理僧團時,皆共同遵循的運作模式。
  • 非時:不適當的時間,於律部中多指違反規律或不合時宜的時段。
  • 有益:指對於修習正法、戒律持守或解脫煩惱有實際幫助的內容。
  • 無益:指與解脫道無關的戲論、世俗瑣事或無助於定慧增上的談話。
  • 諸佛常法:諸佛行事之準則或定規,此處指護衛與誠信之規範。
  • 金剛神:手持金剛杵、執守戒法之護法神。
  • 頭破七分:一種極重的惡業報應表徵,象徵心識散亂與違犯戒律之嚴峻代價。
  • 實爾:真實如此,指所發生的事件或行為確實如他人指控或如實發生。
  • 愚癡人:梵語 moḍha-puruṣa。律藏中佛陀對違犯者的專用呵責語,指缺乏佛法智慧、不明因果、不能如法護持戒律的人。
  • 清淨行:梵語 brahmacariya。指遠離世俗欲染、符合戒律的純潔梵行。
  • 未信者信:尚未對佛法僧三寶生起淨信的眾生,因見僧伽之如法行持而生起信心。
  • 信者退:已經皈依並對三寶具足清淨信心的信眾,因見僧伽的不如法行為而令信心動搖或失壞。
  • 呵欲:呵責貪欲,律藏中常用以教導弟子遠離感官染著。
  • 欲想:指心中生起貪欲之念。
  • 欲覺:指對於貪欲對象產生分別與覺知。
  • 欲熱:指貪欲熾盛如同熱惱,擾亂身心,使人失去平靜。
  • 斷欲:斷除對五欲六塵的貪愛與執著。
  • 欲:指五欲,即對色、聲、香、味、觸等境界的貪求與執著。
  • 赤骨聚:乾枯帶血的骨頭堆,比喻欲的無味且帶來危險與血腥之災。
  • 誑惑:以虛假不實的境界欺瞞人心,使其迷失方向。
  • 放逸:指心散亂於欲境,不能約束身口意,造作不善業。
  • 渴愛:對境生起的強烈貪愛與執取,為輪迴之根本。
  • 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化之法。
  • 無學:指已斷盡煩惱,無需進一步修學之聖者,如阿羅漢。
  • 無為道:指不生不滅、無造作之解脫境界,即涅槃。
  • 泥洹:即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煩惱薪盡火滅的解脫狀態。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因造作惡業而墮落之處,亦稱三惡趣。
  • 佛正法:指佛陀所宣說之教法,特別指律制與修行規範。
  • 功德:指因修善法而感得的殊勝果報或內在修行的成就。
  • 漏門:指破戒之處,煩惱與罪業由此流出,喻為破戒之缺口。
  • 波旬:即魔王波旬,欲界第六天之主,常障礙修行人出離三界。
  • 法幢:象徵佛法之尊貴,如同軍隊之旗幟,代表正法的表率。
  • 魔麾:指魔王軍隊的旗幟,象徵助長魔業與偏離正法之行為。
  • 五分律:即《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為化地部所傳之戒律。
  • 生死:指流轉於六道之中的輪迴過程。
  • 長養善法:指透過持戒、修定、修慧等資糧,使修行功德不斷增進、成熟。
  • 十利:指佛陀制戒的十種目的,即攝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未信者信、已信者增長、難調者調順、慚愧者安樂、斷現在漏、斷未來漏、正法久住。
  • 漏:佛教術語,指煩惱。現世漏即當下心念的染污,後世漏指導致未來輪迴的業力與煩惱。
  • 毘尼:意譯律、滅、善治,指僧團的戒律與規則。
  • 戒:指佛陀為出家眾所制定的禁戒,是維持僧團清淨及修行的根本準則。
  • 布薩:意譯為長淨,即僧團定期誦戒之集會。

時須提那犯此惡已,即自悔 責:「我今失利,云何於佛正法出家,而不究竟 修於梵行?」羸瘦憔悴,纔有氣息。諸比丘見,問 言:「汝先好顏色,今何憔悴?將無不樂梵行, 犯惡罪耶?」答言:「我犯惡罪,是故爾耳!」即問:「汝 犯何罪?」答言:「我共本二作不淨行。」諸比丘言: 「汝所作不善,非清淨行,非沙門法,不隨順道!」種 種呵責如佛所說呵責已,將至佛所,以事白 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諸佛常法:知而故問, 知而不問;知時問,非時不問;有益問,無益不 問。諸佛常法:有五百金剛神侍衛左右,若佛 問三反,不以實答,頭破七分。佛問比丘:「欲 何所說?」諸比丘重以白佛。佛問須提那:「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汝愚癡人!所作 不善,非清淨行,非沙門法,不隨順道!此不能 令未信者信,令信者退。汝不聞我種種呵欲、 欲想、欲覺、欲熱;讚歎斷欲、離欲想、除欲覺、滅 欲熱?我常說欲如赤骨聚、如大火坑、如利刀、 如利箭、如毒蛇、如毒藥、如幻、如夢誑惑於人, 汝今云何作此大惡?汝豈不聞我所說法:未離 欲者能使離欲,已放逸者令不放逸,能斷渴 愛離有為法,無學離欲向無為道,示人正要 畢竟泥洹!汝豈不畏三惡道苦?汝若不作此 大惡者,佛正法中必得無量諸善功德。汝初 開漏門,為此大惡,波旬常伺諸比丘短,汝今 便為開魔徑路,摧折法幢,建立魔麾。須提那! 寧以身分內大火坑,若毒蛇口,不應以此觸 女人身!汝所犯惡,永淪生死,終不復能長養 善法!」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 諸比丘結戒。何等為十?所謂:僧和合故、攝 僧故、調伏惡人故、慚愧者得安樂故、斷 現世漏故、滅後世漏故、令未信者信故、 已信者令增廣故、法久住故、分別毘尼 梵行久住故。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37
白話直譯
「若比丘行婬法,應受波羅夷罪,不得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進行淫亂行為,就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跟僧團共住。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比丘戒中最嚴重的戒條之一。
    波羅夷意為斷頭或極惡,指犯此戒者即喪失比丘資格,如同斷頭之草不能再生,必須擯棄於僧團之外,不得再與持戒清淨的僧眾共住。

名相註解
  • 行婬法:指男女交合之不淨行。
  • 波羅夷:意譯為棄、極惡、斷頭。指嚴重犯戒後,喪失比丘身分,必須驅逐出僧團的罪名。
  • 不共住:指犯戒者失去在僧團中與其他僧眾共同生活、執行羯磨、修行的資格。

「『若比丘,行 婬法,得波羅夷,不共住。』」

38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有阿練若比丘住在僻靜之處,附近有一群獼猴棲息。當時有一比丘心念雌獼猴,以食物引誘,最終與其發生情欲行為。後來許多比丘帶著臥具前往那處居住,當時那比丘進城乞食,雌獼猴便出現展現情欲之相。諸比丘彼此說:「看這獼猴必然有原因,我們一起觀察牠,牠的行為一定會顯現出來。」原先住在這裡的比丘不久回來,獼猴立刻上前展現出受欲的行為,當時那位比丘便與牠行欲。諸比丘看見後,說道:「你沒聽佛制定戒律,比丘行婬會犯波羅夷嗎?」回答說:「佛只制定人女的規範,未制定畜生的規範。」諸比丘問:「人女與畜生,有什麼不同?」你所做的不善,並非清淨行,也不是沙門法,不順於正道!這不能讓未信的人生起信心,也不能讓已信的人退失信心。你沒聽世尊多次譴責欲望、欲相、欲覺、欲熱嗎?」詳細說明如前所述。呵斥後,便帶他前往佛前,將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道:「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說:「你這愚癡之人!你所做的不是正法。」各種呵責也如前所說。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此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有一位修習阿練若行的比丘住在清靜荒野的地方,有一羣獼猴住在他的附近周圍。。有一位比丘心思執著於一隻母獼猴,就用食物去引誘牠,接著便和牠發生了淫慾行為。。後來有許多比丘在巡視僧眾臥具時來到了他的住處,那時該比丘已經進城去乞食了,一隻母獼猴跑過來對著他們顯露出親近、交配的婬欲姿態。。各位比丘一起這樣說:「看這隻獼猴的舉動,一定有特別的原因,我們一起暗中觀察牠,牠的真實情況一定會顯露出來。」。先前住在那裡的ToCheck比丘不久後回來了,母獼猴立刻走上前去,做出願意接受交配的姿態,這時候那位比丘就和獼猴發生了非梵行。。諸位比丘看見這件事,就對他説:「你難道沒有聽説佛陀已經制定了戒律,比丘如果做出淫慾的行為,就會犯下不可悔的波羅夷重罪嗎?」。回答說:「佛陀制定的戒律是規範人類女性的,並沒有限制到畜生。」。比丘們說:「人類的女人和畜生,到底有什麼不同呢?。你所做的行為是不善的,不是清淨的行持,不符合沙門的法則,不隨順於解脫之道!。這樣的行為沒辦法讓還沒有生起信心的人產生信心,反而會讓已經有信心的人退失信心。。「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佛陀曾透過各種道理來責備貪欲,並說明貪欲的形相、貪欲的思維以及貪欲所帶來的身心熱惱嗎?」。詳細的說法就如同上面所記載的一樣。。訓斥了對方之後,把他帶到佛陀那裡,將事情的經過向佛陀作了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開口問道:「你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說:「你這個愚昧無知的人!。這樣的行為是不符合戒律法度的。」。各種呵責的言辭與處分方式,也都和上面所說的內容一樣。。佛陀斥責完之後,對在場的比丘們說:「從今天起,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序分標示。
    依據部派佛教律典傳統,每項戒律的制定皆須說明特定時間、地點、涉事人物與因緣,此句即確立該段因緣發生於波斯匿王治下的舍衛城,展現律藏歷史性與現實性的教法特質。

    此句敘述律部中比丘修持阿練若行(遠離聚落的寂靜處)的背景。
    律典中常以比丘在寂靜處修道、與野生動物為鄰作為事件的因緣,藉此引出後續戒律的制定。
    此處依律部語境,著重於如實交代僧伽生活環境與戒律因緣的發生背景,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圓融義理的延伸詮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初大戒(淫戒)的緣起案例,展現出戒律制定是由於僧團中出現具體犯戒行為,即佛陀因應「非道行淫」事件而結戒。
    此處說明修行者若未能調伏貪欲、失去正念,甚至會對非人(動物)產生染著進而犯下根本重罪,用以彰顯持戒防非、保護梵行的重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初大戒中判定婬戒(波羅夷罪)的緣起事件。
    敘述眾多比丘在例行巡視僧伽臥具時,目睹與比丘行婬的母獼猴主動前來示好。
    律部記載此類事件旨在釐清戒相界定,說明比丘與非人(動物)行婬亦構成不可悔之重罪,其脈絡屬於僧團制度與戒律法理的建立,而非大乘經系的玄理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五分律》僧殘法之因緣。
    諸比丘因見獼猴舉止異常,推測其背後必有犯戒或不尋常之緣故,遂決定共同暗中觀察以求實情。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之釐清與事實之求證,作為制定戒律或處置犯戒事件之依據,此處不作大乘法界象徵或心性義之推衍。

    本句出自《五分律》初大戒卷第一的「不淨行第一」背景因緣。
    記述比丘因未能剋制非理作意與淫慾心,在動物(獼猴)主動示好下犯下淫戒,此為佛陀制定「波羅夷罪」中「不淨行」之重要緣起。
    律部著重於行為與戒律條文的歷史緣起、事實陳述與制戒因緣,不具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應純粹由行為規範與止持角度理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們見到同修犯戒時的質疑。
    在律典語境中,「結戒」代表佛陀因特定過失而正式制定戒條;「行婬」指行淫慾事,是出家戒律中的根本大戒。
    此處反映出律藏中「因事制戒」的原始教法特質,強調僧團依循戒律共同生活的規範性,不涉及後世大乘的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戒律適用對象的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佛陀因應特定因緣而制定戒律條文,其制戒的核心對象與倫理規範是以「人類」為本位。
    此處答話指出戒律條文所限定的對象是人類女性,而不適用於非人或畜生道眾生,用以釐清罪相的成立與否或條文的適用邊界。

    本句為諸比丘因見特定情境(通常涉及制戒之因緣)而引發的質疑,藉由對比人類女性與畜生的行為或受對待方式,指出若兩者無別則有違僧伽威儀與世俗倫常,屬於律典中制定戒律的緣起對話。

    本句為律部中佛陀或上座比丘對違犯戒律者的嚴厲訶責。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凡有比丘造作非法、違背僧團紀律之行,佛陀常以此固定句型和斥其非,強調其行為已嚴重違背出家人的身分、戒行與趨向涅槃的軌道。

    本句屬於律典中常見的制戒緣起與評責用語。
    佛陀以此闡明比丘的不當行為或非法行徑,不僅無法引導不信佛法的外道或居士產生清淨信心,更會破壞已有信心之佛弟子的淨信,使其對僧團產生懷疑甚至退轉。
    律部的核心精神在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社會的信敬,藉由此評責來確立制定戒律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語境屬於上座部部派佛教(彌沙塞部)的戒律範疇。
    此處是僧眾或智者依據佛陀的根本教法,對耽溺於欲樂者進行的勸誡與呵斥。
    在聲聞教法中,五欲、淫慾等貪欲是障礙出家清淨修行與證果的根本因緣,故世尊於處處經律中,皆從欲的本質、生起之心念及後續帶來的逼迫性等不同維度(相、覺、熱)進行全面性的呵斥與破斥,以此引導弟子離欲知足,趣向寂靜。

    本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省略語,意指該段戒律、因緣或僧伽羯磨的具體條文與規範,與前文所述的內容完全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應參照前文的完整記載。

    此句記述部派佛教僧團處理違規事件的律務程序。
    當比丘發現同修有不合戒律的行為時,先進行現前制止與口頭斥責(呵),隨後將當事人帶至佛陀面前,依實情向大師稟白,以請求佛陀制定戒律或作最終裁決,體現了律部中僧團依佛集權與如法處理的早期制度特徵。

    本句描述律藏中佛陀因得知僧眾犯錯或有不當行為時,依例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的程序。
    在彌沙塞部律(五分律)的語境中,佛陀制定戒律或處理僧團糾紛前,必先召開僧伽大會,且必定秉持「現前毘尼」與慈悲公正的原則,向被舉發者親自詰問核實,確認事實後方進行後續評斷或制戒,不聽信單方片面之詞。

    此為律藏中僧眾受質詢時的坦誠作答。
    在五分律的審訊或問答語境中,答話者直白承認所指控或詢問的事實,展現出戒律要求的誠實與質直,是釐清犯戒事實與定罪的重要依據。

    此處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稟白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請法、陳述事實或領受教誡時的呼格,體現律制中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此句為佛陀對違反戒律、造作非梵行之比丘的嚴厲訶責。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以此遣責其缺乏智慧、不辨是非,未能依循佛法教導而行,隨順煩惱而犯過,為後續制戒或宣說戒相的緣起。

    此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當僧眾、居士或外道有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僧團軌則或世間正理之行為時,以此評語指出其行為違背了「法」(Dharma,在此特指戒律規範與正理)。
    律部強調行為的規範性與合法性,凡不符戒律、不依僧伽羯磨程序或違背威儀之舉,皆稱為「非法」。

    本句屬於律典文體中的簡略結語(如上說)。
    在僧團制戒或處理違犯僧伽藍安寧、戒律的事件時,對於犯錯僧眾的種種詰問、責備(呵責)程序與言辭,因前面章節已有明文記載,故此處行文從略,直接指引參照前文的制式條文與僧事程序。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佛陀因特定事件而「制定戒條」的敘事結語。
    佛陀在對犯錯的僧眾進行「呵責」(指出其行為不當與非法律)之後,正式向大眾宣佈此後僧團必須共同遵守並誦唸的特定戒律條文。
    在律部的語境中,這是確立學處(制定戒律)的重要程序。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音譯為室羅伐悉底,為佛陀常年入夏安居及宣說戒律、經法的重要地點。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 之音譯,意譯為空閒處、寂靜處、荒野,指遠離村落、適合清修的寂靜場所。在此指修持阿練若行、遠離喧囂的比丘。
  • 空閑處:指無人喧鬧、寂靜而適合修行的地方,即阿練若處。
  • 案行臥具:指僧團中負責檢查、管理或巡視僧眾睡眠器具(如牀座、被褥等)與房舍的例行職務,用以維護僧物整潔與僧安居之秩序。
  • 乞食:出家僧眾託缽入村落或城鎮向在家居士乞求食物,以資養色身,為原始佛教之常制。
  • 婬欲相:指動物或人類流露出求偶、交配或挑逗的肢體語言與神情姿態。
  • 伺察:暗中觀察、偵伺視察。律典中常指為了查明是否犯戒而進行的觀察。
  • 先住比丘:指原先在該處(本緣中指林中)居住、修行或停留的比丘。
  • 須臾:極短的時間,片刻、不久。
  • 現受欲相:顯現出願意接受或迎合淫慾、交配的姿態。
  • 佛制: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人女:人類的女性。
  • 畜生:指畜生道,即傍生趣,一切非人類的飛禽走獸等動物。
  • 未信者:尚未對佛、法、僧三寶產生清淨信心的人。
  • 信者:已經對三寶生起正信的佛弟子。
  • 退:退失、退轉,此指對三寶的信心因見到僧眾的不當行為而減弱或喪失。
  • 欲相:欲的相狀、特徵或引發貪欲的男女外相與青黃赤白等顯色相。
  • 具說:具體、詳細地敘述。
  • 呵:斥責、訓斥。律藏中僧眾對違紀行為進行口頭制止或責備的僧事程序。
  • 爾:代詞,如此、這樣,在此指代前文所述的特定事件或犯戒行為。
  • 非法:不合乎佛法、戒律或正理之行為。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違反佛制戒律與僧團軌範的所作所為。

佛在舍衛城。有阿練若比丘在空閑處住,有 獼猴群住彼左右。時一比丘念雌獼猴,以食 誘之遂共行欲。後眾多比丘案行臥具到其 住處,時彼比丘入城乞食,雌獼猴來現婬欲 相。諸比丘共作是語:「觀此獼猴必當有故,共 伺察之,其狀必現。」先住比丘須臾來還,獼猴 即往現受欲相,時彼比丘便共行欲。諸比丘 見,語言:「汝不聞佛結戒,比丘行婬得波羅夷 耶?」答言:「佛制人女,不制畜生。」諸比丘言:「人女, 畜生,有何等異?汝所作不善,非清淨行,非沙 門法,不隨順道!此不能令未信者信,令信者 退。汝不聞世尊種種呵欲、欲相、欲覺、欲熱。」具 說如上。呵已,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 集比丘僧,問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言:「汝愚癡人!所作非法。」種種呵責亦如上 說。呵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39
白話直譯
「『若比丘行婬法,乃至與畜生交合,應得波羅夷罪,不得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做不淨的淫慾行為,甚至與畜生交合,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必須被擯出僧團,不能再與大家共同居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比丘大戒「四波羅夷」之第一條婬戒的根本戒相。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行淫法(不淨行)屬於非梵行,是根本重罪。
    處罰結果為「不共住」,即永久喪失比丘資格,逐出僧團,失去與僧眾共受利養、共作羯磨的權利。
    此處「乃至共畜生」明確界定了淫慾對象的範圍,強調無論對象是人或非人、乃至動物,只要成犯即結根本罪。

名相註解
  • 婬法:非梵行,指涉及性交、不淨行的行為。

「『若比 丘,行婬法,乃至共畜生,得波羅夷,不共住。』」

40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許多比丘不願修習梵行,彼此說:「佛法出家實在極為辛苦,我們應該一起實行在家人的儀法、外道的儀法;從事在家人的事務、外道的事務;在適當時候也進村,不適當時候也進村;從事殺生、偷盜、邪淫、飲酒、吃肉;日夜觀看表演,以歌舞自娛。多次這樣說,毫無慚愧。當時有持戒的比丘,少欲知足,對他多方呵責後,帶他去見佛,將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問道:「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陀種種呵責:「你們不該這樣說:修行外道儀軌、白衣儀法。若說,修行外道的儀軌,句句都是偷羅遮;修行白衣的儀軌,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舍衛城。。當時有許多比丘不樂意修持清淨梵行,一同說了這樣的話:「在佛法中出家真是太痛苦了,我們應該一起去實踐在家居士或外道的行為法度;。做在家人所做的事,或者去做非佛教的外道僧侶所做的事;。該去村落托缽的時候去村落,不該去的時候也去村落;。行為涉及殺生、偷盜、邪淫、飲酒、喫肉這些事;。日夜觀賞歌舞音樂,以此作為娛樂。。多次說出這樣的話,心中毫無羞恥心。。當時有位持戒、少欲知足的比丘,在對當事人進行了種種呵責後,便帶領他來到佛陀面前,將事情向佛陀稟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當面詢問當事人說:「你確實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用各種道理責備他們說:「你們不應該一起說這種話,去實行外道的規矩和在家大眾的習慣作風。」。如果說,修行外道的儀軌與法式,每說一句話就會犯下一條偷羅遮罪;。若對在家居士施行專屬出家人的儀法,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的緣起開頭(序分),標示佛陀制戒或說法之處。
    舍衛城為北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是佛陀生前長期駐錫、度化眾生與制定僧團戒律的重要據點,律部記載多以此城為背景。

    本句記述部派佛教律藏中,部分比丘因不堪忍受出家戒律與清淨生活的限制,產生退轉之心。
    其將出家視為「大苦」,並企圖違犯僧伽軌則,轉而實踐在家居士或外道的戒條與生活方式。
    此處反映出律藏制定戒律因緣的背景(緣起),即僧團中出現行為失檢或信念動搖者,進而引發佛陀因事制戒。

    此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指出出家比丘若違反戒律,去從事在家人(白衣)或非佛教徒(外道)的世俗、邪命等不淨事務,乃是背離出家清淨軌範的行為,為戒律所不許。

    此句描述比丘出入村落乞食的行為形態。
    在律部語境中,討論「時」與「非時」入村,主要關涉到比丘行儀與持戒規範。
    若非應時入村,往往與貪著飲食或違犯威儀有關,是修正修行者日常行為的重要戒律檢視。

    此段列舉五種違犯戒律或與淨行相違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針對在家眾應持五戒(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此處羅列五項即指違反戒律之世俗行為。
    其中「食肉」在特定律部戒規中雖非絕對禁忌,但在此語境中被列為不應行之過患。

    此句描述世俗生活中沉溺於感官享樂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對於出家眾而言,屬於放逸、染著五欲,與修道目標背道而馳,故在戒律中常被規範為應遠離之處。

    此處記述對犯戒行為缺乏懺悔與羞恥之心,在律典語境中,「慚愧」為內心對於造作惡行所產生的羞恥與自我警覺,若無此心,則難以止息煩惱與罪業,無法回歸戒法。

    此段描述律藏中比丘依戒律規範,針對犯戒行為進行糾正(呵責)並依程序白佛處理的過程。
    展現了僧團內部維護戒法、依教奉行的集體共住規範。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因緣、集僧、詰問)。
    佛陀不聽信單方傳言,必先召集僧團,並親自向涉事比丘詰問核實,以彰顯戒律制定與僧伽審判的公正性與程序正義。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僧伽審訊、詢問戒律違犯或論事時的對答文句。
    在《五分律》的司法或問答語境中,當事人或被詢問者面對詰問時,坦白承認事實,作肯定、誠實的答覆。
    這體現了律藏強調「如實、不妄語」以維持僧團清淨的根本要求。

    此處為比丘或弟子在向佛陀報告或回答時的尊稱結語。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並標示對話的對象。

    本句出自律藏《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規範語境。
    佛陀針對比丘僧團成員的錯誤言行進行嚴厲制止與責備。
    律部核心在於「防非止惡」,佛陀強調出家僧眾應當嚴格遵循佛法所設的戒律與威儀,不得羣聚發表不當言論,更不得隨順、效仿外道修法或世俗在家人的生活儀軌與行為模式,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尊嚴。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的規範。
    其法義在於嚴格界定比丘行為與語言的邊界。
    若比丘去實踐或宣說外道的宗教儀式與法軌,其言語上的每一句表述,在律制上皆成立一次隨行罪(偷羅遮罪),用以防範佛教僧團受外道思想與儀式之侵染,維護清淨。
    判讀時須依聲聞律典的隨犯隨結、因事制戒語境,不採大乘圓融或象徵解說。

    此句說明律制規範,出家人不可將專屬於僧團內部的儀式規範,強加於或用於未受具足戒的在家居士(白衣)身上,若違犯此制,則構成輕垢罪。

名相註解
  • 白衣:指在家居士。古印度俗人多穿著白色衣服,故以此代稱。
  • 儀法:行為法度、軌則、作法或戒律儀軌。
  • 外道: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
  • 殺:故意斷除眾生命根,為根本戒之一。
  • 盜:不與而取,指竊取他人財物。
  • 婬:指不淨行,在家戒中特指邪淫,出家戒則禁止一切性行為。
  • 飲酒:飲用使人喪失理智之酒類,列為戒律禁忌,因其易引生諸多放逸行為。
  • 伎:指技藝、表演,此處特指音樂舞蹈表演。
  • 歌謠:泛指歌唱與民間流傳的樂曲。
  • 慚愧:佛教心理學中,指對惡行感到羞恥(慚)與畏懼他人譏毀(愧),為修持戒律與成就善法的根本心所。
  • 持戒:指嚴格遵守佛教僧團戒律的比丘。
  • 實爾不:確實如此嗎。為律部經典中佛陀詰問犯戒比丘的常用制式語句。
  • 偷羅遮:梵語 sthūlātyaya 的音譯,又譯為粗罪、大罪、粗惡犯,是聲聞律航中介於僧殘與波逸提之間的罪名,依情節輕重有其相應的懺悔與處分。
  • 突吉羅:音譯,意為「惡作」、「惡說」,指輕垢罪之一,屬律制中較輕的犯行,需發露懺悔。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多比丘不樂修梵行,共 作是語:「佛法出家甚為大苦,我等當共行白 衣儀法、外道儀法;行白衣事、外道事;時亦入 村,非時亦入村;行殺、盜、婬、飲酒、食肉;晝夜觀 伎,歌謠自娛。」數作是語,無有慚愧。時有持戒 比丘少欲知足,種種呵責已,將至佛所,以事 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言:「汝實爾不?」答 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不應共作是 語:行外道儀法、白衣儀法。若言,行外道儀法, 語語偷羅遮;白衣儀法,突吉羅。」

41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當時跋耆國有位比丘名叫孫陀羅難陀,為大眾所認識並受供養恭敬,但他不樂於修習梵行,反而行外道儀式和在家人儀法;還從事殺生、偷盜、邪淫等各種惡行。那些不信佛法的居士們責備說:「為什麼沙門釋子會做出這樣的惡事?」到處都說:「孫陀羅比丘也享受五欲之樂,這些比丘沒有沙門的修行,也沒有婆羅門的修行;不接受沙門法,也不接受婆羅門法。這些比丘不去的地方,反而都能獲得善利!」惡名流傳,天下皆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住在王舍城。。那時候,在跋耆城有位叫孫陀羅難陀的比丘,大家都很認識他,也對他很恭敬、提供供養。但他卻不喜歡修習出家人的梵行,反而去模仿外道或是世俗人的生活方式。。做出殺生、偷盜、邪淫等各種各樣的壞事。。那些對佛法沒有信心的居士們責備說:「這些出家修行的釋迦弟子,怎麼可以做出這種壞事呢?」。到處都在說:「孫陀羅比丘也享用五欲之樂,這些比丘既沒有沙門的修行,也沒有婆羅門的修行;。不遵守沙門的教法,也不遵守婆羅門的教法。。在這些比丘還沒去過的地方,當地眾生都能得到好的利益。。壞名聲傳開了,大家都聽說了。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常見的通序,標示說戒或制戒的時空地點,強調佛法行持建立於特定人間環境之中。

    此段敘述指出孫陀羅難陀雖具比丘身份且受大眾供養,卻背離出家修行之本分(梵行),轉而從事非出家法的世俗或外道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涉及比丘應持之戒律威儀及如法修行之規範,反映其行持偏離出家修道之正軌。

    此句列舉身三惡業,在律部語境下,這類行為直接損害戒體,屬於毀犯禁戒之重罪,是造成惡業果報的根本。

    此段描述在律藏語境中,由於僧團成員的行為不當,引發了世俗大眾(居士)的批評,這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透過居士的呵責,反映出僧團行為對外界弘法信譽的直接影響。

    此段描述當時社會輿論對特定比丘的批評。
    律部語境下,沙門行與婆羅門行泛指遠離世俗欲樂、保持清淨操守的修行規範。
    若比丘貪著五欲,則被視為背離了出家人的身分與修行準則。

    此處指稱拒絕認同並實踐當時其他宗教修行團體(沙門團體與婆羅門傳統)的行為規範與教義,體現五分律中對於僧團戒律獨立性與正統性的確立。

    此處表達即便僧團未至之處,亦因佛法弘化、僧伽功德的感召,使當地產生福德利益。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出家眾行化對環境與眾生的正面影響力。

    此句描述違戒行為導致的世間譏嫌與負面影響,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行儀對僧團清淨名譽之影響,以及此類「惡聲」對弘法與大眾信心之損害。

名相註解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都城,梵語名 Rajagrha,為佛陀說法頻繁的重要地點。
  • 跋耆邑:古印度地名,位於跋耆國境內。
  • 孫陀羅難陀:人名,此處指五分律中記載的一位比丘。
  • 外道儀法:非佛教之修行方式或儀軌。
  • 白衣儀法:世俗在家人的生活方式或儀式。
  • 居士:指在家的佛法信徒或一般社會民眾。
  • 沙門釋子:指追隨釋迦牟尼佛出家的修行者,即比丘僧團。
  • 五欲樂:指五根(眼、耳、鼻、舌、身)對五塵(色、聲、香、味、觸)所產生的貪著與享樂。
  • 沙門行:指出家修行者應具備的威儀與修行操守,核心在於息止惡行。
  • 婆羅門行:此處引申為清淨、寂靜之操守,亦指修梵行者應有的持戒行徑。
  • 婆羅門法:指古印度婆羅門教傳統的祭祀、宗教生活規範與種姓制度規約。
  • 善利:指能引生現世安穩或來世善果的利益。
  • 惡聲:指因造作非律儀之行,所招致的負面輿論、譏嫌或壞名聲。
  • 天下:律典語境中指當時社會大眾或廣泛的人羣區域。

佛在王舍城。時有跋耆邑比丘名孫陀羅 難陀,眾所知識供養恭敬,不樂修梵行,作 外道儀法、白衣儀法;行殺、盜、婬種種惡事。彼 諸居士不信樂佛法者,呵責言:「云何沙門釋 子作如此惡?」處處咸言:「孫陀羅比丘亦受五 欲樂,此等比丘無沙門行,無婆羅門行;不受 沙門法,不受婆羅門法。此等比丘所不遊處, 皆得善利!」惡聲流布遍聞天下。

42
白話直譯
這時孫陀羅回到大眾中,說:「讓我出家受戒。」諸比丘說:「需要稟告世尊。」便向佛陀稟告。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告訴比丘們:「孫陀羅不是比丘,若他已受戒,應當向僧團申報四羯磨,執行滅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孫陀羅回到了僧團裡,向大眾請求說:「請準許我出家並且受戒。」。比丘們說:「應當稟告世尊。」。立刻把這件事向佛陀報告。。佛陀為了這件事集合了僧團,向大家宣佈:「孫陀羅並不是真正的比丘。若他先前已受過戒,僧團應該依法進行白四羯磨,將他驅逐出僧團。」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出家乞請之儀軌背景。
    在律藏語境中,欲捨俗入道者須向僧團表明意志並獲準,經由受具足戒,正式成為僧團成員(比丘),以持戒為修行之基礎。

    此處呈現僧團處理事務的程序,遇有疑難或重大事件,依律制須先稟報佛陀以獲取決斷或裁示。
    這是僧團和合與遵守律儀的體現,符合彌沙塞部(五分律)重視次第與如法程序的語境。

    此句為律藏中常見的敘事連接詞,指比丘、比丘尼或相關人士在遭遇戒律相關問題或特殊情境時,依律製程序稟報世尊,以請示裁決或制定學處。

    此處涉及律藏中的「滅擯」法,即針對僧團內部違反戒律或身分不合者,依據法定程序剝奪其僧團成員資格。
    這是僧團為維護清淨而採取的處理程序。

名相註解
  • 孫陀羅:人名,此處指請求出家者。
  • 白四羯磨:律藏中處理僧團事務或處罰違戒者的法定程序,即先作一次「白」(啟白),再作三次「羯磨」(表決、決定)。
  • 滅擯:律中對犯戒僧人處以驅逐出僧團、禁止共住共事的懲罰。

時孫陀羅還 至眾中,作是言:「與我出家受戒。」諸比丘言:「須 白世尊。」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 比丘:「孫陀羅非比丘,若已受戒,應白四羯磨 作滅擯。」

43
白話直譯
無論是上座或其他上座,懂得律法者,應當這樣宣告:「大德僧請聽!孫陀羅比丘雖然戒行微弱,仍未捨棄,卻行婬事。現在僧團對孫陀羅比丘執行滅擯處分。若僧眾齊集並同意,則准許。白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上座,或是跟上座位階相當、且熟悉戒律的僧眾,應該這樣宣告:「大德僧眾請聽!」。孫陀羅比丘雖然持戒意志薄弱,卻不肯捨戒還俗,反而去從事淫慾行為。。現在僧團要對孫陀羅比丘進行滅擯的處分,將他徹底開除出僧團。。如果僧團處理羯磨的事宜時間已到,大眾也都同意聽許。。這樣向大眾白告。」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羯磨法(僧團決策程序)之白文語式。
    律藏強調僧團事務須由具備資格之比丘依如法程序宣告,確保僧團運作符合戒律與規章,此乃維繫僧團和合與清淨的具體基礎。

    此句敘述比丘犯根本戒的違犯行為。
    在律部中,「戒羸」指持戒意志不堅或修持力量微弱,「不捨」指即便犯戒亦未主動向僧團表白捨戒,繼續維持出家身分卻行違背梵行之淫慾,此舉嚴重破壞比丘清淨戒體。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僧團依據戒律程序(羯磨)對犯下根本重罪且無可救藥的僧侶進行最嚴厲的「滅擯」處分。
    此處處分對象為孫陀羅比丘。
    在律典語境中,「作」意指依法定儀軌進行羯磨處置,展現原始佛教僧團依律治僧的清淨與嚴肅性。

    此句為律部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白四羯磨(一白三羯磨)程序用語。
    在宣告提案(白)之後,主持者徵詢大眾意見,表明若開會時間已成熟且大眾皆無異議,則僧伽應當默然聽許羯磨程序的進行。
    此語境完全屬於聲聞律典的僧事處理程序,不涉及後期大乘義理。

    此處為律典中羯磨(僧團會議)程序的固定結語。
    通常在羯磨人宣讀完白文(提案內容)後,表明已將此事向僧團大眾表白、稟告完畢,隨後進入問僧眾是否同意的程序。
    此句體現部派佛教僧團依循律制進行大眾集議的民主與嚴謹法式。

名相註解
  • 上座:指受戒臘久、具備德行與識律之資深比丘。
  • 法律:指「戒律」與「教法」。在律部語境下,專指僧團行為規範與判斷標準。
  • 大德僧聽:羯磨儀式之開頭語。大德是對僧眾之尊稱;僧聽指請在場僧眾垂聽並作見證。
  • 戒羸:持戒的力量薄弱,或意志不堅定。
  • 孫陀羅比丘:六羣比丘之一,常因違犯戒規而成為律藏中佛陀制定特定戒律的因緣人物。
  • 時到:指羯磨僧事的時間已至,大眾已集、和合,具備召開會議的條件。
  • 忍聽:忍指認可、容忍或同意;聽指聽許。意為大眾心中認可並保持默然以示聽許。

若上座、若上座等,知法律者,應如是 白:「大德僧聽!孫陀羅比丘戒羸不捨,行婬法。 今僧與孫陀羅比丘作滅擯。若僧時到僧忍 聽。白如是。」

44
白話直譯
「大德僧眾請聽!孫陀羅比丘持戒薄弱不肯捨棄,行婬邪之事。現在僧團對孫陀羅比丘執行滅擯。哪些長老能夠接受的,請保持沉默;不能接受的,請說明。第二、第三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僧眾請聽!。孫陀羅比丘因為持戒的意志薄弱,但又沒有宣佈捨戒,結果做出了非梵行的婬欲行為。。現在僧團要對孫陀羅比丘進行滅擯的處分,將他徹底驅逐出僧團。。有哪些長老、大德同意這件事的,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不讚成這項羯磨(決議)的人,請說出來。」。第二遍和第三遍也是這樣進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的標準開頭。
    宣告者以此呼籲在場的大眾集體注意,準備聆聽即將表決或宣告的事項,屬於律部僧事程序中的正式宣告語。

    本句記敘僧團制戒的因緣背景。
    在律部語境中,「戒羸」指比丘持戒心意動搖、慾念熾盛而無力維持清淨戒行;「不捨」指其並未依律向他人宣告捨戒,因此仍具備比丘身分。
    在此狀態下破壞不婬戒(行婬法),即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罪),這也是導致佛陀制定相應戒律的直接導火線。

    本句為律部制戒或治罰的宣判語境。
    僧伽依據戒律程序(羯磨),對犯下極重罪(如四波羅夷罪)且不可悔改的孫陀羅比丘,進行最嚴厲的「滅擯」處分。
    這在律制中屬於斷除僧伽身分、終身不得再入僧團的決定,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法的尊嚴。

    此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表決會議)的固定程序用語。
    在宣讀提案(羯磨文)後,主持者以此句徵詢與會大眾意見,若無人反對,即以「默然」表示贊同、認可該項議案。

    此為律典中僧團大眾進行「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時的固定宣告程序語。
    僧團在宣佈某項決議草案後,會詢問在場比丘的意見。
    若保持沉默則代表默許、讚同;若心中不讚同、不能容忍該決議通過者,則應當面發言提出異議。
    此句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和合」與民主表決的運作精神。

    此句屬於律部僧伽羯磨(僧團會議辦事)或受戒、羯磨程序中的固定法律宣告語。
    在律典中,許多重要事務(如白四羯磨、白二羯磨)必須在僧團中宣讀、宣告或詢問至三遍,以示鄭重並徵求僧眾全體一致同意。
    此句表明第二遍與第三遍的宣告或程序,完全等同於第一遍的內容與規範。

名相註解
  • 大德:對僧眾的尊稱,指具備戒德、學識與年資者。
  • 不捨:指沒有依照戒律規定辦理捨戒手續。僧侶若無法持戒,可宣告捨戒還俗,若不捨戒而犯根本重罪則屬於破戒。
  • 長老:對德高望重、戒臘較高之比丘的尊稱,於羯磨法中常作為對與會大眾的稱呼。
  • 忍:認可、同意、堪忍,指對羯磨內容沒有異議而心中默許。
  • 不忍:在律典羯磨語境中,指不讚同、不能容忍、不接受某項僧團決議草案。
  • 說:發言。指在僧團大眾前公開提出反對意見或理由。
  • 亦如是:也如同這樣。此處指律典羯磨程序中,後續的宣告次數與前述第一遍之內容及要求完全相同。

「大德僧聽!孫陀羅比丘戒羸不捨, 行婬法。今僧與孫陀羅比丘作滅擯。誰諸長 老忍,默然;不忍者,說。」第二、第三亦如是。

45
白話直譯
「僧團已對孫陀羅比丘執行滅擯;僧團默許,是因為默然同意。事情就是如此,應當這樣堅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已經對孫陀羅比丘作出了驅逐出僧團的處分;。大眾僧伽已經同意,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情應當按照這樣去遵守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記述僧伽(僧團)依據戒律程序,對犯下嚴重過錯(如根本重罪)的孫陀羅比丘完成「滅擯」羯磨(僧團會議表決程序),正式剝奪其比丘身分並永久驅逐出僧團。
    這屬於律部中維護僧團清淨與紀律的最嚴厲處分。

    本句為律典中「羯磨」(僧伽會議辦事)表決程序的固定結語。
    在白四羯磨或白二羯磨程序中,上座或羯磨師徵詢僧眾意見後,若大眾皆默然不語,即代表全體一致通過該項決議。
    此句展現律制中「默許」的法效性與僧伽的和合民主精神。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制戒或宣導僧伽羯磨、日常威儀時的結語。
    意在要求僧眾對於前面所宣說的戒律條文、作法程序或處事原則,應當切實依循並謹慎守護,不得違犯。

名相註解
  • 是事:這件事,指前面所開示的戒相、因緣或僧伽事務。
  • 持:奉持、受持。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對戒律、僧制的遵守與護持。

「僧與 孫陀羅比丘作滅擯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

46
白話直譯
佛告訴比丘:「若比丘只是言行像白衣的儀法、外道的儀法,這不算捨戒;若口中說我捨戒,這才叫捨戒。從今起,這條戒應當如此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比丘們:「如果比丘的言行舉止流於在家人或外道的規矩習慣,這並不能叫做放棄戒體;。如果口中說出我捨棄戒律,這就叫做捨戒。。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像下面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法律判定語境。
    佛陀明確界定「捨戒」(放棄具足戒身份)的法定效力,必須有明確、符合律制要求的捨戒表白。
    比丘若僅是言行舉止退化,表現得像在家人或外道,在律法上屬於違犯相應的戒條(如突吉羅等),但其身上的具足戒體並未因此自動消失,不視為正式捨戒。

    本句說明律部關於「捨戒」的作法與成就界說。
    在聲聞律法中,受戒後若欲還俗或無法持守,必須透過表白來捨戒。
    捨戒的成就取決於是否對「能聽懂語義的人」親口說出捨戒的意願。
    只要口說「我捨戒」,其戒體即時失去,不再具有比丘或比丘尼等戒身份,此為律部規範僧團身分與戒體得失的明確教法。

    本句為律典中佛陀因特定因緣而制定某條戒律(學處)時的結語式制戒宣告。
    表示此戒律條文從即日起正式立為法規,僧團在布薩或羯磨時,應當依據隨後制定的標準條文進行宣說與遵循。

名相註解
  • 捨戒:放棄已受的戒法與戒體。在律制中,捨戒必須具備特定條件(如對聽得懂話的正常人表明捨戒之意)方能成立。
  • 如是說:指依據隨後宣佈的制戒條文,不增不減地向僧眾進行宣讀與教授。

佛告比丘:「若比丘言行白衣儀法、外道 儀法,不名捨戒;若口言我捨戒,名為捨戒。從 今是戒應如是說:

47
白話直譯
「若比丘與諸比丘共同學習戒法,卻因戒力薄弱而不斷行婬,甚至與畜生交合,這位比丘便犯波羅夷罪,不得與大眾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在與其他比丘共同修學戒法的期間,因為剋制力薄弱而沒有宣告捨戒,卻去做了淫慾的行為,甚至與畜生交合,這位比丘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必須被逐出僧團,不能再與大家共同居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中比丘大戒之「婬戒」根本戒相。
    律部強調戒條的法理與執行邊界,核心在於判定犯相之成立要件。
    其法義在於:比丘若受具足戒後,若自知無法持守,應先履行「捨戒」程序;若未依法捨戒,而在僧團中(戒羸)直接行淫,乃至對象擴及畜生,即構成根本重罪。
    其懲罰為「不共住」,即喪失比丘身分,永遠驅逐出僧團,無有覆藏與羯磨懺悔之餘地。

名相註解
  • 同學戒法:與僧團大眾共同修習、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法規。

「『若比丘,共諸比丘同學戒 法,戒羸不捨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 波羅夷,不共住。』」

48
白話直譯
比丘包括:乞食比丘、穿壞色割截衣的比丘、破惡比丘、真實比丘、堅固比丘、能見過失的比丘、一語受戒比丘、二語受戒比丘、三語受戒比丘、善來受戒比丘、依如法白四羯磨受戒的比丘,這些都稱為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比丘包括幾種類型:託乞食物的比丘、穿著染色且裁割縫製僧衣的比丘、破除煩惱惡業的比丘、有名有實的真比丘、道心堅固的比丘、能看見自身過失的比丘,以及透過一語受戒、二語受戒、三語受戒、善來受戒、或依循如法白四羯磨程序受戒的比丘,這些都統稱為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依據部派佛教的律典語境,對「比丘」一詞進行廣狹不同的名義分類與界定。
    前段從比丘的外相行為(託乞、穿壞色衣)、內德修持(破惡、真實、堅固、見過)來分類;後段則依佛陀在世時不同時期的出家受戒儀軌演變(一語、二語、三語、善來,直至最終定型的白四羯磨)來分類,全面總括了律制中比丘的定義與資格。

名相註解
  • 乞比丘:梵語 bhikṣu 的字源義之一,指依規律託缽乞食以資養清淨色身的出家僧侶。
  • 持壞色割截衣比丘:指穿著不著正色(以青黑木蘭等雜色染成壞色)且經裁割縫製(以防盜且破除對衣服貪著)之僧衣的比丘。
  • 破惡比丘:比丘的內義之一,指能以戒定慧三學破除貪嗔癡等諸惡煩惱的比丘。
  • 實比丘:指名副其實、具足清淨戒行與證量的真實比丘。
  • 見過比丘:指能時常自我反省、看見自身微細過失並依律懺悔的比丘。
  • 一語、二語、三語受戒:佛陀成道初期,聖弟子依皈依佛法僧的誓言(一說、再說、三說)即完成受戒的早期簡便儀軌。
  • 善來受戒:佛陀對根基成熟者,僅呼一聲「善來,比丘!」對方即鬚髮自落、袈裟著身,完成受戒的特殊方式。

比丘者:乞比丘、持壞色割截衣比丘、破惡比 丘、實比丘、堅固比丘、見過比丘、一語受戒比 丘、二語受戒比丘、三語受戒比丘、善來受戒 比丘、如法白四羯磨受戒比丘,是名比丘。

49
白話直譯
同學者:如佛所說:「終其一生都不違犯,能共同學習就是同學。」這就叫做同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同學」,就像佛陀所開示的:「終身持守戒律而不違犯,與大眾一同修學這個戒法。」。這就叫做共同學習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語境。
    此處「同學」係指在僧團中共同受持戒法、依循相同學處修行的同修僧伽。
    佛陀強調「盡形壽不犯」,意指戒體的持守是以「盡此生命(壽命)為期」,在生命依存的期間皆應嚴格隨順戒相而不違犯,這正是所有修學者應共同履行的軌範與學習目標。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於僧伽內部關係、戒律條文或行持規範的界定。
    在律部語境中,「同學」是指在同一個僧團中、依循相同戒律(如具足戒)共同修學、行持佛法的出家僧眾。
    此處作為敘事或定義的結語,用以明確界定具備上述條件者即為「同學」的身份關係,屬於律制名相的客觀定義,不涉及大乘經系的象徵義或圓融義。

名相註解
  • 同學:指共同修學戒法、行持相同的出家僧眾。
  • 盡形壽:只要肉體生命存在的期間。比丘、比丘尼戒的持守期限是以一期壽命為限。
  • 不犯:不違反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學處。
  • 學:指學處或戒法,即僧眾應當隨順修學的行為規範。

同 學者:如佛所說:「盡形壽不犯,同學是學。」是名 同學。

50
白話直譯
戒法者:所受的戒律不缺失,不生起惡法的戒,成就善法戒與定共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戒法包括:受持圓滿而沒有毀犯的戒,能防護而不生起惡法的戒,能成就種種善法的戒,以及在禪定狀態中自然不犯的定共戒。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聲聞律典語境,定義「戒法」的內涵與分類。
    主要涵蓋外在受持的屍羅(行為規範),以及內在與定心相應的防非止惡功能。
    從最初受持的完整不缺,到能止惡、生善,最終止於定心相應的無漏功能,呈現律部對於戒體與戒行由淺入深的層次界定。

名相註解
  • 不缺戒:指受持戒律極為清淨圓滿,沒有任何毀犯,如同器皿完整不漏。
  • 定共戒:又稱禪生戒。指修習禪定進入色界定時,身心自然防非止惡、不犯諸過,與定心共同生起的戒體。

戒法者:所受不缺戒,不生惡法戒,成 就善法戒、定共戒。

51
白話直譯
戒羸不捨者,是指在睡眠中捨戒,或對正在睡眠的人捨戒,都不算是真正捨戒。在醉酒時捨戒,或對醉酒的人捨戒;在發狂時捨戒,或對發狂的人捨戒;心散亂時捨棄戒律,是向心散亂的人捨戒;心因疾病而壞時捨棄戒律,是向心病壞的人捨戒;向非眾生、非人、畜生捨戒;派遣使者、寄送書信捨戒;以動作表現捨戒,親自動手捨戒,說類似捨戒的話捨戒;單獨、單獨思惟,單獨、不單獨思惟,不單獨、單獨思惟捨戒;用中國語對邊地人說,或用邊地語對中國人說而捨戒;以戲謔捨戒、用不確定語言捨戒、懷瞋心捨戒、強迫捨戒;不該捨戒時卻捨戒,這些都不算是真正的捨戒;不說自己捨棄戒律,不叫捨戒,這才是不捨戒。與上文相反的,稱為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是戒律軟弱卻沒有真正退戒的情況:如果一個人在睡夢中說要還俗退戒,或者是向正在睡覺的人說要還俗退戒,這在律法上都不能叫做真正的退戒。。在神志不清的醉酒狀態下宣告放棄戒體,或者向另一個喝醉酒、無法如實理解語義的人宣告放棄戒體;。在精神失常、神智不清的狀態下宣告捨戒,或者是向另一個精神失常的人宣告捨戒;。以散亂的心意宣告放棄戒體,並且是向另一個同樣處於心意散亂狀態的人宣告捨戒;。因為生病導致精神錯亂、意識不清的時候宣佈捨戒,或者向精神錯亂、意識不清的人宣佈捨戒;。對非人類之眾生、對非人(鬼神類)、對畜生等對象進行捨戒的行為。。透過派人傳話或寫信的方式來表示捨戒;。透過作表相的行為來捨戒、透過動手作手勢來捨戒、透過含糊相似的言語來捨戒;。在只有自己一人的地方,心裡也認定是隻有一人;或者在只有一人的地方,心裡卻以為不只一人;又或者在有他人在場的地方,心裡卻以為只有自己一人。在這些心境下宣告放棄戒體;。用中部印度的語言對邊地的人宣告捨戒,或者用邊地的語言對中部印度的人宣告捨戒;。開玩笑地開口說要捨戒、用不確定意思的言語說要捨戒、出於生氣憤恨的心說要捨戒,或者是遭到他人強迫威逼而說要捨戒;。心裡沒有想捨戒的念頭,卻做出了捨戒的行為;或是根本不想捨戒,卻無意間表現出捨戒的樣子;這些情況都不算真正完成了捨戒。。沒有口頭表示要捨去戒法,就不算捨戒,這樣叫做沒有捨戒。。如果行為與前面說的(受戒)相反,就叫做捨戒。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比丘戒因緣,闡明「捨戒(還俗)」的有效性必須建立在神智清醒且能與對方交流的基礎上。
    ‘戒羸’指因煩惱引發貪欲,心力軟弱無法堅持戒行。
    此時若想捨戒,必須對理解語義的清醒對象明言,捨戒才成立。
    若在睡夢中囈語,或對無知覺的熟睡者宣說,因缺乏自覺或無對象領受,律中皆判定為不成立捨戒,其戒體依然存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判定「捨戒」(放棄僧伽戒體)是否成立的具體情境。
    佛教戒律注重「作意」與「表色」的健全,捨戒必須在心智清醒、對方亦能領受的條件下進行。
    若自身醉酒而毫無正知,或受話的對象處於醉酒狀態而無法理解話語含意,皆不能構成合法的捨戒羯磨,其戒體依然存在。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論述在特定精神狀態或對象下,其「捨戒」之作法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依律部制戒原理,捨戒必須在神智清醒且對象能理解語義的情況下進行。
    若自身陷於狂亂(精神失常)而宣告捨戒,或雖自身清醒卻向一個無法理解法義的狂亂之人宣告捨戒,皆不構成有效的捨戒,戒體依然存在。

    本句屬於部派佛教律典《五分律》中關於「捨戒」成辦與否的法理判定。
    律宗極為重視「捨戒」的作法與心態。
    若捨戒者自身處於不專注、非理作意或神智不清的「散亂心」,或其所對的見證人亦處於無法明瞭語義的「散亂心」狀態,則無法構成具足的捨戒作法,戒體可能因此不失,或被判定為無效的捨戒。
    此處強調律制中捨戒必修具備雙方作意清晰、解義成就的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探討判定「捨戒(放棄具足戒)」是否有效的法律要件。
    依據律制,捨戒必須在神智清醒且對境明白的狀況下進行才具備法律效力。
    若因重病導致心智敗壞、精神失常(病壞心),此時失去自主表意能力,其所作的捨戒宣告無效;同理,若向一個精神失常、無法理解語義的人宣告捨戒,亦不構成合法的捨戒。
    此處凸顯律制認定行為責任時,極為重視當事人的精神狀態與溝通對象的理解能力。

    此處論述捨戒的對象限制。
    依五分律戒律規範,戒體之捨須向具備理解能力之特定對象為之。
    向不具備理性對象(如非人、畜生)捨戒,因對象無法理解捨戒語句,故戒體不捨,仍存於自身。

    此處涉及捨戒的方法。
    在律制中,捨戒須由比丘本人當面作意、對解語人表明心志方為有效,透過委託他人傳達或書信通知,無法構成當下捨戒的「對首」要求,故此類方式不能成就捨戒。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中討論「捨戒(放棄戒體)」的具體方式。
    律法極其重視表意與捨戒心念的傳達。
    此處列舉了三種捨戒的情狀:一、作相捨戒,即透過特定的外在行為或造作表相來表明捨戒;二、動手捨戒,即以身體動作、手勢、肢體符號等身業來表達捨戒之意;三、相似語捨戒,即使用不夠精確、不夠明晰但意思相近的言語(口業)來表明捨戒。
    不論何者,只要達到讓對方明白、領受的程度,即能構成捨戒的法律效力。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判定「捨戒」(放棄比丘戒體)是否成犯或有效的心相與境相辨析。
    律制中,捨戒必須對著聽得懂人話的對象(如另一位比丘或普通人)表明。
    此處透過「獨」(環境實際是一人)、「不獨」(環境實際有多人)與「獨想」(主觀以為是一人)、「不獨想」(主觀以為有多人)的四句交羅,來精密判定僧侶在不同主客觀條件下,其捨戒的行為是否符合律法要件與心理動機。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捨戒」成辦與否的語言互通條件。
    律制中,捨戒必須由行者發出捨戒之作法,且對方必須「能聽、能解」。
    若向不通該語言的人宣告捨戒,因對方無法理解其意,則捨戒不成就,戒體依然存在。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主要是在判定「捨戒」(放棄出家戒體)的有效性與成不成就之各種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捨戒必須具備明確的作意(意願)與清晰的言詞表白,且對方必須聽懂。
    此處列舉的四種情況,是用於比對、審查在非理性、不自主或語意不明的狀態下,所作出的捨戒宣告是否真正具備律法上的效力。

    此句說明「捨戒」行為必須具備主觀的「捨戒意願」。
    在律制中,行為若非出於主動欲捨戒的心念,則不構成有效的捨戒事實。
    律法審判行為時,極度重視行為者的心念動機與當下狀態。

    本句闡述律部對於「捨戒」行為的認定標準。
    捨戒必須依賴受持者明確的意志表達(發言),僅存內心意念而無外在言語表達者,依據五分律之律義,不構成法律意義上的捨戒。

    此處指受戒者若無法持守戒律要求,或者行為與受戒時的誓願背道而馳,即構成捨戒的條件。
    在律部語境下,捨戒意謂戒體之喪失,不再具有該戒法所賦予的身分與責任。

名相註解
  • 醉人:因飲酒而神志迷糊、失去正常判斷與領納能力的人。
  • 狂:指精神失常、神智不清、喪失正常理智思維能力的狀態。
  • 散亂心:指心不專一,耽著於外境而流散動盪、無法集中思慮的心理狀態。
  • 病壞心:指因疾病導致精神失常、狂亂、失去正常思維與表意能力的心理狀態。
  • 非人:指鬼、神、羅剎等,異於人類之靈體。
  • 作相:造作、顯現某種外在的行為表相。在此指用非語言的特定表意行為來傳達捨戒意圖。
  • 相似語:不完全精確、非標準、含糊但字面相近的言語。在律法中,若以此類言語對人表達捨戒且對方領解,亦可成立捨戒。
  • 獨:指在沒有其他可作為見證、聽聞捨戒宣告的人在場,實際上僅有自己一人的情境。
  • 獨想:主觀心理上,認為只有自己一人在場。
  • 中國:此指佛教律典語境中的「中印度」(摩揭陀、憍薩羅等佛教核心弘化區域),而非地理上的現代中國。
  • 邊地:指中印度以外、文化與語言不通的偏遠地區。
  • 不定語:語意含糊、不確定、或夾雜雙關等無法讓對方明確判定有捨戒決心的言語。
  • 瞋心:憤恨、生氣的心念。指一時氣憤而說出退戒、捨戒的話語。
  • 發言:律儀中要求必須透過言語明確表達意圖,方能產生法律效力。

戒羸不捨者:睡眠捨戒,向 睡眠人捨戒,不名捨戒。醉捨戒,向醉人捨戒; 狂捨戒,向狂人捨戒;散亂心捨戒,向散亂心 人捨戒;病壞心捨戒,向病壞心人捨戒;向非 眾生、向非人、向畜生捨戒;遣使、遣書捨戒;作 相捨戒,動手捨戒,相似語捨戒;獨、獨想,獨、不 獨想,不獨、獨想捨戒;中國語向邊地人,邊地語 向中國人捨戒;戲笑捨戒,不定語捨戒,瞋心 捨戒,強逼捨戒;不應向捨戒,而向捨戒,皆不 名捨戒;不發言捨戒,不名捨戒,是名不捨戒。 反上名捨戒。

52
白話直譯
有時戒羸但不算捨戒,有時捨戒卻不是戒羸,\n有時既是戒羸也是捨戒,有時既非戒羸也非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種情況是戒律變得羸弱但尚未捨戒;有種情況是已經捨戒但戒律本身未變羸弱;有種情況是戒律既變得羸弱也已經捨戒;還有一種情況是戒律既未羸弱,也未捨戒。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戒律持守狀態與捨戒(還戒、犯戒導致戒體失壞)的四種邏輯組合關係。
    在律藏中,戒羸指戒行不純、行持減弱,捨戒指戒體喪失或主動發願捨去,兩者概念不同,故需透過四句分別釐清。

或戒羸非捨戒,或捨戒非戒羸, 或戒羸亦捨戒,或非戒羸非捨戒。

53
白話直譯
什麼是戒羸,並非捨戒?若比丘不樂於修習梵行,即使如此,仍恭敬佛法僧,恭敬戒律,恭敬沙門法,比丘法,毘尼,波羅提木叉,恭敬和尚、阿闍梨及同和尚阿闍梨,恭敬同修梵行者,不誹謗三尊;卻時常想念故鄉、園林、浴池、山林、樹木、父母、兄弟、姊妹、兒女,甚至奴婢。如此憶念,心中憂愁不樂,但終其一生不違犯梵行,這稱為戒羸,而非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戒行羸劣?這與捨戒有何不同?。如果比丘不樂於修持清淨梵行,即使在不樂於修行的狀態下,依然要恭敬佛法僧、恭敬戒律、恭敬沙門的規範、恭敬比丘的法則、恭敬毘尼與波羅提木叉,並恭敬和尚與阿闍梨,以及同和尚阿闍梨和同梵行的修道同伴,絕不誹謗佛法僧三寶。。心裡回憶起家鄉、莊園、浴池、山林、樹木,以及父母、兄弟、姐妹、子女,甚至是家裡的奴僕。。心裡這樣懷念著,心生憂愁而不快樂,但即便如此,仍能終其一生保持梵行不犯,這叫做戒羸,並不是捨棄了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持戒者的戒體雖未完全斷除(捨戒),但因犯行或心念導致戒行薄弱、不具足,稱為戒羸。
    本句旨在釐清戒行缺損與徹底毀戒(捨戒)之義理界線,屬於律部對持戒狀態的細緻判攝。

    此段律文強調即便比丘內心出現厭倦修行的懈怠,仍應恪守作為出家人的最基本禮儀與正見,即對僧團秩序、戒律規範及導師、同參保持敬重,並嚴禁誹謗三寶,此為維持僧團和合與個人戒行不致完全崩解的底線。

    此處描述出家人受戒後若心志不堅,容易生起對過去在家時世俗生活、人倫親情及財產的所有權執著,此類憶念為障礙修行的染污心念,屬於對愛欲的攀緣,妨礙心地的清淨與寂靜。

    本句說明修行者雖因內心憶念情事而產生煩惱(愁憂不樂),但若能堅持不毀犯禁戒,即便心境不自在,其戒體依然存在,故稱「戒羸」(戒體微弱),而非「捨戒」(已毀損戒體或還俗)。
    此為律學中對煩惱與持戒界線的判斷。

名相註解
  • 和尚:指親教師,或稱親教和尚。
  • 阿闍梨:指授戒或教導修行規範的老師,又稱軌範師。
  • 同梵行人:指共同修持清淨行的人,即同門師兄弟。
  • 三尊:即佛、法、僧三寶。
  • 園觀:指私人的園林別墅或遊觀場所。
  • 奴婢:指當時社會中被役使的僕從,此處指對僕役的執著與所有感。

云何戒羸 非捨戒?若比丘不樂修梵行,不樂修梵行已, 猶敬佛法僧,敬戒,敬沙門法,敬比丘法,敬毘 尼,敬波羅提木叉,敬和尚阿闍梨、同和尚 阿闍梨,敬同梵行人,不謗三尊;而憶鄉土、園 觀、浴池、山林、樹木、父母、兄弟、姊妹、兒女,乃至奴 婢。如是憶念,愁憂不樂,而盡形壽不犯梵行, 是名戒羸非捨戒。

54
白話直譯
什麼是捨戒而非戒羸?若比丘不願修習梵行,雖然不樂修梵行,仍然恭敬佛,乃至恭敬同修梵行的人。他心想:「想成為沙彌,或優婆塞,乃至想成為外道梵志,而不是沙門釋子。」又生起這樣的念頭:「我現在想要捨棄佛、法、僧,捨棄戒律,捨棄毘尼,捨棄波羅提木叉,捨棄和尚、阿闍梨與同和尚阿闍梨,捨棄一同修梵行的人。」便說:「我現在捨棄佛,還要佛做什麼?佛有什麼意義?我現在依靠佛而得以解脫。乃至說:我現在已得解脫,與梵行之人相同。又說:「這不是沙門釋子的行為,我這樣毀謗佛、法、僧,甚至毀謗同修梵行的人。」以這樣的心念和言語對人說,這就叫做捨戒而非戒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捨戒、非戒,以及戒羸?。如果比丘不喜歡修習清淨行,即使心裡對修持梵行感到厭倦,但仍然對佛保持恭敬,甚至能恭敬同修梵行的道友。。他心裡這樣想:「我想去當沙彌、或是當在家居士,甚至去當外道的修行者、婆羅門,就是不想當佛門的沙門釋子。」。心裡又起這個念頭:「我現在打算捨棄佛、法、僧三寶,捨棄戒律、毘尼、波羅提木叉,捨棄和尚、阿闍梨、同和尚、同阿闍梨,並捨棄一起修行的同梵行人。」。當下就說:「我現在要放棄佛,留著佛又有什麼用呢?。佛這個稱號,有什麼含義?。我現在在佛的教化下,獲得了解脫。。甚至說:「我現在已經獲得解脫,和清淨修行的同伴一樣了。」。又說了這樣的話:「做出了不符合沙門和釋子身分的行為,我這樣誹謗了佛、法、僧三寶,甚至誹謗了共同修習清淨梵行的同修。」。生起這類的內心念頭、說出這樣的話,並向他人表達,這就叫做捨棄戒體,而不是戒體衰弱無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對於持戒狀態的定義性詢問。
    捨戒指具備戒體後因故捨棄;非戒指本無戒體或已完全喪失;戒羸指雖然未完全捨戒,但修行狀態虛弱、犯戒或不圓滿。

    此段說明戒律對於僧團共住之基礎要求,即便在修行意樂退轉或不樂修梵行時,仍須保有對三寶(佛)及僧團(同梵行人)的恭敬心,此為維繫僧團和合與個人修行善根的基本護持。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內心生起退轉、不欲修持佛門清淨梵行的心念。
    在律典語境中,這反映了出家眾在面對戒律或心意動搖時的心理狀態。
    此處列舉了沙彌(初出家者)、優婆塞(在家佛弟子)乃至外道梵志,說明其欲捨棄代表佛門正法核心的出家沙門身分,轉向其他相對階位或異道修行。

    此段描述出家人起心動念欲違背戒法,斷絕與僧團的歸依關係及師徒教導關係。
    在律藏語境下,這類念頭即是違犯戒律的前兆或具體心理狀態,涉及身為僧眾應持守的基本義務。

    此處展現出修行者對師長或教法生起邪見、瞋恚或退轉心時的狂妄語態,反映出律藏中對於毀謗三寶或背離僧團的嚴肅情境,用以對比後續的懺悔或因果報應。

    此處為律典中對於名相的定義性提問,旨在探究「佛」(Buddha)一詞的字義與功德內涵,依據五分律語境,側重於對覺悟者名稱意義的辨析。

    此句表達修行者依止佛陀的教法,斷除煩惱、縛著,達到證悟解脫的狀態。
    在律藏語境中,指個人透過戒律的持守與如理作意,於佛陀教法中證得聖果。

    此句出自部派佛教的律藏,應依聲聞律典語境理解。
    此處是比丘未得聖果而自稱得脫,涉及「大妄語」或增上慢的判罪語境。
    比丘宣稱自己已解脫分段生死、證得漏盡,與其餘清淨梵行的聖者無異。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犯下過失或生起惡念後,進行自我譴責與懺悔的語境。
    文中的「畜」指行為、容止或蓄持不當。
    沙門與釋子應當具備清淨威儀與正見,若生起誹謗三寶及同修之惡言,即是違背戒律與沙門身分的嚴重過失,此處旨在明示其自責其過的心理過程,屬於律部中結罪或行懺悔的法義框架。

    本句出自《五分律》,闡明律制中「捨戒」與「戒羸」的根本區別。
    比丘若心中生起捨戒之念,且在口頭上對明白其語義的對象明確宣說,即構成法律效力上的「捨戒」,其戒體立即喪失。
    這與內心動搖、對戒律產生動搖或疲厭的「戒羸」狀態不同;戒羸者戒體猶在,而此處所述狀況已失戒體。

名相註解
  • 非戒:指未受具足戒,或因故失去戒體而處於無戒狀態者。
  • 沙彌:已剃髮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優婆塞:受持三皈五戒的佛門在家男居士。
  • 梵志:古印度對清淨修行者或婆羅門階級的稱呼,在佛教經典中常指非佛教的異道修行者。
  • 捨佛:指背離佛陀的教法、捨棄對佛陀的皈依與恭敬。
  • 何用佛為:句式上表達輕蔑或否認佛陀教法對當下困境之價值的修辭反詰。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及煩惱纏縛,在此處特指依循佛法而證得之果位。
  • 得脫:指斷除煩惱、解脫生死苦縛,在此律典語境中特指聲聞阿羅漢果的解脫。
  • 釋子: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佛教出家人皆隨佛姓釋,故稱釋子。
  • 畜:在此作動詞或名詞修飾,指行為、舉止、蓄持或行事風格,意為「作非沙門釋子之行畜」。
  • 謗:誹謗、誣衊,此處指以惡言毀損三寶及同修的清譽或清淨戒德。
  • 心念口言:內心作此思惟,口中說此言語,為內心意志與外在表色一致之表態。

云何捨戒非戒羸?若比丘 不樂修梵行,不樂修梵行已,猶敬佛,乃至敬 同梵行人。彼作是念:「欲作沙彌,若優婆塞, 乃至欲作外道梵志,非沙門釋子。」復作是 念:「我今欲捨佛法僧,捨戒,捨毘尼,捨波羅提 木叉,捨和尚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捨同 梵行人。」即作是言:「我今捨佛,何用佛為?佛有 何義?我今於佛得脫。」乃至言:「我今得脫同梵 行人。」復作是言:「作非沙門釋子畜,我作如是 謗佛法僧,乃至謗同梵行人。」作如是等心念 口言,向人說,是名捨戒非戒羸。

55
白話直譯
什麼是戒羸,也是捨戒?若比丘不願修習梵行,對佛法僧缺乏恭敬,甚至對同修梵行者也少有敬意;心中惦念故鄉,甚至牽掛奴婢,心想:「我現在想要捨離佛法僧,甚至連同修梵行者也要捨棄。」便說:「我現在要捨棄佛,佛對我有何用?佛有什麼意義?我如今依靠佛,得以解脫,一直到與梵行人同樣解脫。又說:「不是沙門、釋子或畜生,我卻如此誹謗佛法僧,甚至誹謗同梵行人。」心中這樣思念並口中說出,向他人宣說,這就叫做戒羸,也是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戒律的防護力量已經衰弱不振,而且也算真正放棄了戒律呢?。如果比丘不喜歡修持清淨的梵行,對佛寶、法寶、僧寶很少有恭敬心,甚至對一起修行的同伴也缺少尊重;。心裡思念著故鄉,甚至想念家中的奴僕婢女,於是生起這樣的念頭:「我現在想要放棄對佛、法、僧三寶的信仰,甚至遠離一同修行清淨梵行的同道夥伴。」。就說了這句話:「我現在要捨棄佛陀,還要佛陀做什麼呢?」。「佛陀」這個詞代表什麼含意呢?。我現在在佛陀這裡得到了解脫,甚至還要讓一起修行清淨梵行的同伴們也都得到解脫。」。又說了這樣的話:「我做出了不符合沙門、釋子身分的蓄養行為,我以此方式誹謗了佛、法、僧三寶,甚至誹謗了共同修習淨行的同道。」。心中生起這樣的念頭並親口說出來,向別人宣說,這就叫做戒體羸劣同時也是放棄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探討比丘在何種心態與行為下,會導致所受的戒法防護力量衰微(戒羸),甚至達到完全失去戒體的「捨戒」條件。
    律航語境中,區分「戒羸」與「捨戒」的定義與界線,是判定僧眾是否破戒或失戒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著重於出家戒行與僧團倫理的綱紀。
    比丘若對內失去修持清淨梵行的內在動力(不樂修),對外必然表現出對三寶的輕慢(少敬),進而影響到僧團內部的和合與對同修的尊重。
    律藏以此等行爲作爲制戒或進行僧團處分的前置因緣。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出家戒律中關於僧侶退道心、欲還俗的心理與言行表徵。
    經文描述出家眾因未能斷除對世俗家鄉、資產與眷屬(奴婢)的攀緣與貪戀,導致道心動搖,進而產生捨棄三寶及清淨同修的念頭。
    在律制中,這是評定僧侶是否構成「捨戒」或生起還俗作意的重要心理指標,需依律部規範的次第與界限來判讀,不涉及後期大乘的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僧眾或比丘在面臨退轉、破戒或生起惡見時,表明欲捨離佛陀教導及僧伽外在約束的言論。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言詞通常涉及「捨戒」或「退道」的具體法律效力判定,反映出行為人主觀上已斷絕皈依與戒體之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根本術語的定義性提問,依聲聞律部的語境,此處旨在引出對「佛」之法義與名相的確切定義。
    在部派佛教的聲聞語境中,「佛」一般特指覺悟四聖諦、解脫煩惱並開創教團的根本導師,其解說偏重於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等實際修證德行,而非後期大乘法身、法界圓融或如來藏之玄理。

    此句展現律部聖弟子證果後的自利利他心願。
    初果或阿羅漢等聖弟子在佛陀指導下斷除煩惱、執著,獲得戒律與慧解脫的清淨安穩(自利),進而發願引導、協助共同修習清淨梵行的僧團同伴,使其亦能同證解脫(利他),符合律部僧伽集體精進與和合的語境。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實施與懺悔、檢舉等相關語境。
    此處為當事人或關係人陳述自己過咎或陷害他人的言詞。
    指出其行為已違反沙門及釋子應守的清淨戒行,並構成誹謗三寶及同修道友的嚴重惡業。
    律部著重於行為的止犯與作犯,此處旨在明確記錄罪名錶述,以作定罪或懺悔之依據。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比丘若心生退意,並透過口業向他人明確表達自己無法再持守清淨戒律、生起捨戒之心,即構成「戒羸」(戒體衰弱無力)的狀態,且同時在律法上正式成就「捨戒」的法律效力,失去比丘身分。
    律部重視心念與口言的表解相應,一經向人表白,即具備捨戒的作持效力。

名相註解
  • 佛法僧:即三寶,佛教信仰與依止的核心。
  • 同梵行:指共同修習清淨梵行(出家戒行)的同道夥伴。

云何戒羸,亦 捨戒?若比丘不樂修梵行,少敬佛法僧,乃至 少敬同梵行人;憶念鄉土,乃至奴婢,作是念: 「我今欲捨佛法僧,乃至捨同梵行人。」即作是 言:「我今捨佛,何用佛為?佛有何義?我今於佛 得脫,乃至脫同梵行人。」復作是言:「作非沙門 釋子畜,我作如是謗佛法僧,乃至謗同梵行 人。」作如是等心念口言,向人說,是名戒羸亦 捨戒。

56
白話直譯
什麼是非戒羸、非捨戒?若比丘對所受戒律堅定持守,不捨棄、不動搖、不改變,這就叫做非戒羸、非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既不是戒律的力量變得虛弱,也不是正式放棄了戒律?。如果比丘對自己所受持的戒律堅守不放棄,不為外境動搖,也不轉變心志,這就叫做既沒有戒律羸弱,也沒有放棄戒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探討戒體持犯與失去戒體(捨戒)界說的問句。
    在部派佛教的律宗語境中,比丘因煩惱或環境壓迫導致持戒意志動搖,稱為「戒羸」;而依律製程序向他人宣告放棄戒法,則稱為「捨戒」。
    此處旨在釐清在何種特定情境或法律狀態下,僧眾的行為既不屬於內心對戒法動搖的「戒羸」狀態,也不屬於法理上已失效的「捨戒」行為,以此精確判定比丘的戒體與犯相。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闡明僧團中比丘持戒的穩固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戒羸」指持戒意志薄弱、對戒律產生動搖或厭倦,雖未正式捨戒但已陷入軟弱無力的退轉邊緣。
    若比丘能對所受戒法堅貞不移、不為種種違緣或煩惱所動轉,即不屬於「戒羸」與「捨戒」的失戒、弱戒狀態,屬於清淨持戒。

云何非戒羸非捨戒?若比丘於所受戒 堅持不捨,不動、不轉,是名非戒羸非捨戒。

57
白話直譯
行婬法者:所謂婬法,就是非梵行法、懈怠法、狗行法、可憎法,兩身交合產生不淨,這就叫行婬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修行淫法是指:淫法也叫做不清淨的行為、使人懈怠沉淪的做法、像狗一樣的低劣行為,以及令人厭惡的惡法。這是指兩個身體交合並排出不清淨的分泌物,這就叫做行淫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聲聞律藏,依據部派佛教律制語境,以極為嚴厲、直白的貶義詞彙定義「淫法」,目的在於破除比丘對女色與情慾的執著,建立不淨觀與持戒意識。
    律藏將淫行視為破壞清淨梵行的根本重罪(波羅夷),故從其本質與身體分泌物的不淨進行定義,不涉大乘的象徵義或圓融義。

名相註解
  • 非梵行法:不屬於清淨、離欲修行的行為。梵行(brahmacariya)指清淨、斷絕淫慾的修行。
  • 懈怠法:指能使人退失精進修行之心、沉溺於欲樂的懈怠之法。
  • 狗法:律藏中比喻畜生無慚無愧、隨處交配的低劣行為。
  • 不淨:指性交時體內排出的精卵等不清淨的分泌物。

行 婬法者:婬法名非梵行法、懈怠法、狗法、可惡 法,二身交會出不淨,是名行婬法。

58
白話直譯
波羅夷者:稱為墮法,稱為惡法,稱為斷頭法,稱為非沙門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波羅夷罪,就是指會讓人墮落惡道的罪法、邪惡的行為、如同斷頭般不可救藥的重罪,以及喪失沙門資格的破戒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的根本戒條定義。
    波羅夷(Pārājika)是佛教僧伽戒律中最嚴重的罪稱(即根本重罪)。
    犯此罪者,其性質屬於會令僧尼墮落阿鼻地獄的「墮法」,是自性邪惡的「惡法」;在僧團法命中如同頭被砍斷無法復生,稱為「斷頭法」;同時犯者立即失去出家修道的資格,不再是清淨的佛教僧侶,故稱「非沙門法」。
    犯此罪者必須被逐出僧團。

波羅夷者: 名為墮法,名為惡法,名斷頭法,名非沙門 法。

59
白話直譯
不共住者:如同在家時,不得與比丘共一學、等學、不等學、不餘學;不得與比丘共同進行羯磨、等羯磨、不等羯磨及其他羯磨;不得與比丘共同聽受說戒、等說戒、不等說戒及其他說戒,這稱為不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能共同居住」的意思是說:就像過去還是在家居士的時候,不能跟出家比丘共同修行同一種戒律、同等的學處、不同等的學處,或其餘以外的學處;。不跟其他健康、合格的比丘共同作同一個僧團法事、同等的法事、不同等的法事,也不參與任何其餘的僧團法事;。不和比丘共同參與同一個說戒儀式,不平等地參與說戒,不與犯戒者同等說戒,也不為其餘有垢清淨比丘說戒,這就叫做不共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對於「不共住」之僧伽處分(如犯根本重罪者被擯出僧團)的法律定義。
    此處以「白衣(在家居士)」為喻,說明一旦被判定為不共住,該僧侶即失去具足戒比丘身分,在僧團法事與戒律持守上,完全等同於未出家的在家人,不得再參與比丘內部的一切共修與羯磨事務。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處理犯戒比丘或特定被隔離者的「不共住」或「別住」處分。
    在律典語境中,「羯磨」是指僧團依戒律程序作出的集體決議或法事。
    當某一比丘被剝奪與清淨僧團共事的權利時,他便不能與其他比丘共同進行任何層級、任何種類的羯磨法事,以此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說明僧團中「不共住」的具體法律效果。
    在律制中,若比丘犯重罪或受特定處分,即失去與清淨僧團共同參與布薩、說戒等宗教羯磨的資格,從羯磨與經濟利養上與僧團分離,稱為不共住。

名相註解
  • 共一學:指共同受持同一部比丘戒律與學處。
  • 等學:指資歷或階位相同之比丘間共同平等的修行與學戒事務。
  • 不等學:指資歷或階位不同(如上座與下座)之比丘間的修行與學戒事務。
  • 不餘學:指除上述之外,其餘一切與比丘戒法相關的修學與法事事務。
  • 羯磨:梵語 karman 的音譯,意譯為辦事、作法、業。在律宗中,指僧團依據戒律召開會議,處理集體事務、授戒、懺悔或處分犯戒者等僧事法事。
  • 一羯磨:指同一個僧團大會或同一件僧事法事。
  • 等羯磨:指性質、層級、規模或法律效力同等的僧團法事。
  • 不等羯磨:指性質、層級不同,或非對等關係之僧團法事。
  • 說戒:梵語 Upavasatha(布薩),僧團定期集會誦戒、以此自我反省並懺悔罪咎的儀式。

不共住者:如先白衣時,不得與比丘共一 學、等學、不等學、不餘學;不與比丘共一羯磨、 等羯磨、不等羯磨、不餘羯磨;不與比丘共一說 戒、等說戒、不等說戒、不餘說戒,是名不共住。

60
白話直譯
諸佛世尊善於宣說正法,也善於舉例說明。所謂犯婬,如針孔穿破,無法再用;如同壽命終盡,無法再復生;如同石頭破裂,無法再合攏;如同砍斷多羅樹的樹心,便無法再生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陀世尊不僅善於宣說正確的佛法,也很善於運用譬喻來作說明。。經中說到,犯了邪淫或非梵行罪的人,就好像針的孔眼破裂了一樣,這根針就再也無法用來縫補衣服了;。就像人的壽命已經結束,就無法再次復活一樣;。就像石頭碎裂之後,就再也沒有辦法重新接合在一起了;。就像砍斷了多羅樹的樹心,這棵樹就再也無法活過來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彰顯律部記載中諸佛隨機設教的導化能力。
    佛陀不僅能直接開示解脫的「正法」,更能針對眾生不同的根器,巧妙運用貼近生活的「譬喻」來化導愚迷,使微細難懂的戒律與法義變得清晰易懂。

    此句出自律部,以「針鼻決」比喻比丘或比丘尼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罪中的婬戒)。
    在律典語境中,針如果失去了孔眼(針鼻破決),便徹底失去引線縫紉的功能;同理,出家眾一旦犯了婬戒,便等同斷頭、失去僧性,喪失作為清淨僧寶的資格,不能再參與僧團的布薩與共住,無法復用。

    此句以世俗皆知的生命不可逆性作為比喻。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用來比丘犯了波羅夷罪(斷頭罪)後,其僧伽生命即刻喪失,如同人死不能復生,永遠失去比丘身分,不得留在僧團之中。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比喻。
    在僧團戒律中,此比喻通常用以形容比丘犯了極重罪(如波羅夷罪),其斷除沙門身分與戒體之嚴重性,就如同石頭碎裂後無法重圓一般,永遠喪失僧眾資格,不可救療。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比喻,用以形容比丘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罪)後,其戒體即刻斷絕,永遠喪失比丘身分,再也無法在佛法中增長清淨善法,如同多羅樹心被斷絕後便徹底枯死、無法復生。
    在聲聞律法的語境中,此比喻強調犯重罪者在僧團中法命的不可逆斷絕。

名相註解
  • 譬:指譬喻,佛教十二部經(九部經)之一,透過寓言、故事或具體事物來彰顯抽象法義的教學方法。
  • 犯婬:指違反不淫慾的清淨梵行,在律藏中屬於四根本重罪(波羅夷罪)之一。
  • 針鼻決:針的孔眼破裂。決,破裂、斷開。比喻器物損壞且無法修復。
  • 不可復用:不能再次使用。於律法中比喻犯根本重罪者失去僧體,不可再留在僧團中受用僧事、參與行法。
  • 命盡:指壽命終結,在律典中常比喻不可救贖的重罪。
  • 不可復合:律部術語,比喻犯了根本重罪(波羅夷罪)後,戒體徹底破壞,無法透過一般的懺悔流治而恢復僧籍。
  • 多羅樹:古印度常見的一種棕櫚科植物(貝多羅樹)。此樹若被砍斷樹心或頂芽,便會徹底枯死,無法像其他植物般再生枝葉,佛典常用此特徵比喻斷除善根或犯重罪不可救藥。

諸佛世尊善說正法,亦善說譬。說犯婬者, 如針鼻決,不可復用;如人命盡,不可復活;如 石破,不可復合;如斷多羅樹心,不可復生。

61
白話直譯
在此,比丘若與三類眾生行婬,便犯波羅夷:人、非人、畜生。比丘若與三類女性行婬,便犯波羅夷:人女、非人女、畜生女;有三種男性:人類男性、非人男性、畜生男性;有三種黃門:人類黃門、非人黃門、畜生黃門;有三種無根:人類無根、非人無根、畜生無根;三種,二根:人二根、非人二根、畜生二根行婬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裡所說的比丘,如果與三種眾生發生淫行,就犯了波羅夷罪:這三種眾生是人類、非人以及畜生。。比丘如果與三類女性發生性行為,就犯了波羅夷罪,這三類是:人類女性、非人女性以及畜生女性;。與三種男性:包括人類的男性、非人類的男性、以及動物的男性;。黃門分為三類:人、非人、以及畜生。。三種無根是指:人的無根、非人的無根、畜生的無根。。三種對象的男女二根:在人類的男女二根、非人鬼神的男女二根、動物的男女二根中施行淫邪行為,其判罪處罰也是相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非梵行(婬戒)的根本重罪判決。
    僧侶若與人、非人或畜生等任何有情眾生進行婬欲行為,即構成戒律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不共僧住。
    律部的詮釋須嚴格依循法理界定與名相範疇,不涉及大乘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聲聞律藏的婬戒規範。
    比丘若與人類女性、非人女性(如天女、鬼女、夜叉女等)或動物女性發生性行為(道道交),即構成非梵行罪的根本成犯。
    在律法中,此行為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一經判定即喪失比丘資格,如同斷頭不可復生,必須擯出僧團。

    本句屬於律部戒相之界定。
    律典在判定非梵行(婬戒)等行為的犯相與對象時,會依對象的界趣、種類進行嚴格的法理劃分。
    「三種男」的分類,是用於明確規範出家眾與不同趣生對象發生非梵行時的戒律適用範疇與罪相輕重,展現律制唯求梵行清淨、嚴密防護的特點。

    律部以此處的「黃門」作為戒律中判斷出家資格與性行為限制的分類依據。
    此分類係從生理機能或形體結構的角度,探討其是否具備受戒或進行性行為的性質差異。

    本句出自《五分律》僧伽婆屍沙法之「無根謗戒」。
    在律典語境中,「無根」是指沒有事實根據、毫無親眼見到、親耳聽到或產生懷疑的憑據(即無見、聞、疑三根)。
    律藏在此處將無根造謠、誹謗的對象分為三大類,即人類、非人(如天龍八部、鬼神等)以及畜生(動物),用以判定比丘犯戒罪相的輕重與範疇。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初大戒(婬戒)的開遮持犯條文。
    律典中對於非梵行(行婬)的犯罪對象與部位有極其微細的界定。
    「二根」指男根與女根,經文列舉「人、非人、畜生」三種不同境界的眾生,明文規定不論對象是人類、非人(如天龍鬼神)或是畜生(動物),只要在其身根(二根)中行婬,其違犯根本重罪(波羅夷)的性質完全相同。
    這是為了規範出家僧眾斷除一切世俗婬欲,以維護梵行清淨。

名相註解
  • 非人女:非人類的女性眾生,包括天女、阿修羅女、鬼神女、夜叉女等。
  • 畜生女:雌性的雌性動物(鳥獸魚蟲等)。
  • 人男:人類中的男性。
  • 非人男:天、龍、鬼、神等非人類趣生的男性。
  • 畜生男:旁生(動物)中的雄性。
  • 黃門:指生理上缺乏性功能或生殖器結構不全者,在律典中常涉及受具足戒的資格審定。
  • 無根:在律藏中指沒有見(親眼目睹)、聞(親耳聽聞)、疑(有值得懷疑的跡象)這三種根據。此處特指沒有任何事實依據的誹謗。
  • 二根:此處指男子的男根與女子的女根,為行婬之處。

是中比丘,與三種眾生行婬,犯波羅夷:人、非 人、畜生。比丘與三種女行婬,犯波羅夷:人女、 非人女、畜生女;與三種男:人男、非人男、畜生 男;三種黃門:人黃門、非人黃門、畜生黃門; 三種無根:人無根、非人無根、畜生無根;三種 二根:人二根、非人二根、畜生二根行婬亦如 是。

62
白話直譯
比丘與女人、非女人、畜生女三類行婬:有大、小二處及口中。在睡眠時、醉酒時、發狂時、心散亂時、因病心壞時、臨終時、吃一半時,皆為波羅夷。過半時、骨時,犯不淨僧伽婆尸沙,不犯不淨偷羅遮。遇無根女時,二根情形亦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與人類女性、非人類女性、或者雌性動物,在以下三個部位發生淫行:大便道(肛門)、小便道(生殖器)或口腔。。在睡眠、醉酒、精神失常、心念散亂、因病導致神智敗壞、臨終乃至死亡,以及男女交合僅噉食(行淫)一半的各種情況下,皆構成波羅夷罪;。若在「過半時」或「骨時」發生出精的情形,屬於「僧伽婆屍沙」罪;若非此情形而出精,則屬「偷羅遮」罪。。關於無根女的情況是這樣,二根人的情形也和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一,屬於律部(毘尼)的波羅夷法(非道行淫)。
    律宗在判定比丘淫戒罪相時,不論對象是人類女性、非人女性(如天女、鬼神女)或雌性畜生(動物),凡於大便道(大行處)、小便道(小行處)及口中這三處(三處)行淫,即構成根本重罪(波羅夷)。
    此處嚴格依部派佛教律藏語境判定戒相界線,旨在維護僧團清淨,斷除淫慾根源。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非道行淫(或不淨行)等重罪的結犯與持犯界限判定。
    說明即便在特定失去清醒意識、神智受損或特殊肉體狀態下,只要其行為具備不淨行的實質要件,於律制中依然判定為結犯波羅夷罪。
    這展現了律典對於根本重罪戒相的嚴格判定,不因其主觀意識的病態或特殊情境而免除罪責。

    本句說明持戒範疇中,關於「出精」行為的判定。
    律典依據特定時分(過半時、骨時)及行為性質,判別觸犯僧伽婆屍沙(重罪)或偷羅遮(中罪),旨在規範比丘身口攝護,嚴持淨戒。

    此段出於律藏,涉及具足戒之受戒資格判定。
    文中指對無根女(無男女生殖器者)所做的戒律規定,同樣適用於二根人(同時具備男女生殖器者),即兩者在當時的律制背景下,皆不具備受具足戒之資格。

名相註解
  • 三處:指判定行淫構成重罪的三個身體部位,即大行處、小行處與口中。
  • 大、小行處:大行處指排泄大便的部位(肛門);小行處指排泄小便及生殖的部位(生殖器)。
  • 散亂心時:指心念散亂不集中、失去正念正知控制的狀態。
  • 病壞心時:因嚴重的疾病導致心智、神智受損,無法正常思維與抉擇的狀態。
  • 噉半時:律部術語,指行淫不淨行時,男女二根相交、交合未完全或僅進行一半的過程與狀態。
  • 過半時:指受戒後或特定時段中,已過半程之時間。
  • 骨時:律中指涉特定生理或時間狀態的專業用語,指涉與慾念或精氣代謝相關的時分。
  • 僧伽婆屍沙:漢譯意譯為「僧殘」,為五篇罪中第二重罪,意指犯此罪者需經僧團審查悔過方能清淨。
  • 無根女:指生理上缺乏男女生殖器官的女性。

比丘與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三處行婬:大、 小行處、口中。眠時、醉時、狂時、散亂心時、病壞 心時、死時、噉半時,波羅夷;過半時、骨時,出不 淨僧伽婆尸沙,不出不淨偷羅遮。無根女時、 二根亦如是。

63
白話直譯
比丘與人男、非人男、畜生男於兩處行婬:大行處、口中。在睡覺時,乃至於吃了一半的時間,屬於波羅夷;超過一半時間、到骨時,屬於出不淨僧伽婆尸沙,未出則是不淨偷羅遮。遇到無根男、黃門時,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跟男人、非人(鬼神等)男性,或是雄性畜生,在「大行處」(生殖器)或「口中」進行性行為。。在睡眠狀態下,若是偷竊飲食,直到喫了一半的程度,就結成波羅夷罪。。時間過了半時或骨時的界線,犯下不淨行,應判為僧伽婆屍沙罪,不判為偷羅遮罪。。關於無根男的情況,黃門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定義了比丘淫戒(波羅夷法)中關於性交對象與場所的構成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大行處」即指男性或女性生殖器,「非人」指天龍八部等鬼神類眾生。
    此處界定比丘與上述對象在特定部位進行性接觸,即構成違犯重罪。

    此條依《五分律》偷盜戒範疇,說明即使處於睡眠狀態,若行為主體仍有持續之偷盜心理或行為結果,導致物體損耗達「食半」之法定標準,仍構成重罪(波羅夷)。
    重點在於衡量財物價值與行為完結之判定標準。

    此句為律藏中有關「不淨行」違犯程度與罰則的判定。
    在五分律中,「半時」與「骨時」是界定行淫犯戒程度的時間標記。
    若超過此界線,則違犯重罪「僧伽婆屍沙」(殘罪),而非較輕的「偷羅遮」。
    此律文旨在嚴格規範僧人戒行,避免因時間長短的模糊地帶而減輕罰則。

    此處論述律制中對於特定生理狀態者的出家資格認定。
    在五分律語境下,對於不具備男性生殖能力或生理特徵不全者(無根男、黃門),皆因無法行正淫或生理功能缺失,而不具備受具足戒之條件,故法規處理方式一致。

名相註解
  • 大行處:律部用語,指生殖器。
  • 噉半:律典中判定偷盜罪構成要件之一,指偷盜之物價值達到五錢,或毀損、消耗物品達到一定比例(如食物喫了一半),即判斷為偷盜罪之圓滿。
  • 半時:律中界定犯戒程度的時間計算單位,指特定長度的時間區間。
  • 無根男:指天生不具備男性生殖器,或生殖器極度發育不全者。

比丘與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二 處行婬:大行處、口中。眠時,乃至噉半時,波羅 夷;過半時、骨時,出不淨僧伽婆尸沙,不出不 淨偷羅遮。無根男時、黃門亦如是。

64
白話直譯
在上述各處行婬,於外方便時,內部排出不淨物;於內方便時,外部排出不淨物,睡覺時,乃至於吃飯一半時,皆屬波羅夷;超過一半時間、骨時,排出不淨物為僧伽婆尸沙,未排出不淨物則為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上述的部位進行淫慾行為,透過外部的動作前戲,最後體內有不淨物排出。。如果在身體內部進行性自慰的操作,導致精液等不淨物外流,無論是在睡眠中發生,甚至直到喫下了一半,都屬於觸犯波羅夷重罪。。若在過半時或骨時,將精液排出,犯下「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沒有排出精液,則犯「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定義淫戒中「行婬」的具體判斷標準。
    在律典中,判定犯戒與否需具備一定的條件,此處指出性行為的動作(方便)與最終的生理結果(流出不淨),作為界定是否構成破戒的判斷依據。

    此段律文出自五分律,規範比丘僧團對於自恣淫慾行為的重罪界定。
    文中「內方便」指比丘自行操作身根以求快感。
    無論是清醒或是睡眠中導致精液排出,乃至於過程中產生的攝取行為,均被視為毀犯戒律之極重處,即波羅夷,意即「斷頭」或「棄」,代表破戒者已失去比丘身分。

    此段律文規範出家眾關於遺精或蓄意排精的犯戒界限。
    根據五分律,僧伽婆屍沙為十三殘罪之一,必須經過羯磨儀式方能悔除。
    此條文針對在特定時間(過半時、骨時)進行排精行為所產生的不同罪性進行判斷。

名相註解
  • 上諸處:指律文中先行定義的行淫部位(如口、大便道、小便道等)。
  • 外方便:指在接觸前所做的各種挑逗或準備動作。
  • 內方便:指自行操作身根,非透過與他人接觸而產生的性行為。
  • 偷蘭遮:意譯為「粗罪」或「大罪」,屬中等罪類,犯此罪雖不及波羅夷(斷頭罪)嚴重,但仍需對僧團公開發露悔過。

於上諸處 行婬,外方便,內出不淨;內方便,外出不淨,眠 時,乃至噉半時,波羅夷;過半時、骨時,出不淨 僧伽婆尸沙,不出不淨偷羅遮。

65
白話直譯
比丘若因強力逼迫,在上述諸處行婬,進入時感受快樂,出、住時則無此感受;出時感受快樂,進入、停留時則無此感受;停留時感受快樂,出、進入時則無此感受;出、入時能感受快樂,停留時則無法感受;入、停留時能感受快樂,出時則無法感受;出、停留時能感受快樂,入時則無法感受;在出、入、住的時候享受快樂,睡覺時,乃至於吃一半時間,都是波羅夷罪;超過一半時間、只剩骨頭時,驅出不淨僧伽婆尸沙,不驅出則是不淨偷羅遮。在出、入、住的時候,完全沒有享受快樂,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如果是在被強迫的狀態下發生性行為,只有在剛開始接觸時若感受到快感,後續退出或維持姿勢時若沒有感受到快感,則定義不同。。在離開定境的時候會感受到快樂,但在進入定境以及安住在定境之中時,反倒沒有這種樂受。。在禪定中能感受到安樂,但在進入禪定或從禪定出來的過程中,就不會感受到這種安樂。。在進入禪定或出離禪定的那個交接過程,會感受到喜樂,但真正處於穩定的禪定狀態中時,反而不會去感受這種喜樂。。進入禪定以及在禪定中時,能感受到禪定的快樂,等到從禪定出來後,那種快樂的感受就不存在了。。修行者在從定中出來、或是安住於定中時,能感受到禪定的樂受;但在剛進入定境的當下,尚未產生樂受。。無論是出、入、停留時享受淫慾之樂,或是睡眠時,甚至在吞嚥食物吞到一半時,只要犯了淫戒,都構成波羅夷罪;。如果超過了規定時間(中午)或是到了「骨時」,故意排泄不淨(遺精)而有排出的話,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沒有排出不淨,則犯偷羅遮罪。。在(非梵行罪的)出、入、停留時,只要完全沒有感受到淫慾的樂受,就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段律文討論比丘在受強迫情況下發生性行為時,關於「淫戒」成罪與否的判斷細節。
    重點在於感官受樂與否,這涉及律典對於犯罪主體主觀意圖與生理受樂程度的審定。

    此處論述禪定中的受蘊變化,依五分律語境,指出特定層次的禪定體驗中,樂受僅發生於出定之際,而非定中恆有,以此界定禪定相狀。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的受用狀態。
    禪定之樂僅存在於定中(住定時),一旦涉及出定與入定的轉換階段,則定樂不顯現。
    此為律部對於禪修境界轉折的具體細節敘述,強調定中與出入定時感受的差異。

    此處論述禪定經驗的動態過程,指出喜樂之感受往往發生於心境轉換的過渡階段(入定前與出定後),而當心完全安住於禪定狀態(住時)時,為了保持心的專注與平等,會捨離對喜樂的粗顯感受,反映了禪定中對感受的細微觀察。

    此處論述禪定受用之狀態,指行者依定力而得之樂受(禪樂)僅侷限於定中,一旦出定,定中境界即消失,樂受亦隨之終止,旨在說明世間禪定非恆常不變。

    此處論述禪定修習中受樂的階段性。
    禪定之「樂」通常在安住定境(住)或出定前後顯現,而在剛進入定境(入)的當下,心尚在運作調整,尚未顯發出禪定帶來的輕安與樂受。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非道行淫(包括口道等)的持犯界相規定。
    說明出家眾於此等情境下心生受樂,或在無知覺的眠時被染污,乃至行淫動作尚未完全完成(如噉半)的特殊狀態下,其犯緣已具足,皆結犯最重之「波羅夷」根本罪。
    這顯示律制對於婬戒規範的極其嚴密,防護極其嚴格。

    本句屬於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關於比丘「故出精戒」的細部罪相判決。
    律制中對於比丘故意使身體排出不淨(如遺精、弄出不淨)有嚴格的制約。
    根據行為發生的時間限制(過半時、骨時)以及行為是否最終導致不淨流出,其判罪程度有所不同:若已流出則構成較嚴重的「僧伽婆屍沙」(僧殘罪);若採取了行動但最終未流出,則成立較輕的「偷羅遮」(粗惡罪)。
    這體現了律律對行為動機(故意)、時限條件與結果成就(出與不出)的嚴密審核。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判斷是否犯非梵行罪(淫戒)的開緣。
    律法規定,若遭遇強迫或特殊狀況,於行淫的「出」、「入」、「住」三時中,只要主觀上完全沒有領受、貪著淫樂,即不構成犯戒的要件。
    此處依循部派佛教律部的實踐特質,嚴格區分客觀行為與主觀作意,不引入大乘心性論的玄妙詮釋。

名相註解
  • 行婬:指涉及性器官的接觸或交合,在律部中為重罪基礎。
  • 受樂:指感官產生生理上的快感,是律制中判斷淫戒成罪的重要心理與生理標準。
  • 出:指從禪定中退出的過程。
  • 入:指進入禪定之狀態。
  • 住:指安住在禪定之狀態。
  • 住時:指禪定維持期間,即安住於定境中的狀態。
  • 出入:指進入禪定與離開禪定的動態轉換過程。
  • 出、入、住時:指非梵行(性交)過程中的三個階段,入(插入)、住(停留)、出(退出)。
  • 不受樂:主觀上沒有生起、領受淫慾的快感或樂受。

比丘若為 強力所逼,於上諸處行婬,入時受樂,出、住不 受;出時受樂,入、住不受;住時受樂,出、入不 受;出、入受樂,住時不受;入、住受樂,出時不 受;出、住受樂,入時不受;出、入、住時受樂,眠時 乃至噉半時波羅夷;過半時、骨時,出不淨僧 伽婆尸沙,不出不淨偷羅遮。出、入、住時,都不 受樂,不犯。

66
白話直譯
若比丘起婬欲心,以男根進入諸處之一,皆犯波羅夷;若以手指或任何外物進入諸處,皆犯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生起淫慾之心,將男性生殖器插入前面所說的任何一個部位,哪怕只有一分(極微小的距離),都構成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如果用手指或者任何外在的物品,插入前面所說的身體各個部位,這些行為都屬於犯了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比丘婬戒(大不淨行)的根本重罪判決。
    在律法語境中,凡是具足婬欲之心,其生殖器不論是插入女性或男性的口道、大便道、小便道等處(即前文所述之「諸處」),只要入體達「一分」(毛髮或極微小之長度),即結成最重之「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如斷頭不能復生,必須擯出僧團。
    此處不考量是否得到世俗快樂或時間長短,僅以不淨行之事實成立為準,體現原始佛教律藏對於梵行修持的嚴格規範。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非道行淫或不淨行的結罪判定。
    此處規範出家眾若非以男根,而是使用手指或其餘世間一切外在器物,插入前面經文所列舉的身體孔隙等處(如口、大便道、小便道等),雖不構成波羅夷(斷頭罪),但仍結犯次一等的「偷羅遮」重罪,用以嚴防僧眾耽著婬欲、毀犯淨戒。

名相註解
  • 婬欲心:耽染欲樂、希求不淨行之染污心。
  • 男根:男性的生殖器官。
  • 諸處:指律文前段所列舉的非道或婬行處,一般指大便道、小便道、口道等部位。
  • 一分:極微小的長度單位,此處指微細之插入即可結罪。
  • 內:在此作動詞用,同「納」,意為伸入、插入。

若比丘婬欲心,以男根內上諸處 一分,皆波羅夷;若以指、一切外物,內上諸處, 皆偷羅遮。

67
白話直譯
比丘尼亦同犯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應驅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犯了這條戒律,也是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如果犯了突吉羅(輕垢)罪,應當將他們驅逐出僧團。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文境,說明某項戒條不僅適用於比丘,比丘尼若有違反,同樣構成律法中最高階的「波羅夷」重罪,將喪失僧伽資格。
    律部判讀須依據持律條文之嚴格界定,不作象徵或哲理化延伸。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規定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其處罰是「驅出」,即勒令離開僧團,不與其共住。
    律律之中,對未具足戒者犯戒的汰除或懲罰機制,通常比已受具足戒的比丘、比丘尼更為直接,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侶。
  • 式叉摩那:梵語 Śikṣamāṇā,意譯為學法女。指沙彌尼欲受具足戒前,以兩年時間試驗其行為並學習六法(不淫、不盜、不殺、不妄語、不飲酒、不非時食)的女性出家眾。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指已剃度、受持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驅出:律學術語,指驅逐、擯出僧團。即剝奪其在僧團中居住、共事的資格。

比丘尼亦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驅出。

68
白話直譯
不犯的情形有:心神狂亂、心思紊亂、因病心壞、初次犯,此四種不算犯。以下所有戒條皆同此規定,皆不再驅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算犯戒的情形包括:精神失常、神智錯亂、因重病導致心智受損、以及在未制定該戒條前初次犯下的行為。這四種心態或狀況下的行為不構成犯戒。。接下來所有的戒條也都是這種情況,全部不再重複寫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佛教戒律在判定是否犯戒時,極為重視行為者當時的心意狀態與動機(即「意業」)。
    若因精神嚴重失常、神智混亂、或疾病導致失去辨別與自制能力,因缺乏明知故犯的犯罪故意,故律制上判定為不犯。
    另外,在佛陀尚未正式因該事件而制定戒條之前的初次違犯者(即「初作」),依律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則,亦不視為犯戒。
    這展現了律制通情達理、著重犯意判定的嚴謹法理。

    本句為律典編纂的省略體例說明。
    在僧伽、比丘尼等戒本或廣律中,若後續條文的制戒因緣、判定罪相、處分方式與前文某特定條文完全相同或結構一致,結集者或譯者便會以「皆如是,悉不復出」或「如上說」等語,省去繁複的重複敘述,以利誦戒與傳抄。

名相註解
  • 狂心:指精神完全失常、喪失理智與行為能力的心理狀態。
  • 亂心:指神智錯亂、處於極度驚恐或意識模糊而無法自我控制的狀態。
  • 初作:指在佛陀尚未針對某種惡行正式制定戒律之前,第一個做出該行為的人(即制戒的起因者,又稱「開首者」或「第一作」),此人不溯及既往,故不犯。
  • 諸戒:指僧團所應持守的各項戒律條文(波羅提木叉)。
  • 不復出:不再重複列出、不再重複記載。

不犯者:狂心、亂心、病壞 心、初作,此四種不犯。下一切諸戒皆如是, 悉不復出。

69
白話直譯
佛陀在王舍城。當時有位比丘名叫達尼迦,是陶家之子,在乙羅山搭建草菴居住。到時他持缽進城乞食,樵夫趁他不在時毀壞了他的草菴,並把木材拿走。飯後回來後,又再次修理它。如此三次,心中漸生怨恨,便想:「我既然擅長和泥,為何不乾脆建成一間完整的瓦屋,以免再受這種麻煩?」於是立刻動手建造。脊、棟、櫨、栿、榱、柱、桁、梁、綺麗的窗戶與門,工藝精巧如神;堆積的柴薪燃燒後呈現鮮紅莊嚴的色澤,大風吹來時發出箜篌般的聲音。佛在耆闍崛山遠遠看見那座屋宇,各種雕刻,色澤鮮紅莊嚴。問阿難:「那是什麼屋子?」阿難稟白佛陀:「是達尼迦以自身力量建造的。」佛告訴阿難:「這是達尼迦所造,並不合法!為何出家人會造作這種惡業,殘害眾生性命,卻毫無悲憫之心?我過去已詳細宣說慈悲與忍辱之法,為何比丘卻沒有慈悲心?世尊如此種種呵責後,告訴比丘們:「你們前往那裡,破除他們所作之事。」比丘領受教誨後,便前往屋內。這時達尼迦從屋裡出來,詢問諸比丘:「我並未冒犯你們,為何你們一群人想要拆毀我的屋子?」諸比丘回答:「我們是奉世尊的命令,並非出於本意。」達尼迦說:「法王都已破壞了,我還能說什麼!」諸比丘便一起揭發他,帶達尼迦回到佛前,將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詢問達尼迦:「你真的做了嗎?」回答說:「確實這麼做了。世尊!」佛陀如前多次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若有比丘建造燒製成的瓦屋,偷羅遮;自顯現工巧,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居住在王舍城。。那時,有一位名叫達尼迦的比丘,他是陶工的兒子,在乙羅山建造草菴居住。。到了乞食的時間,比丘拿著鉢進入城裡託乞食物。砍柴的人在比丘離開之後,隨即拆毀了他的草菴,並把那些木材拿走。。喫完飯回來之後,重新再處理這件事。。像這樣重覆到了第三次,他心裡變得怨恨起來,就心想:「我明明很會調配泥土,為什麼不乾脆蓋一座堅固的瓦屋,來免除這種房子總是被毀壞的麻忙呢?」。隨後就動手將它做了出來。。屋脊、正樑、斗拱、大樑、椽子、柱子、檁條、橫樑,還有雕刻精緻的窗戶和門扇,結構非常精巧,就像神明建造的一樣;。把木柴堆積起來燃燒,使其呈現出紅赤且莊嚴好看的顏色,當大風吹過的時候,還會發出像箜篌一樣的樂器聲響。。佛陀在耆闍崛山遠遠地看見那座房屋,上面有各種雕刻與彩繪,色彩鮮紅,裝飾得非常莊嚴美好。。詢問阿難說:「那是一間甚麼樣的屋子?」。阿難向佛陀報告說:「這是達尼迦用他自己的體力所建造的。」。佛陀對阿難說:「這個達尼迦所做的事,是不符合戒律的非法行為!。為什麼出家人會做出這種惡業,傷害殘殺有生命的眾生,而沒有一點慈悲同情的心呢?。「我先前已經用各種方式宣說了慈悲與忍辱的法門,為什麼比丘們竟然沒有這種慈悲心呢?」。佛陀像這樣進行了各種呵責之後,對比丘們說:「你們到那邊去,廢除他們所做的那些不合戒律的事。」。僧侶們聽從了教導,立刻前往住宿的房屋。。這時達尼迦從屋子裡走出來,問比丘們:「我又沒有冒犯你們,為什麼要聚眾想要拆毀我的房子?」。比丘們說:「我們是遵照世尊的指示行事,這並非我們自己的想法。」。達尼迦說:「既然這是佛陀所拆除毀壞的,我還能再說什麼呢!」。各位比丘就一起動手拆毀了那個泥屋,並且帶著達尼迦回到佛陀那裡,把事情的經過向佛陀報告。。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團,詢問達尼迦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我確實做了這件事。」。世尊。。佛陀依照上述理由種種呵責之後,告訴比丘們說:「從現在開始,如果有比丘去建造用燒製的瓦片所蓋的房舍,即犯下偷羅遮罪。。若僧尼向外人炫耀自己精巧的手藝,即犯「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的緣起(序分)敘事。
    記述佛陀宣說此段戒律或事件的發生地點。
    依律部語境,此句旨在確立時、地、人等事實背景,不應作法界圓融或象徵義之延伸詮釋。

    本句為律典中結戒因緣的敘事背景。
    記述達尼迦比丘的出身與修行處所,為後續引出其因數次草菴被毀而改造瓦房,進而引發盜取王木、導致佛陀制定盜戒(不與取戒)的關鍵緣起。
    律部記載著重史實與因緣背景,不涉及大乘法界或空性等玄理。

    本句記敘律藏中比丘遊化乞食時,居所遭外人破壞的世俗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事件通常是佛陀制定僧伽房舍、依止或乞食等戒律的現實因緣(緣起)。
    此處呈現出早期僧團隨緣度日、修持面臨物質環境不穩定之實況,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律典之因緣故事,記述僧眾或當事人在用齋完畢、返回原處後,針對前述尚未解決的僧事、犯戒嫌疑或爭端,重新進行審理、查覈或治罰。
    律部中「治」多指依僧伽律制對違規者進行處分、裁決或依法修整其行儀。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因所造草屋屢遭破壞而心生怨恨,轉而決定建造更為堅固的瓦屋以絕後患。
    語境屬於律法制定的緣起敘事(因緣),展現出僧團在日常生活與居住環境中所遇到的實際問題,以及比丘心理轉變的過程。
    此處應依據律部平實、具體的敘事風格進行判讀,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義理。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伽器物或房舍等制定的敘事脈絡,描述比丘或居士在獲得允許、建議或因緣具足後,隨即依循吩咐或規範動手製作相關物品,展現律制中依教奉行與著手實作的過程。

    本句出自《五分律》,描述世間宏偉精巧的建築結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房屋細部與奢華裝飾的細緻描寫,通常用於交代僧團居處、精舍建造的背景,或作為居士供養、王宮建築的敘事背景。
    律典以此展現世間工巧的極致,隨後往往引出佛陀對比丘居住房舍的規範、限制或離欲修行的教誡,強調出家人應遠離對世俗奢華居所的貪著。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典中關於僧團生活物件、建築、器物製造或背景事件的具體客觀描述。
    律典此類記載重在紀實與規範,不可將其擴大解釋為大乘經系的法界象徵義或法門比喻。
    此處純粹依字面描述某種特定工藝、物質狀態或自然現象在特定條件下(如燒製、風吹)所呈現的外觀與聲響。

    本句記述佛陀於耆闍崛山遠眺見某特定房屋之情景。
    語境出自律部,佛陀因見此房屋之奢華雕飾,進而因茲因緣制定僧伽等相關戒律或居處規制,展現原始佛教律典中「因事制戒」的具體時空背景與敘事特徵,非屬大乘表意之象徵。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詢問,由佛陀或僧團長老向阿難詢問特定建築物的用途或性質,以此因緣引出相關戒律的制定或僧伽生活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確立因緣、制定戒條的緣起。

    此句記述阿難尊者向佛陀稟告事件原委。
    在《五分律》的此段脈絡中,佛陀見到陶師子達尼迦建造了一座極為精美且防火的紅陶小房,因而詢問阿難。
    阿難隨即如實回答,說明該建築是由達尼迦親自耗費體力、運用手工燒製而成的。
    這屬於制戒因緣的敘事,體現律典著重於事實陳述與行為界定的特質。

    此句為佛陀得知達尼迦比丘盜取王家木料後,對阿難尊者所作的嚴厲斥責。
    在律部語境中,「非法」特指違反佛陀所制定的因緣與戒律戒條,此處指達尼迦未獲允許而擅自拿取他物,已構成盜罪之不法事實,亦為後來佛陀制定比丘不與取戒(盜戒)之遠因。

    本句出自律典,為世俗居士或外道見到比丘不當行為(如掘地、砍樹傷生或直接殺生)時所發出的譏嫌與譴責。
    律部重視「社會譏嫌」,僧團出家眾理應修持慈悲、不殺生,若行為與世俗善法相違,非但破壞僧伽形象,亦違背佛法不傷害眾生的核心精神。

    本句為佛陀對僧團比丘的斥責或詰問,屬於律部僧團犯戒或爭執背景下的教誡。
    佛陀強調出家眾應當奉行慈悲與忍辱(慈忍法),若僧眾之間缺乏慈心、互相惱害,則違背了佛陀最初的教導與出家的根本修行。

    本句展示佛陀依據戒律制定的原則處理僧團中違規事件的過程。
    在聽聞或發現僧眾有不當行為後,佛陀先透過呵責來明確指出其錯誤、宣說過患,隨後派遣其他比丘前往現場執行僧團集體的決議,將不合僧伽律制、破壞清淨僧團的行為或規制予以革除、廢止,以維護戒律的嚴肅性與僧團的清淨。

    本句敘述比丘依循佛陀或長老的教誡僧制,前往指定的居所安居或修持。
    在律典語境中,展現了僧團體制下弟子對戒律與教導的依教奉行,屬於僧伽日常生活與行儀的客觀記錄。

    此處記載律藏中關於僧團與居士糾紛之公案。
    達尼迦(Dhanika)為律中著名之富人,曾與僧團發生建物所有權爭議,此段體現了律制中對爭端處理的程序與居士權益之維護。

    此句展現律部中比丘對世尊權威的絕對服從,亦呈現出僧團行事以佛陀教法(律制)為依歸的原則。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弟子對於師長或佛陀指令的如實奉行,不以個人意志為優先,這是出家修行的戒律基礎。

    本句出自《五分律》,記述陶師之子達尼迦(Dhaniya)私自取用國王木材建造木屋,後被佛陀斥責並命阿難將其木屋拆除。
    達尼迦見木屋已被世尊(法王)下令拆毀,自知理虧且敬畏佛陀之威德與教法,因而表達無可奈何、順從教誡的態度。
    此語境展現了佛陀在僧團與信眾中的至高權威,以及律法對出家眾行為的嚴格約束。

    本句記述諸比丘制止達尼迦比丘違律造作泥屋,並依律制將當事人帶至佛前稟白。
    律部語境強調僧團依戒律行持,制止不當行為,並依循向佛陀稟報以釐清戒法、制定戒律的程序。
    此處「破」指拆毀違法建造的木、泥建築,非指破戒或破僧。

    本句記述佛陀因陶師子達尼迦盜取王家木材之事,依律制召集僧團進行審理,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罪狀,為後續制定不與取(盜戒)之學處。
    律部語境強調因緣、制戒背景與僧團和合僧事之客觀客觀記述。

    本句屬於律部僧團審訊或比丘自白罪相的對答。
    在五分律等戒律語境中,當制戒因緣發生,或僧團依據舉罪程序詰問涉嫌犯戒的比丘時,當事人應如實對答。
    此處為當事人坦承自己確實犯了該項行為的言詞,是判定是否結罪、結何等罪的重要事實依據,體現律家不妄語、直質待僧的根本精神。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表示佛陀具足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德行,為世間所共尊,故稱世尊。

    此處記錄佛陀制定戒律的緣起。
    律藏制戒多依據比丘眾的行為對僧團形象、資源損耗或威儀影響而定。
    此條戒涉及營造房舍的材質限制,反映律制對於出家人居處應保持簡樸、避免過度華飾或增加僧團負擔的規範。

    此處律條旨在防範出家眾藉由賣弄才藝以求利養或博取名聞,此舉違背少欲知足之修道精神,故結罪。

名相註解
  • 達尼迦:比丘名,梵語 Dhaniya 的音譯,因其出身又常被稱為「陶師子達尼迦」,是律藏中制定盜戒的核心人物。
  • 陶家子:陶工的兒子。指其出家前的家族種姓或職業背景。
  • 乙羅山:山名,梵語 Isigili 的音譯,即仙人窟山,位於王舍城五山之一。
  • 草菴:以草編覆而成的簡陋小屋,為出家僧眾修習頭陀行或結夏安居時常用的臨時居所。
  • 持鉢:手持出家人乞食的食具(鉢),是比丘每日行乞的標準威儀。
  • 取樵人:樵夫,即在山林中砍柴的人。
  • 菴:僧眾居住的簡陋草菴或小茅屋,為早期出家人常依止的清淨處所。
  • 食後:用齋之後,此指僧伽依律於正午午前受食完畢。
  • 還已:返回之後。「已」為作畢、完成之意。
  • 治:處置、辦理、審理,於律部語境中常指依戒律條文進行治罰、裁斷或令其受治。
  • 和泥:調和泥土與水分,指製作磚瓦或築牆前的準備工作。
  • 瓦屋:以瓦片覆蓋頂部或以磚瓦建造的房屋,相對於易損的草屋、茅棚,屬於較為堅固耐用的建築。
  • 勉斯患:免除這個憂患、災禍。此處指免除房屋屢次被毀、無處安居的困擾。
  • 櫨:柱頭上的斗拱,用以承託棟樑。
  • 栿:房屋的梁,指承託屋頂重量的粗大橫木。
  • 榱:屋椽,支撐屋面瓦片的木條。
  • 桁:檁條,架在樑上用來托住椽子的橫木。
  • 綺疏:雕刻或彩繪有精美花紋的窗格。
  • 牖戶:窗與門。在牆曰牖,在進出處曰戶。
  • 色赤嚴好:指顏色紅赤且外觀端嚴美好。律典中常以此形容器物、建築或火候燒製達到極佳的狀態。
  • 箜篌:古代的一種絃樂器。此處用以形容大風吹過時所產生的和諧、悅耳或特殊聲響。
  • 耆闍崛山:又稱靈鷲山,位於古印度摩揭陀國首都王舍城東北,為佛陀當年說法的重要聖地。
  • 刻畫:指雕刻與彩繪房屋的裝飾工藝。
  • 嚴好:莊嚴、美好,此處指房屋裝飾得十分精美、華麗。
  • 身力:身體的力量、體力,此處指親自動手建造、勞動。
  • 惡業:違背戒律與道德、能招感未來苦報的不善行為。
  • 物命:泛指一切有生命的眾生、動物。
  • 哀愍:慈悲憐憫之心。
  • 慈忍法:慈心與忍辱之法。慈指與樂,忍指安受苦難、忍耐違逆而不生嗔恨。
  • 破其所作:律部術語,意指廢除、撤銷、宣佈無效或摧破不合戒律規矩的行為、羯磨或非法作為。
  • 屋所:指僧伽的住處、精舍或僧房。
  • 不相犯:指未曾侵犯、違背或得罪他人之意。
  • 法王:指佛陀。佛為法之國王,於諸法得自在,故稱法王。在此處特指佛陀以佛法與戒律的至高權威所作出的裁決。
  • 實作:確實做了。律部審訊語境中,指當事人承認確實犯了被詰問的行為。
  • 工巧:指世俗的技藝或手工製作。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比丘名達尼迦,是陶 家子,於乙羅山作草菴住。至時持鉢入城乞 食,取樵人於後輒壞其菴,持材木去。食後還 已,復更治之。如是至三,心轉懷恨,便作是念: 「我身幸能善於和泥,何為不作完成瓦屋,以 勉斯患?」即便作之。脊、棟、櫨、栿、榱、柱、桁、梁、綺 疏牖戶,巧妙若神;積薪燒成色赤嚴好,大風 吹時作箜篌聲。佛在耆闍崛山遙見其屋,種 種刻畫,色赤嚴好。問阿難言:「彼是何屋?」阿 難白佛:「是達尼迦身力所作。」佛告阿難:「是達 尼迦所作非法!云何出家為此惡業,殘害物 命,而無哀愍?我先種種說慈忍法,如何比丘 無此慈心?」世尊如是種種呵已,告諸比丘:「汝 等往彼,破其所作。」比丘受教,即往屋所。時達 尼迦從屋內出,問諸比丘:「我不相犯,何為群 黨欲破我屋?」諸比丘言:「奉世尊勅,非我等心。」 達尼迦言:「法王所壞,我復何言!」諸比丘即共 破之,將達尼迦還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 事集比丘僧,問達尼迦:「汝實作不?」答言:「實作。 世尊!」佛種種如上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若 比丘作燒成瓦屋,偷羅遮;自現工巧,突吉羅。」

70
白話直譯
當時達尼迦又生起這樣的念頭:「我先前搭建草菴,卻被樵夫毀壞;後來改建瓦屋,又違背法王出家的本分。現在不如再尋找優良木材,建造堅固大屋,必能長久安住,不再受苦惱。」又這樣思惟:「王舍城管理木材的官員是我的善知識,應該前去請求。」這麼想後,就前去說道:「我需要木材,可以給我嗎?」典材說:「我對木材沒有自主權。」問:「是因為誰?」答:「因為國王。」達尼迦說:「國王已經給我了。」典材官說:「若國王已經給你,隨你取用。」達尼迦便取走城防的大木材,截斷後帶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達尼迦又動了個念頭:「我之前搭蓋的草屋,老是被砍柴的人破壞;。後來又蓋了瓦房,這又違反了身為追隨法王出家者應有的生活原則。。我們現在最好還是重新找些好木材,蓋間結實的房子,這樣才能長久居住,不再遭受困擾。。心裡又想:「王舍城的木材管理官是我的熟人,我應該去向他索取。」。心裡想好之後,就前去對他說:「我需要木材,請給我。」。負責管理木材的人說:「這些木材我沒辦法自由決定怎麼用。」。問道:「是因為誰?」。回答說:「是因為國王的緣故。」。達尼迦說:「國王已經把它賞賜給我了。」。負責管理木材的官員說:「既然國王已經答應送給你們了,你們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取用吧。」。達尼迦拿走了城防用的木材,切斷後帶走。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修行者達尼迦在面對外在環境幹擾時的心理反應。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交代後續制定戒律或調整生活規約的緣起,反映出對於出家僧人修行處所與外在環境互動的規範。

    此處指責出家眾建立豪華瓦屋,違背了佛陀所制定的離欲、少欲知足之出家生活規範,即所謂「法王出家之體」,強調持戒修行應守本分,摒棄奢華。

    本句出自律部,敘述修繕房舍以防患未然之意。
    在律藏語境中,強調僧團應當妥善維護住處與物資,以維持長久修行生活,避免因房舍毀損而衍生生活上的種種障礙與苦惱。

    此處記述比丘在尋求生活所需物資時的心路歷程。
    在律典語境中,強調出家人依止正當方式獲取資具,此句反映了比丘與在家居士之間的人際關係與資具來源。

    此段描述出家人因實際需求而尋求物資的過程,反映了律制中對於出家人獲取物品需經由正當請求,以避免違犯非理求取或損壞他人財物等戒律的情境。

    此處敘述律制中對於常住物(寺院資產)之管理規範。
    典材者雖為負責人員,但對於僧團公用之物(材木)無私人處置權,體現了「常住物不可私用、不可擅自變賣或給予」之律法原則。

    此處為律藏中針對犯戒因緣或相關人事糾紛進行詢問的問句,旨在釐清事件的發起者或責任歸屬,以決定後續處置。

    此處語境為律藏之問答,釐清事件或決定的起因與責任歸屬。
    在僧團運作中,釐清外緣(如王法、世俗因素)對戒律執行或僧團事務的影響,有助於判斷是否違犯戒律,並確認應對之權責。

    此處涉及僧團資具分配與名分歸屬的律制討論。
    達尼迦藉由國王之名作為受取物品的合法根據,律典以此檢視僧尼對於財物受持與私人佔有之界線,反映僧伽對於財物來源(如王室供養)及其是否歸屬個人或僧團的處理規則。

    此段律文語境涉及僧團使用物資的歸屬權。
    律制中對於國王佈施或準許取用的物資,若明確給予,則僧眾依規定取用並不犯盜戒。
    此處強調「國王已許」的前提,乃是確保物資來源如法,符合律藏對物資受取規範的嚴謹態度。

    此處敘述律典中的事相,記載比丘達尼迦未經許可取用城防木材,觸犯了不與取戒(盜戒)的相關律制,屬於律藏中釐清僧眾行為規範的具體案例。

名相註解
  • 結草菴:即搭建草製的簡陋居所,為當時出家人或隱士在林野間修行的臨時住所。
  • 樵人:以砍伐木材為業的人。
  • 出家之體:指身為出家人應具備的修行生活本質,包含少欲、住處簡單等持戒規矩。
  • 苦惱:指因生活環境不穩或物質匱乏,而導致修行受幹擾的煩惱與身心困境。
  • 典材令:管理木材、建材的官員,在律典中屬世間職官。
  • 材木:即木材,此處指用於建造或修繕的物資。
  • 典材:指專門負責掌管寺院木材等資產的職事僧或人員。
  • 自由:指不受約束地自主支配。在律典中,常住物皆屬公有,即使是職事人員亦無權任意支配。
  • 王:指當時的世俗君主,在律藏中常用以指涉與僧團事務相關之統治者或法令來源。
  • 相與:意指互相給予、賞賜或佈施。在律部語境中,指國王將特定物資所有權移轉予受贈者。
  • 城防大材:城市防禦工事所用的大型木材。
  • 不與取:即偷盜,指未經物主同意而將財物據為己有。

時達尼迦復作是念:「我先結草菴,輒為樵人 所壞;後作瓦屋,復違法王出家之體。今寧可 更求好材,建立大屋,必得久住,無復苦惱。」復 作是念:「王舍城典材令是我知識,當往從索。」 念已,便往語言:「我須材木,可以與我。」典材令 言:「我於材木不得自由。」問言:「由誰?」答言:「由 王。」達尼迦言:「王已與我。」典材令言:「若王已相 與,隨意取之。」達尼迦便取城防大材,斷截持 去。

71
白話直譯
當時雨舍大臣巡查各處,途中遇見,便詢問典材令:「你為何將城防用的大木材交給那位比丘?」回答說:「不是我給的。」又問:「那是誰給的?」回答說:「是的,大王。」雨舍便稟告:「請問大王,為何要將城防重任交給達尼迦?」國王說:「誰說是我交給他的?」雨舍說:「這是典材令。」國王隨即命令左右收回典材令。他領命後立刻收回,帶到國王面前。這時達尼迦進城乞食,途中見到他,便問:「你犯了什麼事,竟被這樣捆綁?」他回答:「都是因為大德,才招致這樣的大罪。希望能見到您救我脫險,保全性命!」達尼迦說:「你先走,我隨後就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雨舍大臣在巡視各地時,路上遇見負責管理木材的官員,立刻質問他:「為什麼要把城防用的重要木材交給那些比丘?」。回答說:「這不是我給他的。」。又問道:「這是誰?」。回答說:「是國王。」。雨舍隨即向國王稟告說:「不知道大王為什麼要把防守城池的重要木材送給達尼迦呢?」。國王說:「是誰說我有答應要給予的?」。雨舍說:「這位是負責管理木材的官員。」。國王聽了以後,立刻命令身邊的侍從把主管木材的官員抓起來。。部下們接到命令後立刻把人逮捕,押送到國王那裡。。達尼迦進城去乞食,路上的人看見他,就問他:「你犯了什麼罪,怎麼會被綁成這個樣子?」。回答說:「都是因為您的緣故,才招致了這麼嚴重的罪過。」。「希望您能慈悲救助、免除懲罰,保全他的性命!」。達尼迦說:「你先走在前面,我隨後就到。」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受取公共物資的爭議背景。
    雨舍大臣對於比丘取用城防木材感到疑慮,反映出僧團在社會實踐中需遵守戒律與世俗規範的界線,避免損及公眾利益或遭世人譏嫌。

    此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中,比丘或相關當事人針對特定財物、戒律事件或居士供養歸屬問題進行質詢時的對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對話用以釐清行為的作法、犯相之有無,或確認財物的所有權與給予者身分,作為判罪或釐清僧事之依據。
    語氣直白、務實,無深奧之法界象徵義。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特定人物身分或來者的敘事對話。
    部派佛教律藏著重戒律條文的因緣與制定背景,此處通過問答釐清人物身分,以確立後續事件的法律效力與戒律適用對象。
    此處純屬敘事問答,不涉及後期大乘經典之法界象徵或形上學義理。

    此為律藏中制戒因緣的對話敘事,記載當事人回答提問者關於某人身分的對話。
    於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釐清事實背景,以彰顯制戒之因緣與緣起,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或象徵隱喻。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一中關於「盜戒」的因緣。
    大臣雨舍發現國家防守城池的官用木材被達尼迦比丘取走,因而向頻婆娑羅王質詢。
    此情節為後續判定達尼迦是否構成不與取(偷盜)犯罪的重要關鍵,體現了律典中判定罪相必須釐清物主意願與物件歸屬的嚴謹因緣法。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之受戒法或因緣僧伽婆屍沙等戒本緣起。
    經文敘述涉及國王與比丘或他人間關於財物、土地給予之諍,此處國王提出質疑,否認自己曾口頭承諾或實際給予。
    律部文本重在釐清事實因緣,以判斷是否構成盜戒或相關犯相,故須依客觀敘事理解,不涉大乘玄理。

    本句出自《五分律》,為摩竭國大臣雨舍(Vassakāra)向佛陀或僧團介紹官職之語。
    律典記載多涉及當時印度社會、王宮官制與日常事務,此處「典材令」為掌管王室或國家木材採伐、建築物資的官職名稱。
    解讀時應依據律部世俗政事與僧團往來的歷史語境,理解為具體的職官稱謂,不宜作象徵性或玄學式的法義衍生。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記載制定戒律因緣的背景事件。
    敘述國王因木材管理官員違失或涉及盜用僧伽木材之嫌,隨即下令身邊侍從將其逮捕收押。
    屬於律藏中說明制戒緣起的世俗政事敘事,應依聲聞律典歷史情境直譯,不引申大乘象徵義理。

    此句記述古代印度王法官吏執法之過程,在律典語境中,用以引出後續僧團因應世俗法律或社會事件而制戒的因緣,展現律藏「隨犯隨制」與尊重世俗王權的背景。

    本句記述陶師之子達尼迦因盜取王家木材而被捕,在押解途中遇到路人詢問。
    此為《五分律》中「盜戒」制戒因緣的關鍵敘事,展現出出家人犯世俗法律對僧團形象所造成的直接負面影響,屬於律部典型的歷史事件敘述,不宜作大乘玄理之引申。

    此為律典中當事人或相關僧眾在面對違犯戒律時的對話陳述。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此處多用於交代犯戒的因緣與責任歸屬。
    此句展現出因受他人(大德)的牽連、教唆或影響,進而做出了違反僧團戒律的行為,導致成立嚴重的戒罪。

    此句為律藏因緣中,當事人或求情者遭遇危難或制裁時,向具德者尋求救護的懇求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語境中,多用於乞求免除刑罰、殺害或災禍,以延續肉體生命。
    此處展現世間眾生對生存的執著,以及律藏記錄制戒因緣時,對現實世法與罪刑情境的如實白描,非關大乘玄理。

    本句為律典中僧眾日常生活的敘事對話,展現出家眾在處理日常事務或與人同行時的世俗溝通。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類對話用以交代戒律制定或事件發生的因緣背景,宜依字面與原始律典敘事脈絡理解,不涉大乘玄理。

名相註解
  • 雨舍大臣:摩竭陀國大臣,常受阿闍世王委託處理國政,在律部記載中常作為外護或質疑僧團行為的世俗權威代表。
  • 雨舍:古印度摩揭陀國的大臣(Vassakāra),又譯為禹舍、香舍,長期輔佐頻婆娑羅王與阿闍世王。
  • 不審:不知、不明白,為古代下級向上級啟奏時的敬辭。
  • 大王:此處指摩揭陀國的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
  • 勅:國王降旨或下達命令。
  • 左右:隨侍在國王身邊的侍從、衛士。
  • 收:逮捕、拘禁。
  • 王所:國王的處所,此指朝廷或官署。
  • 繫縛:捆綁、拘禁。此處指達尼迦因涉嫌盜竊而被王使或官吏捆綁押解。
  • 大罪:指違反僧團戒律中較嚴重的罪相(如波羅夷、僧殘等重罪),在律部語境中特指嚴重的犯戒行為。
  • 救免:救助並免除災禍或刑罰。
  • 性命:指眾生的色身壽命與活著的氣息。
  • 尋:副詞,不久、隨後之意。

時雨舍大臣案行諸處,遇見於道,即問 典材令:「何以乃持城防大材與彼比丘?」答言: 「非是我與。」復問:「是誰?」答言:「是王。」雨舍即啟: 「不審大王,何以乃以城防大材與達尼迦?」王 言:「誰道我與?」雨舍言:「是典材令。」王即勅左 右收典材令。受教即收,將詣王所。時達尼迦 入城乞食,道路見之,問言:「汝何所犯,繫縛乃 爾?」答言:「由大德故,致此大罪。願見救免全 其性命!」達尼迦言:「汝且在前,吾尋後到。」

72
白話直譯
這時,典材令到達王前,王問:「你為何要把城防的大木材交給達尼迦?」回答說:「大王!不敢擅自決定。達尼迦說:「是國王命令我給你的。」國王隨即下令召喚。這時達尼迦已在門外,國王下令召見,他便進前拜見國王。國王問道:「我何時給予比丘資材?」達尼迦說:「國王難道不記得,剛登基時,曾將境內所有草木和水布施給沙門、婆羅門嗎?」國王說:「我原本所施捨的財物,並非屬於他人。真是奇怪!比丘竟用這種手段來取用他人物品。」又說:「我是灌頂王,怎能囚禁或殺害沙門?」你現在就應該立刻回去見佛,法王自會以佛法來處理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管理木材的官員來到國王住處後,國王便問他:「你為什麼把防衛城池的大木材交給達尼迦呢?」。稟告說:「大王!。不敢自己隨便作主、擅自處理。。達尼迦說:「國王已經下達命令,讓我來領取這些木材。」。國王於是下令召見他們。。這時候達尼迦已經在門外等候了,國王下令叫他進來,他就立刻走上前去拜見國王。。國王問說:「我是在什麼時候把木材給比丘的呢?」。達尼迦說:「大王,您難道不記得了嗎?您在剛登基即位的時候,曾經把全國境內所有的草、木和水,都佈施給出家的沙門和在家的婆羅門修行者了呀?」。國王說:「我本來想施捨的這些東西,還不如留給已經擁有它、對它有所有權的主人。」。真是太奇特、太不可思議了!。比丘竟然用這種心機手段來拿取別人的財產物品。」。又說:「我是舉行過灌頂大典的國王,怎麼可以囚禁或殺害出家修行人呢?」。你現在應該趕快回去見佛陀,佛陀是法王,自然會依照戒律和教法來處置你。」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盜戒」之因緣法。
    記述國王審問典材官,追查國家防禦木材被達尼迦比丘取走之原因,以此判定是否構成盜竊及罪名之輕重。
    律典條文重在釐清事實因果與財產歸屬,以作為制定戒律之依據。

    此句為律藏敘事中,下位者或比丘向國王(大王)陳述意見或回答時的常規對白開頭。
    符合《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僧伽與世俗王權互動、溝通時的禮貌性語境。

    此句體現僧團律制中強調的「和僧」與「依律」精神。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或僧眾遇到重要僧事、制戒、或涉及僧團財物與擯治等處分時,不能依個人私意獨斷獨行,必須秉白僧伽、遵循羯磨(僧團會議)表決或依佛陀制定的戒律行事,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自《五分律》中「盜戒」的緣起。
    達尼迦比丘欲建造木屋,前往管理王家木材的官員處,宣稱國王已答應賜予木材。
    此句涉及律部中關於「妄語」與「不與取(盜)」的犯罪動機與情境判定。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對話是釐清比丘是否構成犯戒(阿蘭若比丘盜王木事件)的重要事實依據。

    此句記述經典中某國王在得知特定事件或僧團事務後,依其世俗王權下達行政命令以召集相關人員。
    在律典(五分律)的敘事語境中,國王的敕令往往是推動制戒因緣、僧俗互動或法律事件處理的重要關鍵,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與當時印度各國王權之間的互動關係。

    本句記述達尼迦因盜取王家木料,被傳喚至王宮受審的律藏歷史背景。
    在《五分律》等律部文獻中,此段情節為「不與取」(盜戒)根本重罪制定(波羅夷法)的關鍵導火線。
    此處呈現了古印度世俗王權在僧團制戒因緣中所扮演的司法審判角色。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國王與比丘或相關人員因木材權屬問題產生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涉及對施捨事實、時間及意圖的釐清,用以判定比丘是否構成「不與取」(盜戒)的僧殘或波羅夷罪。
    法義上體現了律制對名產權屬、授受界限的嚴格審查,須依實際言行與因緣判定,不涉及大乘法界或象徵隱喻。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中「盜戒」制戒因緣的關鍵對白。
    陶師之子達尼迦取用了國王治下官家所有的木材來蓋茅葺房,被檢舉後以此為辯護,主張國王登基時曾普施全國草木水予修行者,故其行為不構成偷盜。
    此語境涉及律藏對於「不與取」(偷盜)成立與否的法理辨析,核心在於施主的施捨意願、範疇與法律所有權的界定,屬於原始佛教律制發展的具體案例,不具備後期大乘的象徵義或法界圓融義。

    此處屬於律部中關於物權歸屬與佈施合法性的判讀。
    國王認知到自己欲行施捨的財物,若其產權已有所屬(有主物),則國王隨意處分或施捨的功德與合法性,皆不如尊重該物原有的主權與因緣。
    律部強調不偷盜與尊重他物產權,此句反映世俗王權在佛法戒律(特別是盜戒與佈施規定)面前,亦應遵循「有主物不可非理處分」的原則。

    此處為佛弟子或相關大眾在見聞佛陀展現神通、證德,或律部中制戒因緣的奇特感應時,所發出的驚歎與讚讚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多用於表達對佛法威力或因果感應的至誠歎異,非一般世俗的責怪之意。

    本句出自律典,記述大眾對某些比丘不當行為的訶責。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指的是為達特定目的所施展的手段或心機,此處含有貶義,特指不符合沙門戒律的權巧手段。
    比丘應當清淨乞食,若以不正當的手段獲取他人財物,即違反戒律。
    律典以此類事例作為因緣來制定或釐清戒相。

    本句屬於律典中的敘事語境。
    記述國王自恃其受灌頂之尊貴王權身分,反思或質疑自己不應做出囚禁、殺害出家僧侶的惡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多用以引出後續世俗王權對佛法、僧團的態度,或作為制定戒律的緣起背景,不涉及大乘深奧法義,純為歷史敘事與倫理反省。

    本句語境出自律部,論及僧團內部過失或爭端之處理。
    在部派佛教的律典中,僧團成員若有違犯,應回歸佛陀及戒法體制解決。
    「以法治汝」強調依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僧伽體制進行課責與裁決,而非世俗的私刑或情感審判,體現律治之莊嚴與客觀性。

名相註解
  • 專輒:擅自做主、專斷行事。在律典中多用於描述未經僧團同意或違背戒制而私自處置僧事。
  • 王教:國王的命令、詔令。此處特指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的許可或命令。
  • 呼:傳喚、召見。
  • 材:木材,常作為建造僧房、精舍等物資。
  • 不及:比不上、不如。
  • 有主:指物件已有所有權人(有主物)。在律部中,判定是否構成盜罪或佈施是否清淨,財物是否「有主」是極為關鍵的法理依據。
  • 怪哉:歎詞。意為奇特、稀有、不可思議,多用於表達對佛神力或法爾如是之現象的驚歎。
  • 方便:此處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方法或心機,非大乘教法中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
  • 人物:人持有的物品,即他人的財物。
  • 灌頂王:指依法定儀式接受四海之水灌沐其頂、正式登基的剎帝利君王,此處指具備正統王權的國王。
  • 詣佛:前往拜見佛陀、頂禮佛陀。
  • 以法治汝:依照佛法與戒律來處置、懲治、或裁決你的違犯行為。

時典 材令既至王所,王問:「汝何以乃持城防大材 與達尼迦?」白言:「大王!不敢專輒。達尼迦言, 王教使與。」王便勅呼。時達尼迦已在門外,王 勅令前,即前見王。王問言:「我以何時與比丘 材?」達尼迦言:「王豈不憶,初登位時以一切境 內草、木及水施沙門、婆羅門耶?」王言:「我本所 施,不及有主。怪哉!比丘乃作此方便而取人 物。」復語言:「我是灌頂王,如何當囚、殺沙門? 如今便可速還詣佛,法王自當以法治汝。」

73
白話直譯
當時聽見的人都驚訝地說:「達尼迦犯罪,應當處死!為何呵責後就直接放走?這樣就能脫身,誰不會成為盜賊?又譏諷說:「沙門釋子親自接受國王供養,卻偷竊王的財物;何況我們,將會獲得無畏。沙門釋子一向稱讚不偷盜,並教導他人布施。為何如今親自實行盜賊之法?這些人沒有沙門的修行,破壞沙門法!這種惡名不斷流傳。國中那些不信奉佛法的長者、居士、婆羅門等人,遠遠看見沙門就各種辱罵。諸比丘聽聞後,彼此詢問:「是誰偷竊王的木材,導致這樣的惡名?」達尼迦說:「是我所為。」當時諸比丘各種責備:「你所做的不是正法,不順於正道!世尊以種種方式譴責不與取,並稱讚不偷盜。你如今為何親自行賊法?諸比丘這樣呵責後,便帶他前往佛所,將事情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詢問達尼迦:「你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陳述各種情形,呵責如須提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聽到這件事的人都很驚訝,說:「達尼迦犯了戒,應該處死!」。為什麼對他們進行了處分、斥責之後,卻又直接放過、不作進一步處置呢?。「如果像這樣就可以免除罪責,那還有誰不去做賊偷盜呢?」。又譏笑責備說:「出家修行人親自接受國王的供養,竟然還偷盜國王的木材;。更何況是我們,更應該得到免除恐懼的安心。。出家修行者和佛弟子經常讚歎不偷盜的善行,並教導大眾要廣行佈施。。為什麼你現在要親自做出不貞潔、不合僧伽戒律的偷盜行為呢?。這些人根本沒有出家人的修行,是在破壞出家人的戒律法度!。這些負面的傳聞,一個傳一個地散佈開來。。國內那些不信佛、不喜愛佛法的長者、居士和婆羅門等人,遠遠地看見沙門,就用各種難聽的話辱罵。。比丘們聽到後,彼此詢問:「到底是誰偷了國王的木材,導致招來這樣的惡名?」。達尼迦說:「這是我做的。」。這時,各位比丘以各種方式責備說:「你做的這些事不如法,不符合僧團的戒律與修行規範。」。佛陀用各種方式批評「未經同意而取用他人財物」的行為,並稱讚「不偷盜」的品行。。你為什麼現在要親自去從事非法、不合戒律的行為呢?。這些比丘照這樣責備完之後,就前往佛陀的住處,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因為這件事把比丘們召集起來,問達尼迦:「這真的是你做的嗎?」。回答說:「是真的,確實是這樣。」。世尊!。佛陀用各種方式來訓誡、呵斥,就像之前對須提那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律藏中對於比丘犯重大戒律(波羅夷法)的社會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犯此類重罪者已失比丘資格,律法中規定應予以擯除,而非世俗法律上的死刑;此處「應死」反映了當時大眾對於僧團紀律維護的嚴苛觀點與宗教道德期待。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的制戒因緣或僧事評議。
    在僧團中,若比丘犯錯,應依據戒律程序進行「呵責」等治罰。
    此處質問為何在口頭斥責、發起羯磨呵責後,卻沒有依法令其受治、令其反省懺悔,便隨意放任其離去,質疑此處置不符合律法程序。

    此句出自《五分律》卷一「盜戒」之因緣法。
    時有比丘或俗人犯下盜業,因法律判決或世俗情理上的漏洞、曲解而得以僥倖免除刑罰。
    此處為世人或信眾對此類不合理免罪現象所發出的質疑與譏嫌,認為若犯罪不需承擔後果,將導致社會法度與道德崩潰。
    佛陀正是因應此類世間譏嫌與制戒因緣,而隨後制定相應的僧伽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中制定不與取(盜)戒的因緣。
    記述大眾或居士對於佛弟子不當行為的社會輿論反應。
    在律典語境中,僧伽接受在家居士與國王尊崇供養,理應具備高尚道德,其犯罪行為會引發世俗譏嫌。
    此譏呵進而成為佛陀制定戒律、維護僧團清淨與社會信心的核心制戒因緣。

    本句屬於律典的敘事語境。
    在僧團或信眾面對戒律、法務或外在環境的驚怖時,表達因特定因緣(如佛陀的庇護、法制的確立或僧團的清淨)而大眾理應獲得免除驚怖、安穩無畏的心態。
    此處的「無畏」依律部語境,指免於違犯戒律的驚怖或免於外在險難的心理狀態,而非大乘般若或如來藏系的佛陀四無所畏。

    本句體現律部的基礎戒相與居士教化。
    沙門釋子以身作則守持不盜戒,並以此勸導在家信眾。
    在律制語境中,「不盜」與「佈施」互為表裡,不盜能淨化自身行為,佈施能成就他人,兩者皆為趣向解脫的資糧。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語境。
    此處的「賊法」特指違反佛陀戒律、敗壞清淨僧團的邪惡行為。
    在律典中,出家人若違犯根本重罪(如大淫戒、大偷盜戒等),其行為本質上等同於「賊」,此句是針對僧侶違犯戒律時的嚴厲詰問,用以彰顯持戒的嚴肅性與破戒的嚴重後果。

    此處指責違犯戒律者背離了沙門應有的行儀與規範,不僅喪失身為出家眾的資格,更損害了僧團整體的清淨律制。

    律部語境多指僧團內部或社會間產生的譏嫌毀謗。
    此處描述不實或負面言論在羣體中擴散,造成僧團名譽受損或擾亂清淨氛圍,屬律制中需防範的惡業傳播。

    此句記述僧團在傳教初期遭遇的社會阻力,反映了當時婆羅門教傳統勢力與佛教新興沙門僧團之間的宗教衝突與階級排斥。

    此段記載比丘僧團因外界誤解或實情引發的議事場景。
    律藏語境強調僧團對外形象與公眾輿論的關聯,此處比丘相互詢問乃是為了釐清事實真相,以維護僧團清淨及持戒威儀,避免無謂的世間譏嫌。

    此處為律部之敘事語境,涉及僧團內部對造作事項的承認與責任歸屬。
    依據律藏規範,此表白確認了行為的主體與因果責任。

    此處記述僧團對於違犯戒律之成員進行的「呵責」程序。
    在五分律語境中,「非法」指違反戒條或僧制,「不隨順道」則指違背修行與和合僧團的正道,藉此展現僧團對清淨戒體的維護。

    此處闡述持戒的基礎,透過呵責違戒行為、讚歎持戒功德,建立僧團對「不與取」(偷盜)的負面認識,旨在防範破壞清淨戒體的行為。

    此處「賊法」指非法之行,即非律、非法的活動。
    在律部語境中,意指破壞戒法或非法規的行為。
    此問句旨在質問當事人為何違背出家人的戒律規範,親自從事不應為之事。

    此段描述律藏中常規的僧團運作流程:當比丘發現違犯戒律之情事,經由如法呵責(教誡)後,必須向佛陀報告以求裁決或處置,體現僧團治事嚴謹、以佛陀為依歸的法律程序。

    此處展現律典中佛陀處理僧團違犯事件的程序。
    佛陀並不聽信單方說詞,而是召集僧眾公開對質、詢問當事人,以確保僧團處置合乎法與律,體現了僧團民主、公開的審判精神。

    此為律藏中對話語境,用於確認對方所言事項真實無誤,屬客觀印證,無特殊深層法義。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
    在律部語境中,此稱呼顯示發言者對佛陀具備應供、正遍知等十號功德的崇敬與歸依,是用以啟白或問法時的標準敬語。

    律部中,佛陀對於犯戒者會給予呵責,目的是為了警誡僧眾、維持僧團清淨規矩,並非基於世俗情緒的懲罰,而是透過「種種呵責」即所謂「七種呵責」等律儀手段來折服與調伏犯戒者。

名相註解
  • 犯戒:指違犯僧團所制定的禁戒,嚴重者喪失比丘資格。
  • 放遣:律部術語,指放任離去或不加限制。在僧事處理中,指未依律制完成處罰程序或令其作懺悔,便隨意放過、不予追究。
  • 譏呵:譏刺與呵責,指大眾或居士對出家人不當行為的輿論批評。
  • 王供:國王的供養,包含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無畏:指免除恐懼、驚怖,心不怯弱的安穩狀態。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依循佛法僧或戒律而獲得身心安穩、免於罪咎或外難的怖畏。
  • 不盜:不偷盜。佛教五戒、十善、比丘戒的核心戒相之一,指不違法、不違德地取得非己所有的財物。
  • 佈施:將自己的財物、體力或智慧施予他人,為六度與四攝法之首,在此處主要指對在家信眾所宣說的資財佈施。
  • 躬行:親自實行、身體力行。
  • 賊法:律部術語。指不符合沙門清淨身分、違犯根本戒律的非法行為。在律制中,犯重罪而虛受供養者、或未受具足戒而詐現比丘相者,皆稱為「賊住」,其所行即為賊法。
  • 展轉流佈:指由一人傳給一人,連續不斷地廣泛擴散。
  • 王材:指屬於國王的木材或林木資源,在律藏語境中涉及偷盜禁戒的判斷標準。
  • 不隨順道:指違背僧團戒律的規範與修行的正軌。
  • 汝實爾不:律部常用問語,意指確認當事人是否確實有該行為或事實。
  • 種種呵責:指佛陀在律典中對於違犯戒律者,依據不同犯戒情況所進行的七種制約、訓誡或責備方式。

時有聞者皆驚愕言:「達尼迦犯罪應死!云何 呵責而便放遣?如此得脫,誰不為盜?」又譏呵 言:「沙門釋子親受王供,而盜王材;況復我等, 當得無畏。沙門釋子常讚歎不盜,教人布施。 如何於今躬行賊法?此等無沙門行,破沙門 法!」如此惡聲展轉流布。國中不信樂佛法長 者、居士、婆羅門等,遙見沙門輒種種罵。諸比 丘聞,更相問言:「誰盜王材,致是惡聲?」達尼迦 言:「是我所作。」時諸比丘種種呵責:「汝所作非 法,不隨順道!世尊種種毀呰不與取,讚歎不 盜。汝今云何躬行賊法?」諸比丘如是呵責已, 將詣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 達尼迦:「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 呵責如須提那。

74
白話直譯
當時摩竭國的大臣出家修行,侍奉在佛身邊。佛問比丘:「阿闍世王,人在偷竊多少財物時,就會被判死刑?」比丘對佛說:「五錢以上,就算死罪。」佛再次因此責備後,告訴諸比丘:「因為有十種利益,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從今以後這條戒應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摩竭國的大臣出家修行,隨侍在佛陀身邊。。佛陀詢問比丘們:「在阿闍世王的國家法律中,人偷竊財物到多少分量,就會被判處死刑?」。比丘向佛陀稟告說:「在世俗的法律中,只要偷盜五個錢幣以上,就會被判處死刑。」。佛陀再次因為這件事進一步斥責之後,對各位比丘說:「為了十種利益的緣故,我為比丘們制定這條戒律,從今天開始,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來宣說:
法義解析
  • 描述大臣捨棄世俗權位,出家為僧並親近佛陀修行的事實。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者親近善知識(佛陀)以學習戒律與正法,是修行次第的基礎。

    本句為律部中制定「盜戒」(波羅夷罪)的根本因緣之一。
    佛陀透過詢問當時摩揭陀國阿闍世王的世俗法律對盜竊判處死刑的起刑標準(齊幾),以此作為佛教僧團制定不與取(盜戒)判犯重罪(斷頭、波羅夷)的法律依據,體現了佛陀制定戒律時對世俗法律與社會共識的尊重。

    此句源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盜戒」(波羅夷罪)的結戒緣起。
    比丘向佛陀陳述當時摩揭陀國等世俗法律對於盜竊罪的嚴厲懲罰,以此作為佛陀制定出家眾制戒的重要判罪標準。
    律藏中以世俗法律處死刑的盜取金額(五錢),來對應佛法中犯下不可悔、斷頭、驅擯的「波羅夷罪」邊界。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的結戒緣起。
    佛陀在因特定弟子犯錯而進行呵責後,闡明制定戒律並非為了懲罰,而是基於「十利」(即攝取僧、極攝僧、令僧安樂、折伏無羞人、有慚愧人得安樂、不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斷現在漏、滅未來漏、正法得久住)的根本目的,並隨後宣說具體戒相。

名相註解
  • 摩竭:指摩竭陀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侍佛左右:指親近佛陀以求指導,亦即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頻婆娑羅王之子,曾與提婆達多結盟,後皈依佛陀。
  • 齊幾:意為多少、至何種程度。此處指盜竊財物的價值或分量達到特定的起刑標準。
  • 死罪:世俗法律中的死刑。在律部語境中,此問旨在對比世間法與佛法,以世間判死罪的盜額來衡量出家人犯不與取罪(波羅夷)的根本界限。
  • 五錢:古印度摩揭陀國等地的貨幣單位(卡沙巴那,Kārṣāpaṇa 的少部分)。在律藏中,盜取五錢以上即達到犯波羅夷(重罪)的條文基準。

爾時摩竭大臣出家修道,侍 佛左右。佛問比丘:「阿闍世王,人盜齊幾,便得 死罪?」比丘白佛:「五錢已上,便與死罪。」佛復 以此更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 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7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偷盜五錢以上,犯波羅夷罪,不得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家比丘偷盜價值五錢以上的財物,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必須被逐出僧團,不能再與大眾共同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部派佛教五分律中的盜戒根本重罪界限。
    在律制中,比丘犯偷盜罪若達到當時王法判死刑或重刑的財物價值(此處定為五錢),即構成不可悔的波羅夷罪,喪失比丘資格,永久開除出僧團。

「『若比丘,盜五錢 已上,得波羅夷,不共住。』」

76
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城。當時有許多比丘說:「佛所制定的戒律,是針對聚落中的事物,不是指空曠之地。」又有比丘說:「是否犯戒、是否制定,只要沒有痛苦即可。」於是各自懷著盜心,取用空地上有主、無主的物品。取物後各自生起疑慮與懊悔,前往阿難處詢問,阿難便稟告佛陀。佛陀因這件事召集比丘僧團,詢問道:「你們真是如此嗎?」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佛種呵責道:「聚落與空地有什麼不同?」呵責後,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此戒應當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城。。當時有許多比丘這樣說:「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是針對村落裡的財物,不是指空曠無人之地的東西。」。又有許多比丘這樣說:「是犯戒還是不犯戒、是佛陀制定戒律還是不制定戒律,只要選擇不會帶來身心痛苦的方式就好了。」。於是他們每個人都生起偷盜的念頭,動手拿走了空地上有主人或沒有主人的財物。。比丘們拿了東西之後,心裡都生起懷疑與後悔,於是走到阿難那裡去詢問他,阿難隨後就把這件事向佛陀稟報。。佛陀因為這件事情召集了全體比丘,問他說:「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確實是這樣的。」。世尊!」。佛陀用各種道理責備他們說:「在村落裡和在無人的空地上,有什麼不同呢?」。斥責了犯戒的人之後,佛陀告訴所有的比丘說:「從今以後,這條戒律應當像這樣向大眾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常見的緣起開頭,交代佛陀結戒或說法的空間背景。
    舍衛城為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是佛陀生前長期駐錫、教化,以及僧團結夏安居的重要地點,許多戒律的制定皆以此城為發源地。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載比丘們對於戒律適用範圍的爭議與曲解。
    律典中佛陀制定不與取戒(盜戒),部分比丘因對戒條範疇理解不精準,主張戒律規範的財物僅限於有人聚居的村落之中,而不包含無人空地上的無主物或遺棄物,這反映了早期僧團在戒相執行細節上的討論與對佛制戒條的依文解義。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反映了早期僧團中部分比丘對戒律持輕慢或懈怠的態度。
    這些比丘不重視佛陀依據因緣所制定的具體戒相,亦不思維「犯」與「非犯」的嚴肅界線,而盲目以個人現前的「無苦」或世俗的安樂為判斷標準。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主張違反了隨順戒法、依教奉行的僧伽精神,是僧團需要匡正的錯誤言行。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犯下「不與取」(偷盜)戒律的具體行為與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構成盜罪須具備「盜心」(主觀上有偷盜的故意)與「取物」(客觀上有移轉財物所有權的行為)。
    此處提及「有主、無主物」,在《五分律》等聲聞律法的制戒緣起中,拿取「有主物」若達一定價值即構成重罪(波羅夷);拿取「無主物」或誤認有主物為無主物,則依情節各有相對應的戒律限制與罪相判抉,此處旨在點出僧眾因起貪心而引發犯戒的因緣。

    本句記述比丘們在行持中因拿取物品而引發是否犯戒的疑慮,進而依止僧團上座與佛陀求取決疑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疑悔」是判定戒罪的重要心理狀態,若對戒相不明或行為有疑,須向尊長或佛陀請示釐清,以維持戒律的清淨與嚴謹。

    本句展現律部經典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程序(緣起)。
    當有僧眾犯錯或有不當行為時,佛陀依此事件召集大眾,並親自向當事人核實情況,以彰顯制戒的公正與嚴謹,屬部派佛教原始律典語境,不作大乘法界象徵化解讀。

    此為律藏中僧眾或當事人回答佛陀或羯磨主質問的對答語。
    在五分律等律典中,佛陀依制戒緣起詰問比丘是否犯過,當事人秉持誠實、不妄語的戒律原則,如實承認自身所作行為,為後續結戒或處分之依據。

    此處為佛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屬於對話中的結語或承啟語,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在律部語境中,多出現在比丘、比丘尼或居士向佛陀稟告、請問或接受教誡時的呼喚語。

    此句出自五分律,為佛陀因比丘犯戒而制戒的因緣。
    佛陀呵責犯戒比丘在聚落(村莊)或空地皆不應行非梵行,強調戒律的約束力不因身處環境不同而有減損,只要是非法、非梵行之處,無論在人煙稠密處或荒郊空地皆屬違犯,以此展現律典「因事制戒」與「隨犯隨制」的嚴謹特質。

    此句展示了律藏中佛陀制定戒律的標準流程。
    佛陀在得知比丘犯錯後,先透過「呵責」指出其行為的不當(如非梵行、不淨行等),隨後向大眾僧宣佈以此因緣制定新戒條,並規定未來布薩誦戒或開示時應依此標準文句來宣說。
    這體現了佛教戒律「因事制戒」的隨犯隨制特點。

名相註解
  • 聚落:指村落、集落,有人類居住聚居的地方。
  • 空地:此處指無人居住的曠野、荒地或空曠處。
  • 非犯:指未違犯戒律,或符合律中規定的開緣而不成罪。
  • 制:指佛陀因應僧眾犯錯的因緣而正式制定戒條,作為僧團共同遵守的法規。
  • 不制:指佛陀尚未正式制定相關戒條。
  • 盜心:主觀上具備偷盜、不與而取的意圖與心理狀態,是律法判定是否構成盜罪的核心要素。
  • 有主物:有明確所有權人(如他人、僧團或天神等)攝受並支配的財物。
  • 無主物:沒有所有權人支配的財物。在律典中,隨意拿取無主物雖不一定構成嚴重的盜財物罪,但若不經審慎辨識或開許而任意取用,仍可能違反其他僧伽行為規範。
  • 疑悔:對自己的行為是否違反戒律產生懷疑與後悔。
  • 以是事:因為這個緣故、因為這件事情。為律典中說明制戒或處分緣起的常見開頭語。
  • 是戒:指因本次特定犯戒事件為因緣而新制定的這條戒律(戒本條文)。

佛在舍衛城。時有眾多比丘作是語:「佛所制 戒為聚落中物,非謂空地。」又有諸比丘作是 語:「犯與非犯,制與不制,但取無苦。」便各以盜 心取空地有主、無主物。取已各生疑悔,到阿 難所問阿難,阿難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 丘僧,問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 種呵責:「聚落、空地有何等異?」呵責已,告諸比 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77
白話直譯
「若比丘,在聚落或空地,起盜心而非他所給予而取。若被國王、大臣捉拿、綑綁、殺害、驅逐,並說:『你是賊!你太幼稚!你愚癡!這比丘犯了波羅夷罪,不能再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在村莊或者荒郊野外,生起偷盜的念頭,拿走了別人沒有允許、沒有給予的財物。。不管是國王還是大臣,對僧侶進行抓捕、綁縛、處死或是驅逐出境,並且責罵說:「你是個小偷!。你年紀還太小、資歷不夠。。你真是糊塗!」。這位比丘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僧眾資格,不能再與僧團共同居住、生活或參與僧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五分律》中不與取(偷盜)戒的開頭,屬於律典波羅夷法(根本重罪)的條文語境。
    律部判定盜罪成立的核心在於「盜心(具備偷盜的故意與企圖)」與「不與取(財物主人並未同意給予,而透過手段移動或取得該物)」。
    無論行盜的地點是在有人居住的村落(聚落)還是無人居住的荒郊(空地),只要滿足這兩個條件,即構成戒律上的不與取罪。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僧侶遭到國家世俗權力(國王或大臣)依法制裁或治罪的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涉及僧侶犯薩婆多或波羅夷罪(特別是盜戒)時,世俗律法對其進行的肉體或身分懲罰,用以釐清出家人若涉及世俗刑律時的戒律適用與僧團處置背景。

    此處屬於聲聞律藏的實務語境。
    係佛陀或僧伽中長老對年少、戒臘尚淺或見識不足之僧眾的訓誡之詞,意在指出其行事思維尚未成熟,不堪任持特定重任或處理僧團要事,必須依止長老學習,而非指涉後期大乘的法性大小或智慧高低。

    此句為佛陀對犯過比丘的嚴厲斥責之詞。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開遮持犯時,針對不依教法、違犯戒律的弟子,常以此語喝詰,促其警醒反省,為結戒之因緣。

    本句屬於聲聞律藏的根本判罪結斷。
    比丘若犯根本重罪(如殺、盜、淫、妄),即喪失比丘戒體,稱為「得波羅夷」。
    此罪具有不可悔性,犯者如同斷頭不能復生,自動失去僧團成員身分,必須驅擯出僧團,稱為「不共住」。
    此處依循《五分律》等部派律典的法制,體現聲聞律僧團維持清淨與戒律嚴肅性的根本原則。

名相註解
  • 擯:驅逐、排斥。在世俗法中指驅逐出境,在律法中則指將犯戒僧侶逐出僧團(擯出)。
  • 賊:此處指犯下偷盜罪的人。在律典中,私自拿取未獲允許的財物達到一定數額,即構成盜戒,世俗法亦視為盜賊。
  • 汝:僧團長老或尊者對晚輩、下座僧人的直稱,相當於「你」。
  • 小:此處特指年齡、戒臘(出家年資)或僧團資歷尚淺,心智與經驗均未成熟。
  • 癡:梵語 moha,又譯為愚癡、無明。此處非指一般智力低下,而是特指缺乏佛法智慧、不明因果事理、違背戒律要求的心理與行為狀態。

「『若比丘,若聚落、若空 地盜心不與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縛、若殺、 若擯,語言:「汝賊!汝小!汝癡!」是比丘得波羅夷, 不共住。』」

78
白話直譯
無論是護城河,還是籬笆環繞三由旬,乃至只有一間屋,這都稱為聚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有城牆和壕溝防禦,或者只有籬笆和柵欄圍繞,範圍大到周圍三由旬,小到只有一間房屋,都叫做聚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中對於「聚落」(村界)的法定邊界與定義。
    在戒律的體系中,界定「聚落」的範圍至關重要,因為這直接關係到僧尼戒條的適用(如不與取戒的盜取範圍、與男子獨處的離衣宿戒、結界邊界等)。
    律藏此處採取廣義的實體與空間界定,從具備完備防禦設施的大型城邑,到簡易圍籬的村莊,乃至小至單一孤零的房屋,在律法上皆納入「聚落」的範疇,以此確立戒律實施的地理邊界。

名相註解
  • 城塹:城市周圍的城牆與護城河(壕溝)。
  • 籬柵:以竹木、編條或鐵條等編製成的籬笆與柵欄,屬較簡易的區域防護或隔離設施。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yojana),指帝王一日行軍的距離,其具體長度說法不一(有四十里、三十里等說法),律藏中多用作計算僧伽結界、行腳距離的基準。

若城塹、若籬柵周迴圍遶三由旬乃 至一屋,是名聚落。

79
白話直譯
聚落之外,除了聚落所行處,稱為空地。聚落外直到一箭之遠,有慚愧之人方便之處,稱為聚落所行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村落的範圍之外,扣除掉村民日常走動與活動的場所,這樣的區域就叫做空地。。在村落外面大約一箭之遙的距離,有供具足羞恥心的人大小便的地方,這個地方就叫做村落所行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典中對僧團戒律實施空間範圍(如結界、偷盜戒等)的根本定義。
    律典在界定罪相或地理範圍時,對「聚落」與「空地(阿蘭若、曠野)」有嚴格的法律界線。
    此處說明凡不屬於村落主體、亦非村民日常作息與耕作行經之處,在律法上即認定為「空地」,用以作為判定僧尼行為是否違犯戒條的空間標準。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生活規範的界定。
    此處說明「聚落所行處」的空間範疇與功能,即在聚落(村落)外約一箭之遙的適當距離,設有供守持戒律、具慚愧心的出家僧眾或居士處理大小便(便利)的隱蔽場所,此區域為比丘依止聚落時生活與託缽行化的活動範圍之一。

名相註解
  • 聚落所行處:指村民日常依止、活動、耕作或頻繁往來行走的範圍、田園等。
  • 一箭道:古印度的距離單位,指開弓射出一箭所及的距離,通常約為一百三十步(約百餘公尺)。
  • 慚愧人:指知羞恥、重戒律,因有慚愧心而不願在公開或不當場所裸露大小便的修行人。
  • 便利處:指大小便、入廁的場所。

聚落外,除聚落所行處, 是名空地。聚落外盡一箭道,有慚愧人所便 利處,是名聚落所行處。

80
白話直譯
物屬於他人,受他人保護,未經允許而取,這就是盜心。若以諂媚、心術不正、憤怒或恐嚇之心奪取他人物品,也稱為盜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物品屬於別人,並且由別人所看管守護,在對方沒有同意給予的情況下私自拿走,這就叫做偷盜的心念。。另外,如果抱持著討好討好、不公正、忿恨、或者害怕被威脅的心態去拿取別人的東西,這些也都算是偷盜的心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根本戒中「不與取」(盜戒)的定義性條文。
    律部著重於行為與作意(動機)的具體判定,此處明確指出構成偷盜罪的心理與對象條件:對象必須是「有主物」(屬他、他護),行為必須是「不與取」,而發起此種意圖即是「盜心」。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在律宗的判罪體系中,結罪通常以「心念」為根本要件。
    偷盜罪的成立不限於直接的竊取或搶劫,凡是心術不正(諂、曲)、帶著怨恨(瞋恚)或受到脅迫威逼(恐怖)而起意不當謀取、佔有他人財物,在動機上皆已構成了不與而取的「盜心」,這是律制中認定不淨行與論罪的關鍵基礎。

名相註解
  • 他所護:指該財物有主,正處於他人的管轄、看守、看管或支配範圍之內。
  • 不與而取:梵語 adattādāna,簡稱不與取。指所有主並未同意給予、施捨或放棄,而逕自將該物移離原處、據為己有。
  • 諂心:意圖討好、奉承,以掩蓋自身缺失或謀取私利的心態。
  • 曲心:不公正、不正直、歪曲事實以謀取利益的心態。
  • 瞋恚心:因怨恨、忿怒、不滿而產生的惡意心念。
  • 恐怖心:因害怕、恐懼、受到外在威脅而產生的不安與畏懼心態。

物屬他、他所護,不 與而取,是名盜心。又以諂心、曲心、瞋恚心、恐 怖心取他物,亦名盜心。

81
白話直譯
無論親自取或指使他人取,只要物品離開原處,就是不與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自己動手拿取,或者是交代別人去拿,只要把物品移離了它原本放置的地方,這就叫做偷盜。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不與取」(盜戒)的根本犯相判定基準。
    依據聲聞律法,構成偷盜罪(波羅夷或偷蘭遮等)的關鍵行為特徵在於「物離本處」,即被盜物品一旦脫離其原本的所有權支配範圍或物理定點,盜業即告成立。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戒相判定極度重視客觀行為與物理事實的嚴謹特徵。

名相註解
  • 自取:親自動手竊取財物。
  • 使人取:教唆、指使或命令他人去竊取財物。
  • 離本處:物品離開原本安置、存放或所有權人控制的位置,是律部判定盜罪完成(究竟)的核心標準。

若自取、若使人取,物 離本處,是名不與取。

82
白話直譯
國主、聚落主、灌頂王、轉輪王,稱為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家的君主、聚落的負責人、舉行灌頂禮的國王,以及轉輪聖王,這些都稱為王。
法義解析
  • 此段定義律部語境下「王」的範圍。
    在五分律中定義王權者,是為了釐清戒律中關於國法制裁、王家制禁等與僧團相關的法律責任歸屬。
    此處羅列不同層級的統治者,係為界定權限,並非進行政治學或佛法深義的理論建構。

名相註解
  • 國主:統治一國的君主。
  • 聚落主:管理村落或部落的行政長官。

國主、聚落主、灌頂王、轉 輪王,名為王。

83
白話直譯
掌管國政者,稱為大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負責管理、主持國家政務的人,就叫做大臣。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世俗名相、職官制度的定義性文字。
    在毘尼(戒律)的結集與制戒因緣中,常需確立世俗社會結構與法律主體之定義,以便釐清出家人與世俗官員、王權互動時的戒律界線(如不與國家大臣、官吏體系產生違法或越權之關涉)。
    此處純作客觀制度定義,不涉及大乘象徵或圓融法義。

名相註解
  • 典領:主持、執掌、管理。
  • 國事:國家的政務、政事。
  • 大臣:古代輔佐君主掌管國家政令的高級官員。

典領國事者,名為大臣。

84
白話直譯
抓住其手、髮,稱為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抓住對方的身體部位,像是手或頭髮,這在戒律的定義中就叫做「捉」。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中對於犯戒行為(如男女身交、摩觸等戒條)中「捉」的具體名相界定,用以判定僧侶在與異性接觸時,何種身體碰觸行為已構成了「捉」的戒律違犯要件。
    此乃依彌沙塞部的律制,進行條文要件的逐字定義,並非講述大乘心法,而是在判定實際戒相的成立與否。

名相註解
  • 捉:律典中判定犯戒行為的身體接觸動作,指以手抓握或拉扯對方的身體或其局部。

捉其手、 髮,名為捉。

85
白話直譯
手銬腳鐐與枷鎖,稱為拘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手銬、腳鐐、木枷和鎖鏈這些刑具,就叫做縛。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名相的具體界定。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此處是針對世俗刑具與身體束縛進行實質定義,用以判別犯相與戒律條文的適用邊界,不應延伸擴大解釋為大乘唯識或如來藏系中煩惱惑業的抽象象徵義。

名相註解
  • 杻械:古代的刑具。杻指手銬,械指腳鐐。
  • 枷鎖:古代的刑具。枷指項上的木牌,鎖指鐵鍊。
  • 縛:此處指身體、手腳被刑具限制、捆綁的物理狀態。

杻械枷鎖,名為縛。

86
白話直譯
用刀杖等奪取生命,稱為殺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使用刀劍、棍棒等各種器械或手段,來斷絕眾生的生命,這種行為就叫做殺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根本重罪「殺戒」的定義界說。
    律宗對殺罪的判定極其嚴格,此處開宗明義界定「殺」的行為相狀,必須具備使用工具(刀杖等)並造成「斷命」的實質結果,方能成立殺罪。
    律典的詮釋著重於行為的客觀構成要件與因果關係,不涉及後期大乘佛教的象徵義或心法推衍。

名相註解
  • 刀杖:指刀劍與棍棒,在此泛指一切用以傷人、致命的武器或工具。
  • 斷命:斷絕命根。在律法中,命根斷絕是殺罪成就的關鍵判決基準。

以刀杖等斷其 命,名為殺。

87
白話直譯
驅逐出居所乃至整個國家,稱為擯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犯戒的僧眾趕出僧團所居住的一個地方,甚至是整個國家,這就叫做擯罰。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部派佛教律典《五分律》中對於僧團處罰「擯」的具體定義。
    在律制中,「擯」是一種嚴厲的革除或驅逐處分。
    依據情節輕重,處罰的範圍可以從驅逐出當前的單一住處(僧伽藍磨),擴大到整個地區或國境,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綱紀,防止犯戒者繼續影響其他清淨僧眾。

名相註解
  • 住處:指僧眾居住、結界修行的地方,即僧伽藍或寺院。

驅出一住處乃至一國,名為擯。

88
白話直譯
遠離善法、無記法,墮入不善之處,稱為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遠離了善法和無記法,反而落入不善的境界,這樣的人就稱為「賊」。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賊」在律學語境中的定義。
    非指世俗之偷盜,而是指行者若失去或遠離了善法(功德與正業)與無記法(中性之行,此處引申為不造惡的狀態),轉而趨向不善法,即是自我損害法身慧命,故喻之為賊。

名相註解
  • 無記法:既非善亦非惡,無有感果能力的行為或心態,在修行中指不造惡、處於中性之狀態。
  • 不善處:指非法、惡法或墮落的境界,與毀損清淨戒體之行相關。

離 善法、無記法,墮不善處,名為賊。

89
白話直譯
無所認識,稱為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識別能力,稱之為小。
法義解析
  • 此處是在律部語境下,說明對事物缺乏認知、理解或辨識能力,即稱之為「小」。
    相對於具備判斷力的成熟狀態,此處強調的是心識對境界認識的缺失。

名相註解
  • 無所識:缺乏對境界的認知、分別或理解能力。

無所識,名為 小。

90
白話直譯
進入黑暗,稱為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境陷入黑暗,這就叫作癡。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癡(無明)為陷入黑闇的狀態,在律部語境中,指不明事理、障蔽智慧,導致行為失當或造作諸業,是煩惱之根本。

名相註解
  • 黑闇:喻指不明事理、缺乏智慧的狀態。

入黑闇,名為癡。

91
白話直譯
此中所犯包括:地中之物、地上之物、虛空之物、聚落、聚落之物、坫、坫之物、田、田之物、園、園之物、屋、屋之物、乘、乘之物、擔、擔之物、船、船之物、池、池之物、寄還、遮路、伺路、指示地點、引導道路,教唆取物、共同取物、不繳納稅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犯戒的情況包括:私自取用埋在地下的財物、地上的財物、空中的財物;對聚落、聚落內的財物、坫(架子)、坫上的財物、田地、田地中的產物、園圃、園圃中的產物、房屋、屋內財物、交通工具、車上的財物、擔子、擔中的財物、船隻、船上的財物、池沼、池中的財物進行竊取;或是從事寄還、遮路劫奪、伺路截取、示處誘騙、導道欺誑、教唆他人竊取、共同竊取,以及逃漏稅捐。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五分律》中關於不與取戒(竊盜罪)的具體犯戒標的與非法手段。
    在律藏語境下,犯戒的構成要件不僅限於實體財物,更包含對各類歸屬權明確之物的非法侵佔或詐術取財,旨在規範僧眾嚴守禁戒,斷絕貪染與損害他方財產之行為。

名相註解
  • 地中物:埋藏於地下之財物。
  • 坫:音ㄉㄧㄢˋ,指放置物品之架子或臺座。
  • 寄還:指將寄託之物據為己有,或在歸還時行騙。
  • 遮路:設障阻礙道路以行劫奪。
  • 伺路:埋伏於路邊以伺機行竊或劫奪。
  • 示處:指假裝指引道路或方向,實則誘騙財物。
  • 導道:指引導他人走向危險或錯誤之處以圖謀財物。
  • 不輸稅:指逃避官方規定之稅務或過路稅。

是中犯者:地中物、地上物、 虛空物、聚落、聚落物、坫、坫物、田、田物、園、園物、 屋、屋物、乘、乘物、擔、擔物、船、船物、池、池物、寄還、 遮路、伺路、示處、導道,教取、共取、不輸稅。

92
白話直譯
所謂地中之物:若物品埋藏於地中,比丘心想:「我要偷取此物。」只要生起此心並付諸行動,皆屬突吉羅。掘地,波逸提;捉物,突吉羅;動物,偷羅遮;離開原處直線五錢,屬於波羅夷;少於五錢,屬於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地中物」的定義是:若有東西埋在地下,比丘心裡產生「我要把這個東西偷走」的念頭。。心念發起與執行行為,皆屬於突吉羅罪。。挖掘土地,結波逸提罪。。去拿取物品,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驅使動物來進行淫慾行為,犯偷羅遮罪。。將物品移離原來存放的地方,且物品價值達到五錢,就構成波羅夷罪。。如果偷的東西價值不滿五錢,就構成「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界定盜戒之犯罪意圖。
    在律藏語境中,盜戒成立不僅視乎行為結果,亦重於犯者之主觀意念與盜心。
    此句旨在釐清對於特定位置(地下)之物,若比丘已具備盜取之企圖,即構成犯戒之始。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不論是內在的起心動念或外在的造作行為,若違背戒律,皆構成「突吉羅」(惡作)罪,強調律儀對於起心動念與行為過程的嚴格規範。

    此條戒律規範比丘不得損壞大地,依據五分律規定,出家人若無正當理由而挖掘土地,即犯波逸提罪,需行懺悔。

    此處涉及律藏中關於特定行為的禁止與犯罪判斷。
    突吉羅意為「惡作」,是五篇七聚中輕罪之一,指因違背行持規範或微細戒律而產生的過失。

    此處涉及律學中對於非人或動物行淫的犯戒判定。
    在五分律語境下,比丘若驅使動物進行性行為,因所對象非人,故不構成波羅夷罪,但仍屬不淨行之邪行,故判為偷羅遮(thullaccaya)罪,即「粗罪」。

    此處論述戒律中關於不與取戒(偷盜戒)的判罪標準。
    律中判定偷盜罪構成需具備特定條件,包括物品有主、知是有主物、有盜心、以及物品價值達到判重罪(波羅夷)的門檻(五錢)。

    此句為律藏關於盜戒之判定。
    依據《五分律》,盜戒之輕重判定標準為「五錢」。
    竊取滿五錢者,犯波羅夷(極重罪,喪失比丘資格);未滿五錢但已構成盜取者,則犯較輕之「偷羅遮」罪。

名相註解
  • 發心:指內心生起意圖或謀劃。
  • 波逸提:意譯為「墮」,指須對眾懺悔方能滅罪之輕罪,為律藏中常見罪名。
  • 捉物:指非法持取他人物品或持取未經允許的特定物件。
  • 動物:指畜生道眾生。

地中物者:若物在地中,比丘作念:「我當盜是 物。」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掘地,波逸提;捉物, 突吉羅;動物,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羅 夷;減五錢,偷羅遮。

93
白話直譯
地上物:指物品放在地面上,或在床架、桌子、門楣、樑棟,乃至屋頂、樹上,這些都稱為地上物。比丘心想:「我要偷這東西!」只要生起偷盜的心,並採取行動,直到拿到東西,都是突吉羅;若移動物品,則是偷羅遮;離開本處直線五錢,屬於波羅夷;少於五錢,屬於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地上物」呢?就是指放在地面上的東西,例如牀架、几凳、門楣、屋樑棟樑,甚至包括在屋頂上、樹上的物品,這些都統稱為地上物。。比丘心裡想:「我應該把這個東西偷走!」。從心念發動、採取行動,乃至實際去拿取物品,這些行為都犯了突吉羅罪。。若驅使畜生(進行相關行為),結罪為偷羅遮。。如果把財物移離了它原本的位置,並且這件財物的價值達到了五個錢,就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重罪;。如果盜取的財物價值不滿五錢,則犯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定義屬於律藏中界定「物」之歸屬範疇,為釐清財物所有權及毀損戒律判定的基本分類依據。
    在律學中,對物品空間位置的界定,有助於明確比丘對於不同場所中財物的取捨與受持規範。

    此處論述盜戒的構成要件,關鍵在於「作念」,即產生了竊盜的意圖。
    在律制中,行為人必須先有「盜心」,結合後續的非法手段與對象,方能構成毀犯戒律之罪。

    此句說明在律制中,造作罪業的過程涵蓋了動機(發心)、預備(方便)與行為(捉物)。
    突吉羅屬輕垢罪,指違反輕戒或犯錯行為,意謂行為雖輕,但因破壞律儀,仍需經過懺悔以淨化戒體。

    此處論述律藏中關於特定行為的犯戒層級。
    偷羅遮為「粗罪」之義,指介於重罪與輕罪之間的罪業,屬於須發露懺悔的罪過。

    本句為律部部派佛教戒律中關於「盜戒」成犯與否的判決標準。
    在律法中,判定盜罪成立(成犯)的核心關鍵在於「離本處」(物體離開原位)與「值五錢」(盜取財物的價值達到當時法律判處死刑或重刑的五枚錢幣基準)。
    一旦滿足這兩個條件,即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為律部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盜取財物的價值若達到五錢(古印度王法判死刑的界限),即構成波羅夷罪(斷頭不共住);若盜取價值不滿五錢的財物,則不構成波羅夷重罪,而是判定為較輕的偷羅遮罪。
    此處展現了佛制戒律中依據盜取財物價值多寡來判定罪相輕重的因緣次第。

名相註解
  • 地上物:律藏中用於分類財物所屬空間的一種定義,以判斷物品是否屬於移動性財產或固定結構。
  • 戶楣:指門框上方的橫木。
  • 梁棟:房屋結構中支撐屋頂的樑柱與檁條。
  • 作念:心念發動、產生意圖的過程,是戒律判斷犯罪心態的起點。
  • 直五錢:價值滿五個錢幣。直,同「值」。依古印度王法,偷盜五錢以上即判死刑或驅逐,佛陀依此制定僧團盜戒的重罪重罰界線。

地上物者:物在地上,若床架、机橙、戶楣、梁棟, 乃至屋上、樹上,如是等盡名地上物。比丘作 念:「我當盜是物!」發心及方便乃至捉物,皆突 吉羅;動物,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羅夷;減 五錢,偷羅遮。

94
白話直譯
所謂虛空物:如以神力將物品置於空中,或被有主的鳥銜走,或被風吹來。比丘心想:「我要偷這東西。」只要生起這種心念或準備行動,都犯突吉羅罪;一旦實際動手,就犯偷羅遮罪;離開本處正好五錢,屬於波羅夷;少於五錢,屬於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虛空物,是指透過神通力量把物品放到空中,或者是被有主人的鳥叼來,或者是被風吹過來的物品。。比丘心裡想著:「我應該偷走這個東西。」。只要生起犯戒的念頭以及開始採取行動,這兩個階段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移動了企圖盜取的物品,就犯了偷羅遮罪;。如果將財物移離原來的地點,且該財物價值達到五個錢的罪相,就犯了不可悔的波羅夷罪;。如果盜取的財物價值少於五個錢幣,則結成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盜戒(不與取)的細部條文。
    律典中在判定是否構成盜罪時,必須嚴格釐清「物主」與「物品當下的處境狀態」。
    此處定義「虛空物」的範疇,說明物品在空中呈現懸浮、位移等非常態狀況時,其所有權歸屬的判斷依據(如神力、有主鳥叼銜、風吹等),以作為判定比丘是否犯盜戒的法律前置定義。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生起盜心之作念過程。
    在律法中,犯盜戒的成立不僅看最終的行為結果,亦著重於最初發心的動機與作念。
    此處「作念」是指心中起意、動了盜竊的念頭,為判定結罪結界的重要心理依據。

    本句說明律部中結罪的因緣與次第。
    在尚未完成根本罪的圓滿行為前,僅是生起犯罪的意圖(發心)或著手進行犯罪的預備行為(方便),在五分律的判決中,皆已構成輕垢罪(突吉羅),用以警戒僧眾應時時攝心,防微杜漸。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犯相判定。
    在僧伽戒律中,判定盜罪是否究竟(即成立根本罪),通常以「離本處」(將物品移動、離開原處)為關鍵界線。
    此處指出,若起了盜心並付諸行動,只要「動」了該物品但尚未完全離去或據為己有,雖未達重罪根本,但也已構成嚴重的未遂罪或結下次等罪,即結「偷羅遮」罪。

    此為律部中有關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中,判定盜罪是否究竟(完成),以「離本處」(使財物離開原本的位置或移歸己有)為關鍵指標;而判定罪行輕重,則以所盜財物的價值為準,若價值滿五錢(古印度王法判死刑的偷盜額度),即結犯僧團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本句屬於律部中有關盜戒(摩訶羅遮)的定罪與判刑標準。
    依《五分律》等聲聞律法,盜取他人財物價值滿五錢或以上者,即成立波羅夷罪(斷頭不共住);若盜取財物的價值不滿五錢,則不構成根本重罪,而是結成次一等的偷羅遮罪。
    此處展現了律制中依據盜取財物之具體經濟價值來分級判罪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虛空物:律部術語,指存在或飄浮於虛空之中,其所有權狀態需要特別判定的物品。
  • 有主鳥:指有人飼養、馴服並擁有所有權的鳥類。

虛空物者:若以神力置物空中,或有主鳥銜, 或風吹來。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發心及方 便,皆突吉羅;動物,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 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95
白話直譯
所謂聚落:周圍三由旬,乃至一間房屋的地方。比丘心想:「我要偷這個村落。」只要起心動念並付諸行動,皆屬突吉羅。打下木樁,敲擊則犯波逸提。以繩量得直五錢,屬波羅夷;若少於五錢,屬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聚落」,是指範圍大到周圍三由旬,小到只有一棟房子的居住場所。。比丘心裡生起這樣的念頭:「我應該去偷盜這個村落。」。只要生起犯戒的念頭以及開始動手採取行動,這些階段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去釘砸木樁,那麼每用木椎敲擊一下,就各犯了一條波逸提罪;。在用繩索測量土地邊界時,透過作弊、爭執而侵佔他人土地,只要所得的土地價值達到五個錢,就犯了波羅夷罪(斷頭重罪,喪失比丘資格);。如果盜取的財物價值不滿五個錢,則犯下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於戒相與行為邊界的法理定義。
    律制中許多戒條(如行路、乞食、安居等)之持犯皆以「聚落」為判定基準。
    此處對「聚落」採取最寬廣的界定,上至方圓三由旬的大型村鎮城邑,下至孤零零的一間房舍,在律法上皆認定為聚落的範疇,以此確保比丘在僧伽社羣與世俗邊界互動時有清晰的依據。

    此句出自《五分律》不與取(盜戒)的因緣或犯相判決語境。
    比丘心中生起盜取村落財物的作意,在律典中,這屬於構成盜罪的「意業」或犯意發起階段。
    律部條文著重於行為者的動機、對象、手段及是否成遂,以判定其犯行輕重。
    此處「盜聚落」指欲盜取村落中的公有財物或複數居民之財產。

    本句說明五分律中結罪的階段性判定。
    在具體戒相的違犯過程中,從最初生起犯意(發心),到開始實施準備工作或初步行動(方便),雖然尚未達成根本罪的圓滿因緣,但其惡行已然成立,在律制上皆結歸為突吉羅(輕垢罪)。
    這體現了律藏對於防微杜漸與內心動機的嚴格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的結罪判定。
    此處記載比丘因特定緣由(如破壞草木、掘地或損害公物等律中所禁止的行為)而在釘砸木樁時,戒律的結罪方式是隨動作的次數來計算,即每揮動木椎敲擊一下,就成立一罪。
    這展現了律部對於犯戒行為界定與計罪極其微細、嚴謹的特徵。

    本句屬於律部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在古印度,測量土地通常以繩索為工具。
    比丘若在與他人有土地爭議時,於測量過程中移動繩索基準,使自己非法獲得價值滿五錢(當時摩揭陀國的法定重罪標準)的土地,即等同於盜取他人財物,構成波羅夷罪。
    此處體現律制對於盜業的微細判定,非唯手偷,凡以欺詐手段息訟取財亦屬之。

    本句屬於《五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
    在律部中,盜取價值滿五錢的財物即構成不可悔的波羅夷罪(斷頭罪);若盜取價值不滿五錢,其罪責相對減輕,判定為偷羅遮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依據盜取財物價值的多寡,來進行定罪量刑的嚴密法理。

名相註解
  • 是念:這個念頭、如此思維。
  • 杙:音 yì,木樁。
  • 椎:名詞作動詞用,指用木椎、鐵槌等工具進行敲擊。
  • 繩量:以繩索測量土地面積、邊界。此指古代丈量土地的行為。
  • 諍得:透過爭執、訴訟或欺詐手段而獲得(此處指不當得利)。

聚落者:周圍三由旬乃至一屋處。比丘作是 念:「我當盜是聚落。」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打 杙,椎椎波逸提;繩量諍得直五錢,波羅夷;減 五錢,偷羅遮。

96
白話直譯
聚落物:指聚落中所有財物。比丘心想:「我要偷這東西。」若得手,便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聚落物』,就是指村落、部落裡面所有的一切財物。。比丘心裡生起念頭:「我要偷走這個東西。」。如果實際取得了財物,就觸犯了波羅夷罪(斷頭罪,即失去比丘資格)。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對「盜戒」或「財物歸屬」的界定。
    在律典中,判定是否構成盜罪以及罪相輕重,必須依據財物的歸屬屬性(如:僧物、聚落物、人非人手物等)來區分。
    此處明確定義「聚落物」的範疇,凡是屬於特定村落、集落公共或其內部所擁有的財產,皆歸為此類,以此作為持律與審罪的法律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犯盜戒的心理動機與犯相。
    在佛教戒律中,判定是否構成「盜罪」(波羅夷或偷蘭遮等),除了客觀上有取走他人財物的行為外,主觀上是否具備「盜心」(偷盜的意圖)是核心的判罪要件。
    此處「作念」即是主觀盜心發起的關鍵心理過程。

    此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盜戒」的條文。
    在律典判定盜罪的因緣中,「得物」是犯罪成立的關鍵界線。
    當偷盜的意圖與行為最終使財物真正脫離原主並落入自己掌管(得物)時,即構成極重罪,不可懺悔,直接失去僧眾資格。

名相註解
  • 隨:此處作「凡是、一切」解,指包含、順應其範圍內的所有情況。
  • 物:指有形的財產、物資。在律法中,物權的歸屬直接關係到盜戒犯相的成立與否。

聚落物者:隨聚落中所有物。比 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97
白話直譯
至於坫,比丘心想:「我要偷這個坫。」發心與方便,皆屬突吉羅;打樁,屬於椎椎波逸提;用繩量度爭執所得,為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坫』,是指比丘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我應該去偷這個放置器物的小墊子。』。興起犯戒的念頭以及著手準備採取行動,這兩種情況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僧眾在不應當打樁的地方釘打木樁,用木槌每敲擊一下,就犯了一次波逸提罪;。用繩子度量土地邊界時,透過欺詐爭奪而佔有他人的土地,這屬於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盜戒(不與取)的犯相解析。
    此處針對盜取特定物件「坫」的心理動機與作意進行定義。
    在律制中,構成盜罪的先決條件之一是主觀上必須具備「盜心」(盜作意),即明知是他物而企圖據為己有的心理狀態。

    此句說明部派佛教律藏中,關於犯戒行為在初始階段的結罪判罰。
    在尚未完成根本罪(成業)之前,僅是心中生起犯罪的意圖(發心),或是已經開始進行準備工作與前置行動(方便),依《五分律》等律典之結罪軌則,皆已構成輕微的惡作罪。

    此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團戒律條文。
    在結界、建築或特定不當處所釘打木樁(杙)時,戒律採取「結罪隨舉」的原則。
    僧侶手持木椎(槌),每敲擊木樁一次,其犯戒的行為便成立一次,即結一個「波逸提」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僧侶行為舉止的微細規範,以及因果業報隨行隨結的嚴謹性。

    此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具體判相。
    在度量田地、房舍等不動產時,若以繩索測量為手段,心懷不軌地移動界線以侵佔他人財產,一旦在法律或事實上完成了土地所有權的轉移(即「得」),便結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坫者:比丘作念:「我當盜是坫。」發心及方便, 皆突吉羅;打杙,椎椎波逸提;繩量諍得,波羅 夷。

98
白話直譯
坫物,指的是隨著坫中所放的物品。比丘心想:「我應該偷取這些物品。」若得手,便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坫物」,就是指放在土臺或置物架上的所有東西。。比丘心裡生起一個念頭,想著:「我應該把這個東西偷走。」。犯了這條戒的人,即構成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僧團財物或居處器用(如「坫」這種用於置物的土臺或架子)的界定,用於明確特定界線、範圍或處所內之物(坫物)的歸屬與處置原則,以防止僧眾犯盜戒或釐清物權界限,體現佛制戒律對於僧團財物管理的嚴謹性與具體性。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典中結罪判刑的心理動機認定。
    律部在判定盜戒是否成立時,極為重視「盜心」(盜意)的興起。
    此處經文描述比丘在行為前,主觀上已具備明確的偷盜意圖,這是構成盜罪(波羅夷或偷蘭遮)的核心心理要素(即起心造業的關鍵),依律部因緣、次第與行為相狀之語境判定,此處正是在剖析犯罪動機的成立。

    本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結罪的判詞。
    在僧團戒律中,僧侶若違犯了最嚴重的核心戒條(如殺、盜、淫、大妄語),其結罪性質即為「波羅夷」,意味著自失僧體,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身分,必須驅逐出僧團。

名相註解
  • 坫物:指存放在「坫」(置物臺)之中的特定財物、器皿或生活資具。

坫物者:隨坫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當 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99
白話直譯
田地指的是水田和陸地各種田地。比丘心想:「我要偷這塊田地。」只要生起這種心念或採取行動,都是突吉羅。打樁,屬於椎椎波逸提;用繩量地產生爭執,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田」,是指水田和陸地上的各種農田。。比丘心裡想:「我要去偷這塊田。」。心裡生起犯罪的念頭以及著手進行準備,這些階段的行為都構成突吉羅罪;。釘打木樁時,用木槌去敲擊,這屬於違反戒律的波逸提罪;。在用繩子測量土地邊界時,透過爭官訴訟的方式來非法佔有土地,這樣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對戒本中具體名相的法律性定義(阿毘達磨式解釋)。
    在律典制定盜戒或財產劃分等戒條時,必須精確界定涉入物件的範圍。
    此處將「田」明確定義為水田與陸田等所有可耕作的土地,用以作為判罪或財產歸屬的法律依據,不具備大乘經系的象徵或譬喻義(如功德田、福田等)。

    本句描述比丘產生盜心之心理活動。
    在律典語境中,犯戒之構成在於動機與行為,此處「作念」指心生不與而取之企圖,為犯戒之動機起點,律學中藉此辨明戒體之持犯。

    本句為律部(五分律)規範結罪階段的法義。
    在僧團戒律中,一條戒律的違犯通常依行為發展分為不同階段。
    「發心」指心中生起違犯戒律的企圖或動機;「方便」指為了達成犯罪目的而採取的各項準備工作或前置行動。
    在尚未完成根本罪(成辦行為)之前,這兩個階段的起心動念與前置行為,在律制上皆已結歸「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不僅規範最終結果,亦嚴格防範惡唸的相續與行為的萌芽。

    本句出自《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此處指比丘在進行建築、搭帳或特定勞務時,若有「打杙」(釘木樁)並使用「椎」(木槌)連續敲擊的行為,若違反特定製戒因緣(如涉及毀損草木、掘地或妨礙生物等律制禁忌),即結歸為「波逸提」罪。
    律典對此類日常動作有微細的條文規範,旨在培養僧眾的攝心與護生。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
    在測量土地邊界時,透過欺詐訴訟、移動界線等手段非法奪取他人土地,只要在官司勝訴、判定土地業權轉移的當下,即構成盜業完成,犯僧團戒律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並被驅逐出僧團。
    這體現了律部依據因緣、行為結果及實質損害來判定罪相的嚴謹體系。

名相註解
  • 水田:指築有田埂、能蓄水種植水稻等作物的農田。
  • 陸田:指高燥、不蓄水,種植大麥、小麥或雜糧等作物的旱田。

田者:水、陸諸田。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田。」發心 及方便,皆突吉羅;打杙,椎椎波逸提;繩量諍 得,波羅夷。

100
白話直譯
田物:指隨田地所產出的五穀等各種物品。比丘心想:「我要偷取這物品。」若實行,則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田物,就是指農田裡所生長、收穫的五穀等各種農作物。。比丘心裡想著:「我要偷走這件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於名相的具體定義。
    在《五分律》的犯戒因緣與僧物、聚落財物的判定中,需明確釐清各種物件的歸屬與範圍。
    此處將「田物」限縮定義為田地裡實際生產的穀物等農產品,用以作為判定盜戒(不與取)或僧物分配等戒律條文的法理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心中生起盜心(惡作念)的心理過程。
    在律宗戒律的犯相判決中,罪行之成立不僅看外在的行為(身業),亦考察內心之動機(意業)。
    此處「作念」為構成盜戒犯相中「起盜心」的關鍵心相階段,是判定罪責輕重與是否成業的依據之一。

名相註解
  • 田物:律典中指涉與田地相關的財產或產出物,此處特指田間收穫的農作物。
  • 五穀:指稻、麥、豆、胡麻、大麥等主要農作物,於律制中常作為糧食與資生財物的計算基準。

田物者:隨田中所出五穀諸物。 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101

園者:菓菜諸園。比丘作念:「我當盜是園。」發心 及方便,皆突吉羅;打杙,椎椎波逸提;繩量諍 得,波羅夷。

102
白話直譯
園物:指隨園中產出的物品。比丘心想:「我要偷取這些物品。」得者,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園物,是指僧眾寺院園林裡所生產、收穫的各種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僧伽財物的名相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園物」特指僧伽所有的園林、果園、菜園中所生長的產物。
    這類財物屬於僧團共有財產(大眾僧物),其處分、分配與使用皆須依循僧團律制,不可私自侵佔或違律處置,用以維持僧團的物質生活與經濟秩序。

名相註解
  • 園物:指隸屬於僧伽(僧團)之園林、果園或菜園所出產的蔬菜、水果、木材等植物性產物,屬於僧物的一種。

園物者:隨園中所出物。比丘作念: 「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103
白話直譯
屋者:是在家或出家人所居住的屋舍,或是重疊的樓屋。比丘心想:「我應該偷這間屋子。」發心與方便,皆屬突吉羅;打樁、敲擊,皆為波逸提;以繩丈量並爭執所得,屬於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心裡想:「我應該把這棟屋子偷走。」。(無論是)起心動念還是採取行動,都屬於「突吉羅」(惡作罪)。。為了爭奪用繩子丈量土地而取得的財物,這屬於波羅夷重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出家人產生竊盜非法之心的心理過程,屬於律部中關於「心念」與「發起意圖」的行為範疇,為判斷戒律犯行的基礎。

    此處闡述律藏中對於犯戒行為的判定基準。
    在五分律語境下,犯戒的心理動機(發心)與實施過程(方便)皆構成罪業,此處指代輕罪類別。

    此處涉及律學中「偷盜戒」的具體判斷。
    五分律中定義偷盜罪業是否構成波羅夷(極重罪,即不可悔罪),取決於所竊物品的價值。
    此句指出若因土地測量界線糾紛而強取或竊得財物,一旦數值達到法律規定的盜罪標準,便會觸犯波羅夷。

屋者:在家、出家人所居屋,若重屋。比丘作念: 「我當盜是屋。」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打杙,椎 椎波逸提;繩量諍得,波羅夷。

104
白話直譯
屋物,指的是屋內所有的物品。比丘心想:「我應該偷取這些物品。」若偷得,則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心裡生起念頭:「我應該去偷這個東西。」。拿到財物的人,就犯了波羅夷罪(失去比丘資格)。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比丘在實施盜竊行為前的心理動機與犯意構成。
    在律部語境中,制戒與判罪皆著重於「心念」與「行動」的結合。
    比丘心中生起明確的盜竊意圖,是構成犯戒(如不與取、波羅夷罪或突吉羅罪)的核心心理要素(即「盜心」),為後續實際下手或結罪的關鍵判準。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結罪。
    在五分律的語境中,犯盜戒的成立以「得物」(財物離本處並為己所有)為決定性標準。
    一旦行盜者實際上取得了該財物,即構成犯罪圓滿,結犯僧伽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等同斷頭不可救,將立即喪失比丘資格並被驅逐出僧團。

名相註解
  • 得者:指盜業成就、實際取得財物並使其離開原處的行盜者。

屋物者:隨屋中 所有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 夷。

105
白話直譯
乘指的是:大象、馬、車輛等各種交通工具。比丘心想:「我應該去偷這些乘具。」從起心動念、採取方便,一直到實際抓取時,全部都是突吉羅。動物,偷羅遮;離開原處超過五錢,波羅夷;少於五錢,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乘」,指的是大象、馬匹、車輛或轎子等各種用來載運的交通工具。。這位比丘心裡生起一個念頭:「我應該把這輛車子偷走。」。從心裡生起犯戒的念頭、開始準備採取行動,一直到動手捉持的期間,這些行為都構成突吉羅罪。。如果只是移動了物品的位置(而尚未完全搬離原處),則犯偷羅遮罪;。盜取的財物價值不滿五個錢,犯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主要針對戒律條文中的特定名詞進行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乘」並非指大乘、小乘等法義上的解脫道(教法),而是指世俗實際使用的交通載具。
    此處明確界定其範圍包括畜力運載(象、馬)與器械運載(車、輿),用以判定出家眾在使用這些交通工具時是否違反相關的戒律規定,屬於實用性的法規解說,不涉及大乘法界圓融或解脫象徵義。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心中生起盜心(起盜念)的心理過程。
    在律制「盜戒」的判犯中,動機與意圖(作念)是構成犯戒的重要心理因素。
    比丘對他人的交通工具生起據為己有的貪念,為後續採取盜竊行動、進而結罪的關鍵前置步驟。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屬於僧伽婆屍沙(僧殘)或波羅夷等重罪的「方便罪」判定基準。
    律宗依據犯戒的過程分為「發心」(動念)、「方便」(著手準備與實施未遂)及「根本」(成犯)。
    在尚未達成根本罪的圓滿(如本處的捉時或後續完成)之前,其前置的動念與加行階段,依據律法皆結判定為「突吉羅」(輕垢罪),用以防微杜漸,嚴持戒律。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結罪判相。
    在五分律的判定中,盜業的完成以「離處」(物品完全離開原位)為犯重罪(波羅夷)的標準。
    若僅是使物品搖動、位移,但尚未真正取離其本處,盜心雖發且已付諸行動,但結罪尚未圓滿,故結結次重的「偷羅遮」罪。

    本句屬於律部大戒中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在五分律語境下,盜取他人財物價值滿五錢或超過五錢即構成波羅夷罪(斷頭不共住);若盜取財物的價值不足五錢,則不構成根本重罪,而是降一等處罰,結成偷羅遮罪。
    這體現了佛制戒律中依據盜取金額之多寡來判定罪相輕重的法理。

名相註解
  • 乘:指載運人或物體的交通工具。在律部語境中特指世俗的車馬載具。
  • 車輿:車輛與轎輦。車由畜力或人力牽引,輿為由人扛抬的轎子。

乘者:象、馬、車輿諸乘。比丘作念:「我當盜是 乘。」發心及方便乃至捉時,皆突吉羅;動物,偷 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106
白話直譯
乘物者:是指隨著所乘之物而存在的物品。比丘心想:「我應該偷取這個物品。」若得此物,即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乘物」,指的是隨着交通工具(如車、船)所裝載的所有物品。。這位比丘心裡想著:「我應該偷走這件東西。」。凡是犯了這一條戒的人,就構成波羅夷罪(即極重罪,喪失僧尼資格並被逐出僧團)。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五分律),屬於律部中有關盜戒(過失、犯罪構成要件)的制戒條文或名相釋義。
    在判定是否構成盜罪的界線時,需釐清盜取的對象。
    「乘物」特指附屬於交通工具上的所有乘載貨物。
    若以此處的犯罪動機或動作來看,動了車乘上的物品,其盜戒的成立範圍便隨該物之屬性與移動來判定,此處旨在明確界定律相中盜業與盜物的範圍。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記述比丘在犯盜戒前的犯意萌生。
    在佛教戒律中,犯盜罪的成立須具備「盜心」與「盜形」等條件。
    此處比丘心中生起欲竊取他人財物的作意(犯意),是判定其是否構成不與取(盜)罪的重要心理動機關鍵。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戒相結罪的判決語。
    在律典語境中,「得」指的是犯戒的行為業道成就、罪名成立。
    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若犯了某項根本重戒,其行為一旦具足完成,即成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等同於斷頭不可復生,現世失去僧伽資格,失去與僧團共住、共事的權利。

名相註解
  • 乘物:指交通工具(如車、船等)上所載運、附隨的物品。
  • 隨乘:跟隨、附屬於車乘或交通工具。
  • 得:此處指犯戒的行為完成、罪名成立,即業道成就。

乘物者:隨乘上所有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 物。」得者,波羅夷。

107
白話直譯
所謂檐:頭戴、肩扛、背負、手提,都稱為檐。比丘心想:「我要偷這個檐。」只要生起這種心念或採取行動,皆屬突吉羅。移動時,偷羅遮;離開原處直達五錢,波羅夷;少於五錢,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擔物:用頭頂戴、用肩膀挑、用背部負重、用手提拿,這些都叫做擔物。。比丘心裡生起一個念頭:「我應該去偷這個擔子。」。起了違犯的念頭以及開始做犯戒的前置準備,這些階段都屬於犯了突吉羅罪;。當身體或部件搖動的時候,就結成了偷羅遮罪;。如果將財物移離它原本的位置,並且這個財物的價值達到五個錢(當時的法定貨幣單位),就犯了斷頭大罪,不可救濟。。如果盜取的財物價值不足五個錢,則犯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對戒文中「檐」字(同擔)的法相廣釋,界定出家僧眾在日常生活中搬運、攜帶物品的各種行為樣態。
    律藏的解說旨在精確定義行為邊界,以作為判斷是否犯戒的具體依據。
    此處說明凡是透過頭、肩、背、手等身體部位負載物品,在律制定義上皆屬於「檐」的範疇,不限於傳統挑擔。

    此句出自《五分律》卷一「盜戒」之因緣法。
    在佛教戒律中,結罪的判定極為重視「心念」(動機)。
    此處記錄比丘內心生起起盜心的過程,是構成偷盜罪(波羅夷罪或偷蘭遮罪)在主觀意圖上的關鍵構成要件。

    本句為律部對違犯戒律階段的結罪判定。
    律宗將犯戒行為分為不同階段:‘發心’為萌生犯意,‘方便’為採取犯戒的前置準備行動(如尋找工具、前往現場等)。
    在尚未完成根本罪(主體罪行)之前,其前期的犯意與準備行為,依五分律規定皆結‘突吉羅’輕罪。
    此展現律部對防微杜漸與行為動機的嚴格規範。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戒相結罪結成階段的條文。
    在比丘持戒與犯戒的判定中,行為的發起與進展有不同的罪相層次。
    當犯戒的非法行為已經發動、身體或相關物件產生位移與搖動時(尚未完全成就根本罪),在部派律典的判罪體系中,即已構成了「偷羅遮」這一層級的罪行。

    此句為《五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律部判定盜罪是否圓滿「成犯」,是以「離本處」(移動財物位置)為關鍵指標。
    同時在涉案財物的價值上,以當時的王法或法定貨幣「五錢」為起犯波羅夷(最重罪)的限界。
    這反映了佛陀制戒時結合地方律法與經濟價值的嚴謹性。

    本句屬於律部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犯境與判罪結罪標準。
    依聲聞律法,盜取五錢(包含五錢)以上即結犯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可悔);若盜取財物的價值低於五錢,則不構成波羅夷罪,而是結犯較輕的偷羅遮罪。

名相註解
  • 檐:同「擔」,指負重、攜帶、搬運物品的行為。
  • 盡:皆、全,表總括之詞。

檐者:頭戴、肩檐、背負、手提盡名為檐。比丘作 念:「我當盜是檐。」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動時, 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 遮。

108
白話直譯
檐物,指的是隨著檐下所存放的物品。比丘心想:「我應該偷取這些物品。」若偷得,便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心裡生起念頭:「我應該要偷取這個東西。」。如果真正取得了物品,就觸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描述比丘在具體實施盜竊行為前的心理動機。
    在律制中,結罪的判定不僅依據外在行為(如移動受持物),亦取決於內心的作意(起盜心)。
    此處「作念」即是生起盜取他人財物的意圖,為判定是否構成盜戒(波羅夷罪或突吉羅罪)的關鍵心裡要素。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盜戒」犯相成否的最終判決界線。
    在僧伽戒律中,盜取他物必須達到「得物」(物品離本處或所有權已移轉)的程度,纔算完成盜業,正式成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若未得物,則僅成立較輕的偷盜未遂罪。

檐物者:隨檐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當盜 是物。」得者,波羅夷。

109
白話直譯
所謂船,包括皮船、瓶船、木船、竹筏等,這些都稱為船。比丘心想:「我應該去偷這艘船。」只要生起這種心念並採取行動,皆屬突吉羅。動時,偷羅遮;離開原處直線五錢,波羅夷;少於五錢,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船,包括了皮做的船、陶瓶綁成的船、木頭造的船,以及用竹子或木頭編成的筏,這一切交通工具都統稱為船。。比丘心裡生起一個念頭:「我應該去偷這艘船。」。只要生起違犯戒律的心念,以及著手採取行動的準備功夫,這些階段都屬於突吉羅罪;。身體移動的時候,就觸犯了偷羅遮罪;。如果把財物移離了原來的位置,並且這件財物的價值達到了五個銅錢,就達到了犯波羅夷罪的重罪標準;。偷的東西價值不到五錢,犯的是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五分律》,屬於律部對戒文或特定名相的定義與界說。
    此處採取廣義的分類與列舉方式,將當時世俗所使用的各式水上交通工具(如皮製、瓶製、木製、編織筏等)皆納入「船」的範疇,以便作為後續判定僧團戒律(如乘船、過水或相關制戒情境)的法律適用依據。
    其語境屬於毘尼(律部)的制戒定義,不涉及大乘經典的譬喻或表法義理。

    此句記述比丘心中生起盜心(盜念)的心理活動。
    在律典(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的結罪判斷中,犯盜戒通常須具備盜心、重物、知是他人財物、採取盜行、離本處等多項條件。
    此處比丘「作念」為動念之始,是判定其是否構成故意犯戒(具足盜心)的關鍵心理要素,屬於律部中分析犯相(起心動念與犯罪動機)的法義語境。

    此句說明律部關於結罪結成階段的判定。
    在《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中,凡欲作破戒事,從最初生起惡念(發心),到開始進行準備行動(方便),雖然尚未達成犯戒的根本結果,但其起心與前置行為皆已構成違犯,依律統統結判定為突吉羅罪(惡作罪)。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戒相結罪與否的細微判定(通常與盜戒或淫戒等重戒的未遂、加行相關)。
    在判定犯戒行為的結罪階段時,當事人只要一產生移轉、移動標的物或自身身體的動作,即構成「偷羅遮」罪的判定標準,屬於結罪過程中的加行罪或未遂罪。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盜戒」成犯與判罪界線的條文。
    在律法中,判定盜罪是否圓滿(成重罪)有兩個核心關鍵:一是「離本處」,即盜賊動搖並移離財物原有的位置,代表對財物的實質掌控已轉移;二是「直五錢」(價值滿五錢),這是判定是否構成最重罪的經濟價值標準。
    滿足此二條件,即構成戒律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等同斷頭不可復生,將失去比丘資格並被逐出僧團。

    此句說明戒律中針對盜竊罪的量刑標準。
    在《五分律》中,盜竊物價值滿五錢為重罪(波羅夷),不滿五錢則屬輕罪(偷羅遮),以此規範僧眾持戒界線。

名相註解
  • 皮船:古代印度以皮革製成的充氣或編織水上交通工具。
  • 瓶船:將多個陶瓶、水罐綑綁固定,利用其浮力來渡水的簡易工具。
  • 箄筏:箄(通「篦」或作竹筏解),指以竹子、木條或草藤編織而成的浮載具;筏為木筏。此處泛指各類編織的渡水筏。

船者:皮船、瓶船、木船、箄 筏盡名為船。比丘作念:「我當盜是船。」發心及 方便,皆突吉羅;動時,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 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110
白話直譯
船物,指的是船上所有的物品。比丘心想:「我要偷這些東西。」若偷得,便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船物」,指的是船上所裝載、攜帶的所有物品和財物。。比丘心裡想著:「我應該去偷這件東西。」。犯了這條戒的人,就屬於犯了波羅夷重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對戒律條文中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阿毘達磨式的條文釋義)。
    在律典制定有關盜戒、損壞他人財物或僧團財產分配等界定中,需要明確各類名詞的具體範疇。
    此處明確界定「船物」的定義範圍,是指該船隻上所承載的所有物件,以此作為判斷違犯律相或處理財產歸屬的法律依據。

    本句出自律典,描述比丘在成立偷盜罪(不與取)過程中的內心動念。
    在律制中,犯罪的成立通常包含起心動念(意業)與實際採取行動(身業)。
    此處的「作念」是判定其具備盜心、進而推導罪相輕重的重要關鍵。

    本句屬於律部條文的判罪結斷語。
    在《五分律》等戒本中,當比丘犯了不可悔的根本重戒(如淫、盜、殺、妄)並具足所有犯戒成業的條件(即「得」其罪)時,其判決結果即是成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失去比丘資格,被逐出僧團。

名相註解
  • 船物:律典中的法律術語,指船隻所載運、包含的一切物品與財貨。

船物者:隨船上所有 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111
白話直譯
池,指的是陂、湖等各種水域,都稱為池。比丘心想:「我要偷這個池。」只要生起這種心念並付諸行動,都是突吉羅。打樁,用椎子敲打波逸提;用繩子量度,爭執獲得直五錢,波羅夷;少於五錢,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所說的「池」,是指池塘、湖泊等各式各樣的水聚積處,全都稱作池。。這位比丘心裡生起一個念頭:「我應當把這座水池的地下水偷走。」。敲打木樁時,每打一下,犯波逸提罪。。如果偷的東西價值不到五錢,罪名是偷羅遮。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典(五分律)中對戒文名相的「制開分別」與「名義釋義」。
    律部的語境要求極其精確、平實,旨在明確界定戒律條文中所涵蓋的地理或環境範圍,以作為僧團判斷是否犯戒(如盜戒中的取水、或僧伽婆屍沙中的污池等律相)的法律依據。
    此處將「池」作最廣義的界定,凡是陂、湖等各類積水之處皆納入其中,不引申任何大乘象徵義或法界隱喻。

    本句為《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因緣。
    此處記述比丘在灌溉或使用水資源時,生起了非法佔有或偷盜他處水池水源的作意。
    在律制中,偷盜罪的成立不僅看外在行為,更注重最初動念與作意(作念),此心念為結罪的關鍵前導。

    此處記述律制,比丘不應隨意敲打木樁。
    在五分律語境中,這是對出家人行為的具體規範,旨在防非止惡,維持僧團威儀與環境安寧。

    此句為律藏關於盜戒的判罪標準,指未達到判處波羅夷(重罪)標準的竊盜行為,屬於輕罪範疇,需依僧團律制進行懺悔。

名相註解
  • 陂:築堤蓄水的水池或低窪積水地。
  • 湖:匯聚深水的大型天然水體。
  • 打杙:敲打木樁。

池者:陂、湖、諸水盡名為池。比丘作念:「我當盜 是池。」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打杙,椎椎波逸 提;繩量諍得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112
白話直譯
池物,指的是隨池水產生的物品。比丘心想:「我應該偷取這些物品。」若偷得,犯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池物」的意思,是指從池塘裡生長或產出的東西。。比丘心裡想著:「我要把這件東西偷走。」。若已成就此過失,即屬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關於「僧伽物」歸屬的界定。
    在毘尼語境中,辨明物品的歸屬權(如屬於常住物、現前物或常住常住物)對於持戒至關重要,「池物」即依據土地或水域的隸屬關係,規範其產物應歸屬僧團公有。

    此處記述偷盜戒中「發心」的階段,即「盜心」,為構成違犯戒律之心理要件,意指在未下手行竊前,已具備佔有不與而取的惡念。

    此處闡述律藏判罪之標準。
    依彌沙塞部(五分律)律義,若比丘所犯之行為已具備該戒律所規定之成罪條件,即判定為「波羅夷」,意指不可共住之極重罪。

名相註解
  • 池物:律部術語,指生長於僧團所屬池塘內的水生植物或水產等資源,屬於僧團共有財產。

池物者:隨池所出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 得者,波羅夷。

113
白話直譯
寄者:有人寄放物品給比丘,若比丘起盜心而不歸還物品。若物主已捨棄心,價值滿五錢,則犯波羅夷罪;若少於五錢,則犯偷羅遮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主人已有捨棄之心,物品價值達到五錢,偷盜者即犯波羅夷罪(根本罪,須驅擯出僧團)。。如果偷竊的東西價值不到五錢,罪名為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戒律中判斷「偷盜戒」構成波羅夷罪(極重罪)的要件。
    核心在於判斷所盜之物是否為「他所攝持」與「價值標準」。
    若物主已生捨棄之心,則該物失去所有權保護,不構成盜取重罪的條件;反之若物主未捨棄且價值符合國法判處死刑或重罰之額度(此處以五錢為標),則犯根本戒。

    此句說明戒律中判定重罪與輕罪的界線。
    在《五分律》判斷盜戒之重罪(波羅夷)與輕罪的基準上,以「五錢」為界,少於此價值者,不構成根本重罪,而是犯較輕之罪「偷羅遮」。

名相註解
  • 主心捨:物主已無守護之念,將物品視為棄物。

寄者:人寄比丘物,盜心不還物。主心捨,直五 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114
白話直譯
寄還者:比丘接受他人寄放之物,若起盜心不還給對方,價值達五錢,犯波羅夷;若少於五錢,犯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偷竊的財物價值未滿五錢,犯下的是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涉及五分律對於盜戒罪業輕重的判斷標準。
    依據律制,盜取滿五錢為波羅夷重罪(斷頭罪),少於五錢則歸類為偷羅遮(惡作罪的一種),屬中下品輕罪,需依法懺悔。

寄還者:比丘受他寄物,盜心不與彼人,直 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115
白話直譯
遮路者:比丘為賊遮斷道路,不允許外人通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遮路:是指比丘因為遇到強盜擋路,而不準外人隨意靠近。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律典中「遮路」的具體情境,指比丘為避開盜賊侵害,設立防護手段以維護安全,屬於律制中關於僧團環境安全與防範侵害的規定。

名相註解
  • 異人:指非僧團內部的外人或不相干的人。

遮路者:比丘為賊遮路,不聽異人來。

116
白話直譯
伺路:指伺機等候,一見有人就去通報賊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伺路者」,就是專門在路上觀察,發現有路人經過,就立刻去通知賊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戒律中對於「賊」及「助賊」行為的判定。
    此處描述的「伺路者」是賊團中負責偵察、通風報信的角色,屬於幫助作惡的共犯類型。

伺路 者:伺候見人,便往語賊。

117
白話直譯
示處:比丘指示賊人路徑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示處」,是指比丘為賊人指引逃跑或行竊的路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部用語,討論犯戒之具體情狀。
    比丘若主動為作惡者提供路線指引,使其得以規避追捕或順利作惡,即觸犯相應戒條,論中將此種違犯行為之情境界定為「示處」。

示處者:比丘示賊路處。

118
白話直譯
導道:比丘在賊人前方帶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導道」,指的是比丘在強盜或小偷的前面帶路。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屬於戒律條文中的名相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導道」是指比丘為盜賊帶路、指引方向或規避官兵等行為,這涉及比丘與社會不法分子往來的戒律規範與違犯判決。

導道者:比丘在賊前導。

119
白話直譯
教唆他人偷竊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教取』,就是指教導盜賊如何偷竊或搶奪財物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五分律》卷一,屬於律典中對於「盜戒」(不與取)犯相的細緻定義。
    在佛教戒律中,不與取(偷盜)的造作方式不僅限於「自取」(自己動手),也包括「教他人取」(教唆、指使或傳授方法讓他人去偷盜)。
    此處正是對「教取」這一犯戒行為的具體定義與界定,說明傳授盜賊犯罪方法亦等同於參與盜業,在律制中具有相應的犯相與罪責。

名相註解
  • 教取:律典術語,指教唆、指使或傳授方法令他人行盜。為「不與取」的犯相之一。
  • 方:方法、方策。此指行盜的手段或技巧。

教取者:教賊取物之方。

120
白話直譯
與他人共同偷竊財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共取」,意思是和強盜、小偷一起去偷盜或搶奪別人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定義與犯罪構成要件。
    在律法中,「共取」屬於共同正犯的範疇。
    只要具備共同盜取財物的作意與行為,無論最終由誰動手或分得多少財物,其結罪與獨自偷盜相同,皆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共取:共同盜取。在律律中指兩人以上共同犯盜戒的行為。

共取者:共賊取物。

121
白話直譯
比丘應該繳納稅賦卻未繳納。如上所述若取物,價值滿五錢,屬於波羅夷;若少於五錢,則為偷羅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不繳納稅金」,是指比丘依法應當繳納稅金,卻故意不繳納。。如果以上述的各種行為來竊取別人的財物,只要物品的價值達到五個銅錢,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如果盜取的財物價值少於五錢,則犯偷羅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五分律》中關於戒律名相的定義。
    在僧團律制中,比丘雖出家,但若涉及世俗法律規定的關稅、商品稅等,仍須依世間法如實繳納。
    若故意漏稅、逃稅,即構成違犯僧團戒律(通常涉及盜戒或隨順盜戒的偷漏行為)。
    此處彰顯佛陀制律要求僧團僧眾亦需遵守世俗國法、不得巧取偷漏的原則。

    本句為律部制戒之條文。
    依《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之盜戒規定,出家人若以下列手段非法獲取非己之物,其罪過之輕重依所竊財物的價值來判定。
    此處明確指出,不當得利的財物價值一旦達到當時社會法定製裁的起刑點(即「五錢」),即構成波羅夷罪,此為出家戒中最嚴重之根本罪,將失僧體、擯出僧團。

    本句為律部關於盜戒(不與取)的判定標準。
    在佛制僧伽戒律中,若盜取價值滿五錢(摩揭陀國當時的法定貨幣單位)的財物,即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不可悔,擯出僧團);若盜取的財物價值不足五錢(減五錢),則不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而是判定為次一等的偷羅遮罪(大罪、粗罪),仍需依律進行懺悔清淨。

名相註解
  • 應輸稅:依世俗法律或當時通則,應當如實繳納的稅金。
  • 諸事:指前文所述之種種不當獲取財物之手段或行為。
  • 直:同「值」,指價值、價格。

不輸稅者:比丘應輸稅而不輸。如上諸事取 物,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122
白話直譯
若未經允許取人物,價值在五錢以上,比丘、比丘尼皆犯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應驅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偷竊他人的財物,價值達到五錢以上,僧尼就犯了根本重罪,失去出家眾的資格;。如果是學法女、男沙彌或女沙彌尼犯了突吉羅(惡作)罪,應當將他們驅逐出僧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中盜戒的結罪界限。
    依據《五分律》等聲聞律典,不與取(偷盜)的判罪隨財物價值而異。
    此處明確規定盜取他人財物價值達「五錢」以上者,即構成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等同斷頭不復生,失去比丘或比丘尼的僧伽資格,必須擯出僧團。
    此條反映了古代印度王法中處死刑或重刑的盜竊額度,佛陀以此作為制戒結重罪的標準。

    本句出自《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律部規範。
    文中規定尚未受具足戒的初學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犯了突吉羅(惡作)罪,其處分與已受具足戒的比丘、比丘尼不同。
    因其身份仍處於觀察或培育階段,若違犯戒律,僧團將採取「驅出」(驅逐出僧團或特定住處)的嚴厲處分,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若人物不 與取,五錢已上,比丘、比丘尼,波羅夷;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驅出。

123
白話直譯
非人物不得取用,比丘、比丘尼犯偷羅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犯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或比丘尼偷竊了屬於非人類(如天神、鬼神、畜生等)的財物,會犯下偷羅遮罪;。式叉摩那、沙彌和沙彌尼如果違反了這條戒律,就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屬於僧伽戒律中關於「不與取」(偷盜)的犯罪判分。
    在律典中,偷盜人類的財物若達到一定數額(如五摩沙),即構成波羅夷罪(斷頭罪,最重罪);但若是偷取非人類(如天神、鬼神、非人等)的所有物,因對象非人,其罪責相對減輕,不構成波羅夷罪,而是結判定為偷羅遮罪(粗惡罪、大罪)。
    這展現了律制中依「所盜對象」之不同而有罪相輕重的差別判斷。

    本句屬於律部小乘聲聞律的判罪規範。
    主要在於明定當事人身分若為未受具足戒的低階出家眾(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時,若違反了前述之戒條,其所感得的罪相與相應的罪名為「突吉羅」。
    在律典中,此罪屬於輕罪,通常透過對首懺悔或心念懺悔即可清淨,旨在防微杜漸,令僧團初學者能安住於威儀與戒行中。

名相註解
  • 非人物:指不屬於人類的眾生之物,如天神、鬼神、非人、畜生等所擁有的財物。

非人物不與取, 比丘、比丘尼,偷羅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

124
白話直譯
不得隨意取用畜生的物品,否則皆屬突吉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偷竊了屬於畜生的東西,這羣行為都屬於犯了突吉羅(輕垢)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規範僧伽關於「不與取」(盜戒)的持犯界相。
    在律制中,盜戒(波羅夷罪)的成立對象通常指具有業果責任與主權概念的人道眾生。
    若偷盜屬於畜生道的眾生所擁有的物品(如鳥巢中的蛋、狗含著的骨頭等),因對象非人,不構成根本重罪,但仍違反佛制戒律,故結判定為「突吉羅」輕罪,用以防護僧眾威儀並培養慈悲心。

名相註解
  • 畜生物:屬於畜生道眾生所有的物品。

畜生物不與取,皆突吉羅。

125
白話直譯
有四種情況取用他人物品屬於重物但不犯:自己認為可取、對方同意、暫時借用、無盜心而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四種情況下拿取別人的貴重物品,是不算犯偷盜戒的:第一種是誤以為那是自己的東西而拿錯;第二種是憑著彼此的交情信任,認為對方一定會同意而拿取;第三種是隻是想暫時借用一下;第四種是完全沒有偷盜的意圖而拿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五分律》,是有關偷盜戒(波羅夷罪)的開緣(不犯情況)。
    在律制中,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除了看物品的價值(重物)外,最核心的判斷標準在於「犯相」與「盜心」。
    若不具備盜心,或者屬於特定合理的認知情況,則不構成犯戒。
    這反映了佛制戒律「重意業」與「因緣開遮」的務實精神,避免出家眾在日常生活中因誤拿或借用而動輒得咎。

名相註解
  • 重物:指達到法律或戒律規定判處重罪價值的貴重財物(在律法中通常以五摩沙或當時盜取會被國法判死、流放的價值為準)。
  • 自想取:誤以為該物品是屬於自己所有的而拿取。
  • 同意取:也稱「親厚取」,憑著自己與物主的深厚交情,確信對方知道後一定會同意、不會計較,因而拿取。
  • 暫用取:並非想佔為己有,只是出於方便而暫時借用,用完即打算歸還。
  • 非盜心取:拿取財物時,主觀上完全沒有據為己有的偷盜意圖(例如為了幫人看管、搬移或清理等)。

四種取人 重物,不犯:自想取、同意取、暫用取、非盜心取。

五分律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