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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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炬陀羅尼經

T21n1340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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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炬陀羅尼經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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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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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等覺品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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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難!這時,眉間白毫梵天對如來說:「世尊!像那些無數菩薩發心稱念『佛陀佛陀』時,他們在其中見到什麼義理,為何三次稱念佛名?善哉,世尊!我們樂於聽聞佛名的義理。世尊!一切眾生只知道稱說佛,卻終究不明白佛是什麼?為什麼稱為佛?佛是什麼句義?像這些義理,願為我們解釋,讓聽聞的人獲得大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那時,眉間白毫梵天白放光如來對佛陀說:「世尊!。就像那無量億數的菩薩們口中說出這樣的法言「佛陀、佛陀」,他們在這種境界中是見到了什麼樣的深奧義理,才會像這樣連續三度稱唸佛的名號呢?。太殊勝了,世尊!。這位佛陀名號的深遠意義,我們都非常渴望聽聞。。世尊!。所有的眾生只知道口中念著「佛」這個字,卻完全不知道「佛」的真實義理與本質究竟是什麼。。是什麼原因而被稱為佛呢?。「佛」這個字是指什麼樣的字句和義理?。希望您能為我們解釋這些義理,讓所有聽聞的人都能獲得極大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開示時稱呼弟子阿難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大法炬陀羅尼的深妙法門。

    本句為密教部大乘經典中,與會諸佛向釋迦牟尼佛請法或讚歎的啟請語。
    密教語境中常有十方諸佛、諸大菩薩或化現之如來同集法會,此處為「眉間白毫梵天白放光如來」向釋迦世尊發言。

    本句屬於經中的請問發起,探討密教語境下諸菩薩連續稱唸佛名的內在法義與深層心相。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類語境中,稱念「佛陀」名號不僅是口業的讚歎,更涉及字陀羅尼、諸法實相的現量證悟,以及陀羅尼總持門的密意。
    此處提問在於揭示菩薩三稱佛名時所現見的究竟義理與密行。
    」。
    此句為經中法會大眾、菩薩或發問者聽聞佛陀說法,或者讚歎佛陀教法時的至誠讚美語。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多用以表達對佛陀開顯總持(陀羅尼)深妙法門、普度眾生之無上智慧與慈悲的頂戴與讚歎。

    本句表達大眾發起殊勝的聽法意樂。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語境中,諸佛名號並非單純的稱謂,而是諸佛本願功德與陀羅尼總持法門的具體顯現。
    聽聞佛名及其內涵義理,能啟發本具之清淨自性,具備諸佛總持功德之利益,故大眾一心渴仰樂聞。

    此處為大眾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密教部陀羅尼經軌中,此稱呼通常作為啟請佛陀宣說密咒、總持或大法炬法門的發端,展現對佛陀無上功德的恭敬。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旨在破除眾生對「佛」名相的表面執著,引導眾生深入探究佛的真實本質。
    在密教語境中,佛非僅是外在的崇拜對象,而是諸法實相、大日如來之法界體性。
    眾生若僅流於口頭稱名,而不解佛陀實相與自身本具之佛性陀羅尼,則無法獲得真實解脫。

    本句為經中文明詰問之語,用以啟請闡釋「佛」之總相、別相或總持德號之因緣。
    於《大法炬陀羅尼經》等密教部初期經典語境中,如來名號非僅為一般的覺者之意,更常與陀羅尼法門、諸法本性清淨、具足無量威德功德等總持義理相應。
    此問旨在破除凡夫對佛名之世俗表象認知,進而顯發佛號所蘊含的甚深因緣與法界功德。

    本句為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探討陀羅尼字門與諸法名句字身本質的設問。
    經中依大乘密教語境,將「佛」之名號置於陀羅尼章句的框架中,藉由問答來顯發「佛」所代表的究竟法界義、覺悟字門與功德聚,而非僅作文字世俗解。

    本句為請法者啟請諸佛菩薩或說法主開演密教深奧法義的結語。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語境中,聽聞諸陀羅尼法門、威德及教令,能直接轉化行者身心,消除障礙,其「大功德」特指發菩提心、證得總持(陀羅尼)不忘之大功德利益。

名相註解
  • 阿難:意譯為慶喜、歡喜。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長期擔任佛陀的侍者。
  • 爾時:那個時候、當時。佛經中常見的時間關聯詞。
  • 眉間白毫梵天白放光如來:本尊佛名。融合了佛之「眉間白毫」相好、「梵天」之清淨清涼,以及「白放光」之光明特德,為此密教法會中與會的如來尊號。
  • 世尊:佛教術語,梵語 Bhagavān 的意譯,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而為世間所欽重尊崇者,此處指法會教主釋迦牟尼佛。
  • 菩薩:菩提薩埵之簡稱,指發心求無上菩提、利益眾生的修道者。
  • 法言:宣說佛法、契合實相的言行或語句。
  • 佛陀:意譯為覺者,具足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無上尊者。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殊勝、極佳,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讚歎詞、隨喜詞。
  • 名義:此處指佛陀名號所蘊含的真實功德與本願義理。
  • 樂聞:歡喜、希求聽聞正法的心態。
  • 眾生:梵語 sattva,又譯有情,指一切擁有情識、在六道中生死輪迴的生命體。
  • 佛:梵語 buddha,音譯佛陀,意譯為覺者。此處特指具足無上正等正覺的究竟悉地與諸法實相。
  • 句:梵語 pada,指能詮顯諸法義理的字詞或語句,於陀羅尼體系中代表特定法門的總持要義。
  • 等義:指前文所提及的種種法義與密義。
  • 功德:此處指因聽聞陀羅尼正法而產生的清除罪障、增長福慧之功能德行。

「阿難!爾時眉間白毫梵天白放光如來言:『世 尊!如彼億數諸菩薩等發是法言佛陀佛陀 者,彼於是中見何義故,而諸菩薩三稱佛名? 善哉世尊!是佛名義我等樂聞。世尊!一切眾 生惟知言佛,而竟不知佛者是何?何故名佛? 佛為何句?如是等義願為解釋,令諸聞者獲 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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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說:「梵天!諸佛世尊有一種三昧,名為師子奮迅,是一切三昧中最為殊勝的。若有人能進入此三昧,便得一法門名為離行,能圓滿宣說諸佛名字,乃至具足大力與無畏等。這些都是師子王的法門,無法被降伏,我現在要說明。梵天!所謂佛,就是那些菩薩大聲稱念,能在生死中覺悟的人,這就叫做覺,所以稱為佛。梵天又說:「世尊!什麼叫做得覺悟的人名為佛?」佛說:「梵天!一切眾生長夜沉睡,其中若有一人覺悟,便知道眾生都在深沉大睡。我現在既已如此覺悟,如何能讓一切眾生斷除睡眠,同得這種覺悟?梵天,這就是以覺悟為首義,所以稱為佛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梵天說:「梵天啊!。諸佛世尊擁有一種名為「獅子奮迅」的禪定境界,這在所有的禪定之中是最為特殊、最勝妙的。。如果有人能進入這種禪定正受,就能獲得一個名為離行的法門,從而能夠圓滿宣說諸佛的聖號,甚至具足如來的十力與四無所畏等功德。。這些都是像獅子王般威猛的殊勝法門,是任何外道邪魔都無法摧毀降伏的,我現在就要來宣說。。梵天啊!。這裡所說的「佛」,就是那些菩薩大聲宣說的:能夠在生死輪迴中得到徹底覺悟的人,就稱之為「覺」,所以才叫做「佛」。。梵天又對佛陀說:『世尊!。為什麼能證得覺悟的人會被稱為佛呢?。佛陀對梵天說:「梵天啊!。所有眾生長期處在無明的漫長黑夜與沉睡中,其中如果有一個人能夠覺醒,就會明白其他眾生其實都還在沉睡、深睡之中。。我現在既然已經得到了這樣的覺悟,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所有的眾生都斷除沉睡迷茫,共同得到這種覺悟呢?。梵天,這就是第一種因為具足覺悟的意義,所以被稱為佛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發起,直接呼喚對話者梵天之名。
    在本經密教部語境中,梵天作為請法者,代表世間高位諸天前來聽聞大陀羅尼法門,佛陀藉由對梵天的宣說,彰顯此密教法炬陀羅尼能破除世間一切無明黑暗。

    本句彰顯「師子奮迅三昧」的至高地位。
    在密教與大乘語境中,此三昧象徵佛陀入定、出定極其迅捷且威德示現,能震動大千世界、驚醒沉淪眾生、破除一切外道魔網。
    以此三昧為引導,方能開展大陀羅尼法門之神變功德,故稱其在諸三昧中最為殊勝。

    本句彰顯入此大法炬陀羅尼相關三昧之殊勝功德。
    入此定者,能證得名為「離行」之特定法門,獲得無礙的陀羅尼辯才與威德,不僅能遍宣諸佛名號以廣度眾生,更以此為契機,最終圓滿成就如來果位所特有的十力、四無所畏等一切自利利他的佛法功德。
    在密教部語境中,此三昧與法門常作為總持諸佛威德、迅速引發本尊功德之關鍵。

    本句彰顯密教部陀羅尼法門的至高威德。
    以「師子王」比喻此法門具有如獸中之王般的絕對威勢與無畏,能震懾一切煩惱與魔障。
    此法門本質「不可降伏」,意指其自性堅固,非外道或惡業所能摧毀,反之能降伏一切流轉生死之苦。
    佛陀或說法主於此發起大悲心,宣示當下即將開演此等殊勝大法。

    此處為佛陀在法會上宣說大法炬陀羅尼時,直接呼喚與會大眾中「梵天」的稱名,藉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開示核心法要。
    在密教部大乘經典語境中,梵天不僅是色界之主,亦是前來聽聞密咒教法、守護正法的具德護法尊神。

    本句闡述「佛」的核心定義與字義轉譯。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大乘語境中,強調諸大菩薩宣說「佛」的本質在於「於生死得覺悟」。
    相較於聲聞乘偏向入涅槃斷生死,此處強調在生死流轉的當體展現覺悟之能,彰顯大乘佛教菩薩道於生死中不染、當體證覺的法義。

    本句為經文中請法者(梵天)向說法本尊(釋迦牟尼佛)繼續發問或申述的銜接語。
    在密教部語境中,大梵天王常作為大眾的代表,向佛陀請示有關陀羅尼總持法門與威德力的深奧義理。

    本句為經中提出之問啟,探討「佛」這一尊稱的內涵與定義。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核心在於闡明圓滿成就自性清淨、遠離無明、照破諸法黑闇的智慧與境界,進而開顯諸法陀羅尼門的自覺覺他本質。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發端,佛陀直接稱呼發問者「梵天」,準備為其宣說大陀羅尼法門之深妙義理。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梵天作為請法者,代表諸天前來聽聞如來祕密心印與總持法門。

    本句以「長夜大睡」比喻眾生流轉生死、不證實相的根本無明狀態。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本具覺性卻因惑障而如處深睡;唯有大覺聖者(如佛菩薩)打破無明之暗(大夜)而率先覺醒,並能如實照知一切眾生沉淪於無明幻境、難以自拔的真實執著狀態,此為發起大悲心與廣設陀羅尼方便的法義根基。

    本句彰顯悲智雙運的大乘菩薩道精神。
    經文以「睡眠」比喻眾生處於無明、煩惱覆障而無法自拔的迷妄狀態;以「覺」指代破除無明、開顯自性清淨的總持智慧(陀羅尼)。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行者自身成就大陀羅尼法門之「覺」後,必然發起大悲心,尋求以本尊功德與密印陀羅尼等方便,救度陷於無明長夜的眾生,令其同證法界清淨之覺。

    本句經文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核心在於闡釋「佛陀」名號的根本德行與字源義。
    佛陀(Buddha)之字根意為「覺悟」,經文向梵天開示,因其現證無上正等正覺、具足圓滿的覺悟特質,故在諸法中堪稱第一,依此「覺」之定義而立「佛陀」之名。

名相註解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此處指前來向佛陀請法的清淨天眾或其主尊。
  • 三昧:梵語 Samādhi,舊譯為三摩地,意譯為正定、等持,指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師子奮迅:比喻佛陀入出禪定之神速與威猛,如獅子奮發迅捷、驅策威勢,能滅除一切障礙。
  • 離行:本經特有之法門名,指遠離一切虛妄造作、雜染行相的清淨行持或三昧境界。
  • 力:指如來特有的十種智力(十力),能如實了知一切境相、因果、業報等,無能摧伏。
  • 無畏:指如來的四無所畏(四無畏),即佛於大眾中說法時,具有大自信、無所恐懼的四種功德境界。
  • 師子王法:比喻至高無上、威猛無畏,能降伏一切魔怨、破除一切邪見的殊勝法門。
  • 不可降伏:指大陀羅尼法門的威德堅固,無法被任何外在的邪惡勢力或內在的煩惱障礙所摧毀。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受業力牽引,不斷生滅流轉的輪迴狀態。
  • 覺悟:指破除無明、斷盡煩惱,現證諸法實相的智慧。
  • 長夜:比喻生死流轉、不見佛法與智慧光明的無明狀態。
  • 大睡:比喻眾生被根本無明、惑業所障蔽,無法彰顯本具覺性的迷妄狀態。
  • 覺:指對諸法實相的根本覺悟,在密教語境中特指成就陀羅尼大智光明、遠離無明迷妄的證悟境界。
  • 睡眠:在此並非指生理睡眠,而是大乘及密教中對「無明」、「惑障」的喻稱,指眾生心性昏沈、流轉生死的迷暗狀態。
  • 覺義:覺悟的含意、性質。指佛陀所具編知一切法的智慧特質。

「佛言:『梵天!諸佛世尊有三昧名師子奮迅,諸 三昧中最為殊勝。若人能入此三昧者,得一 法門名曰離行,能具演說諸佛名字,乃至具 足力無畏等。此等皆是師子王法,不可降伏, 我今當說。梵天!所言佛者,彼諸菩薩大聲唱 言,能於生死得覺悟者彼名為覺,故言佛也。』 梵天復言:『世尊!云何名為得覺悟者彼名為 佛?』佛言:『梵天!一切眾生長夜大睡,是中一人 能覺悟已,即知眾生一切皆睡大睡深睡。我 今既得如是覺已,云何當令一切眾生除斷 睡眠、同得斯覺?梵天,是為第一以覺義故稱 為佛陀。』

6
白話直譯
這時,梵天又對佛說:「世尊!還有什麼義理而稱為佛?」佛說:「梵天!諸佛世尊有一法門,名為觀三世輪。應當先覺悟,覺悟之後才能解說。怎樣解說?所謂不執著過去世。怎樣才算不執著?能斷除三世一切障礙,所以稱為不執著。這些眾生因為不了解真相,於是產生障礙。他們與欲望相應,因此執著於此。又因愛著與渴望分別,便生起憶念。當他們憶念時,心無法清淨。什麼叫做不清淨?這法本應覺知卻無法覺知,因為不能覺知就陷入昏睡,若陷入昏睡就稱為不覺。在睡眠中又生起夢想,夢中見到清醒時所做的種種事,對過去經歷的地方都能清楚分別。這樣夢中的心不知自己在夢,只認為是清醒,所做一切都是真的,因此又生起未曾有的想法。未曾有想就是亂心,因為亂心就會帶來損害。因此如來見眾生沉沒在煩惱深重的睡眠中,長久被昏蔽,無有覺醒之時。於是生起悲憫之心:「我該如何讓這些眾生免於這種損害?我現在唯有以所覺的一法,覺悟他們,讓損害自除。」這樣思惟後,便依次為他們宣說教授之法。梵天!這就是第二,以覺義故稱為佛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梵天又對佛陀說:『世尊!。還有什麼其他的義理,因而稱之為佛呢?。佛陀呼喚說:「梵天啊!。諸佛世尊擁有一種法門,名字叫做「觀三世輪」。。行者應當先有自證覺悟,等到確實體證明白之後,才進行宣說教導。。該如何解釋說明呢?。意思就是心不滯留、執著於過去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什麼是「不執著」的狀態?。因為能夠斷除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障礙,所以稱為「不著」。。這些眾生因為沒有覺悟明白,所以對修法而言,本身就成了障礙。。這些眾生因為跟慾望糾纏在一起,所以產生了執著。。再者,因為內心有了愛著,對所期盼的事物產生分別心,隨即引發了相應的憶念。。當修行者進行憶念時,無法達到清淨的境界。。怎樣的狀態叫做不清淨呢?。這套法門原本應該要能覺察的,如果沒辦法覺察,就會陷入昏沈沉睡的狀態。一旦進入這種昏睡,就叫做「不覺」。。這個人在睡覺時又產生了夢境,夢見清醒時所做的種種事情,對於過去所經歷過的一切,在夢中都能清清楚楚地辨識出來。。作夢時的心,不知道自己在做夢,只以為是清醒的狀態,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因此又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執著念頭。。心裡產生「這真是前所未有」的奇異念頭,就是心念散亂的狀態;因為心念散亂,就會導致修行上的損害。。所以如來看到所有眾生都沉溺在深沉嚴重的煩惱大夢中,永遠被愚癡黑暗所矇蔽,沒有醒過來的日子。。於是心中生起悲憫的念頭:「我該怎麼做,才能讓那些眾生免於遭受這樣的傷害呢?。我現在只用自己所證悟的這一個法門,來開導、啟迪那些眾生,如此一來,眾生的所有禍害與苦難自然就會消除。。這樣心中思惟之後,就依循著先後順序,為他們宣說教導、傳授修持的法要。。大梵天王啊!。這就是第二種因為具有覺悟的含意,所以被稱作佛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或對話敘事,記載梵天聽聞前段法要後,再次向佛陀啟白,準備領受或請問更深密的陀羅尼法門。
    密教部經典中常有諸天神祇作為啟請大眾,以此彰顯法門之殊勝與普被。

    此句為經中尊者阿難或會大眾向佛陀發問的請法之辭,旨在深入探討「佛」這一尊稱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特殊語境下的深層法義與核心內涵,承接上文對佛身、佛德的討論,用以啟發後續關於諸法實相與陀羅尼門的開示。

    此處為佛陀對梵天的直接稱呼與開示語首,顯示佛陀於法會中應機說法,以尊稱引導聽眾注意。

    此處指稱一種特定修習法門,以「觀」為核心,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運行之理進行觀察,在密教語境中常對應於相應之觀想或持咒修行,旨在令行者明瞭三世因果與緣起之相狀。

    此句強調教法宣說須建立在自證體驗的基礎上。
    在密教修法語境中,強調「覺」即是對於法義、陀羅尼門或相應境界的親證,非僅是文字認知。
    唯有先契證,所說之法方能具足相應之力用,非徒託空言。

    此處為經文中承上啟下之問句,引導後續對於陀羅尼法義或特定修持儀軌的開演。
    在密教語境下,解說不僅是語言的轉述,亦包含對咒語與修法義理的正確傳授與內化。

    此處闡述陀羅尼修行中關於「無住」的實踐。
    密教修持強調三際分別的破除,過去世不可得,若心識執著於過去之緣境,則無法與陀羅尼相應,無法契入當下無礙之三昧境界。

    此處詢問「不著」的定義與修持狀態,在密教語境中,涉及對於相應法門與境相的離執,即透過陀羅尼力契入本質,而不被現象所牽絆或執取。

    此處闡述「不著」之名號緣起,指修行者證得能斷絕三世一切煩惱與業障的智慧,心無罣礙,無所繫縛,故安立此名。

    本經論述陀羅尼法門,此處指出眾生因不明法性實相,無明遮蔽自心,這種不明覺知的狀態,即構成了修行與領受法益的障礙。

    說明眾生流轉生死的主因在於「欲」與「和合」,因心與欲結合,故於所欲之境產生貪愛與執著,無法解脫。

    此段描述煩惱生起的心理機制:由貪愛執著為根本,進而產生貪求期盼的心理作用,這種分別思維導致持續攀緣過去或未來的念頭,即是虛妄憶唸的根源。

    此處指稱在修持陀羅尼或相關儀軌之憶念(正念/觀想)過程中,若因雜念、障礙或未達相應之條件,則心識無法契入清淨狀態,無法獲致相應之修持果效。

    此處提出詢問,旨在引導聞法者辨析染污狀態的定義,作為後續說明修持法門以斷除煩惱障、所知障或淨化身口意之基礎。

    此處闡述修行者對於特定法門或實相若失去正念與觀照,即墮入癡昧,無法如實通達法義。
    昏睡在此語境下象徵心識沈淪於愚癡,背離覺性,故稱為不覺。

    此段描述意識活動在睡眠狀態下的顯現。
    在密教修持或教法中,夢境反映了阿賴耶識種子的現行。
    此處強調即使在夢中,意識對過往經驗仍具有清晰的分別作用,顯示夢境是由覺時的習慣性認知(習氣)所引發的虛妄影像。

    本句以夢喻虛妄分別。
    眾生於迷惘中,不知諸法如幻,誤執虛妄境界為真實,因這份錯覺而產生種種執著與希求,進而流轉生死。
    此處強調「不覺知」即是愚癡的根源。

    在此陀羅尼修法語境下,強調修持者應保持心境平穩、攝心不亂。
    若對境界生起「希有、驚奇、執著」的「未曾有想」,即是對現象產生分別執取,破壞了定力與清淨,進而造成修行障礙或定境受損。

    本句闡述如來悲憫眾生而宣說大法炬陀羅尼的因緣。
    在密教及大乘語境中,眾生因無明煩惱而無法徹見本自具足的自性清淨心,這種心智的盲目與不覺狀態被比喻為「深重睡中」與「昏蔽」。
    如來以佛眼普見此一受苦實相,成為發起陀羅尼法會、開顯法炬光明的核心動機。

    此句展現菩薩見眾生受苦而生起的大悲心。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眾生因無明、惡業或諸障難而遭受種種災損受苦,菩薩以此大悲心為根本發起救度誓願,為後續開顯陀羅尼法門、救拔眾生免除障礙的因緣。

    本句彰顯密教部陀羅尼總持之「一法」化導一切的功德。
    佛、菩薩或說法者以自身現證的究竟一法(如如來大智或陀羅尼法門)為核心,普施於一切眾生,令眾生同趨覺悟。
    當眾生引發內在覺性時,其由無明所生的種種障礙、災禍與苦難(害)自然而然得以息滅消除,體現了密教法門直接、頓超且具現世救濟的實踐特色。

    本句彰顯諸佛菩薩或說法導師在施行教化時的慈悲與智慧。
    先通達觀察眾生根機並安住於正念(如是念已),隨後遵循條理、由淺入深地傳授相應的修持法門(次第為說),體現了佛法教導中循序漸進、不躐等尋求實證的「教授」特質,符合本經密教部中依軌則、次第修證陀羅尼行法的語境。

    此為佛陀於法會中直接稱呼與會大眾或請法者「梵天」的發語詞,旨在點名或提醒聽眾專注諦聽。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梵天不僅是色界初禪天之主,更是護持佛法、慇勤請轉法輪的重要對象。

    本句闡釋「佛陀」名號的第二種定義,即立足於「覺悟」的本義。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字輪與法門開顯語境中,諸佛名號皆具多重彰顯法界體性的功德義理,此處特別強調以「覺」的本質來彰顯佛陀的尊稱。

名相註解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稟白、陳述。
  • 諸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一切佛與世間導師。
  • 法門:佛法修行之門徑,指能成就解脫或開顯智慧的方法。
  • 觀三世輪:密教法門名,指觀察並運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流轉運行的規律以修持。
  • 先覺:意指先期親證、先行悟解,非單指先前的認知,而是修法上的體證。
  • 解說:指教導他人或宣演經法,在此語境下要求教者須先具備相應的證量。
  • 過去世:三世之一,指已經滅盡、不可得的時間段落。
  • 不著:不執取、不滯留,指心識對境不起貪愛或攀緣。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障礙:指遮止修法、斷絕善根或障蔽聖道的煩惱與無明。
  • 欲:指五欲,即色、聲、香、味、觸等欲求。
  • 和合:指心識與慾望境緣相契合,產生攀緣執取之心理活動。
  • 著:指貪著、執著,為煩惱障的一種,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
  • 愛著:指內心對於特定對象或境界的強烈貪愛與執取。
  • 悕望:指希求、期望,對未來境界產生的貪求心。
  • 分別:指心識將對象劃分為自他、好壞、有無等二元對立的認識過程,是產生煩惱的關鍵認知結構。
  • 憶念:指心中執持特定對象的影像或概念,於意識中反覆尋思。
  • 清淨:指離諸煩惱、垢染,心識達到與法相應的純淨狀態。
  • 不清淨:指身、語、意不具備離垢之功德,或指未能契合陀羅尼修持中對於清淨境界之要求。
  • 不覺:指心識矇蔽,無法覺察實相或法義的無明狀態。
  • 夢想:指睡眠中意識所產生的虛妄分別影像。
  • 了了分別:指識體對於對境具有清晰的辨識與認知能力。
  • 未曾有想:指對於幻境產生驚異、執著或希求的心理活動,由於認幻為真,而生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妄執念。
  • 亂心:心識散亂、失去正念與定力的狀態。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此處代表證得究竟法身並現身說法的果位教主。
  • 煩惱:指障礙聖道、擾亂身心的一切染污心所。此處特指能障蔽自性清淨心光明的無明與惑業。
  • 昏蔽:指心識被愚癡、闇昧所矇蔽遮蓋,無法生起照破世俗諦與勝義諦的智慧。
  • 悲念:慈悲的心念,特指見眾生受苦而欲拔除其苦的悲憫之心。
  • 斯害:這種損害、傷害,指經文上下文所述眾生所遭受的種種災難或障礙。
  • 所覺一法:指說法者或如來自身所親證、覺悟的唯一究竟法門,在密教語境中多指總持一切佛法的陀羅尼或根本體性。
  • 覺彼眾生:令那些眾生普遍生起覺悟、開導眾生迷茫的意思。前一個「覺」是能覺之法,此處的「覺」是使令覺悟的動詞。
  • 害自除:指眾生的無明煩惱、內外災障、魔擾等損害自然而然隨之消滅。
  • 如是念已:指在心中完成了如前所述的思惟、觀察或正念。
  • 次第:依循先後、由淺入深的層次與步驟。
  • 教授:指教導、傳授。在密乘或大乘論書語境中,特指針對弟子根機所給予的具體修行指導或法要。

「時彼梵天復白佛言:『世尊!更有何義而名為 佛?』佛言:『梵天!諸佛世尊有一法門,名曰觀三 世輪。彼應先覺,既覺知已然後解說。云何解 說?所謂不著過去世也。云何不著?能斷三世 一切障礙,故名不著。是諸眾生不覺知故,便 為障礙。彼等眾生與欲和合,是故有著。又以 愛著,悕望分別即生憶念。彼憶念時,不能清 淨。云何名為不清淨也?此法應覺而不能覺, 不能覺故即成昏睡,若昏睡者則名不覺。彼 於睡時更起夢想,夢見覺時所作眾事,凡是 過去所經歷處了了分別。如是夢心不知是 夢,但謂是覺、所作皆真,因此復生未曾有想。 未曾有想即是亂心,以亂心故便致損害。是 故如來見諸眾生沒在煩惱深重睡中,永被 昏蔽無有覺期。即起悲念:「我當云何令彼眾 生得免斯害?我今惟以所覺一法,覺彼眾生, 害自除耳。」如是念已,次第為說教授之法。梵 天!是為第二以覺義故稱言佛陀。

7
白話直譯
「梵天!什麼叫做第三覺法?這是為了顯示未來尚未發生的現象。如同過去的事,曾有那樣的地方、那樣的父母,乃至那樣的名字等,因為有這些存在。什麼叫做未來有?因為僅有言說的形相存在。若有言說,就具足一切有為的行為。如來覺知這一點,所以說未來有為具足,便成為障礙。你們在其中不要造作這十二緣分,這些因緣分是分別法。如來覺知後,為他人解說。梵天!這就是第三,以覺法故稱為佛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梵天啊!。什麼叫做第三種覺察的方法呢?。這是為了示現未來還沒有產生的相狀或表徵。。就像過去發生的事情一樣,曾經在某個地方、有某種父母,甚至有某種姓名等,都是因為過去有這樣的因緣而存在。。什麼叫做未來有呢?。因為那些事物都只是名言概念上的假相而已。。如果執著於語言言說,就會完全落入有為法的種種造作與生滅造作之中。。如來覺察到了那些情況,所以宣說如果未來修行者一味追求有為功德的具足,反而會對證悟解脫造成障礙。。你們在這些境界中千萬不要生起這十二因緣的造作,因為那些因緣法都是屬於虛妄分別的法。。如來自己證悟之後,也為眾生解說這份覺悟的法門。。梵天啊!。這就是第三種情況,因為覺悟了一切法的實相,所以被稱作佛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色界初禪天主梵天的直接稱呼,開啟後續關於陀羅尼法門或大乘密意之開示。

    本句為《大法炬陀羅尼經》中,佛陀開示諸菩薩如何觀照、覺察自身與對治煩惱的問句。
    在此密教部經軌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次第覺知法性、修持陀羅尼法門以遣除障礙,此處即是進一步推問第三種覺了、觀照的法要內容。

    本句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法義。
    在陀羅尼與密印的修持語境中,特定的相現或印相是為了預示、彰顯未來即將發生的因緣或尚未成辦的法相。
    以此開顯法界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果的相應與變現,令修持者能預先了知未來的法界動向或障礙。

    本句闡述「過去事」的因緣顯現與記憶。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脈絡中,論及種種過去世的經歷、身分、環境、眷屬(父母)以及名號稱謂,皆是由於特定的業因與如實的顯現(如是有故)而成立。
    說明諸法依因緣而生,皆有其特定的軌範與相狀。

    本句為經中發問,探討「三世有」中關於「未來有」的定義。
    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在此處立足於諸法法性與陀羅尼門的總持觀察,審視眾生因緣於未來顯現的生滅相狀、法爾如是的流轉或還滅規律,以此破除對未來世的執著,或顯發未來當生之功德德相。

    本句闡明諸法無自性、唯名無實的法理。
    在密教陀羅尼的觀照語境中,一切世俗顯現與執著的遮遣,皆因其本質僅是名言文字所建構的虛妄顯相,無有真實不變的自體,藉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名言法相的實有執著,契入離言法性。

    本句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文字語境。
    陀羅尼(總持)強調超越相狀與言詮的自性清淨。
    若落入世俗的言說分別,則會具足、產生落入三界生滅的「有為諸行」,無法契入無相、無造作的陀羅尼祕密法門。
    因此指出言說與有為諸行的相因關係,用以破除對言說字相的執著。

    本句闡述密教部經軌中對於「有為法」的遮遣。
    如來洞察眾生易執著於修法之名相、功德與有為行法,故特別警示:若於未來修行中,一味追求外在有為法的圓滿具足,心生法執,則此等有為行法反將異化為障蔽清淨法界、阻礙究竟成佛的「法障」。
    密法雖廣設有為壇城與持誦,然其核心旨在藉修顯性,若偏離無相本體,即成障礙。

    本句示誡修行者勿落入十二 organizational 緣起的流轉造作中。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下,強調諸法本性清淨,若執著於因緣生滅、流轉還滅,皆屬依他起與遍計所執的「分別法」。
    唯有離此虛妄分別,方能契入陀羅尼門之法界實相。

    本句體現大乘密教部大炬陀羅尼法門的自覺覺他精神。
    如來先成就自身之究竟覺悟,再依其大悲心與陀羅尼總持力,為一切眾生演說彰顯此自性光明之法,導引眾生同登覺岸。

    本句為佛陀開示時,呼喚聽法者「梵天」之名以提其正念、令其專注聽法的稱呼語。
    《大法炬陀羅尼經》屬密教部部類,在此語境中,梵天不僅是色界初禪天主,亦是前來護持佛法、啟請密咒法門的對象與法會當機眾。

    本句闡述「佛陀」名號的第三種義界。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處經文多層次解析「佛陀」之由來,第三種成因強調「覺法」,即現證諸法實相、了達法界本然,以此自覺覺他的功德而受此尊稱。
    此經雖編入密部,但其法義基礎仍依循大乘法性與陀羅尼總持之理,說明名號背後的實相證悟。

名相註解
  • 覺法:覺察、覺了或觀照法性的修行方法。
  • 示現:神力、法相或印相的顯現與昭示。
  • 未作相:尚未造作、尚未生起或尚未成辦的相狀與徵兆。
  • 如是:如此、像這樣。在經文中用以指稱特定而真實的法相或狀態。
  • 處所:指過去生所依止、生活的處所、環境或國土。
  • 如是有故:因為有這樣相應的因緣或法爾如是的規律而存在。
  • 未來有:三世有(過去有、現在有、未來有)之一。指因緣尚未流轉聚集、法相尚未顯現,但在因果規律中必然將要產生的存在或生滅狀態。
  • 言說相:指依語言、文字、概念所表顯的虛妄顯相,與遠離言語分別的諸法實相相對。
  • 有為諸行: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滅、變異的種種造作與世間現象。在密教語境中,相對於法界無為的本尊功德,凡夫以語言分別所產生的造作皆屬有為諸行。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滅、具有造作與相狀的一切法。在密教語境中,特指有相的持誦、供養等事相修法。
  • 具足:圓滿、完備。此處特指執著於有為功德或事相修法的圓滿。
  • 十二緣分:即十二因緣,指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十二支流轉過程。
  • 分別法:指隨逐意識妄想、思惟計度而生起的有為生滅法。

「『梵天!何等名為第三覺法?此為示現未來未 作相故。如過去事,如是曾有如是處所如是 父母,乃至如是名姓等如是有故。云何名為 未來有也?以彼但有言說相故。若有言說則 便具足有為諸行。如來覺彼,故說未來有為 具足,便成障礙。汝等於中莫造如是十二緣 分,彼因緣分是分別法。如來覺已,為他解說。 梵天!是為第三以覺法故稱言佛陀。

8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現在世事?所謂說明現在的色身,是為了顯示過去與未來。什麼叫做說現在世?在這現世中無法見到。為什麼無法見到?所謂此處只是有個名稱,說這是色。因為不可見,所以也稱為見。為什麼稱為見?所謂見,就是因為實際上看不見。因此,這現世中沒有任何邊際可見。所說的名稱也不可見,因為沒有受苦的眾生,所以那也不存在。為什麼說不存在?其中只是有數量而已。那些迦羅邏等一切本來就無所有。什麼叫無所有?因為在剎那之間,有為諸行沒有固定處所。為什麼?如果迦羅邏停留處滿七天,就稱為頞浮陀。如此依次每七天為一數,直到九個月胎中住滿。因此如來簡略說明此事,連一切聲聞、辟支佛都無法知曉,何況世間一切凡夫。這些眾生本來就不知道,也未曾經歷過這些境界。因此關於這裡迦羅邏住處等事,現在再進一步說明。在母胎中時,念念不住,因為不住,所以剎那間就生、就老、就死、就墮。因為不住,所以在各個生處受生,如同自己所造的有為諸行。世間眾生因迷惑覆蔽,本來沒有迦羅邏處,卻說有迦羅邏;本來沒有頞浮陀處,卻說有頞浮陀。他們所造作的有為諸行既然不存在,怎麼能說有名稱呢?同樣,乃至一切諸佛世尊的菩提法也都不可說。梵天!諸佛世尊應供正遍覺,過去的心願力也無所住!未來的教法也無所住,乃至現在我與一切如來應供正遍覺!都在無量無邊世界中現前住世說法。梵天!現在諸佛世尊的所有教法,也都沒有固定的住處可得,何況這四大所成的身體有什麼真正的住處可以說呢?一切法的生起處與出現處,都不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現在世間的事情呢?。這是指藉由宣說眼前的現在色法,來彰顯並呈現過去與未來的色法。。什麼叫做說明現在世呢?。這個現在世是無法被執著、見取的。。為什麼說是不可見的呢?。也就是說,在這個地方其實只有虛假的名稱,卻對此宣稱這就是色法。。因為遠離了能見與所見的相對二執,處於不可見的境界,這才真正稱作見。。什麼叫做「見」呢?。因為真正的見,就是遠離能見與所見的執著,安住於無所見的般若實相之中。。因為這個原因,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世界是沒有邊界、無法見到盡頭的。。這裡所說的名相也是無法見到、不實存在的,因為實際上並沒有承受痛苦的眾生,所以那個名相本身也是虛無不實的。。什麼是「無」呢?。這裡面不過是數量的概念罷了。。那些迦羅邏等大無所有法。。什麼是無所有?。各種有為法在剎那之間,因為沒有實體的住處,所以生滅遷流。。為什麼呢?。如果在迦羅邏(凝滑)階段經過七天,就稱為頞浮陀(皰)。。就這樣以七天為一個週期來計算,直到滿九個月,完成在胎中的住處階段。。因此,如來只能簡略地述說這件事,連聲聞和辟支佛都尚且無法完全理解,更何況是一般的世間凡夫呢。。這些眾生,是因為處於他們原本不知道、也從未經歷過的境界。。接下來,我要進一步說明關於迦羅邏住處等相關事項。。人在母胎裡的時候,心念剎那都不停歇;因為心念不停歇,所以生、老、死、墮落,隨之接連發生。。因為心處於不安住的狀態,就會隨著過去所造作的行為業力,投生到相應的處所。。世間眾生因為被無明迷惑所遮蔽,本來並沒有所謂的胎形(迦羅邏),卻硬說有胎形存在。。原本沒有頞浮陀的地方,卻說有頞浮陀。。既然那些造作出來的「有為法」都不存在了,怎麼還能說有名字這回事呢?。像這樣,甚至連一切諸佛世尊所證得的菩提法,也都是言語無法表達的。。梵天啊!。諸佛世尊、應供、正遍知過去所發的願力,同樣是沒有任何可以執著、停留或依託的處所。。未來的教法也沒有那個可以安住的地方,甚至於現在的我以及所有如來、應供、正遍覺者也都是如此。。都在無窮無盡的世界當中,當下安住並宣說佛法。。大梵天王啊!。同樣地,現在諸佛世尊的所有教法,應當知道都是無所住、不可得的,更何況是我們這個由地水火風四大構成的身體,它的安住之處哪裡還能說得出來呢?。像這樣一切法的生起和出現地方,都是無法被執取或了知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中提出問啟之語,探討在陀羅尼法門語境下,如何界定與觀察「現在世」所攝之諸法現象與遷流事相。
    密教部經典於此通常結合因緣生滅與三世不可得之理,來剖析當前顯現之法。
    」。
    本句闡述密教部大陀羅尼法門中,藉由當下物質現象(現在色)來通達、彰顯三世時間障礙(過去、未來色)的特殊觀行法義。
    在陀羅尼的加持與定慧觀察下,現在、過去、未來三世色法相互彰顯,體現了密教突破時空侷限的現證特質。

    本句為經中的設問,旨在引導出對「現在世」本質的解說。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問著重於探討當下現實世界的諸法表現、因果顯現以及如何透過陀羅尼法門來觀察與理解現在世的遷流與實相。

    本句於《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與大乘空義語境中,核心在於彰顯「三世不可得」之理。
    此處的「不可得見」並非指肉眼看不見眼前的物質世界,而是指「現在世」遷流不住,無有決定實性可供停留、把握或執取。
    密乘諸法皆建立於「一切法本不生」的徹悟之上,明此現在世了不可得,方能不染外境,彰顯自性陀羅尼功德。

    本句為經中文答架構中的設問。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處探討諸法或特定陀羅尼法門的自性、光明與深密境界非肉眼、法眼等能取相見,屬於探討諸法「無相」、「深隱」或「離諸戲論相」的密意發問,用以引導出後續關於不可見之真實義理的詮釋。

    本句體現《大法炬陀羅尼經》破除諸法實有執著的教義。
    經文指出,眾生所執著的物質現象(色),在實相上只是因緣和合下的文字假名,並無真實不變的自體。
    於密教部四《大法炬陀羅尼經》的法界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導修持者透過陀羅尼門觀照諸法名言無實,進而彰顯諸法實相。

    本句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法性語境,說明超越能所對待的殊勝見解。
    在陀羅尼與密教深層義理中,凡夫執著於肉眼、心識的「能見」與「所見」之境,皆屬生滅妄想;唯有親證法界實相,遠離一切諸相、不可得、不可見,纔是遠離戲論的「真見」。
    此處「不可見」非盲無所見,而是指心法雙亡、法界一如的證境。

    此處為佛陀設問,用以啟發大眾思惟並準備闡釋「見」的真實法義。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處之「見」非指凡夫的肉眼肉見或世俗執著之妄見,而是指與陀羅尼法門、諸法實相相應的智慧觀照與彰顯。
    經文隨後即以此問為核心,展開對遮蔽實相之諸「見」的破除,以及對清淨正見的顯發,引導修行者進入密教陀羅尼之深妙智境。

    本句屬於密教部經軌中融攝大乘般若空性與法界實相的教理。
    在陀羅尼門的觀照中,「見即不見」意指觀照心與對境時,超越了主客二元的對立。
    當證入實相時,不墮於「能見」的主觀與「所見」的客觀,以「無所得」為方便,故稱「見即不見」。

    本句核心在於闡述因緣生法無有始終、不可得其邊際的道理。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大乘語境中,諸法皆由因緣所生,其本性如幻,故探求其時間或空間上的「現在世」絕對界限,皆不可得。
    此處透過對邊際不可得的觀照,引導修行者破除對顯現諸法的實有執著,契入諸法實相。

    本句經文從密教部大陀羅尼門的法性空慧出發,闡述「名相」與「眾生」皆無自性的道理。
    經文指出,世間用以指稱萬物的「名相」(名)本就了不可得;進一步而言,被認為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的「眾生」,在實相中亦是依緣而生、無實體可得(無苦眾生)。
    既然作為所指對象的受苦眾生尚且了不可得,那麼用來指稱、安立這些概念的「名相」自然也就隨之失去立足點,同歸於虛無。
    此處展現了能詮(名相)與所詮(眾生、苦)皆空、依名計字皆不可得的真空法界義。

    本句為經中文明發問之詞,承接上文論述,針對「無」的定義、性相或在陀羅尼法門、諸法實相中的意涵進行提問,用以啟發後續的法義抉擇與密教觀行義理。

    本句指出現象界之存在僅具有量的區別,破除對數量之實體執著,顯現諸法如幻之理,強調不可滯留於表面的計數分別。

    此處涉及《大法炬陀羅尼經》中對於諸法實相的描述。
    「大無所有」在密教部語境中,常指空性或離相之境界,迦羅邏為胚胎發育之初相,用以比喻諸法本體之無自性。

    此處探討「無所有」之義。
    在密教陀羅尼經脈絡中,此非虛無之空,而是破除對一切法自性實有之執著,顯發法性本無實體可得之理。

    說明有為法(諸行)皆具備剎那生滅的本質,由於諸行無自性、無恆常不變的體性(無住處),故無法於任何剎那間保持停留或恆常存續,展現了有為法無常與空性的特質。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詞,用於發起後文,旨在引導聞法者深思法義的緣由或因果邏輯,在密教語境中常作為開顯深奧義理的轉折。

    此段描述母胎中胎兒發育的初期階段,依序由迦羅邏轉變為頞浮陀,屬胎內身發育之過程。

    此段描述胎兒成長的生理過程,屬於《大法炬陀羅尼經》中關於世間輪迴、投胎結生的敘述,強調眾生入胎後依循固定的生理週期演化發育,展現生命受業力牽引的次第性。

    此處強調陀羅尼法門之深奧難測,超越二乘聖者(聲聞、辟支佛)之智境,唯佛與佛乃能究竟,凡夫更是難以窺探。

    此處闡述眾生因對法界真實相不瞭解,且未曾修習相應之行,故產生隔閡與無明。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密教語境中,強調對治此類未曾行處之不明,藉由陀羅尼力加持以令眾生契入。

    此句承接前文敘述,預告將針對胎藏發育過程中的特定階段(迦羅邏位)及其相關生理狀態或業感環境作進一步的詳細闡釋。
    在密教胎藏相關經論中,此類敘述多用於說明修法或觀想的基礎生理知識。

    此段闡述生命於母胎中已處於無常遷流狀態,並以「念念不住」說明生滅相續的本質。
    從受胎之初即受業力推動,生滅遷變迅速,體現輪迴流轉中,生與死之間並無實質間隔,瞬息即轉。

    說明輪迴之因,在於心無安住之處(即無明與執著),隨業力牽引而感得相應果報。
    此處「有為諸行」即指業行,為受生的動力。

    此處闡述眾生因無明煩惱覆障,對五蘊假合之身產生實有執著。
    迦羅邏為胎兒發育之初相(凝滑),意指眾生對於生滅無常的生理現象,生起實有見,從而產生輪迴的虛妄錯覺。

    此句在密教語境中,旨在點出世俗認知與法界實相的乖離,闡述於無自性、空無之處妄執實有的顛倒見,是破除相執的開示。

    本句基於密教義理中對於現象界本質的否定,指出「名字」是依附於現象而假立的施設。
    若「有為法」(造作之諸行)本質為空,則建立在其上的名言概念亦無實體可得,藉此破除對於概念名相的執著。

    本句彰顯諸佛所證之菩提法性,超越言語文字的範疇。
    在密教語境中,強調法性離言,非思慮分別所能測,必須透過陀羅尼修持契入實相,而非僅憑名相理解。

    此句為佛陀對與會大眾中「梵天」的直接稱呼。
    在本經密教部陀羅尼法會的語境中,梵天作為世間主與護法,前來聽受佛陀宣說大法炬陀羅尼。
    佛陀以此稱呼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的法義教導。

    本句體現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諸法不生不滅、無依無住的深層法性。
    諸佛之「心願力」雖能顯現度化眾生之無邊大用,但在本體上與空性相應,無實體可得,故言「亦無住處」。
    此處並非否定願力的存在,而是闡明願力同如來法身一般,超越時空與相狀之執著,本自清淨,無所依住。

    本句彰顯密教部法性本空、無依無住之核心義理。
    教法、如來乃至三世諸佛,於第一義諦中皆無所依處、無有立足點。
    諸法本自寂滅,無住乃為大住,非指教法滅盡或無處容身,而是指諸法本性了不可得、無所住著的法界實相。

    本句彰顯諸佛、大菩薩或陀羅尼威德所顯現的廣大化用。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核心在於展現法界字輪與陀羅尼法門的無邊法力,諸佛如來並非僅在單一世界入滅,而是依陀羅尼大威德神力,同時於無量無邊的世界中,現前安住並恆常宣說妙法,普度眾生。

    此為佛陀於法會中,直接呼喚聽法者大梵天王(或其代表)的稱呼語。
    在《大佛頂首楞嚴經》、《大法炬陀羅尼經》等大乘密教部或密意教典中,佛陀藉由對梵天等天眾的宣說,彰顯顯密圓通之法炬、陀羅尼總持法門,此稱呼具有引發聽眾警醒、準備聆聽甚深法義之作用。

    本句彰顯本經密教部中「即相即空、法無依住」的陀羅尼深義。
    諸佛世尊所宣說的教法,其本質皆是隨緣建立、自性空寂,無有決定實相可得,亦無實法可以依持或安住。
    以法界之法尚且無住不可得,來類比、推論由粗重因緣四大假合而成的幻化肉身,其居處與存在更是虛妄不實、了不可得,徹底破除對身見與法執的實有感。

    本句依密教部陀羅尼經之「諸法本不生」與法界祕密語境,闡述一切因緣生法其自性空寂。
    諸法的「生處」與「出處」在勝義諦中皆不可得、無有實體,故稱「不可知」。
    這並非世俗無知,而是指諸法本源超越言說思惟與相狀執取,乃法界法爾如是的實相。

名相註解
  • 現在世: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一。指已經生起而尚未滅壞的當前階段。
  • 事:指依因緣所生、具生滅相的一切有為法與現象。
  • 色:指色法,泛指一切有形質、佔有空間、會變壞的物質現象與生理造色。
  • 現在色:指在當下此時正存在、正顯現的物質現象。
  • 不可得:佛學核心術語,指諸法自性空寂,無有真實體性可供追求、執著或獲取。
  • 不可見:非肉眼或一般意識所能觀照、取相的狀態,在密教語境中常指涉法界本源或陀羅尼功德的深密無相本質。
  • 是處:指當下所論及的範疇或對象處。
  • 但有名:唯有假名、名言,並無實體。
  • 見:此處指般若相應的現量證知、真見,非眼根對色塵的世俗妄見。
  • 不見:指超越能緣與所緣的相對性,心無所住、自性空寂的證量狀態。
  • 因緣:產生結果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邊際:事物的邊界、盡頭或極限。
  • 名:指語言、文字、概念等用來指稱、落入言詮的名相,與「體」或「義」相對。
  • 苦眾生:指在生死輪迴中承受逼迫、痛苦的六道有情。
  • 無:於諸法自性不可得、畢竟空寂之義,在此處作為被抉擇的法相術語。
  • 數:指分別計量之概念,在密教語境中常與諸法本質空寂相對,用以破除對現象界生滅法的實有執取。
  • 迦羅邏:譯為凝滑,指受精後初期之胚胎,於佛典中常引為喻,象徵諸法雖有緣起之相,然本質非實。
  • 無所有:指一切法無自性、不可得,為修習空性與離執的關鍵法門。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形容事物的生滅快速。
  • 無住處:指有為法沒有固定、恆常不變的實體或處所可以依靠。
  • 頞浮陀:胚胎發育第二階段,譯為皰,意指胚胎如水泡般之形狀。
  • 七日一數:指胎兒發育過程中,以七天為一個成長演化的單位或週期。
  • 九月在胎:此處指佛典傳統對於胎兒發育階段的描述,強調住胎滿足的時間長度。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之弟子,指小乘聖者。
  • 辟支佛:意譯緣覺,於無佛之世自覺悟道者。
  • 凡夫:未證聖果、未斷煩惱之世俗眾生。
  • 本所不知:指眾生本性中對於深奧法義或實相境界尚未通達。
  • 未曾行處:指未曾修習或實踐過的法門路徑,亦指超越凡夫經驗的修行層次。
  • 念念不住:指心識活動與生命現象在極短時間內(剎那)不斷生滅遷變,無有一刻處於靜止狀態。
  • 即生即老即死即墮:描述生命受業力牽引,在無常遷變中瞬間完成生、老、死及惡趣投生的連續過程,強調生死輪迴的緊迫與無常。
  • 不住:指心未入寂靜或空性狀態,處於攀緣與執取中。
  • 迷惑覆:指無明煩惱覆蓋真實智慧。
  • 名字:此處指世間萬法所對應的名稱或概念,佛教視其為依妄想分別而建立的假名,無真實自性。
  • 菩提法:佛陀所證悟之覺法,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理體與功德。
  • 不可說:指實相法性超越名言概念,無法以世俗語言窮盡表述。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指斷盡一切煩惱,應受人天適當供養者。
  • 正遍覺:佛陀十號之一,指真正遍知一切諸法實相的覺者。
  • 願力:由誓願所產生的引導與成就修行、度化眾生之力量。
  • 教法:佛陀所傳授的言教與法門。
  • 住處:此處指實有可依託、安住的處所或立足點。
  • 無量無邊世界:指無窮無盡、無法計量的三千大千世界,形容佛法化導領域的廣大。
  • 現住說法:指諸佛菩薩現前安住於彼方世界,正在為大眾宣說正法,彰顯法身常住、化用不息的特質。
  • 現在諸佛世尊:指當前存在於十方世界、已圓滿覺悟並教化眾生的諸佛。
  • 住處可得:可以尋得、建立或執著的決定性安住處所或實體自性。
  • 四大身:由地、水、火、風四種物質元素假合而成的色身。
  • 諸法:指一切依因緣而生、具備各自軌範與特質的事物或現象。
  • 生處出處:指諸法生起、顯現或衍生、流出的根源與處所。
  • 不可知:指無法以凡夫的二元分別心、名言或概念去測度與執取,在實相上不可得。

「『云何名為現在世事?謂說現在色,示現過去、 未來故。云何為說現在世也?此現在世不可 得見。云何不可見?所謂是處但有名,云此是 色。不可見故而亦名為見。云何名見?見即不 見故。以是因緣,此現在世無有邊際可得見 也。所言名者亦不可見,無苦眾生故,彼亦是 無。云何無也?是中但有數故。彼迦羅邏等諸 大無所有。云何無所有?於剎那間有為諸行 無住處故。何以故?若彼迦羅邏住處經七日, 即名頞浮陀。如是次第七日一數,乃至滿足 九月在胎住處。是故如來略說斯事,一切聲 聞辟支佛尚不能知,何況世間一切凡夫。此 諸眾生本所不知未曾行處故。如是此中迦 羅邏住處事等,今當更說。於母胎中時念念 不住,以不住故,即生即老即死即墮。以不住 故,即於彼彼生處受生,如彼所造有為諸行。 世間眾生迷惑覆故,本無迦羅邏處,言有迦 羅邏;本無頞浮陀處,言有頞浮陀。彼所造作 有為諸行既無,云何得說有名字也?如是乃 至一切諸佛世尊所有菩提法皆亦不可說。 梵天!諸佛世尊應供正遍覺過去心願力亦 無住處!未來教法彼亦無住處,乃至今者我 及一切諸如來應供正遍覺!皆在無量無邊 世界中現住說法。梵天!如是現在諸佛世尊 所有教法,當知亦無住處可得,何況此四大 身之所住處而可說也?如是諸法生處出處 皆不可知。

9
白話直譯
「梵天!諸佛世尊為眾生分別法義、演說佛法,世間眾生聽聞這些言說便生起執著。怎樣產生執著?凡夫心想:「只有如來能夠覺悟佛法。」但他們卻不思考:「如來究竟覺悟了什麼?是三十七助菩提法,如來就是這樣覺悟的嗎?還是像凡夫那樣,認為有我、有眾生、有壽命、有丈夫、有作者、有受者,乃至認為有五蘊、十二處、十八界,這樣覺悟的嗎?」再者,梵天!在無生法中,誰能覺悟,誰又是被覺悟者?梵天!如果佛如來心想:「我覺悟諸法,我獲得諸法。」那麼如來就沒有捨離我見。梵天!因此如來既不覺悟一法,也不獲得一法。梵天!如來只是以圓滿的大慈心,見眾生墮入無明大黑暗中,為了清淨眾生心智的垢染,才以譬喻方便示現說法、名字、句子,拔除世間眾生令其出離生死,所以用各種譬喻方便來說法,絕不讓眾生執著於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的事。梵天!若眾生不執著三世,既然不執著,就能在真實法中建立無我行,既證得無我便不再退轉。所謂退轉,就是在三世之中往來輪迴。梵天!眾生妄加分別時,心中這樣想:「這是過去,這是未來,這是現在。」如果這樣妄加分別,就無法捨離我執。若有我執,便在三世中多生妄見。因此,決定應當在一切處捨棄我想。為什麼?因為執著就叫愚癡,因愚癡而被他人所束縛。梵天!就像捕鳥人用食物布在地上,眾鳥為了食物而來,結果因此喪命。如是,梵天!若有人不了解證得超越三世,這人長夜自受苦報,也會連帶損害他人。為什麼呢?就像那些鳥因為食物稀少而遭遇大禍。同樣地,有些眾生親自在我面前侍奉供養,卻不明白我所說的是什麼法、為誰說法、在哪裡說法?他們對於這些可以聽聞的法尚且無法理解,又怎能明白那些不可聽聞所說的究竟涅槃?因此,必須發起強烈精進與熾熱的願求,這樣才能理解如來所說的方便密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梵天王啊!。諸佛世尊詳細辨析佛法的義理並為大眾演說,而在這過程當中,所有的世間眾生一看到或聽到那些言說,就會產生文字名相上的執著。。什麼叫做因邪見而產生的執著?。許多凡夫心裡生起這樣的想法:「只有如來佛陀纔能夠覺悟一切佛法。」。可是那些眾生心裡並不會這樣想:「在這當中,如來究竟證悟了什麼法呢?。那三十七種幫助成就覺悟的法門,如來也是依據這些而證得覺悟的嗎?。「難道是像一般凡夫的見解那樣,執著地認為有自我、有人格、有眾生、有壽命、有獨立的個體、有行為的造作者、有果報的承受者,甚至認為五陰、十八界、十二入都是真實存在的,是像這樣的覺知嗎?」。另外,梵天啊!。在證悟一切法本自不生的境界中,哪裡還有一個能去覺悟的主體,又哪裡有一個被覺悟的客體呢?。大梵天王啊!。如果佛陀、如來生起這樣的念頭:「我覺悟了一切法,我證得了一切法。」。如果照這樣說,那如來就變成了沒有斷除我見的人了。。大梵天王啊!。所以,如來沒有去覺知任何一個特定存在的法,也沒有得到任何一法。。大梵天王啊!。如來純粹憑藉著具足的大慈悲心,看見眾生都墮落在無明的巨大黑暗裡,為了想清淨眾生心智上的污垢,於是引導運用各種譬喻的權巧方便,來示現宣說由名、字、句所組成的種種教法,救拔世間眾生使其超出清脫生死流轉。所以如來才用這些譬喻方便來為眾生演說,但始終不會讓他們去執著於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的虛妄顯現。。大梵天王啊!。如果那些眾生不執著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既然不再執著,就能在這樣的真實法性中確立無我的修行,而一旦證悟了無我,就不會再退轉。。這裡所說的『退還』,意思是指眾生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空當中,不斷地來迴流轉、循環受苦。。梵天啊!。那些眾生在產生虛妄的分別心時,心中會生起這樣的想法:「這是過去、這是未來、這是現在。」。那個人如果像這樣產生了虛妄的分別心,就沒有辦法放下對自我執著的心理。。如果心中存有對自我的執著,就會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當中,生起種種虛妄不實的錯誤見解。。所以,必須決意在任何地方都捨棄關於「我」的執著。。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有人執著於名字或名相,這就是愚癡。因為有了這種愚癡,就會被外境或煩惱束縛。。梵天!。就像捕鳥人把食物灑在地上,鳥兒為了喫東西飛下來,最後這些鳥就因為貪喫而賠上了性命。。沒錯,梵天!。如果有人不知道如何證悟解脫三世輪迴,這個人就會長久沉淪於黑暗中,不僅自己遭受災禍苦難,同時也在傷害別人。。為什麼呢?。就像那樣,鳥羣因為喫得太少,而遭遇了巨大的災難。。確實是這樣,有些眾生雖然親自來到我面前侍奉供養,卻不瞭解我到底宣說的是什麼法、是為了誰而說、又是在什麼地方說的。。既然對於那些可以用言語說明的佛法都無法理解,又怎麼可能去領悟那些超越言語、不可宣說的究竟涅槃呢?。所以必須發起極大的精進心,如火般熱切地祈願追求,這樣才能真正瞭解如來所傳授的方便密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或說法者呼喚梵天之名,準備對其宣說大法炬陀羅尼之密教法義。
    在密教部經典中,梵天常作為啟請者或當機眾,前來聽受陀羅尼之深密法要,此處為開頭之稱呼語。

    本句闡述「依義不依語」的密教與大乘核心教理。
    諸佛為化導眾生,故以世俗言語文字「分別」演說離言絕相的陀羅尼與實相法義;然而世間眾生未能契入言說背後的法性本體,反而流於名相,對佛陀的「言說」本身產生實有與侷限的法執。
    此處提示修行者應透過言說悟入無相,不可執指為月。

    本句為經中的設問。
    「見著」是指由不正確的見解(邪見、妄見)所引發的根本執著,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大乘語境中,多指眾生未能了達諸法實相,因而對種種法相、名言或修行境界生起能取、所取的滯礙與偏執。
    此處作為引導後續教法的提問。

    本句指出一般凡夫眾生容易產生的退屈心與分別見,誤以為「覺悟諸法」是如來特有的專利,而不知自身亦具足覺悟之因。
    此處旨在點出凡夫的妄想執著,為後續闡述如來密教之平等法界、陀羅尼門,以及人人皆可趣向菩提的法義作鋪墊。

    本句經文指眾生因執著於世俗名相、語言音聲或如來的外在表象,而未能深入思惟、探尋如來法身智慧的真正覺悟境界。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如來之覺悟乃是契入超越世俗言詮的陀羅尼總持法門與諸法實相,而凡夫常隨言語流轉,不知迴光返照去探求如來所覺的本地風光。

    本句為經中的問難或抉擇之語。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大乘語境下,對於聲聞、緣覺所共修的三十七道品(助菩提法),探討其與如來究竟圓滿覺悟之間的關係,用以彰顯陀羅尼門與如來大覺的殊勝與不共特質。

    本句為佛陀或尊者在闡述破除凡夫執著的遮遣問句。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破暗顯明語境中,凡夫因無明而產生「我、人、眾生、壽命」等外道十六神我之妄見,並將因緣所生的陰、界、入(五陰、十八界、十二入)執為實有。
    此問旨在透過否定凡夫的妄見與二執(我執、法執),引導進入遠離妄想、證悟空性的陀羅尼實相境界。

    此句為佛陀開示時對與會聽眾的呼喚與提引。
    承接前文的開示,佛陀再次呼喚大梵天王,準備宣說下一階段的密教總持法門與甚深義理。

    本句核心在於破除能所雙亡的執著。
    於「無生法」(即遠離生滅、本自清淨的法性)中,主客體對立已然消融,因此無有「能覺悟的主體」與「被覺悟的客體」,顯現法界本然、不可得的實相。

    此句為佛陀對與會聽法大眾中梵天王的直接呼喚語,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的密教修持法要或陀羅尼義理宣說。

    本句經文雖屬密教部之《大法炬陀羅尼經》,然其核心義理賡續大乘了義教法之「無所得」與「法無我」觀念。
    此處設若佛陀起執著心,以為自己是能覺、能得之主體(我),而諸法為所覺、所得之客體,則落入能所對立與我執、法執。
    經文以此反顯如來無心、無得、無證之實相,在陀羅尼總持之語境中,強調諸法本性清淨、遠離妄想分別。

    本句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破顯論證。
    經文此處多用反詰與逆推手法,說明若偏離了中道或陀羅尼法的實相,在邏輯上將會導致「如來亦未能捨離我見」的過失,藉此反顯如來徹底超越「我」與「無我」之對立,證得究竟清淨法身。

    此句為佛陀開示時對與會聽眾大梵天王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佛陀藉由與梵天等諸天大眾的問答,宣說能破除諸苦、出生諸佛功德的陀羅尼法門。
    此處呼喚其名,旨在提示對方注意聽講,進而引入後續的法義開示。

    本句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法性核心。
    在諸法本性清淨、遠離能所對立的陀羅尼語境中,如來之「覺」與「得」皆非世俗心識的攀緣取著。
    若有「一法」為所覺、所獲,即落入法執與能所二取。
    此處彰顯如來證悟諸法實相,無能覺與所覺、無能得與所得,全體即是真如法界。

    此句為佛陀開示時,呼喚與會聽法大眾之尊首「梵天」以提示其注意聽講。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梵天不僅是色界之主、佛教的護法,亦是代表法界清淨、領受陀羅尼密意的重要對象。

    本句闡明如來示現說法的根本動機與實踐手段。
    如來因大慈心,見眾生受無明障蔽而流轉生死,故運用密教部中「字、名、句」等聲字實相的本尊壇城方便,以及權巧譬喻來宣說法要,目的在於淨化眾生的心智垢染。
    然而,所有語言譬喻皆為「方便施設」,其終極核心在於引導眾生破除對三世時間遷流、事相流轉的實有執著,以契入當下超越時空的陀羅尼法界實相。

    此句為佛陀開示時,呼喚與會聽法大眾之首——梵天(大梵天王)的稱呼語。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等密教部大乘經典中,梵天常作為請法者或聽法大眾的代表,佛陀以此呼喚來提醒其諦聽接續宣說的甚深陀羅尼法門與法界密義。

    本句闡述從「不著三世」到「證得無我」的修證次第與不退轉境界。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眾生若能了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如幻化、無有自性,便能遠離對時間流轉與生滅相的法執。
    因不執著三世,故能安住於諸法實相(真實法)中,進而契入、建立遠離我執與法執的「無我行」。
    一旦實證無我實相,即斷除輪迴之根本,於所證法性中永不退失。

    本句闡釋「退還」之定義,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退還代表眾生未能證得不退轉,因而退失勝行,依舊在三世因果中隨業受報、輪迴不絕。
    密教部此處雖具大乘菩薩道之不退轉期許,然其定義仍扣緊破除三世生死輪轉的核心。

    此為佛陀於經中對梵天王(此處特指法會中啟請或對話的梵天尊神)的直接稱呼,屬於經文中呼喚聽眾的警策語。

    本句彰顯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破除三世時間妄執的法義。
    眾生因缺乏法界實相的智慧,於本無自性的因緣流轉中,虛妄生起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分別。
    在密教陀羅尼的究竟視野中,三世不相到,皆是自心妄想分別之顯現,若能了達時空本空,即能契入諸法平等的大法炬光明。

    本句闡明「妄分別」與「我執」的因果關係。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大乘語境中,凡夫因無明而對諸法生起起滅、染淨等二元對立的虛妄分別,此種分別執著反過來會加深、鞏固對自我主體的實有感。
    若無法息滅虛妄分別,便絕無可能破除或捨離根本的我執,進而無法契入真如法界。

    本句闡明「我執」為諸多妄見之根源。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破闇顯明語境中,凡夫因未能證悟諸法實相,執著有真實的自我(我執),遂於流轉三世的生命過程中,衍生出斷見、常見等各種背離實相的虛妄見解。
    斷除我執,方能息滅流轉三世的妄想執著。

    此句強調破除我執的必要性。
    在修持過程中,若存有「我」的觀念,即會產生對境的執著,故應在所有時空與境界中斷除我見,此為證入空性與顯現法性的基礎。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上文的陳述,並引出下文關於大乘密教陀羅尼法門、法界深義或修持因緣的具體解釋。

    本經語境強調破除對名相的虛妄執著。
    眾生因迷失於名言概念,產生實有感而生煩惱,進而失去解脫自在,成為被外緣與業力束縛的狀態。

    在此語境中,作為對話的稱呼語,用以呼喚色界初禪天的天主。
    依密教部經典脈絡,此處具召請與啟動儀軌之意。

    此喻顯示貪欲為生死之根源,眾生如同飛鳥,因受感官慾望(食物)的誘惑與束縛,無法察覺潛藏的危機(網),最終導致輪迴苦果。

    此句為佛陀對梵天所言之應答,肯定其所問或所陳述之事,係陀羅尼經中常見之對話互動,展現佛陀對應機者之印可與教化。

    此處強調因果與三世觀唸的重要性。
    若眾生不明瞭三世因果與解脫之理(證出),將無法止息造業,導致長劫輪迴(長夜),因無明造作而自苦苦他。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詞,用於啟發隨後對法義或因緣的詳細闡述,引導聞法者深思法理。

    此處以鳥類因求食過少而招致災殃為喻,警示修行者應當精進持戒、不令善根微薄,並藉此說明因果感應之理。
    在密教經文語境下,此類譬喻常被用於對比,強調若不依止正確的教法或缺乏足夠的資糧,便難以解脫,且易受輪迴之苦。

    此段強調修持者與法性之關係。
    即便形式上進行供養,若未契入佛陀宣說之法性本質,即對法的體性、對象與場域缺乏覺知。
    此處揭示了「事相」與「法性」之間的隔閡,即便身處佛前,若無智慧觀察,仍無法領會法的深義。

    此段警示修學者,若連世俗文字所表述的教法都尚未能如實體解,則無法證入超越一切言詮境界的「不可思議解脫」與涅槃實相。
    這是強調由教入理的次第性,若基礎教法未通,即無法契入勝義諦。

    此處強調密教行者必須具備強烈的道心與精進力,方能契入密法修持。
    密法並非僅止於教理知識的理解,更強調透過熾然的誓願與修持,方能證知如來所施設的方便密意。

名相註解
  • 世間眾生:指沉淪於三界生滅流轉、尚未證悟法性真空的凡夫眾生。
  • 執著:此處特指法執。眾生誤將佛陀方便引導的言語名相視為究竟實有,因而產生思想上的滯礙與偏執。
  • 見著:因錯誤的見解而生起心靈的束縛與執著。‘見’指不符實相的邪見或妄見;‘著’指對法相的攀緣與滯著。
  • 凡夫人:指未斷煩惱、未證聖果的異生、普通眾生。
  • 彼等:指經文上下文中所提及的、尚未證悟或流轉於名相語音中的諸眾生輩。
  • 斯念:此念、這個想法。指下文對於如來覺悟實相的思惟觀察。
  • 三十七助菩提法:即三十七道品,指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等三十七種助成菩提覺悟的修行法門。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指斷絕世間煩惱而成就的涅槃智慧。
  • 丈夫:此處指「補特伽羅」(Pudgala),即數論派等外道所執著的數取趣、獨立神我個體,為十六神我之一,非指一般男性。
  • 作者:執著有能造作諸業的主宰者。
  • 受者:執著有能承受業報的領受者。
  • 陰界諸入:即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十二處)。是佛教對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的分類,凡夫對此容易產生法執。
  • 復次:再者、另外,為佛經中連接前後兩段義理的承啟語。
  • 無生法:指遠離生滅變異、本自寂靜的一切法之實相。
  • 能覺:具有覺悟能力的主體、心識。
  • 受覺者:指被覺悟的對象,即所覺之法、客體。
  • 得:指證得、成就或獲證,於大乘語境中,真證乃無所得之得。
  • 我見:執著於有真實自我(人我見)或真實法實體(法我見)的錯誤見解。
  • 一法:指任何一個具體、個別存在的名相、法相或現象。
  • 大慈:如來與樂之平等大悲願力,於密教語境中常與菩提心本具之慈悲相應。
  • 無明大黑闇:眾生障蔽自性清淨心、不達法界實相的根本盲目狀態。
  • 名字句眾:指名(名詞)、字(字首/字母/音節)、句(句子)的聚集,於密乘中常關乎聲字實相、真言陀羅尼的結構表徵。
  • 方便:指如來為度化眾生而隨機施設的權巧方法、譬喻或修法儀軌,非究竟實相本身。
  • 三世事: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相狀與依緣起而生的諸多事相執著。
  • 真實法:指諸法如實之相,即遠離虛妄顛倒的實相、法性。
  • 無我行:依循無我智慧而發起的修行,亦指與無我實相相應的自性行持。
  • 不復退還:指證得聖果或實相後,永不退轉於凡夫位或退失所證之法。
  • 退還:指修行者功德退失,或眾生在生死中退墮流轉。
  • 輪轉:指眾生依業力在生死中循環流轉,等同於輪迴。
  • 妄分別:虛妄的分別心。指眾生依憑主觀妄執,對客觀境象所產生的錯誤認知與計著。
  • 如斯念:如此的起心動念或想法。
  • 我執:執著有實在、常住、獨一之自我主體(人我執)或外在諸法(法我執)的妄心。
  • 妄見:違背佛教正理、不符實相的虛妄錯誤見解。
  • 我想:指對「我」的執著與觀念,即我見,為修行的主要障礙。
  • 一切處:指所有的空間、場所,乃至一切境緣。
  • 執著名:指對名詞、名相概念產生實有之執著,誤以為名相即是法之本體。
  • 愚癡:即無明,指不明瞭諸法實相,不識緣起空性之迷惑狀態。
  • 網鳥之人:指設下誘餌與陷阱以捕獲獵物的人,在此比喻引發眾生貪欲之境緣或造作惡業者。
  • 喪命:指因貪著欲境而斷失法身慧命,或感召惡趣果報。
  • 證出:指證悟解脫,從三世輪迴中出離。
  • 何以故:佛教論辯或解釋經義時,用以詢問原因或發起進一步解釋的固定句式。
  • 大殃:指嚴重的災難或深重的罪業果報。
  • 少食:在此譬喻中指資糧匱乏或因緣不足,非指世間飲食習慣。
  • 承事:指恭敬侍奉,為修行的基礎資糧之一。
  • 供養:對佛法僧三寶或神聖對象進行供奉、敬奉,以表達誠敬並積累福德。
  • 不可聞說:指勝義諦或涅槃境界超離言詮,非語言文字所能完整描繪。
  • 究竟涅槃:指滅除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證入清淨寂滅之極致境界。
  • 大精進:指修行者為了追求解脫或成就佛道,不懈怠、不退轉的猛利心念與行動。
  • 熾然:形容願求之心如烈火般燃燒,比喻強烈、迫切的意志。
  • 方便密法:指如來為引導不同根器眾生,運用善巧施設的祕密義理與修持法門。

「『梵天!諸佛世尊分別法義為他演說,是中一 切世間眾生見彼言說即生執著。云何見著? 諸凡夫人作如是念:「惟有如來能得覺法。」然 而彼等不作斯念:「是中如來何所覺也?其有 三十七助菩提法,如來如是覺耶?為如凡夫 所見,見有我、見有人、見有眾生、有壽命、有丈 夫、有作者、有受者,乃至見有陰界諸入如斯 覺耶?」復次梵天!於彼無生法中,誰為能覺,誰 受覺者?梵天!若佛如來作如是念:「我覺諸法、 我得諸法。」是則如來不捨我見。梵天!是故如 來不覺一法亦不得一法。梵天!如來唯以具 足大慈,見諸眾生墮彼無明大黑闇中,欲淨 眾生心智垢故,引譬喻方便示現說法名字 句眾,拔除世間令出生死,故以諸喻方便為 說,終不令彼執著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事也。 梵天!若彼眾生不著三世,既不著已即於如 是真實法中立無我行,既證無我不復退還。 夫退還者,所謂於彼三世之中往來輪轉也。 梵天!彼諸眾生妄分別時作如斯念:「此過去、 此未來、此現在。」彼若如是妄分別已,則不捨 我執。若有我執,於三世中多起妄見。是故決 定於一切處應捨我想。何以故?若有執著名 為愚癡,以愚癡故為他所縛。梵天!譬如網鳥 之人布食於地,諸鳥後時為食來下,如是眾 鳥以食喪命。如是梵天!若人不知證出三世, 是人長夜自受殃苦亦復損他。何以故?如彼 諸鳥以少食故遭遇大殃。如是如是,有諸眾 生躬在我前承事供養,而亦不知我說何法、 為誰說法、何處說法?然彼於此可說聞法尚 不能知,何能知彼不可聞說究竟涅槃?是故 要當發大精進熾然願求,然後能於如來所 說方便密法可得知解。』」

大法炬陀羅尼經三昧因緣品第二十九

11
白話直譯
佛告阿難:「當時天帝釋對放光如來說:『世尊!是什麼因緣,讓這麼多億數菩薩請問法門時,如來沒有立刻為他們解釋?因此前往祭火王園,如來世尊隨順他們的意願,卻也獲得這大利益嗎?』這時放光如來對天帝說:『憍尸迦!你問是什麼因緣,讓那些菩薩請問法門後,如來沒有馬上解說。你們要仔細聽。因為那些菩薩對法有所願求,卻在這種無礙行處生起不信之心。因此,我先讓那些菩薩前往王園林,進入大禪定自思法門。為什麼呢?憍尸迦!那些菩薩在過去已經於十四億如來、應供、正遍覺處修行供養。他們所做的事,菩薩們都能以三昧之力清楚明瞭。既然憶念明白後,觀察世間,只有這樣的生、老、死、墮、轉生之處。那些菩薩在十四億如來處請行法時也曾失去信心,因為以善為惡而發願行,所以現在在地獄中仍受重報。菩薩們見到這些情形,心中生起極大恐懼。既然恐懼,對有為法生起厭離之心,都這樣說:「嗚呼!世間極苦。我從過去以來沉溺安樂、懈怠,不信如來、毀謗法僧,造作諸惡,無惡不作。因為這些惡行,恐怕會像過去那些菩薩在十四億如來處生起不信心、惡行而墮入地獄。願不要讓我遭遇這種法,也不要讓我墮入不信之地。」這些菩薩發了這個願後,對如來生起堅定不壞的正信與歡喜心,發心之後便能安住於不退地忍。這時天帝釋又對佛說:『世尊!這些菩薩是從哪裡生起這種智慧,能知見過去十四億如來所修行的事呢?』佛告天帝釋:「這大智慧的總集,正是如來所顯示的。怎麼顯示呢?當如來、應供、正等覺進入師子奮迅三昧時,因佛的神力,使一切眾生都能安住寂定,生起知見,並且都能見到過去所經歷的種種事情。他們因為這三昧的力量,便能破除無明的障蔽。就像獅子王大聲吼叫時,能驚嚇所有禽獸,不論強弱、行走或停留,只要聽到吼聲都會躲藏在山洞中。又如雲霧遍布虛空,大風一吹,瞬間消散無蹤。這時虛空中的所有星辰,乃至最微小的都顯現出來,月亮明亮,光輝普照。同樣地,憍尸迦,如來進入這師子三昧,對於眾生一切無知無明的障藏,以及外在其他煩惱,無不都成為破滅的因緣。過去所修的一切善根,自然清淨,不再有煩惱,這全都因為這三昧的緣故。」這時天帝釋又對佛說:「世尊!我們願意聽聞那些菩薩在林下所入的三昧名稱,請為我們解說,我一定會受持。」這時佛告訴天帝釋說:「憍尸迦!你現在要仔細聽,好好思惟,我要為你說明諸菩薩等三昧的名稱、力量與無畏等。憍尸迦!諸菩薩等當時所得的三昧,有三種決定能斷除疑惑。哪三種呢?所謂入世間巧方便三昧,就是初住大乘菩薩在最初憶念、後來成就、以及轉為寬廣時的三昧。」天帝釋又說:「世尊!什麼叫做入世間巧方便三昧?」佛告天帝釋說:「憍尸迦!有菩薩摩訶薩進入一種三昧,名為淳至。因為這三昧的力量,這三種方便業藏都能證知。在這其中,入世間巧方便三昧之後,又進入三教業藏,見到一切法都如虛空一般。所謂世間,就是眾生在世間所做的行為、來去輪轉的地方、執著於我行的地方、執著於我所行的地方、執著於眾生行的地方、執著於有無行的地方。過去所做的,有的裸露身體,有的天熱時重複穿衣,有的觀察天象或察看地震,有的占卜日月或觀察星辰,有的看人相貌,有的選擇良辰吉日,像這些妄說吉凶,或學習世間禮儀、書算曆法、各種技藝,或從事咒術祕方、工巧種種事業,或經商往來為他人辦事,或與人辯論爭議,或說不該說的話,或捨棄正思惟而生起惡念,這些都叫做世間。有初住大乘的菩薩,隨順世間所做的事業,一心專注不斷,就像絲線連綿不絕。因為不間斷,所以沉溺於我想,在我想中專心執著,分別這些世間的事。分別之後,對於菩薩所承擔的事便深感恐懼。因為恐懼,所以諸佛世尊就暫時放下,不再為他說法。憍尸迦!如來為何不為他們說法?因為凡夫眾生受種種身體,受身時被愛欲所束縛,世間一切事無所不做,放縱心意造作各種重罪。由於造作重罪,惡業具足,因此如來不為他們說法。憍尸迦!因此,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都不記說這種人將來會成佛。憍尸迦!這些愚癡之人無知無解,殺父害母及其他重罪,對佛法僧生起傲慢放逸,執著我見,愚癡如小孩。他們做了這些事,佛就不為他們說法。憍尸迦!你現在應當知道,並非佛世尊對眾生有任何隱藏吝惜而不說法。又次,憍尸迦!這種三昧,以三種言教中阿字為最初,然後才顯現四十二句。阿字為首句,分為五五,其餘四十一句所有名字相互呼應,應當如此理解。憍尸迦,譬如羊毛投入各種染色,隨所染之處得各種名稱,或青或白、或赤或黃、或紅或紫、或同頗梨,這些顏色都依本色得名。同樣地,憍尸迦!在這其中,阿字是一切語言的最初,其他四十二字作為輔助音句,和合莊嚴,攝持同類,轉生諸字,與各種語言辭句相應,力量清淨,眷屬相隨,這些都攝在阿字門中。憍尸迦!這就是世間語言成就之法,也能巧妙成就世間三昧。雖然稱為三昧,仍屬於退轉之法,因為退法只會損減心力,心力損減就無法堅固成就諸根,諸根不成就就不能勇猛發起精進,由於精進根不成就,因此無法承擔菩薩重任,也不能說法教化眾生。得三昧時,即使能成就世間諸事,但出離者不必常常修習。又次,憍尸迦!還有一種三昧名為通達法界,唯有不退轉的菩薩摩訶薩在三世中都能成就。什麼叫做通達法界?這樣的菩薩因為此三昧,得念智力,名為斷染,知道這大地最下極處住於水上,普遍柔軟、破壞、分裂、有空缺,因此又以其他山石相依和合成地,中間沒有空缺之處。因為得清淨熏修、知見力、無畏等,所以在地界中沒有障礙,都能自在施展各種神通,一彈指間就能在大地中出沒往來。憍尸迦!譬如城鎮聚落外有大水池,春夏時許多女人進池中遊戲沐浴,她們在水中或出或沒、或往或來都能自在無礙。同樣地,憍尸迦!菩薩得此通達法界勝三昧時,憑神通力在大地中出沒自在也正是如此。然而他們的心最初並不執取地相,只是憶念風輪,也沒有風輪的相狀想法。那位菩薩變化自身也同樣如此,無有執著之處,卻見到自己的身體住於空中。如此觀察後,便在當下飛騰於虛空,然後化作微塵之身遍滿虛空,人眼無法看見。那風輪界所持之心也同樣遍滿,轉而更加廣闊一切如風,雖然身體不現前,卻是化身,充滿那片空中,生起虛空的想法。雖然對此身生起虛空的想法,但終究不離諸界的覺知。如此明白後住於虛空,住於虛空後心念無法想,也沒有為他人現身相的想法,因此又能以眾多身合為一身,也能穿越山石牆壁毫無障礙,還能如履平地般行於虛空,在虛空中行走、停留、坐臥,具足這些種種神通。菩薩又思惟所有水界,明白那水界本來所住之處。依於那水界,又如是明白此身也是如此,如同水界有這樣的色相。住於其中後又思惟水界,因住於此故便能再思惟大雲輪界。明白那雲輪所來之處唯是因緣所生,雨從何處來也同樣如此。觀察那行處皆能分別明了,當中有雲無雲、有雨無雨都能如實知曉,都是因緣所生的世間事。如此安住於其中後,因降下大雨,兩者和合,滋潤大地上一切草木樹林眾生萬物。一切都依賴大地,以水滋潤而得以生長。有智慧的人取用那些草木,加以功力便能生起火。那火生起後,燃燒自身所生之處,於其中火業又自焚燒本來生長的草木,更何況其他萬物。因此「阿」字得名為火,也稱為怨。而那又因地在水上,所以稱為地界。這地上一切叢林樹木,因水滋潤而得以增長,然後生出火,那火因風轉動而更加旺盛。那位菩薩又作如是思惟:「這一切都是作法。所謂因地生火而住於虛空,是火與風二者和合,因此明白這些只是生滅變化。」見到生滅後,便得二種神通。那風輪界就是第四大,因為不是色法,眼睛看不見;它只因觸覺而知,是身體所能感知。耳朵聽不見,其他也無法覺察,不能執取。上升於空,下壓於地,飛沙走石、揚土散塵,世間愚癡的人憶想分別,說黃風黑風來去彼此。但實際上那風是看不見的。為什麼呢?那風從空中因緣而生,沒有固定的住處。憍尸迦!如此次第,風界不可見,依於虛空無有邊際,所以稱為大。在其中菩薩依於虛空,取那風的形相觀察,見到自身無有身分,明白身無分別就是實智。獲得那種智慧後進入風界,處於風界時,能去除一切皮肉筋骨,解脫一切束縛,無所依止如同空中之風,隨心所欲展現神通變化,心想即成。在那風中沒有覺知與想法。為什麼呢?因為心與風和合,長久熏修的緣故。又生起這樣的念頭:「這虛空中完全沒有任何東西,也無可依止,怎能執著呢?」當這樣思惟時,隨心所願生於何處,即能往生於彼處。他能如此攝持圓滿,於其中不執著也不被束縛,即使生於惡趣正念現前,無論生死等處,因心風之故分別生死,但對生死也無覺知。如同風界,無法攝持、無法執取、無法用眼見、無法用心知、無法用智慧證得、無法言說,四大事業皆是如此,以無邊心如是覺知。什麼是無邊?所謂佛如來在真實中不說諸界,在那些法中具足而有稀有之法,然而無人能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阿難:「那時,天帝釋對放光如來說:『世尊!。是什麼樣的原因與緣分,導致先前那數億位菩薩請教法門時,如來沒有馬上為他們解釋?。因為這樣前往祭火王園,如來世尊隨他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這樣也能同樣得到這麼大的利益嗎?。那時候,放光如來對天帝說:「憍屍迦!。因為那位菩薩對法產生了執著與企求的心願,竟然對這種圓融無礙的修行境界產生了懷疑而不肯信受。。因為這個因緣,我先前讓那些菩薩們前往王園林,進入深入的禪定狀態,親自思惟法門。。為什麼是這樣呢?。憍屍迦!。這些菩薩過去已經在十四億尊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那裡,修習種種供養與隨順之行。。那些眾生所做的所有事情,諸位菩薩們都能憑藉著禪定智慧的力量,清清楚楚地看見並了知。。在生起恐懼害怕之後,對於世間生滅變異的有為法產生了厭惡與遠離的心,大家都這樣說:「唉!。世間充滿了巨大的苦難。。我從過去以來就耽溺於世俗快樂且懶惰懈怠,不信奉佛陀,甚至誹謗、毀壞佛法與僧團,造作了許多惡業,沒有一件壞事不去做。。希望不要讓我承受這種惡法,也千萬不要讓我墮入缺乏信心的境地。」。那些菩薩發下這個誓願之後,對如來產生了不可動搖的正確信仰並生起隨喜讚歎的心,發起這樣的心念後,隨即就能安住在永不退轉的階位與法忍之中。。這時天帝釋再次對那尊佛說:「世尊!。這些菩薩是從什麼地方能夠生出這樣的智慧,從而徹底明白、看見過去多達十四億諸佛大能者當初所修行的種種事蹟呢?。佛陀對忉利天主釋提桓因說:「這個殊勝的大智慧聚,同樣是如來慈悲顯現並開示導引的。」。在那位如來、應供、正遍知進入「師子奮迅定」的時候,藉由佛陀的威神之力,讓所有眾生都進入了寂靜的禪定狀態,並由此生起智慧與見地,每個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過去生中所經歷過的各種事情。。他們因為這種三昧的力量,立刻就能破除像卵殼一樣包裹著的無明煩惱。。就像獅子王大聲吼叫的時候,能夠讓所有的飛禽走獸都感到驚嚇恐懼,不管是強壯的還是弱小的、正在走動的還是停下來的,一聽到那吼叫聲,就各自躲藏到山洞巖穴之中。。此時空中所有的星星,乃至於微小的星辰全都顯現,月輪明亮清朗,威德光明普照大地。。憍屍迦,就是這樣。如來進入這個師子三昧,對於眾生所積聚的一切無知與無明,以及其他所有的一切煩惱,全都能成為破除和消滅它們的因緣。。過去以來所修持的一切善根,都會自然轉為清淨而不再產生煩惱,這完全是依靠這種三昧功德的緣故。。天帝釋又對那尊佛說:『世尊!。我們非常希望聽聞那些菩薩在樹林下修行時所進入的禪定名稱,希望您能為我們解說,我們一定會信受奉持。。這時,佛陀對天帝釋說:「憍屍迦啊!。你現在仔細聆聽,好好思維並牢記,我為你宣說諸位菩薩的三昧名稱、十力與四無畏等功德。。憍屍迦!。菩薩在那個當下所證得的三昧,具有三種能決定斷除疑障的功能。。是哪三種呢?。所謂「入世間巧方便三昧」,是指大乘菩薩在初住位時,對於這項三昧從最初的憶念、到後來的成就、乃至進一步轉為更寬廣廣大的境界。。天帝釋接著說:「世尊啊!」。什麼是入世間巧方便三昧?。佛對天帝釋說:「憍屍迦啊!。有一位大菩薩進入了一種名為「淳至」的三昧境界。。依靠那種三昧的力量,像這樣的三種「方便業藏」就能夠被親證與了知。。在此過程中,先證入世間巧方便三昧,隨後再進入三教業藏,親見一切法皆如同虛空般本性空寂。。所謂的「世間」,是指世間眾生行為造作的範疇、生死往來輪轉的處所,以及執著於「我」、「我所」、「眾生」,以及「有」或「無」的種種執念與行為範圍。。過去以來所做的事,例如故意裸露身體,或者在炎熱時穿著重疊的衣服;或者觀測天象變化、觀察地震異動;或者占卜日月、觀看星辰;或者為人看相面貌體態、選擇吉利的日子往來,這些都是妄說吉凶的行徑。或者學習世間的禮儀、文字、算術、曆法等各種技藝;或者施行咒術、藥方祕法、工藝技術等種種事業;或者經商貿易往來、替他人奔走傳達使命;或者與他人談論議論時喜歡與人爭辯;或者對於不該說的話隨口就說出來;或者放棄了正確的思惟而生起各種不良的覺受與心念。像這一類的事情,就叫做世間法。。如果有剛開始進入大乘法門修行的菩薩,雖然隨順世間的生活與工作,但內心依然專一憶唸佛法,保持不間斷的覺照,就像連續不斷的絲線一樣沒有停歇的時候。。在思惟分別這些道理之後,就對於菩薩所要承擔的度化眾生等重任,心裡產生了深深的恐懼與害怕。。因為心中產生了恐懼和害怕,諸佛世尊就會放手捨離,不再為他們宣說佛法。。憍屍迦!。如來為什麼不為他們宣說佛法呢?。因為一般凡夫輪迴接受種種的身體,他們在領受生命和境界時被貪愛心所束縛,世間的壞事甚麼都做得出來,在放逸、散亂的心態下造作了種種大逆不道的罪業。。憍屍迦!。因為這個原因,諸佛如來、應供、正遍覺者不會為這個人授記他未來會成佛。。帝釋天啊!。那些愚癡的人缺乏知見、毫無理解,甚至做出殺害父母等嚴重的罪障,在佛、法、僧三寶之中放縱懈怠、傲慢無禮,深深執著於自我的觀念,愚昧得就像毫無無知的小孩一樣。。當他做完這些事情之後,佛陀並沒有為他宣說法要。。你現在應該明白,絕不是佛世尊對眾生有自私吝嗇的心,才故意隱瞞而不宣說法要。。另外,憍屍迦!。以『阿』字為首的初句是以五個字為一組來劃分,其餘的四十一句中,所有字母與名字都是互相輾轉呼應、組合轉化,應當如此理解。。憍屍迦,就像羊毛浸泡到各種顏色的染料裡,隨著它所浸泡的環境而得到不同的名稱,有的變成青色、有的變成白色、有的變成紅色、有的變成黃色、有的變成紅色、有的變成紫色,或者跟水晶一樣的顏色,這些不同的顏色都是根據它原本所受的染料來命名的。。就是這樣,憍屍迦!。在這當中,「阿」字是一切語言的開端。其餘四十二個字母,跟隨著它構成音句,彼此和合、莊嚴,透過攝持與類比產生出其他文字,使語言具備辭辯的能力,其威勢清淨,文字之間互相連結,這些全部都包含在「阿」字門中。。憍屍迦!。這就是關於世間語言的成就方法,同時也能夠巧妙地成就世間的禪定。。雖然說是一種三昧,但如果屬於會退失的法,反而會損減修道的心。心一旦損減,就無法穩固地成就修道的根基;根基不穩,就沒辦法勇猛精進;因為精進的根基沒成就,就擔負不起菩薩的重責大任,也無法為人說法教化。。當修行者成就三昧定境時,即便具備了完成世間各種俗事的能力,但身為尋求解脫的出離者,並不應將心力沉溺在這些世俗作為中而恆常修習。。另外,憍屍迦!。另外還有一個叫做「通達法界」的三昧,只有達到不退轉位的菩薩摩訶薩,才能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修成它。。怎樣纔算是通達了法界呢?。菩薩因為修習這種三昧,獲得一種稱為「斷染」的念智力。憑藉這種能力,能了知大地最底層是安住在水上的,這層大地其實很柔軟,會破壞、分裂並出現空隙。之後又因為有其他種種山石互相依附、凝聚成一體,才讓這層大地變得密實,中間沒有空隙。。因為已經得到清淨修持所帶來的知見力量,以及無畏等功德,在地大的境界中不會受到任何阻礙。他們都能展現各式各樣的神通,只要彈指之間,就能在大地中自由出入、來去自如。。釋提桓因啊!。就像城鎮或村落外面有一座大水池,每到春夏季節,就會有很多女人到池子裡游泳戲水。她們在水裡面不論是浮出水面、沒入水中,還是四處遊動,都非常自在,完全沒有障礙。。正是如此,憍屍迦!。當菩薩證得這種能通達法界的殊勝三昧時,運用神通之力,在地面上進出沉浮皆能自在,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當時的心並不起地大的相,只是專注於觀想風輪,但心中也沒有對風輪產生實有的相想。。那位菩薩運用神通變化身形,同樣不執著於任何地方,而大眾卻看見他的身影顯現在空中。。完成這樣的觀想後,隨即騰空飛起,接著幻化出如同微塵般細小的身形,遍佈於整個虛空,肉眼無法察覺。。那風輪界的持心也遍佈各處,並且持續增長擴大,一切就像風一樣;雖然身體沒有顯現出來,但這確實是化身,遍滿了整個虛空,並在那裡觀想虛空。。雖然在修持中,將這個身體觀想為像虛空一樣,但終究還是無法脫離對地、水、火、風等諸界的覺知。。修行者達到這樣的體悟後,能住於虛空中。處於虛空時,心裡沒有執著任何事物的想法,也不會刻意想著要顯現身相給別人看。因為這樣的無執狀態,所以能將多個身體合而為一,穿越山石牆壁也沒有任何阻礙,甚至可以在空中行走如履平地,在空中自由行走、站立、坐下、躺臥,具備了這些各種神通。。菩薩再次思維所有的水界,從而明瞭這水界本然依止的處所。。藉由那水界的特性,進一步如實了知此身體也是如此,正如同那水界具有這樣的物質相狀。。安住在這個境界之後,再次觀想憶念水大境界;因為安住在這個境界中,就能夠進一步去觀想憶念大雲輪界。。應當了知那重重雲霧的來源處,純粹是依憑各種因緣和合而生起;而雨水又是從哪裡來的,也是同樣的道理。。觀察那些天體與自然現象運行的處所都能一一分別知曉,這當中不論是有雲、無雲,或是降雨、無雨,也都能如實瞭解,這全都是依循因緣而生起的世俗諦現象。。像這樣進入並安住在這個境界中之後,因為降下了大雨,這兩者相互和合,從而滋潤了大地上的所有花草、樹木、樹林等一切萬物。。就像這樣,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大地而建立,並藉由水分的滋潤,讓各類物種得以生長發育。。有智慧的人拿取那些草木,並且施加鑽磨的人工,火就能夠生起來。。那大火生起之後,會燃燒它自己所產生的環境;火的燃燒作用,反而會回頭燒毀它最初依託而生長的草木,更何況是其他的東西呢?。所以「阿」這個字可以被稱作火,也可以被稱作怨敵。。而且,那又是因為地大依託在水大之上,所以才稱為地界。。這片大地上的所有叢林和樹木,因為有水分的滋潤而能夠生長,之後卻生起了火災,那火勢又藉著風力變得更加猛烈。。這時候,那位菩薩心裡又生起這樣的想法:「這些全都是有所造作、因緣和合的法。。這就是說,因為地面產生火而停留在虛空中,這是火大和風大兩種元素共同和合而成的,所以知道這些現象都只是生滅變異的過程。。在親眼見證了事物的生起與滅盡之後,便證得了兩種神通力。。而那個風輪就是地、水、火、風四大元素中的第四大,由於它不具備眼睛能看到的顏色和形狀,所以肉眼是看不見的;。耳朵聽不見,其他的感官也完全沒有任何覺知,無法抓取或保持。。這種風在上方充斥於空中,在下方緊貼著地面,吹得沙石飛舞、塵土四散。世間愚昧無知的人,隨著眼前的現象生起虛妄的想像與分別心,紛紛說這是黃風或黑風在到處吹襲。。但是實際上,那股風是無法用肉眼看見的。。為什麼呢?。那種風是依著虛空的因緣而產生的,因為它沒有固定的依止處所。。憍屍迦!。按照這樣的順序,風大是肉眼看不見的,它依託於虛空而沒有邊際,所以被稱作大。。在這當中的菩薩依止虛空,選取風的相狀來觀察,看見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實質的身體組織,了知身體毫無實質組織,這就是真實的智慧。。在獲得了那種智慧之後,就能進入風的大種界。當處於風界狀態時,會脫離一切皮肉筋骨等粗重肉體的限制,解脫種種世間束縛,如同虛空中的風一樣自由而無所依著,隨心所欲展現的各種神通變化,都能立刻如願成就。。在那個風之中,沒有覺知、感受的念頭。。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心識與氣(風)相互融合,並且經過長時期的燻習修煉所致。。又產生這樣的念頭:「在這虛空之中,什麼實體也沒有,根本沒有可以依靠的地方,為什麼要去執著呢?」。在這樣心念專注的時候,想要往生到哪裡,隨即就能往生到那裡。。他能這樣圓滿地保持定力,在境界中既不生貪著,也不受束縛。即使投生到惡道,正念依然清晰現前。無論是在生時還是死時等各種境遇中,都因為心識如同風一樣流動,而生起對生死的區別對待,但其實對於生死本身的本質,他並沒有真實的覺知。。就像風大一樣,無法被攝受、無法被捕捉、肉眼看不見、心識無法推測、智慧無法證知、語言無法表達。四大種的運作功能也都是這樣,應以無邊的心來這樣覺知。。什麼叫做無邊?。佛如來從真實法性的角度來看,其實不曾說過各種界別;雖然這些諸法之中本身就具足了不可思議的希有妙法,但並沒有一個具體的宣說者存在。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文常見的敘事開場,透過天帝釋對佛陀的稟白,引出接下來關於陀羅尼法門的說法。
    天帝釋在佛教經論中多作為護法身分出現,向佛請法。

    本句敘述菩薩請法卻未獲即時解答的現象,旨在引導聞者思維佛陀說法之「時節因緣」。
    密教語境中,如來不即刻解釋,通常隱喻該法門深奧、機緣未至,或為了攝受大眾、令其生起渴仰之心,以備後續更契理契機的宣說。

    此處詢問如來對眾生行止的隨順與攝受。
    如來以平等智慧任眾生隨緣往赴,但因如來之威神力與法門攝持,即使隨意而行,亦能於過程中契合修行機緣,獲得解脫或福德之大利益。

    本句為經文對話開端,放光如來以經典中對帝釋天的慣稱「憍屍迦」進行喚名,進入後續教導或付囑的語境,符合密教經典對話錄形式。

    本句闡明「有願」即成障礙的密教甚深法行。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陀羅尼無礙法門中,若菩薩心中仍存有特定的法執、取相或功德企求(有所願),便無法契入究竟的平等無礙行處,反而會因落入二元分別,對此超越常規、無所依著的無礙行處產生驚疑與不信心。

    此句闡明佛陀依特定因緣,引導菩薩大眾至特定處所修行。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強調由佛陀的教敕與加持作為前導,令菩薩藉由「入大禪定」的實踐與「自思法門」的內省,以啟發自性中的陀羅尼功德與深妙法義,體現了密教依持修證與身心相應的特色。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設代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針對前述密教法義、陀羅尼功德或特殊因緣的詳細解釋與根本原因分析。

    此處為佛陀呼喚帝釋天的名號,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諸佛祕密陀羅尼與菩薩修行法要。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佛陀對諸大天眾與菩薩宣說能照明障礙、總持法義的陀羅尼,此處稱呼代表對彼之策勵與傳授。

    本句彰顯與會菩薩大眾的宿世善根與深厚功德。
    在密教部大乘經典中,強調行者修持陀羅尼法門之先決條件,多具備於過去無量佛所廣修供養、積集資糧的因緣。
    此處明示彼等菩薩已承事供養十四億諸佛,足證其法器之成熟與證位之高深。

    本句闡述菩薩以禪定力(三昧力)產生的現量智慧。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諸佛菩薩依陀羅尼與三昧發起不共的功德妙用,能打破時空隔閡,對於眾生之因緣、心行及所作諸事,皆能如實、清晰地徹見與了知,以此作為廣度眾生、降伏諸魔的方便。

    本句描述眾生在經歷或覺知生死無常、諸趣險難後產生怖畏,進而對世間一切由因緣和合而有生滅變異的「有為法」生起捨離、不耽著的修持心態,為轉向解脫道的關鍵契機。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處展現了眾生聽聞正法或見諸轉變後,轉迷啟悟的心理歷程。

    本句闡述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所彰顯的世間實相。
    此處的「大苦」指眾生沈淪於生死輪迴、無明惑業中所受的逼迫與煎熬。
    在密教語境中,體認世間大苦是發起菩提心、求取陀羅尼大光明法炬以破除黑暗的根本動機。

    本句為經中行者至誠發露懺悔之語。
    在密教大陀羅尼法門的修持語境中,行者欲成就清淨法身與陀羅尼功德,必先清淨過去生至今所造的罪障。
    此處明確指出障礙修道的根本業因:一為情慾上的「耽樂懈怠」,二為見地上的「不信、謗三寶」,三為行為上的「廣造惡業」。
    透過對過往「無事不為」的惡行進行全面性的反省與認罪,以此斷除惡續,作為入壇修法或領受陀羅尼法門的根本前行。

    此句為經中角色發願遠離邪法與不信的祈請。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強調受持正法陀羅尼的力量。
    此處發願不承受相違的邪法,並祈求不墮入缺乏清淨信心的惡劣層次(不信地),以維護修行不退轉的清淨心。

    本句彰顯發願與正信的即時成就功德。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大乘語境中,菩薩因發起殊勝誓願,對佛陀(如來)產生決定不可動搖的清淨正信,由此至誠心引發內心極大歡喜。
    以此發心為契機,當下便能契入不退轉的菩薩地,並成就對法性的堅固安忍(不退地忍),體現了陀羅尼法門大願相應、頓超階位的殊勝修持特質。

    本句為法會啟請的敘事語,描述天帝釋在聽聞前段法要後,再次向大會教主尊稱世尊,準備發問或表達讚歎,承接上文並啟引後續的密教陀羅尼法義。

    本句為經中發問,探討菩薩如何獲得超越時空的「宿命智」與「生死智」等諸佛如來級別的特殊智慧,從而能洞悉過去無量諸佛在因位中所修的一切難行苦行與陀羅尼法門。
    在密教部語境中,此智慧通常指向能總持一切法義的本尊三昧或大陀羅尼門,非一般凡夫或小乘二乘所能測度。

    本句屬於密教部經典語境。
    佛陀向天帝釋闡明,法會中所彰顯的「大智聚」(即總攝諸法總持門的廣大智慧聚),並非外在法爾自生或凡夫能自證,其本質仍是如來威神力之所加持、如來法身之所顯現示導,用以引導眾生入諸陀羅尼門。

    本句彰顯諸佛入大三昧時所展現的密教壇城式神變威力。
    佛陀入「師子奮迅定」能震動法界、摧伏一切障礙。
    在密教陀羅尼法會語境中,佛陀的威神力能直接加持在場眾生,令其當下破除業障、調伏散亂,強製作證「寂定」,進而啟發本具的「知見」(智慧與神通),通達過去宿命,此為由定發慧、自覺覺他的具體展現。

    本句闡述依持大法炬陀羅尼相關三昧的修持力用,能迅即摧破障蔽自性清淨的根本無明。
    密教部經典常以「㲉藏」隱喻眾生流轉生死、被無明惑業重重包裹的狀態,唯有透過深定三昧之智慧火,方能孵化、破殼而出,彰顯本具之陀羅尼功德。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以「獅子吼」比喻諸佛菩薩宣說殊勝大法、彰顯陀羅尼威德時的神變與威力。
    在密教語境中,此比喻意在開顯法炬陀羅尼能震懾、降伏一切煩惱、魔障與外道邪見。
    無論眾生的根器強弱(無問強弱)或修持狀態如何(若行若住),佛法真言之威神力皆能使其折服、消泯惡業,令諸魔障各自隱退屏跡。

    本句描述陀羅尼法會或佛陀顯現神變時的天象異造。
    在密教部語境中,日月星曜之顯現與明朗,常象徵本尊功德之彰顯、行者心法之清淨,或修法時感應的壇城法界清淨外相,此處經文旨在以日月星臨、微塵皆現的清明景象,襯託法會之殊勝與法威之廣大。

    本句闡述如來入「師子三昧」的殊勝功德與滅苦效能。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如來以大威德力入此定,能直破眾生根本的無明與無知積聚(即障蔽自性清淨的無明藏),並以此三昧之威神力,成為摧毀眾生一切隨眠、纏縛等其餘煩惱的根本因緣,突顯諸佛陀羅尼法門與三昧力的決定救拔功德。

    本句闡述密教部陀羅尼門中特定「三昧」(定持)的殊勝功德。
    修行者過去所積累的世出世間善根,若無定慧攝持,仍可能夾雜有漏煩惱;然而藉由此核心三昧的定力與本尊加持力,能令過去的一切善根悉皆轉化、淨化,使其本質自然契入清淨無漏之狀態,截斷煩惱的相續。
    這強調了特定三昧在總持一切善法、轉染成淨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發起語。
    天帝釋於法會中,承接前文的教法脈絡,再次向彼佛陀世尊恭敬請益,為後續的大法炬陀羅尼法義開顯作鋪墊。

    本句表達大眾渴求法要的心願。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三昧名字」不僅是禪定的名稱,更蘊含了諸佛菩薩真言陀羅尼的功德與法界祕密。
    大眾祈請開示這些三昧名稱,旨在依名尋義,進而受持修習以獲得諸尊的加持與相應。

    此處為佛陀召喚天帝釋(釋提桓因)之起首語,於密教部經典中,佛對護法天神之開示常以此稱謂展開,彰顯佛陀對此天主之教導與囑託。

    本句為佛陀開示法要前的警誡與預告之詞。
    「諦聽、善思念之」是勉勵聽眾應具足聞慧與思慧,以殷重之心領受法義。
    隨後預告將宣說諸菩薩所成就的三昧名稱,以及與之相應的「力」與「無畏」等自利利他的密教陀羅尼功德法門,此乃大法炬陀羅尼經中開顯菩薩密行與威德的核心語境。

    此處為佛陀對帝釋天(釋提桓因)之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中,佛陀以此稱呼呼喚與會者,以示對其地位之尊重與對話之開端。

    本經屬密教部,此處強調透過特定三昧的修持,能生起決定性的智慧以斷除修行過程中的疑惑,說明三昧與智慧(抉擇力)的互攝關係。

    此處為經文中進行名相列舉前的提問句,旨在引導受法者聚焦於隨後將闡述的三法內容,符合陀羅尼經中說明教法分類的常見結構。

    本句闡述菩薩修習「入世間巧方便三昧」的階段性轉化。
    由初期的憶念修持,至證得三昧成就,進而提升至更為廣博的境界,展現菩薩在世間行化時,透過三昧力展現善巧方便的修證歷程。

    此處為經典的對話開端,天帝釋(釋提桓因)對佛陀表示恭敬,引出後續的法義啟請。

    此句詢問「入世間巧方便三昧」的定義。
    此處的三昧(定)與大乘密教語境下的方便力相關,指菩薩雖處於世間,卻能運用善巧方便修持三昧,而不為世間法所染,用以攝化眾生。

    此處為佛陀對忉利天主(天帝釋)的喚稱。
    在密教部經典中,佛陀與天神對話常見此類呼喚,以提點與會者與當機者注意後續教法。

    「三昧」指心定於一處的專注狀態。
    本句敘述修持陀羅尼法門的菩薩,進入特定的定境,此定名為「淳至」,在密教語境中常對應特殊功德或修法成就。

    此處闡述修持特定三昧(定力)是開啟或證悟「方便業藏」的必要條件,意指修行者需藉由深定之力,方能洞悉與運用隨應機緣度眾的三種善巧方便。

    本句描述修持層次,指菩薩於三昧定中善巧運用世間方便法門,進而於三教業藏中,體證一切諸法皆無實體,猶如虛空,此為顯現法界性空的修證境界。

    本句界定「世間」非僅指客觀時空,更強調眾生依於煩惱執著而展開的惑業流轉。
    透過「行處」說明六道輪迴的遷流與我執、有無等見惑的繫縛,揭示世間乃眾生心識取著之顯現,為修持陀羅尼行以破除執障的前置義理。

    本經雖屬密教部,此段落旨在界定何謂「世間」之染污與執著,說明修行者應捨離世間的種種世俗雜務、邪命、外道苦行與無益的邪思惟。
    文中列舉之邪命(如佔相、咒術、吉凶預測)與世俗技藝,在佛教語境中皆屬障礙出世間解脫的「世間」範疇,藉此警惕修行者應當安住於正思惟與正命,不應沈溺於無益的議論與俗事中。

    本句闡述密教部大乘菩薩於初發心或初住位時的修行心要。
    菩薩不脫離世間,在隨順世事、利益眾生的事業中,內心仍能保持陀羅尼總持的專注與定力。
    這種「一心專念」的功夫需達到微細且相續不斷的境界,如同絲線般綿密,方能於世法中成就出世間的清淨功德。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經由思惟分別諸法或自他境界後,因感悟到菩薩欲度脫一切眾生、成就無上佛道所須承擔的責任與苦行極其沉重,進而於心中生起退怯、畏懼之念。
    此處彰顯了密教部行者在面臨廣大菩薩行時的心理轉折,說明若缺乏陀羅尼法門之定慧加持,凡夫或初發心者極易對菩薩的「荷負事」產生畏難心理。

    本句闡明眾生若根器未熟,於甚深法門生起驚怖、疑懼之心,則與法不相應。
    諸佛世尊本乎大悲,為免眾生因驚疑而造下謗法重罪,故暫時放捨不為其宣說此深妙陀羅尼法門,此乃應機施教之權巧攝受。

    本句為佛陀對帝釋天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呼喚其名,用以警策與會大眾,準備宣說甚深陀羅尼法門與相應的修行法要。

    本句為經中文明發問之語,探討如來在此特定機緣下,為何不為特定眾生宣說特定法門或陀羅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如來之「說」與「不說」皆依眾生之根器、時節因緣及法道之祕密與否而定。
    若眾生障重、時機未至,或非其能受之法,如來則暫不宣說,以防眾生生誹謗或不堪受持。

    本句闡明凡夫流轉生死的因果輪迴機制。
    在密教大陀羅尼法門的清淨語境中,揭示凡夫因貪愛執著,在受生、受報(受身、受時)的過程中無法解脫,進而引發放逸與心意散亂。
    這種染污心態使人失去正知正見,在世間無惡不作,甚至造下五逆等重罪,形成了隨業流轉、難以自拔的生死循環。
    此處強調「愛縛」與「亂心」為造罪之根本,亦是陀羅尼法門所要對治、淨化的核心。

    此句為佛陀對釋提桓因(帝釋天)的稱呼。
    在本經密教部陀羅尼法門之語境中,佛陀藉由對核心對象的呼喚,以啟請、點醒受法者,預備宣說總持法門之深妙義理或法界能顯之功德。

    本句闡明諸佛不予授記的因緣條件。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語境中,能否獲得諸佛授記,取決於修行者是否具備相應的法器資格、是否遠離特定過失,或是否契入陀羅尼門。
    若因緣不具足(如執著邪見、障礙法道等),諸佛則不為其預記未來成佛之果位。

    此句為佛陀對聽法大眾中主要對話者「憍屍迦」(即帝釋天)的稱呼,用以提醒其專注聆聽接下來所宣說的陀羅尼殊勝法門。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諸天聽眾常作為護持此大陀羅尼法門的主要對象。

    本句揭示眾生因無明引發的嚴重惡業與根本執著。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眾生因「無知無解」而缺乏染淨因果的根本智慧,導致造下殺父母等五逆重罪,並對救度眾生的三寶生起憍慢放逸之心。
    此等惡行與心態的底層根源,在於「耽著我想」——亦即對我執的盲目尊崇與執著,使眾生如同未開智慧的嬰兒般,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造業受苦。

    本句描述信眾或修持者在完成特定的儀軌、準備或外在行為後,佛陀並未立即為其開示或傳授陀羅尼法門。
    在密教部語境中,諸佛是否說法常取決於行者的根器、心念是否清淨,或是時機是否成熟,非僅憑外在儀式之完成。

    本句闡明佛陀說法的平等心與無私。
    在密教部語境中,某些深奧的陀羅尼或法門之所以未對所有眾生普宣,並非出於佛陀的慳貪或吝法,而是因為部分眾生根基未熟,或密法本身具有因時、因地、因機施教的嚴謹性,旨在保護眾生不因誤解而生誹謗。

    本句為經典中變換論述主題或承前啟後時的承接語。
    佛陀藉由呼喚聽法者之名,以提起其注意力,準備宣說下一段教法。
    此經雖編於密教部,但此處為標準的法會對話串聯語。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闡述陀羅尼悉曇字母的組織與轉化原理。
    密教視「阿」字為諸字之本(本不生義),由此衍生諸字。
    文中「五五為分」指悉曇字母中迦、遮、吒、多、波五五二十五個五攝五類音(五足或五淨),或指特定字門之分組;「四十一句」指除初句或特定基礎字外,其餘字門展轉相呼、互為涉入而形成一切名號與咒句之語音結構,顯示密教聲字實相、字輪旋轉的陀羅尼法門。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以羊毛隨染料變色為喻,闡述諸法本無定相、隨緣而顯的道理。
    在密教陀羅尼與觀修語境中,此喻常指心性本淨(如白羊毛),但隨因緣、法界諸色(如各種染料)或息增懷誅等修法相應而顯現不同的名相與法相。
    諸色「隨本受名」強調名相是由內在因緣與所受之法決定,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佛陀開示時對聽眾的印可與呼喚。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法會語境中,佛陀藉由對帝釋天的稱呼,以堅定、確信的語氣來印證、總結前文所宣說的總持法門與甚深義理,令聞法大眾生起決定信心。

    此處闡述「阿」字為諸音之源,體現密教中「阿字本不生」的義理,強調一切音聲文字皆從「阿」字開展,揭示語言文字背後的音聲法門與攝持作用。

    此處為佛陀對帝釋天(釋提桓因)之稱呼。
    在陀羅尼經與般若經等體系中,佛陀常以此名呼喚帝釋天,以示親切或警策其關注所說法義。

    此處闡述陀羅尼經中,透過特定語言(音聲、咒語)運作,以達成世間層次的定力與成就。
    在密教語境下,語言本身具備與法界感通之功能,透過如法的語言運用,可收攝身心,進而成就世間三昧。

    本經語境強調修行的穩定性。
    此處指出若所得定境屬於「退法」(易退失的禪定),則不僅無益,反而導致心力損減,無法進一步建立修行所需的五根(信、進、念、定、慧),進而影響發起大乘菩薩行的能力。

    此段警示修行者在獲得定力後,雖然可能因定力顯發而具備世間神通或辦事能力,但修行之核心在於「出離」,若將心力耗費於世俗成就,則違背瞭解脫初衷,故不應視為常修之法。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轉折語與喚名詞,用於引導出下一個法義重點,亦顯示佛陀在對話情境中對帝釋天(憍屍迦)的呼喚,以引起聽法者的專注。

    此句說明「通達法界」三昧的修持門檻與境界。
    法界乃諸法實相,唯證入不退轉位(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的菩薩,因破除深細惑障,方能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無礙通達諸法實相,不被時空所限。

    此處詢問修持陀羅尼行者如何證入或體悟一切法界真實相。
    在密教語境中,通達法界涉及對諸法本質與萬法緣起不二的直接體驗,非僅止於智解。

    此處描述菩薩透過特殊三昧獲得的觀智,能如實觀察器世間(大地)的地質結構及其依止於水的緣起,揭示物質現象的生滅、和合與非恆常性,體現法界緣起之理。

    此段描述證得果位或陀羅尼力者,由於清淨燻修,轉識成智,內心無畏,故於物質界(地界)能隨意自在,展現神通。
    此語境強調密法修持之果用,顯現修者對物質世界的操控力。

    此處呼喚釋提桓因(帝釋天),為本經對話之對象,在密教或般若語境中,常藉由對帝釋的宣說,彰顯佛法對天主及其所代表之慾界天眾的教化。

    此喻藉由世間人於水中自在無礙的活動,比喻行者若能契入陀羅尼法門,即能於相中不執相、於境中不滯境,如同在水中自在遊行,不為世間諸法所縛。

    此為佛陀對聽眾(帝釋天)所說,表示對前方陳述內容的印可、確認或總結。

    此處描述證得「通達法界勝三昧」的菩薩,具備如「地大自在」的神通力,體現三昧境界中境智無礙、身心無礙的成就,並非指物理上的穿越,而是證悟法界空性後,於諸行相中得自在之相。

    此段描述修習陀羅尼觀法時的心境,強調觀想過程中的「離相」。
    修行者在觀想風輪時,雖心繫於風輪,卻不執著於該現象的實體相狀,以達無相觀,防止對觀想境界起執著。

    此段描述菩薩行持變化神通的狀態,強調「無有著處」。
    在密教語境中,意指菩薩證得諸法如幻之體性,運用神通而心不生執,不被任何境界所黏滯。
    雖心無所住,但隨眾生根器示現神通,故能示現「住於空中」的現象。

    此處描述密教修法中,透過觀想成就後,行者獲得神變力量,能使身形極度細微化而遍滿虛空,這是修持陀羅尼法門中轉化身質的特殊證量境界。

    此段描述密教修法中,透過觀想持心與風輪界結合,將身心轉化為如風般的遍滿境界。
    以化身觀想虛空,是將修持者的心識與法界契合的方便法門,體現密法中身口意轉化為本尊壇城的教義。

    此處闡述瑜伽觀法中,即使透過觀想達成如虛空般的空性體會,但在未證得究竟無分別智前,行者對於色身所依之四大等「界」的執著與覺知依然存在,警示修持者應防範落入定境的表相體認,而非真實斷除執著。

    此段描述修持陀羅尼行者,因心離法執(無法想)與我執(無現身相想),由心清淨故能轉化色法,達到身心自在、無礙之神通境界。
    強調神通顯現基礎在於「離想」與「心住虛空」的空性體證。

    本句展現密教部經軌中菩薩觀照器世間物質本質(大種)的禪修境界。
    菩薩藉由對「水界」的深入正念觀察,如實了知水大(濕性與流動性)的本源、依持與本住狀態,進而契入法界本性,為陀羅尼功德成就之基礎。

    本句屬於密教部經軌中,透過內外四大(地、水、火、風)相即或觀照的修法語境。
    藉由觀照外在水界的流動、潤澤或執持等特性(水界),反觀並如實了知自身內的水大亦具有相同的本質與色相(物質顯現),以此破除對堅固身相的執著,建立內外四大同質的觀行基礎。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屬於禪觀或陀羅尼威德所顯現的內心修持次第。
    經文描述修持者在定中由前一個境界(地界或虛空界等)作為基礎,依序安住、轉入並生起對「水界」與「大雲輪界」的觀想。
    這是密教與大乘禪觀中,由內界四大修持擴展至外在器世間巨觀種種輪界(如地輪、水輪、風輪、雲輪等)的隨念與現觀過程,強調前前為後後依止的修持次第。

    本句以自然界中「雲」與「雨」的生成為喻,闡述密教大陀羅尼門中觀照諸法皆無自性、唯因緣所生之理。
    雖部類屬於密教部,但此處借用基礎的緣起觀(因緣生法),令修持者透過對現前自然現象的觀察,透徹了知一切相狀皆由條件組合而成,無有決定實來之處,亦無決定實去之所,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契入陀羅尼之空性與妙用語境。

    本句闡述密教陀羅尼大能中,對於世間自然氣象與天道運行的現量觀照與分別智。
    經文強調,縱然具備能知悉星曆雲雨等神變或預知能力,於法義上仍須安立於「緣起」之基礎上,明瞭一切天時變化、自然現象,皆屬因緣和合所生起的世俗諦(世諦)法,不可執為恆常或外道之主宰。

    本句出自《大法炬陀羅尼經》,屬於密教部語境。
    此處以「放大雨」、「彼二和合」及「潤洽大地」比喻行者在進入並安住於特定陀羅尼三昧或定境後,引發定慧、理事或自他二力的和合交互作用,如同大雨般普降法雨,平等滋潤一切眾生之善根與世間萬物,使其皆得生長與解脫。
    此處不宜作純粹世俗的氣候描述,亦不宜過度延伸為華嚴的重重無盡義,應依密教修持之定境與相應功德來理解。

    本句以物質世間「地大為依、水大為潤」的自然生長法則,比喻一切法(或功德、陀羅尼法門)的生起與增長。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類語境中,常以地、水等大種作比喻,說明諸法依根本法界(或陀羅尼總持)而能出生、滋潤並增長一切清淨功德,具備顯現與持載諸法的功能。

    本句以「鑽木取火」為喻,說明諸法因緣生滅的道理。
    火並非原本就存在於草木之中,亦非憑空而有,而是必須具備「草木」(因)與「人工鑽磨」(緣)的結合,方能顯現。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處多用以比喻修行者若能依持智慧,假功行之修持(加功力),便能引發本具的佛性法火,燒除煩惱障垢。

    本句以「火燒本生草木」為喻,闡明因緣生法中「自業還自受」或「因果反噬」的道理。
    在密教與大乘經中,常以此類比煩惱、惡業或特定法界執著,一旦由心生起,其破壞力非但蔓延外界,更會摧毀生起該法的自體本源。
    說明業力與煩惱具足自毀性,能燒盡一切善根功德。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闡述陀羅尼字門(悉曇字母)的深層語義與象徵屬性。
    在密教字門陀羅尼觀行中,每一個梵文字母皆含有特定的威德、五大屬性或相剋關係。
    「阿」字在此依經文前後文特定的陀羅尼配對與法相息災、折伏等修法語境,被賦予「火」(具燒灼、破壞性)與「怨」(具對立、克服性)的特質,用以彰顯陀羅尼字輪轉化煩惱、摧伏諸魔的功德。

    本句依據密教部大種造色及器世間風、水、金(地)輪相依的生成次第,闡釋四大種(地、水、火、風)相互依存與界限的關係。
    此處說明地界之安立,乃因其在依持關係上顯現於水大之上,藉由四大種的相對界分來界定『地界』的特相。

    本句出自《大法炬陀羅尼經》,在密教部脈絡中,多以器世間的四大(地、水、火、風)相互依存與轉化,來比喻法界有情的心相生滅與煩惱業力的隨緣流轉。
    水潤樹木代表貪愛或無明之因的滋長,樹木成就後復遭火焚,火隨風勢更盛,象徵煩惱業火依持無明風動,重重相續,以此闡明諸法因緣生滅之理。

    本句展現菩薩在修持或觀察時的內省智慧。
    菩薩覺知眼前所見、所修的一切現象或法軌,皆屬於依因緣造作而生的「有為法」(作法),藉此保持不執著的清淨正念,不落入對現象的實有執著,符合陀羅尼門由有為契入無為的修持觀察。

    本句依據密教部四大(地、水、火、風)相互依存與變化的原理,闡釋世間物質現象的生滅本質。
    火雖因地而生並依風而存於虛空,但本質上皆是諸大和合的假相,並無常住實體,以此引導修持者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觀照其生滅無常。

    本句彰顯依據止觀如實觀察諸法生滅變異之有為相,徹照無常,由此漏盡或定力轉深而引發相應之神通功德。
    依《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此處特指修行者在觀照諸法生滅無常、體證諸法實相後,心定意淨所引發的特定神變能力。

    本句闡述大種(四大)中「風大」的物質屬性與其不可見性。
    在佛教宇宙觀與色法理論中,風輪由風大所成。
    風大的本質為「動性」或「輕勇」,在處所上雖屬色蘊所攝的觸處,但它不屬於眼根所對的顯色(如青黃赤白)或形色(如長短方圓),因此無法被眼根直接視覺觀測,只能透過觸覺或其產生的動效(如草木搖動)來感知。

    本句描述在深入陀羅尼法門或特定三昧禪觀時,外在五根識(如耳根、身根等)的粗顯覺知暫時寂滅,不攀緣外境,進入遠離能取、所取執著的甚深禪定境界,此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非世俗心識所能把持。

    本句經文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以自然界中風的大種運行為喻,揭示眾生對世間現象的妄想執著。
    世間眾生因缺乏如實知見的智慧,面對「風」這類外在物理現象的遷流與作用時,便隨相轉變,生起種種虛妄的分別心與名言執著(如區分黃風、黑風等)。
    密教部語境強調透過大種色相的解析,體證諸法本無來去,破除眾生因內心憶想分別所產生的二元對立與愚癡執著。

    本句以「風」之不可見,比喻諸法無相、微細或密教中真如法性、陀羅尼威德等自性空寂而能生萬著的特質。
    雖有其作用與體相之顯現,但其本體不可執著、非肉眼等感官所能直接對境觀見,提示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外在相狀,應契入無相之實相。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語,用於承接上文的立論或現象,並引出後文針對其原因、理據或深層法義的詳細解釋。
    於本經密教部語境中,多用於揭示陀羅尼功德、法行因果或諸法實相之轉折處。

    本句經文以「風」之生起與無住,依密教大種法性之語境,闡釋諸法緣起性空的義理。
    風大之體性為動,其生起必依虛空(空大)為因緣;因其本性空寂,故體用無常、無有決定留止之處。
    此處以風與空之關係,彰顯顯密不二之緣起無自性、無所住著之法門。

    此句為佛陀對帝釋天的稱呼。
    經中以此呼喚來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關於大陀羅尼法門與諸法實相的開示。

    本句闡述密教大種隨順轉變的次第。
    風界(風大)本質非肉眼所能見,其動能與存在依託於無邊際的虛空界,因其周遍廣大、能生萬物,故冠以「大」名。
    此處體現四大或五大相互依存、由粗至細的依止關係。

    本句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禪觀修持。
    菩薩藉由觀想虛空與大種中的「風相」(動轉、無質礙性),進而反觀自身,體證色身是由四大假合、本無實質的「身分」(肉體組織或獨立自體)。
    這種現量了知身體毫無真實組織的覺受與觀智,即是成就實相的真實智慧。

    本句描述依持特定智慧(陀羅尼智)修持大種觀行時,證入「風界」的定修成就與神通展現。
    密教部觀行中,風界具動轉、無礙、無住之法性。
    修行者藉由智力契入風界法性,超越粗重色身的物質障礙(除去皮肉筋骨),斷除煩惱與物質的繫縛,心無執著如虛空之風,進而引發隨心所欲的「如意神通」變化。

    此句描述在特定禪修境界或密教修法中,對於外境(風)的覺受達到了離唸的狀態,即心不攀緣外境的動相,亦不對該法境生起分別的執著與覺知,以體證自性清淨。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問句,意在引發後續法義闡釋或因果開演,藉由質疑形式促使聽法者思維理趣。

    此處闡述心識(心)與氣息(風)在密法修持中密不可分的關係。
    心與風在瑜伽行法中互為依託,藉由長期的觀想與調息(燻修),達到心風合一的境界,以轉化身心狀態,進而成就陀羅尼之境界。

    此處展現修行中對於『空』的觀察,透過思維虛空的無所依附性,進而破除對存在物的執著。
    本經語境強調運用這種觀照來斷除攀緣與妄執,達成心境的離繫。

    本句敘述依持大法炬陀羅尼之修法,當念誦與心觀成就時,心力與願力感通,行者能隨個人願求之處即刻感應,顯現陀羅尼法門具備自在轉生之威德力。

    本段闡述陀羅尼行者即便在輪迴流轉中,因具足法力攝持,能維持正念不被繫縛;然因「心風」未息,仍有主觀的生死分別,卻尚未契入不生不滅的實相,故稱對生死「不覺知」。
    此處強調修法者雖能自護,仍需進一步體悟生死虛妄之義。

    此處闡述地、水、火、風四大種,於密教修法語境中,其本性離於戲論與分別,如風之無形無相,凡夫心識無法透過二元對立的方式(如言說、知覺)真實捕捉。
    修持者需契入無邊心(平等心、法界心)方能體悟此種超越概念的實相。

    此處提出定義性的提問,旨在引導學者對「無邊」這一陀羅尼修行境界或法相進行究明,釐清其超越界限的義理內涵。

    本經文強調法性本寂、無說無示的密教義理。
    佛如來雖顯現說法,但於勝義諦真實中,本無所說的界別;諸法本具希有法性,此乃法爾如是,非藉由言語宣說而生,意指契入法性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名相註解
  • 天帝釋:即帝釋天,居於欲界忉利天,為佛教的護法神。
  • 放光如來:本經中出現的佛名,象徵光明遍照、開顯正法之意。
  • 祭火王園:此經語境中指舉行祭火儀式的特定園林或處所。
  • 天帝:指帝釋天,即忉利天主。
  • 憍屍迦:帝釋天的姓氏,亦為佛教經典中對帝釋天的常見尊稱。
  • 法有所願:對所修之法或所得之果存有期冀、取著與分別心,屬於法執的一種表現。
  • 無礙行處:指諸法圓融、毫無障礙的陀羅尼境界與修行實踐。
  • 王園林:國王所擁有的園林,常為佛陀與弟子駐錫、說法或修行的清淨場所。
  • 大禪定:指深沉、殊勝的寂靜審慮狀態,在密教語境中常與三昧、本尊相應之定境相關。
  • 如來應供正遍覺:佛陀的十號之三,此處複合稱呼。如來(Tathāgata)謂乘如實道而來成正覺;應供(Arhat)謂堪受人天廣大供養;正遍覺(Samyaksambuddha)謂正性覺知一切諸法。
  • 有為法:指依憑因緣和合而造作、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厭離心:因了知世間無常、苦、空、無我,而對生死流轉與諸有為法產生厭惡並希求遠離、解脫的心志。
  • 世間:指眾生居住的時間與空間,包含有情世間與器世間,本質為生滅無常、遷流不息。
  • 大苦:指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等深重逼迫,亦特指迷失自性、沈淪三界生死的根本大苦。
  • 昔:指過往、過去生,佛法因果觀中含括無始劫來的時間維度。
  • 耽樂:耽著於世俗的欲樂、五欲。在密乘修持中,此為障礙心性明覺的根本因。
  • 懈怠:於斷惡修善之事心生懶惰、放逸,不積極精進。
  • 如來、法僧:即佛、法、僧三寶。如來為佛寶,法為教理與軌則,僧為依教修行的僧團。
  • 謗毀:誹謗、毀壞。此處指對三寶心生不信,並以言行加以污衊破壞,屬於斷除善根的重罪。
  • 惡業:違背正法、能感召苦果的種種身口意行為。
  • 不信地:指缺乏對正法、三寶之清淨信心,而為不信、邪見所障礙的心理層次或修行障礙階段。
  • 正信不壞:對佛法僧三寶具有正確、堅固且不被外道邪見所破壞的清淨信仰。
  • 不退地忍:指不退轉的菩薩階位(阿鞞跋致)以及對體證法性所獲得的安忍與決定解(法忍)。
  • 智:此處指佛菩薩的無漏智慧,特指能知過去一切諸佛因緣事蹟的宿命、如實智。
  • 大智聚:指總攝無量智慧、總持法門的廣大智慧聚集,於密教語境中多指陀羅尼法門之根本功德。
  • 顯示:顯現並指示引導,指如來以威神力或言教令諸法實相彰顯。
  • 師子奮迅定:一種殊勝的大三昧。比喻佛陀入此定或出此定極為迅捷,且能如獅子奮迅般,威猛地摧伏一切外道邪見與魔障,並能震動大地、放大光明。
  • 寂定:指遠離一切散亂、煩惱,心神寂靜的禪定狀態。
  • 知見:此處特指由禪定所引發的智慧與神通見地,能了知法界真實相狀,如宿命通等。
  • 無明㲉藏:無明,指對諸法實相的根本無知;㲉音ㄑㄩㄝˋ(què),指鳥卵的外殼。此處將無明比喻為卵殼,眾生包裹其中不見天日,故稱「無明㲉藏」。
  • 師子王:即獅子王。佛教經典中常以獅子為百獸之王,比喻佛陀或大菩薩的勇猛無畏與至高無上。
  • 鳴吼:指獅子吼,比喻佛菩薩說法,具足能摧破一切邪說、降伏一切魔障的威神力量。
  • 月輪:指月亮。密教常以月輪象徵菩提心、自性清淨或圓滿之智德。
  • 師子三昧:又作獅子三昧,比喻如來所入之禪定具足決定無畏、能伏一切惡、摧破諸障礙的大威神力。
  • 無明藏聚:眾生心中無始以來積集聚攏的根本無明與無知,此處指障礙佛法智慧的愚癡總聚。
  • 善根:即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善法的根本,能生出一切善果,如無貪、無瞋、無癡等。
  • 鹹:皆、全、完全的意思。
  • 林下:指樹林之下,為佛教出家眾及修行者遠離喧囂、思維修禪的寂靜處所(阿蘭若)。
  • 諦聽:審實、專注地聆聽。
  • 善思念之:好好的思維並憶念不忘,指將聽聞之法納入心中思維修持。
  • 決定:指正確無誤、不容動搖的抉擇與判斷。
  • 斷疑:斷除對佛法理義或修行境界的猶疑與不明。
  • 入世間巧方便三昧:菩薩於世間行化時,為教化眾生所修持的特殊三昧,能靈活運用各種方便法門。
  • 初住:大乘菩薩十住位之首,指初發心住,證悟真如理體之初位。
  • 入世間:菩薩於世間行持而不離世間之意。
  • 巧方便:菩薩運用智慧與技巧,靈活適應眾生根機以導引修行。
  • 菩薩摩訶薩:意譯為大道心成就眾生,指發大菩提心、精進修行的大乘菩薩。
  • 淳至:此三昧名稱,意指行持純一專精,能疾速契入佛法證量。
  • 業藏:指由身語意造作所積累的行為或功能總集,此處特指具備度化功能的特殊善巧修持系統。
  • 世間巧方便三昧:菩薩於定中運用利生之善巧,能於世間法中示現而不執著的定境。
  • 三教業藏:指由身、口、意三業所造作並涵藏之業力庫藏,此處指行者深入觀照業力本質之定境。
  • 一切法同於虛空:比喻諸法緣生性空,無有實性,如同虛空般平等、廣大且無所障礙。
  • 我、我所:執著主體為「我」(我執),以及執著外境為「我的」(我所執)。
  • 有無:指常見(執有)與斷見(執無)的邊見。
  • 熱時重覆:在炎熱時穿著重疊深厚的衣服,此指外道無益的苦行之一。
  • 相人形貌:觀察人的面相、體態以預測命運,屬佛教所禁止的邪命營生。
  • 往還良日:選擇吉日以出門往來,即擇日、選吉凶。
  • 書數算曆:文字、數學、算術與曆法,皆屬世間的實用知識技藝。
  • 惡覺:不良的尋思或心念。佛教一般指欲覺、恚覺、害覺等障礙修道的思惟。
  • 初住乘者:指剛開始安住於大乘法門或初入菩薩位的修行者。
  • 隨順世間: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順應世俗的規範、生活方式及社會活動。
  • 一心專念:心無旁鶩,專一於佛法義理或總持陀羅尼的觀修。
  • 相續不斷:前後心念連續緊密接續,不被外境的妄想與執著所間斷。
  • 荷負事:指菩薩所應承擔、擔負的弘法利生重任,如度化一切眾生、斷除一切煩惱、修持無量法門等大願大行。
  • 恐怖:於甚深微妙法門因未能解了而生起驚疑、畏懼之心。
  • 放捨:暫時擱置、捨離。在此指順應眾生根機而暫不授與深法,非決定棄捨。
  • 受身:接受、執取業報之身,即流轉生死而獲得五蘊身軀。
  • 愛縛:被貪愛、執著所束縛,是招感生死苦果的根本煩惱。
  • 放逸:縱容身心而不追求善法、防護惡業的心所。
  • 逆罪:即逆理之罪,通常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等五逆重罪,在此泛指極重之惡業。
  • 不記:不予授記。授記是佛陀對修行者未來成佛之時間、名號、國土等所作的預先神聖宣告。
  • 重障:指嚴重的業障,此處特指妨礙障蔽清淨佛道的極重罪業,如殺父、殺母等五逆罪。
  • 憍慢:憍指對自己長處的染著與自傲;慢指與他人比較時所生起的傲慢心。
  • 說:指宣說法要、開示陀羅尼或祕密教法。
  • 祕悋心:隱瞞與吝嗇的心。在佛法語境中,特指不願將法財施予他人的「吝法」之心。
  • 阿字:梵文第一個字母「A」,在密教中象徵諸法本不生,為一切字、一切法之根本。
  • 五五為分:指梵文字母音韻中,依發音部位劃分的五組五淨音(如牙音、齒音等,共二十五字),或指此陀羅尼法門中特定的五字一分組之結構。
  • 展轉相呼:指字與字之間互相配合、轉化、衍生或相應呼召,用以構建複雜的陀羅尼咒語或名號。
  • 頗梨:即玻黎,古德常譯為玻璃、水精,此處指透明或具特定光澤的天然水晶、礦石。
  • 諸色:指種種顏色,在佛學語境中亦兼指由四大種所造的物質現象,此處主要指染出的色彩相狀。
  • 四十二字:指梵文悉曇字母系統,為密教修習字輪觀的基礎。
  • 阿字門:指觀想阿字以契入諸法實相的修行門徑。
  • 語言成就法:指透過誦持特定咒語或語言音聲,以達成特定世間果報或功效的修法。
  • 世間三昧:指尚未證得解脫與佛道,但能暫時止息妄念、專注於特定對象的禪定狀態。
  • 退法:指易於退失、無法持久穩定的修證境界。
  • 諸根:指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修道之根本。
  • 精進:勤求善法、斷除惡法的修行態度。
  • 菩薩重擔:指度化眾生、成就無上菩提的責任。
  • 出離者:指發心求出世間解脫、厭離世俗輪迴的修行者。
  • 通達法界:證悟諸法實相,無有障礙。
  • 不退轉菩薩摩訶薩:指已登初地或八地以上,於修行果位不再退墮之大菩薩。
  • 通達:指智慧深入,毫無阻礙地證悟事物本質。
  • 法界:在此語境指一切現象的總體,亦即諸法平等無差別的真理實相。
  • 念智力:指能持守正念並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力量。
  • 斷染:此處指修習此三昧所能斷除的煩惱染污,亦為此念智力的專有名稱。
  • 燻修:指藉由不斷地修習與觀察,使清淨法義成為潛在能力。
  • 知見力:指正確明辨諸法實相的智慧力量。
  • 地界:指地大,即物質實體的範疇。
  • 一彈指頃:形容時間極短,表神通之迅捷。
  • 陀羅尼:此處雖未明言,但經名指涉此法門,喻修行者得法後於諸法自在。
  • 自在:指行者於世間法中來去自如,不受煩惱與外境所縛之狀態。
  • 通達法界勝三昧:指證悟一切法平等一相,無所障礙之殊勝定境。
  • 神通力:指因禪定修持而顯發的超越凡夫境界的自在功用。
  • 出沒自在:指在某種境界或空間中,能隨意顯現或隱沒,象徵對物質層面執著的超越。
  • 地相:地大之相,指堅固、支撐等特質的認知相狀。
  • 風輪:密教觀法中常見的觀想內容,指支撐世界或壇城的風之圓輪,在此語境下為修行對象。
  • 相想:對於事事物物所產生的特徵認知與概念執著。
  • 變化自身:指菩薩運用神通力顯化不同身相,於密教中常與加持力與方便權巧相關。
  • 無有著處:指心不住於相,於幻化之法不生執取,為證得空性後的自在顯現。
  • 觀:指修習禪觀、觀想,即將心專注於特定法相。
  • 虛空:指空間,此處表法身不受形體障礙之性質。
  • 微塵之身:形容身形微細難見,展現法身隨意變現之神通力。
  • 風輪界:密教宇宙觀中,地水火風四大種之風大所依,亦指修持者觀想風大之壇城範圍。
  • 持心:修習瑜伽或觀法時,心念安住、攝持於特定對境或本尊狀態。
  • 化身:佛陀或修持者隨眾生緣而示現的形體,此處指行者藉觀想力所現之身。
  • 作虛空想:修習虛空觀,即觀想心界廣大如虛空,無有障礙。
  • 虛空想:瑜伽修法中,觀想色身如虛空般無實體、無障礙的觀法。
  • 諸界: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界,為構成色身的元素,亦是眾生感官覺知的基礎。
  • 無法想:指心中不生起關於諸法自性的分別執著,即入空定之狀態。
  • 神通:指因修行禪定或證悟而生起的不可思議作用,如神足通、穿牆、履空等。
  • 水界:四大(地、水、火、風)之一,指具備濕潤、流動與攝持特性的物質元素或物質聚合物。
  • 本所住處:指事物本然依止、源起或安住的根本處所,在此指水界的本源或實相。
  • 此身亦爾:指內在的色身同樣是由四大所組成,其水大成分與外在水界無二無別。
  • 大雲輪界:指器世間生成或禪觀顯現中,積聚如大雲般的輪界或氣象,為密教世界觀及定境中所觀想的特定宏大層次。
  • 雲輪:指密佈、聚集如輪轉般的雲羣。在佛典中「輪」常字用以形容聚集、廣大或旋轉具足之貌。
  • 行處:指天體、星宿或自然現象運行軌道與作用之處。
  • 世諦:即世俗諦。相對於勝義諦而言,指世間習慣所認知的現象與真理,乃因緣和合而有者。
  • 入住:指修行者進入並安住於特定的禪定、三昧或陀羅尼境界中。
  • 彼二和合:在密教或大乘定慧修行中,通常指引發相應的兩種相輔相成力量(如定與慧、理與智、或自身修持力與佛菩薩加持力)的融合作用。
  • 潤洽:滋潤、浸潤。佛教常用以比喻法雨普施,滋潤眾生的心田與善根。
  • 依大地:比喻一切法的生起皆有其根本依處,如萬物皆依止於地大。
  • 彼彼:種種、各個,指多樣差別的物種或法相。
  • 功力:此處指人工鑽磨、施加力量的作務。
  • 火業:指火的燃燒、破壞作用。在佛典中,「業」指造作與功能,火業即火的物理功能或其業力表徵。
  • 自體:此指火的自身,或指火所依託、產生的物質本體。
  • 火:此指悉曇字門中所配屬的五大(地水火風空)屬性之一,具燒除、威猛之義。
  • 怨:怨敵或對立面。在密乘修法或字母相剋相生的字門祕密義中,指代能降伏或與某種障礙相應的相剋屬性。
  • 地在水上:指器世間成立時,地輪依託於水輪之上的依持關係,亦隱喻大種造色中地大依水大而顯現的次第。
  • 是地:指當前所論及的特定地界或器世間之大地。
  • 叢林:聚集生長的草木林聚,此處指自然界的林木,亦象徵煩惱叢生之貌。
  • 作法:指有為法、造作之法。由因緣和合、有跡象可尋且具生滅相的現象或修持儀軌。
  • 因地出火:由於地大的緣故而產生火大。地、火為四大元素之二。
  • 二共和合:指火大與風大兩種元素共同結合、相互依持。
  • 生滅:事物的生起與滅盡,指一切有為法剎那變異、無常敗壞的現象。
  • 二神通:指兩種不共或特定的神通力。依本經上下文或密教部特殊語境,常指能通達法界變現、除障觀照的特定神變威力。
  • 第四大:指四大種(地、水、火、風)中的風大。大種是指構成一切物質(色法)的四種本質元素。
  • 色法:廣義指一切有質礙、變壞物質現象。此處特指眼根所對的「色境」(顯色與形色),因風大屬觸境而非色境,故稱「非色法」以說明其不可見性。
  • 無所覺:指除了特定禪觀外,其餘的根識與心所不再對外境生起粗顯的覺知。
  • 不可執持:指遠離能取與所取的執著,無法以世俗的妄想分別心去把握或留持。
  • 迫:逼近、緊貼、壓迫,此指風力向下作用於地面。
  • 憶想分別:指眾生內心生起的虛妄思惟、想像與攀緣分別,是遮蔽本覺智慧的根源。
  • 黃黑風:世間凡夫依據風所夾帶的沙塵顏色,或其帶來的陰暗災變現象,而給予的世俗名言分類。
  • 覩見:觀看、看見。此指以感官或肉眼執取外境相狀。
  • 風界:四大種(或五大、六大)之一,即風大。具備動性、持性,能支持萬物增長,於密教中亦象徵內在氣脈與本覺之動能。
  • 依於虛空:修持禪觀時,以無障礙的虛空為依止或觀察對象。
  • 風相:風大之相,主要特徵為動轉、輕浮、無實質阻礙。
  • 身分:指身體的各個組成部分、器官組織,或指肉體的實質存在。
  • 實智: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真實智慧。
  • 眾縛:指世間一切煩惱、業力及粗重色身對心識的繫縛。
  • 神通變化:由禪定與智慧引發的超自然能力,能隨意變現種種事相。
  • 覺知想:指對現象進行感知、辨識並賦予概念的心理活動,即心對境產生的分別意識。
  • 風:在密教語境中,常指能引起變動或示現境界的能量與現象,此處指修法中所現之境。
  • 心:指執持識別之功能,在密教修行中常與風(氣)並論。
  • 如是念時:指依循經中所述陀羅尼修法,心念專注相應之時。
  • 往生:指心識隨願力轉移至特定境界或淨土,非僅指壽終之義。
  • 攝持:指行者依陀羅尼之力,守護心念,圓滿修持法門。
  • 惡趣:即三惡道,包括地獄、餓鬼、畜生。
  • 心風:指動搖心識之念,猶如風吹水面而生波浪,導致行者起分別執著。
  • 正念:指心住於法,不散亂、不顛倒的覺知力。
  • 四大事業:指地、水、火、風四界各自的運作功能與作用力。
  • 無邊心:指超越有限分別、與法界相應的覺照力。
  • 無邊:指空間、數目或境界廣大,超越窮盡之限,在密教語境中常與諸佛菩薩之願力、智慧或法界實相的無限性相關。
  • 佛如來:指證悟真實法性的覺者。
  • 真實:指勝義諦或真如法性,不生不滅的究極理體。
  • 希有之法:指諸法實相中具足的不可思議功德,因極難證得故稱希有。

佛告阿難:「時天帝釋白彼放光如來言:『世尊! 何因何緣,先此億數諸菩薩等請問法門,如 來不即為其解釋。因此詣於祭火王園,如來 世尊任其所趣,而亦獲斯大利益也?』爾時放 光如來告天帝言:『憍尸迦!汝問何因緣故,彼 諸菩薩請問法已,如來不即為解說者。汝等 諦聽。以彼菩薩法有所願,乃於如是無礙行 處生不信心。以是因緣,我先令彼諸菩薩等 詣王園林,入大禪定自思法門。何以故?憍尸 迦!彼諸菩薩已於過去經十四億諸如來應 供正遍覺所修行供養。彼所作事,諸菩薩等 以三昧力明了見知。既念知已,觀諸世間,惟 有如是生老死墮移處轉生。彼諸菩薩於十 四億諸如來所請行法時亦有壞信,諸菩薩 等以好為惡起願行故,今處地獄仍受重殃。 諸菩薩等覩斯事故,心生大恐。既恐怖已,於 有為法發厭離心,咸作是言:「嗚呼!世間大苦。 我從昔來耽樂懈怠,不信如來、謗毀法僧,多 興惡業無事不為。以是惡故,將恐同彼往昔 菩薩於十四億諸如來所生不信心惡行菩薩 墮地獄中。願勿令我受如是法,亦勿令我墮 不信地。」彼諸菩薩發是願已,於如來所正信 不壞發歡喜心,發是心已即得住於不退地 忍。』時天帝釋復白彼佛言:『世尊!斯諸菩薩從 何處所能生是智,知見往昔十四億數諸如來 所修行事也?』佛告天帝釋:『是大智聚,還是如 來之所顯示。云何顯示?於彼如來應供正遍 覺入於師子奮迅定時,佛神力故,令諸眾生 咸得寂定發生知見,皆覩過去所經諸事。彼 等由是三昧力故,即得破除無明㲉藏。如師 子王大鳴吼時,悉能驚怖一切禽獸,無問強 弱、若行若住,聞彼吼聲各藏巖穴。譬如雲霧 遍滿虛空,大風一起須臾磨滅。爾時空中所 有諸星乃至微小一切皆現,月輪明朗威光 普照。如是憍尸迦,如來入此師子三昧,為諸 眾生一切無知無明藏聚,自外諸餘所有煩 惱,莫不咸作破滅因緣。昔來所造一切善根, 自然清淨無復煩惱,咸皆緣此三昧故。』爾時 天帝釋復白彼佛言:『世尊!我等樂聞彼諸菩 薩林下所入三昧名字,惟願解說,我當受持。』 爾時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汝今諦聽,善思 念之,我為汝說諸菩薩等三昧名字力無畏 等。憍尸迦!諸菩薩等彼時所得三昧,有三種 決定斷疑。何等為三?所謂入世間巧方便三 昧,即初住大乘菩薩三昧初憶念時、後成就 時、轉寬大時。』天帝釋復言:『世尊!云何名為入 世間巧方便三昧?』佛告天帝釋言:『憍尸迦!有 菩薩摩訶薩入一三昧,名曰淳至。以彼三昧 力故,如是三種方便業藏可得證知。是中入 世間巧方便三昧已,然後復入三教業藏,見 一切法同於虛空。言世間者,所謂世間眾生 所行作處、往來處輪轉處、著我行處、著我所 行處、著眾生行處、著有無行處。昔來所作,或 裸露形體、或熱時重覆,或觀天變或察地動、 或占日月或視星辰、或相人形貌、或往還良 日,諸如是等妄說吉凶,或習世間禮儀書數 算曆一切伎藝,或行呪術祕方工巧種種事 業,或商賈往來為他使命,或共他語議好為 諍論,或所不應說輒即出言,或棄正思惟起 諸惡覺,如是等事名世間也。其有菩薩初住 乘者,隨順世間所行事業,一心專念相續不 斷,亦如絲縷無有絕時。以不斷故沈溺我想, 於我想中專心執持,分別如是世間諸事。既 分別已,即於菩薩荷負事中深生恐怖。以恐 怖故,諸佛世尊即便放捨不為說法。憍尸迦! 如來云何不為其說?以諸凡夫種種受身,彼 等受時為愛所縛,世間之事無所不為,放逸 亂心造諸逆罪。以造逆故惡業具足,是故如 來不為其說。憍尸迦!以是因緣,諸佛如來應 供正遍覺不記是人當來作佛。憍尸迦!彼愚 癡人無知無解,殺父害母及餘重障,佛法僧 所憍慢放逸,耽著我想癡如小兒。彼作是已, 佛不為說。憍尸迦!汝今當知,非佛世尊於眾 生所有祕悋心而不為說。復次憍尸迦!如是 三昧,於三言教阿字為初,然後方顯四十二 句。阿字初句五五為分,其四十一句一切名 字展轉相呼,當如是知。憍尸迦,譬如羊毛入 諸染色,隨所入處得種種名,或青或白、或赤 或黃、或紅或紫、或同頗梨,如是諸色隨本 受名。如是憍尸迦!是中阿字於一切語言最 為初首,餘四十二字隨助音句,和合莊嚴攝 持比類轉生諸字,與諸語言辭辯相應,勢力 清淨眷屬相著,彼等皆攝阿字門中。憍尸迦! 是為世間語言成就法,亦能巧成世間三昧。 雖曰三昧猶是退法,以退法故但損減心,心 損減故不能牢固成就諸根,根不成故不能 勇猛發勤精進,以精進根不成就故則不能 荷菩薩重擔而亦不能說法教化。得三昧時, 設能成彼世間諸事,然出離者不須常修。復 次憍尸迦!更有三昧名通達法界,唯不退 轉菩薩摩訶薩於三世中皆能成就。云何名 為通達法界?如是菩薩因此三昧,得念智力 名曰斷染,知此大地最極下際住於水上,普 皆柔軟破壞分裂有空缺故,更以餘種山石 相依和合成地,如是中間無空缺處。以得清 淨熏修知見力無畏等故,於地界中無有障 礙,皆悉能作種種神通,一彈指頃能於大地 出沒往來。憍尸迦!譬如城邑聚落之外有大 水池,於春夏日多諸女人入是池中遊戲澡 浴,彼於水中或出或沒或往或來自在無礙。 如是憍尸迦!菩薩得此通達法界勝三昧時, 以神通力於大地中出沒自在亦復如是。然 彼心初不取地相,惟念風輪而亦無有風輪 相想。彼菩薩變化自身亦復如是無有著處, 而見其身住在空中。如是觀已,即於其間飛 騰虛空,然後化作微塵之身遍滿虛空,人眼 不見。彼風輪界持心亦遍,轉更增闊一切如 風,身雖不現然是化身,滿彼空中作虛空想。 雖於此身作虛空想,而終不離諸界覺知。如 是知已住於虛空,住虛空已念無法想,亦無 為他現身相想,是故復能以彼多身合為一 身,又能徹過山石牆壁無有障礙,亦能履空 如地,於虛空中行住坐臥,具足如是種種神 通。菩薩復念所有水界,知彼水界本所住處。 因彼水界,復如是知此身亦爾,如彼水界有 如是色。住是中已復念水界,住是中故便能 更念大雲輪界。知彼雲輪所從來處唯因緣 生,雨從何來亦復如是。觀彼行處皆分別知, 是中有雲無雲、有雨無雨皆如是知,但從因 緣生世諦事。作如是入住是中已,因放大雨 彼二和合,潤洽大地所有卉木樹林眾物。如 是一切皆依大地,以水潤澤彼彼生長。有智 之人取彼草木,及加功力火遂得生。彼火生 已,然其自體所生之處,是中火業還自燒彼 本生草木,況復餘物。是故阿字得名為火亦 名為怨。而彼復以地在水上,故言地界。是地 所有叢林樹木,以水潤之故得增長,然後出 火,彼火因風轉更增盛。而彼菩薩復作是念: 「斯皆作法。所謂因地出火而住虛空,是火及 風二共和合,故知此等但有生滅。」見生滅已 得二神通。而彼風輪即第四大,非色法故,眼 不能見;彼惟觸故,是身所知。耳不能聞,餘無 所覺,不可執持。上行於空下迫於地,飛沙走 石散土揚塵,世間愚癡憶想分別,言黃黑風 此來彼去。而實彼風不可覩見。何以故?彼風 從空因緣而生,無住處故。憍尸迦!如是次第 風界不可見,依彼虛空無有邊際,故謂之大。 是中菩薩依於虛空,取彼風相觀見自身無 有身分,知身無分即是實智。得彼智已入於 風界,處風界時除去一切皮肉筋骨,解脫眾 縛無有住處如空中風,隨所欲作神通變化 如意即成。於彼風中無覺知想。何以故?心風 和合久熏修故。復作是念:「此虛空中都無所 有無可依處,云何執著?」如是念時,隨欲生處 即得往生。彼能如是攝持具足,於中不著亦 不被縛,雖生惡趣正念現前,若生若死如是 等處,以心風故分別生死,而於生死亦不覺 知。如彼風界,不可攝持、不可執捉、不可眼見、 不可心知、不可智證、不可言說,四大事業皆 悉如是,以無邊心如是覺知。云何無邊?謂佛 如來於真實中不說諸界,彼諸法中具足而 有希有之法,然無說者。

12
白話直譯
「復次,憍尸迦!若諸菩薩具備這樣殊勝神通,便名為得神通心得自在。什麼叫做心得自在?就是心能夠隨意運用的緣故。又以什麼義理心得自在?知道這四大無識無心,是頑鈍障礙之法,遍及一切處無邊無際,然而心仍能進入這無心法中分別衡量。如同地界頑鈍障礙無邊,其中能生出各種草木枝葉花果,還有各種寶樹寶柱,並有眾生依止其中。就在其中又有可見與不可見者,所謂地界依於水,水界依於火,火依於風,這一切都能分別衡量。其中地界,指的是皮肉筋骨爪齒,乃至髮毛等。水界,指的是淚、汗、膿、血、鼻涕、唾液,乃至大小便等。火界,指的是溫暖、熱、溫煩,乃至自我煩惱、煩惱他人、使食物消化等。風界,指的是語言、呼氣吸氣,乃至屈伸往來等。這一切都能分別,分別之後又思惟:「如今這四大無有邊量,世間眾生認為此身是有邊量的。怎麼能說是無量無邊,卻又稱為有量有邊呢?」他又思惟:「如今這些諸界無邊量,是因為心界本無邊,令業行也無邊,乃至願、智慧、證得、語言皆無邊。為什麼呢?因為它本來無生無邊。若那些尚未轉生死的眾生,有時也會分別為有邊量。」他又思惟:「如此諸大四種界聚無邊攝持,所以我現在應當發起那無邊神通,也應成就無邊神通,並成就那無邊智慧事業,乃至成就一切種種無邊語言,教化那些世界中一切眾生,凡是心行、作業、生死有所執取時,所有受的種種果報、種種語言都應該知曉。乃至於那生死之中,所作業用、行事功能也都應該知曉。又應在那裡示現聲聞藏的印法,使他們圓滿三十七種助菩提法。也應在那無佛的時代,示現辟支佛利益世間,只以這種威力與無畏,展現各種神通教化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憍屍迦!。如果諸位菩薩具備了像這樣殊勝的神通力,就可以稱為得到了真正的神通,並且內心獲得了無礙的自在。。什麼叫做心靈獲得了自由自在、不受束縛呢?。因為他的心能夠獲得自由自在、毫無障礙的發揮與運用。。另外,是根據什麼樣的道理,心纔能夠獲得解脫自在呢?。了知這地、水、火、風四大並沒有心識與知覺,屬於冥頑且具阻礙性的色法,雖然它周遍於一切處、沒有邊際,但是眾生的心識卻能夠進入這種沒有心識的四大色法當中,去進行分別與思維度量。。就像大地堅硬且無邊無際,在它當中能夠生長出各種草木、樹枝、樹葉和花果,還有各種珍寶做成的樹木與柱子,並且有各種各樣的眾生依靠它來居住。。就在那當中,還有分為肉眼可見與不可見的現象,也就是地界依託於水、水界依託於火、火依託於風,像這樣的一切物質與現象,全都可以被衡量與審計。。這裡面所說的『地界』,也就是指皮膚、肌肉、筋腱、骨骼、指甲、牙齒,以及頭髮和毛髮等堅固性組織。。這裡所說的水界,指的是身體裡的淚水、汗水、膿汁、血液、鼻涕、唾液,甚至包括大便和小便等液體與排泄物。。所謂的火界,就是指溫暖、炎熱、溫熱、煩熱等現象,甚至包含使自己或他人產生熱惱,以及讓喫下去的食物消化成熟等作用。。所謂的風界,就是指言語、呼吸,以及身體的彎曲、伸展、前進、後退等一切動態行為。。像這樣的一切現象他都加以分別認知,分別之後又進一步思惟:「現在這構成物質世界的地、水、火、風四大本質上是無量無邊的,但世間眾生所感知、理解的這具肉身,卻是有其侷限與邊際的。」。為什麼既可以說它是無量無邊,卻又稱它是有量有邊的呢?。修行者又進一步思惟:「為什麼這一切世間界是無窮盡的呢?因為眾生的心性界限也是無窮盡的,所以連帶引發的業力與修行活動也無窮盡;進而推論,無論是所發的誓願、智慧、證悟、造作行為,乃至所說的語言,全都是無窮無盡的。」。為什麼呢?。因為它的本性是沒有生滅、也沒有邊際的緣故。。如果那些尚未轉變生死狀態的眾生,有時候可能會產生這樣的區別對待觀念,認為世界或生命是有邊際、有限量的。。他接著思考:「像這樣,地、水、火、風四大種的聚合,是由無邊的力量所攝持。因此,我現在應當發起無邊的神通,也應當成就無邊的神通,並成就無邊的智慧事業;乃至要成就各種無邊的語言,來教化那些世界裡的一切眾生。對於眾生心念的運作、造作的業、生死的過程,以及在什麼情況下執取,凡是他們所受的各種果報和使用的各種語言,我全都要了知。」。甚至在眾生的生死輪迴過程裡,所造作的業力運作方式,以及這些行為產生的具體作用,都應當完全通達瞭解。。接著應當顯現出屬於聲聞乘的藏印,讓修學者能圓滿成就三十七道品。。也應當在那個沒有佛出世的時代,示現辟支佛的身分來利益世間。只運用這些「力」、「無畏」等功德,展現各式各樣的神通來教化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轉折語,用於承接前文並引入新的教法內容。
    佛陀以尊稱呼喚聽法眾,以集中其注意力。

    本句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闡述菩薩修持陀羅尼法門所引發的殊勝神通功德。
    密教語境中的「勝神通」非一般外道凡夫的世俗五通,而是與本尊相應、依陀羅尼總持力所發起的「心得自在」之淨神通,強調內心斷除煩惱、圓解法理後的任運無礙,以此作為廣度眾生的方便。

    此處經文發起問答,探討「心自在」的本質。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等大乘密教部經典語境中,心自在是指心智遠離諸煩惱、隨順真如法性,不受外境所轉,於法展現無礙的控制力與主導力,亦為證得陀羅尼法門的修行特質。

    此句闡述行者依陀羅尼法門修持,成就心靈的解脫與主導力。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心能得自在用」指心遠離一切煩惱障礙、染污與束縛,從而引發任運無礙的神通或隨願轉變的功德妙用,此處之「故」字表原因,說明前文所述成就或境界之由來。

    本句承接上文,為經中發起菩薩或與會者向佛陀發問之詞。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大乘語境中,探討心如何不受諸法、煩惱、客塵所繫縛,達到隨願顯現、無礙流通的「心自在」境界,並由此引出後文關於大陀羅尼法門與諸法實相的開示。

    本句闡述「心法」與「色法(四大)」的質性差異與相互作用。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四大(地水火風)構成外在的器世間與內在的色身,本質上是無知覺、具質礙性的「頑礙法」,且其體性周遍無邊。
    然而,具備覺知功能的「心」卻能契入此本無心識的物質世界中,對其進行種種的分別、認知與度量。
    此處揭示了心法能了知色法,而色法本身無知覺的粗細交織關係,為後續觀照諸法本空、修持陀羅尼行法奠定唯心所現的觀察基礎。

    本句以「地界」為喻。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地界代表萬物所依的質礙性與堅固性,其自相為頑礙,但正因其能持、能載的特相,方能於中出生、建立、顯現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染淨依報(草木、寶樹)與正報(眾生),藉此比喻陀羅尼法門或本尊地界能含攝、出生無邊功德妙用。

    本句闡述密教宇宙觀中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相依關係與物質的微觀結構。
    在曼荼羅與陀羅尼的法界觀中,物質世界的存在並非孤立,而是由粗顯的可見者(如地、水)與細微的不可見者(如火、風)相互依存而成。
    地、水、火、風層層依託,展現了法界物質從粗重到輕清的生成與支持序列。
    一切法皆在這種四大因緣的稱量與攝受之中,顯示出法界森羅萬象皆可藉由陀羅尼功德力予以知見與總持。

    本句經文依據大乘密教部語境,於修持陀羅尼法門或觀行時,進行內身大種的拆解觀察。
    地界以堅相為特徵,此處列舉身體中的固體物質,說明構成肉身的物質基礎本質,以此破除對色身的常恆執著,為續修密教觀行或陀羅尼清淨法門奠定不淨與唯大種構造的觀照基礎。

    本句經文闡述大種(四大)中的「水界」,在密教與諸多大乘經典的觀照法門中,通常透過分析身內不淨的液體成分,來體證色身的虛妄與不淨。
    密乘修持亦以此引導修行者了知物質肉身皆由大種和合而成,藉此破除對身體的貪著,進而轉化五大、證入法界本性。

    本句闡述四大元素中「火界」的自相與業用。
    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在此處承襲部派毘曇與大乘唯識對色法大種的解析,火界以「溫熱」為其體性(暖熱溫煩),而其功能(業用)除了生理上的令食消熟(促進消化)外,亦延伸至心理與行為層面的「自惱惱他」,意指由內在火大偏盛所引發的身心逼迫、煩躁與惱害。

    本句闡述四大(地、水、火、風)中「風界」的本質與具體表現。
    在佛學物質觀與密教大種教義中,風界以「動性」為特徵。
    凡是具備推動、流動、支持運動功能的現象皆屬風界。
    經文指出內在風界的具體作用,包括發聲說話(由氣體推動聲帶)、呼吸(出入息),以及身體的各種運動(屈伸、往來),皆是風界的功能顯現。

    本句闡述行者在陀羅尼法門修行中,對物質世間與眾生身心的微細觀察與思惟。
    在密教大乘語境下,此處透由對「四大」廣大無邊與眾生身軀「有邊」的對比,引導行者打破對色身的執著,由現象的分別進而契入法界廣大無礙的體性。

    此處涉及密教部經典對於現象界或法界相貌的辯證,指出同一法體在不同層次或觀察角度下,具備「離相」的無邊性與「顯相」的有邊性,提示行者需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

    本段闡述心法與境界的相即關係。
    依密教部「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觀點,外在諸界之廣大無邊,實源於自性心體之無邊。
    心若無礙,則由心所導引之業用、誓願、智慧及一切修行果證,皆隨之展現無盡法界之性。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詞,用於啟發後文,引出解釋前述法義的理由或緣由。

    此句闡述諸法實相,強調法性離於生滅之對待(無生)以及超越時空之窮盡(無邊),為陀羅尼門中證入實相之理據。

    本句描述未證悟、尚未轉凡成聖的眾生,因受制於生死無明,對世間存在形式產生有限、有邊的妄見,無法契入諸法實相的無邊境界。

    此段描述菩薩為度化眾生,發願證得無邊神通與智業。
    重點在於菩薩需遍知眾生的心識運作(心行)、業力牽引(作業)以及生死流轉的機制,並透過通曉一切語言與了知眾生果報,達到無礙的教化目標,展現出慈悲與智慧的圓滿結合。

    此處強調在修習陀羅尼法門中,行者必須具備如實知見生死輪迴中,因緣業力如何運作、造作行為如何產生果報功能之智慧,此乃洞察有情流轉之根源。

    此處指透過特定陀羅尼或修法中的「藏印」(指涉與聲聞乘相應的印契或法門),導引修學者依循聲聞乘的修行基礎,圓滿成就三十七道品,為入佛智之資糧。

    此段描述菩薩為度化眾生,運用善巧方便,在佛法滅盡或未出的時代,示現辟支佛身以適應根器,並運用佛所具備的「力」、「無畏」等功德與神通,接引眾生步入解脫道。

名相註解
  • 勝神通:指超越凡夫、外道及二乘的殊勝神通力,在密教中多由持誦陀羅尼、三密相應所引發的清淨功德。
  • 心得自在:指內心擺脫煩惱障礙,對於諸法能自在運用、無所滯礙的境界。
  • 心自在:指心遠離一切煩惱繫縛,於諸法中獲得通達無礙、隨願轉變的自由控制能力。
  • 自在用:指心靈在離障解脫後,所展現出毫無阻礙、隨心所欲的功能與妙用。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與眾生色身的基本元素。
  • 頑礙法:指沒有心識知覺且具備質礙、阻隔性質的物質(色法)。
  • 分別稱量:心識對外境進行辨別、思維、評估與度量的認知作用。
  • 頑礙:堅硬且具阻礙性,指地大的自相。
  • 寶柱:珍寶所成之柱,於密教中常比喻為支撐法界或壇城功德的莊嚴具。
  • 依住:依止居住,指眾生依報於四大地界而生存。
  • 火界:指火大,具溫熱、成熟性質的物質原素。
  • 稱量:審計、度量、評估。此指對四大種相互依存的法界秩序與數量進行徹照與衡量。
  • 乃至:起訖詞,此處省略了其他屬於地界的身體組織(如不淨物中的其餘固體成分)。
  • 洟唾:鼻涕與唾液。洟指鼻水,唾指口水。
  • 溫煩:指身心感受到溫熱、煩躁、逼迫的狀態。
  • 自惱惱他:熱惱自身並惱亂他人,此指火大偏盛時在身心與行為上產生的負面逼迫效應。
  • 消熟:使食物消化並成熟。在古印度醫學與佛學生理觀中,胃中之火(消化熱)負責轉化食物。
  • 出息入息:呼氣與吸氣,簡稱呼吸。巴利語 ānapāna,為維持壽命與修行(如安那般那念)的重要生理現象。
  • 屈伸往來:肢體關節的彎曲與伸展,以及身體的移動前進(往)與後退返回(來),統指身體的一切動作。
  • 思惟:指心中進一步的思索、考量與微細的審慮。
  • 邊量:指邊際、限度或可限量的範圍。
  • 無量無邊:指法界或諸佛境界超越數量與空間的限制,非數目所能計量。
  • 有量有邊:指在現象界或方便示現中,呈現出的具體範圍與數量限度。
  • 心界:指眾生能緣之心識領域,亦指心性體性。
  • 業行:由心所發動的身口意造作與實踐。
  • 願智證作語言:指修行者運作心識所涵攝的五種主要活動面向,即誓願、智慧、證得、造作與言語表達。
  • 無生:指諸法實相無有生滅,離於生滅之遷流。
  • 有邊量:指認為世界、存在或法性是有窮盡、有邊際的有限觀念,是與般若空性相違的妄見。
  • 心行:指心的活動、思惟與運作過程。
  • 業:指身、口、意所造作之行為,具引生果報之力量。
  • 生死有:指眾生在三界受報之生死輪迴狀態。
  • 業法用:指業力造作的法則與其運作軌跡。
  • 行事功能:指各種行為造作所引發的具體效用或果報機制。
  • 聲聞藏印:指契合聲聞乘修行體系的印契或法門,於密教語境中常具攝受與調伏之意。
  • 三十七種助菩提法:即三十七道品,包括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是通往覺悟的基礎修行項目。

「『復次憍尸迦!若諸菩薩有如是等勝神通者, 名得神通心得自在。云何名為心自在也?彼 心能得自在用故。復以何義心得自在?知此 四大無識無心、是頑礙法,遍一切處無際無 邊,然而彼心復能入是無心法中分別稱量。 如彼地界頑礙無邊,是中能生種種草木枝 葉華果,復有種種寶樹寶柱,復有種種眾生 依住。即於彼中復有可見不可見者,所謂地 界依水、水界依火、火依於風,如是一切皆悉 稱量。是中地界者,所謂皮肉筋骨爪齒,乃至 髮毛等。水界者,所謂淚汗膿血洟唾,乃至大 小便利等。火界者,所謂暖熱溫煩,乃至自惱 惱他、令食消熟等。風界者,所謂語言、出息入 息,乃至屈伸往來等。如是一切彼皆分別,既 分別已而復思惟:「今此四大無有邊量,世間 眾生知見此身則有邊量。云何得言無量無 邊,而復名為有量有邊也?」彼復思惟:「今此諸 界無邊量者,以彼心界無有邊故,令是業行 亦無有邊,乃至願智證作語言皆亦無邊。何 以故?以彼本來無生無邊故。若彼未轉生死 眾生,或時可作如是分別有邊量也。」彼復思 惟:「如此諸大四種界聚無邊攝持,是故我今 應當發彼無邊神通,亦應成就無邊神通,亦 成就彼無邊智業,乃至成就所有種種無邊 語言,而教化彼諸世界中一切眾生,所有心 行作業生死有所取時,凡諸所受種種果報、 種種語言悉皆應知。乃至於彼生死有中,作 業法用、行事功能亦應悉知。復應現彼聲聞 藏印,悉令成滿三十七種助菩提法。亦當於 彼無佛之世現辟支佛利益世間,惟以如是 力無畏等,現彼種種神通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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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難!當時放光如來又告訴天帝釋說:『憍尸迦!如果運用這個三昧,難道不能得到一切智嗎?』天帝釋說:『世尊!因為在這法中能得心自在。』佛說:『憍尸迦!你先前所問,哪種三昧能生起智慧業用,憍尸迦!還有一種三昧名為建立上昇。這些菩薩摩訶薩等在那林中進入此三昧,入定後這些菩薩便能出現於上方,所以稱為昇上,也是如來以方便語言增長之故。如來方便語言增長後,能在如來一切巧妙方便的事中,無不掌握、無不進入、無不覺悟。他們既已覺悟,便對一切世間所有有為相續的諸行法生起不樂之想。憍尸迦!怎樣對那些法生起不樂之想?在那裡沒有一個眾生能無過失,都是因為有過錯,將來必受果報。』帝釋又說:『世尊!受什麼果報呢?』佛告訴憍尸迦:『這個道理可以理解但難以言說。為什麼呢?我現在不能為這些眾生詳細說明,只能為這些眾生略作解釋。憍尸迦!如來世尊所略說的法,只是在世間假名之處運行,並非究竟真實義。憍尸迦!你過去世的大樹善根尚未顯現,就像烈火藏於深坑中,被厚土覆蓋也難以顯現。憍尸迦!你怎麼看?那火雖然旺盛,被土覆蓋時,還能發揮焚燒的作用嗎?』『不能。'。世尊!那火既被覆蓋,就無法發揮作用。』佛說:「憍尸迦!你應當思惟如來所說三種言教業藏法門,並且圓滿分別。憍尸迦!你應當憶念如來世尊師子奮迅三昧。憍尸迦!你現在應當憶念寶火如來,應供、正遍覺,出離濁惡世間。你在那時已經種下善根,因為善巧方便的果報,在那眾中得以成為第六位菩薩摩訶薩。」阿難!當時那位天帝釋從佛聽聞往昔之事,便能憶起過去九億如來所發菩提心、行菩薩道的事。憶念之後,心生大歡喜,因為諸如來的熏修力量,精進修行不懈怠、法義不斷絕,所以能夠請問佛陀並獲得加持。阿難!當時天帝釋便從座位起身,袒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這時,那位放光如來又對天帝釋說:「憍屍迦!。如果運用這種三昧,難道不能證得那種一切智嗎?。天帝釋說:「世尊啊!」。因為在這些修行法門中,能夠達到內心不受外境障礙、隨心所欲的自在境界。。佛陀對他說:「憍屍迦啊!。憍屍迦!針對你之前問的,到底是哪一種三昧可以產生智慧的功業。。還有另一種三昧,名字叫做「建立上昇」。。這些大菩薩在樹林中進入這種三昧。進入三昧後,因為這些菩薩由此提升昇華,所以稱為「昇上」,這也是佛陀為了教化所運用的善巧方便說法。。當如來的善巧方便教法增長具足後,對於如來所施展的一切巧妙方便法門,都能夠精確掌握、深入體悟、並徹底覺知。。那個人覺悟之後,對於世間一切有為、連續生滅的各種法,都生起了厭離、不喜樂的心念。。憍屍迦!。要如何對那些法或境界生起不執著、不欣樂的觀想呢?。在這個地方,沒有任何一個眾生能夠不犯過錯,大家都是因為有了過錯,所以在將來必須遭受處罰。。帝釋天又對佛陀說:『世尊!。是要懲罰什麼事情呢?』。佛陀告訴憍屍迦:『這個法義是可以被內心覺知、證悟的,卻無法用言語文字來表述。。這是什麼原因呢?。我現在不能為這些眾生詳細說明這件事,只能為這些眾生概略地討論一下罷了。。憍屍迦!。你在過去世雖然種植了廣大的善根,但現在還沒有顯發出來,就像猛烈的火焰處在深坑裡面,上面被厚厚的泥土覆蓋,就很難顯現出光熱。。憍屍迦!。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那大火雖然燒得很猛烈,但是被泥土掩埋覆蓋之後,還能發揮火的本能,繼續焚燒物體嗎?』。「不是這樣的。」。世尊!。那團火既然已經被撲滅遮蔽,就再也沒有任何作用了。。佛陀說:「憍屍迦!。你應當深入思考如來所宣說的三種言教業藏法門,並且能夠完全地、清楚地辨別析理。。憍屍迦!。你應當在心中專注思念佛陀所成就的獅子奮迅三昧。。憍屍迦!。你現在應當憶念寶火如來這尊應供、正遍知者出現在五濁惡世的情形。你當時就已經種下了善根,憑藉這份權巧方便的果報,在那個大眾羣體之中,得以成為第六位大菩薩。」。阿難啊!。此時那位天帝釋聽佛陀講述了過去的因緣,當下就能回憶起過去九億諸佛最初發起菩提心、修行菩薩道的種種事蹟。。心中憶念著這番發心之後,便生起極大的歡喜心。由於諸位如來慈悲燻習修行的力量,因而能夠勤奮修行而不停息、佛法義理相續而不中斷,所以這時向佛陀請法,就能獲得諸佛的威神加持。。阿難啊!。天帝釋隨即從座位上站起來,拉下右邊的衣服露出右肩,右膝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面向佛陀,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受法者阿難的呼喚,旨在令其攝心專注,準備領受接下來的陀羅尼法門或教示。

    此段經文為佛陀(放光如來)與天帝釋之間法義對談的起首,展現經教中導師與受教者對話的脈絡,透過稱名指引對話對象,專注於經教核心傳承。

    本句透過反詰語氣,探討藉由特定三昧修持作為方便法門,用以證得佛果一切智之可能性。
    在陀羅尼經語境中,三昧(定)與陀羅尼(總持)常互為體用,作為成就無上智的關鍵修證。

    此處為經典常見的對話啟動語。
    天帝釋(帝釋天)於此陀羅尼經語境中,作為護持佛法、請法的天眾代表,稱呼佛陀為世尊以示恭敬。

    此句強調修持此陀羅尼法門,能破除妄執,使心識不受煩惱與外境所縛,獲得在修證上的自在操控力,此為密教修法中觀照自心與法相應的基礎。

    此處為佛陀對聽眾或對話者之呼告。
    在佛教經典中,常見佛陀以名號喚起對話者之注意,以便後續開示法義。

    此句為佛陀回應釋提桓因的提問。
    經文中「智業」指由定慧等持所引發的殊勝修行作用或功德,於密教部語境中,強調定力如何作為開發本具智慧的基礎與動力。

    此句列舉《大法炬陀羅尼經》中諸三昧之一。
    「建立上昇」於密教語境中,常指涉藉由特定觀想或儀軌,使修行者之心識或功德境界得以昇華、安立至殊勝位階的定境。

    本段說明「昇上」一名之緣起。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中,菩薩入三昧後所顯現的殊勝階位或境界,被佛陀名之為「昇上」。
    此處特別指出「昇上」為如來的善巧方便語,意指名相乃為引導眾生而施設,修行者應體會其背後的證悟實相,而非僅執著於語言文字的相貌。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如來方便教法的攝受與增長下,具備了對如來一切善巧法門(Upaya)的實踐、證入與覺知能力。
    這是修習陀羅尼門者進入如來智境的關鍵階梯,體現了密教中透過方便門證入如來果地智慧的次第。

    此處闡述覺悟後的修行者,對世間遷流不息、因緣和合的「有為法」產生厭離心,這是轉染成淨、趨向解脫的基礎步驟,並非單純的負面情感,而是對無常法的正確認知。

    此句為佛陀呼喚帝釋天的名號,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後續所宣說的陀羅尼教法。
    在密教部語境中,此呼喚亦具備驚覺、加持聽者心相續的功用。

    此句為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探討修持陀羅尼行門時,如何對治心中微細執著的發問。
    透過修習特定的陀羅尼與不樂想,能遮止對世間染法或禪定執著的染愛,引導心念遠離愛著,入於清淨陀羅尼境界。

    本句闡明因果報應與眾生共業的必然性。
    在特定的染污世間或流轉處所中,凡夫眾生因煩惱未斷,難免造作諸多過咎;既造惡業,則因緣成熟時必定隨業受報,無可逃遁。
    此處語境著重於警示因果業報的嚴厲與不虛,以此勉勵修持者當依陀羅尼法門至誠懺悔、斷惡修善,以求免除後苦。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發問前導句。
    帝釋天在聽聞佛陀開示《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意與法行後,心生歡喜,為了大眾的利益而再次向佛陀請法,承接上文並啟引後續的法義開示。

    此處為經中文答過程中的質問,詢問關於違犯戒律或法軌時所應受到的制裁與懲罰內容。
    在密教部語境中,多涉及修持陀羅尼法門時的禁忌、護法神的懲部位,以及未能如法修行所招致的因果業報。

    本句展現密教部對於「究竟法性」與「陀羅尼字門」之本質詮釋。
    密教語境中,諸法實相或三密加持之境界,是屬於修持者依本尊瑜伽、字輪觀等實踐所能自內證、現量覺知的境界(可知);然而此究竟義理超越了世俗語言、名字、相狀的範疇,非分別心之言說所能言宣(不可說)。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設問語,承接上文的陳述,用以啟發聽眾思維並引出下文對於該法義或現象的深入原因解釋。

    本句彰顯密教部依眾生根機而實施的權巧說法(隨機說法)原則。
    陀羅尼大法極為深奧,若根機未熟者聽聞,非但無法獲益,反易生疑謗。
    故佛陀因應眾生當下的承載能力,隱實施權,不予「具說」而採「略論」,以保護眾生善根,並循序引導。

    本句為佛陀對忉利天王釋提桓因(帝釋天)的直接呼喚。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對護法天王的開示,彰顯諸陀羅尼法門的威德與受持功德,此處作啟請發問或承上啟下的呼喚語。

    本句經文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以「深坑猛火、厚土覆上」比喻眾生雖於過去生中曾修持廣大善根(如密教之本尊種子或大菩提心因),但因現世受厚重惑業、無明障蔽,導致內在的功德法力與智慧光明暫時被埋沒,無法彰顯。
    此處提示修行者需藉由陀羅尼與密印等法門破除障礙,方能引發隱含的善根力量。

    本句為佛陀呼喚聽法者「憍屍迦」的稱呼語。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等大乘密教部經典中,佛陀藉由呼喚帝釋天的名字,以提起聽眾的注意,準備宣說重要的陀羅尼法門或法界因緣。

    此句為佛陀欲發起問答、啟迪聽眾思維時常用的引導語,用以詢問對方的看法或心中的解悟狀態。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多用於如來在宣說甚深陀羅尼法門或菩薩修行位次前,藉由提問來檢驗與會大眾的根機與心意趨向。

    本句以「火被土覆則失焚燒之用」為喻,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遮情顯理語境中,多用以比喻眾生本具的清淨法性或某種功德力用,因煩惱、無明或障礙(如土)之覆蔽,導致其「業用」(功能)無法顯現發揮。
    此處側重於「體」雖在而「用」受障的法理辯證。

    此句為經中問答之否定答詞。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對話語境中,用於否定前文所假設的偏計執著或不正確的法相見解,藉由否定來引導對答者契入正確的陀羅尼法門與空性正見。

    此處為經中文本對話的稱呼語,是與會大眾或請法菩薩向釋迦牟尼佛啟請發問時的尊稱,用以表達最極尊崇與恭敬之心。

    本句於《大法炬陀羅尼經》中,以「火」比喻眾生的煩惱、惡業或障礙。
    當以陀羅尼威德或智慧之法「覆」滅、制伏這些惡業火之後,其便失去熾然燒煮、障礙修行的效能。
    密教部經典常以法爾本具之火、或息災法中對煩惱火的寂滅作比喻,說明障礙消除後自然無法再作祟。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發端,呼喚聽眾之名以引起其注意。
    在本經語境中,佛陀對帝釋天(憍屍迦)宣說大法炬陀羅尼之清淨法行與諸法實相。

    本句出自《大法炬陀羅尼經》,屬於密教部。
    佛陀開示修行者應當以正思惟,全面且圓滿地抉擇、辨析如來所宣說的「三種言教業藏法門」。
    此法門在密教部語境中,涉及身口意三密或言教引導眾生淨化業障、契入陀羅尼總持的修持核心,強調思惟與具足分別(具足智慧的辨析)在實修中的重要性。

    此處為佛陀對釋提桓因(帝釋天)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呼喚聽法眾之名,用以提起大眾注意,準備宣說核心的陀羅尼法門或深妙法義,此呼喚具有對治障礙、警醒聽眾心神之修法功能。

    本句為勸令修行者繫唸佛之功德。
    在密教及大乘語境中,「師子奮迅三昧」是諸佛極殊勝的禪定狀態,能如獅子奮迅般快速開展威神之力,驚覺昏沈、摧伏一切外道魔障,以此引導行者入於大法炬陀羅尼的功德法海。

    本句為佛陀對帝釋天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呼喚帝釋天之名,用以提振聽眾注意,隨後宣說大法炬陀羅尼之深妙法義與威德神力。

    本句為如來對與會大眾或特定菩薩的授記與宿世因緣開示,屬於《大法炬陀羅尼經》中彰顯諸佛威德與大菩薩往昔修持方便因緣的語境。
    經文開示修持者應安住於正念,憶念過去寶火如來出世時的因緣,以此引導眾生了知當前所成就的菩薩位階與功德果報,皆源於過去世在惡世中依諸佛所種下的深厚善根與方便化導。

    此句為佛陀開示時對弟子阿難的呼喚,旨在警醒聽眾,提示接續的重要法義。
    本經雖屬密教部之大乘陀羅尼經,但此處呼喚聖弟子名號,屬於佛經一貫的發起、勸聽語境。

    本句彰顯佛陀說法之神力功德,能令聽眾證得宿命通或開顯內在陀羅尼記憶。
    天帝釋藉由聽聞佛陀開示的宿世因緣,引發大乘密教部的大法炬陀羅尼威力,從而超越時空障礙,清晰憶持過去九億諸佛於因位時的發心與修行。
    這在密教語境中,屬於大陀羅尼門所生起之「總持不忘」與「宿住隨念」之功德成就。

    本句闡明修行者透過憶念初發心或特定法門而生起隨喜,並藉由如來外燻的威德力與自身內燻的修持力相應,進而內外相資,精進不懈、法脈相續。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修行者能向佛發問並獲得加持,皆是基於如來本願力與行者自身精進的感應道交,展現了陀羅尼法門中佛力加持與自力修行的融合。

    此為佛陀開示時對弟子阿難的呼喚,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的法義教授。
    於密教部經典中,阿難作為結集者與當機眾,代表大眾承受持誦陀羅尼之法要。

    本句描述佛教經典中典型的請法儀軌。
    天帝釋作為護法大天,在聽聞密教大法陀羅尼的關鍵時刻,經由起座、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等身業動作,表達對佛陀及法炬陀羅尼至高無上的恭敬心,為隨後請受、讚歎密咒大法作好身心準備。

名相註解
  • 一切智:佛之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與法性,是無上正等正覺的特質。
  • 智業:由智慧所引發的修行作為,或指能證悟真智的行持。
  • 建立上昇:此處為專有名詞,指涉一種特定功能的三昧,強調透過修持以安立果位、提升境界之義。
  • 增長:此處指語言之功能與修飾,即為闡述法義而運用增廣之辭句。
  • 無不持者:指能全然受持如來的方便法門,不遺失、不違背。
  • 無不入者:指能深入體驗並契入方便法門所導向的真實義理。
  • 無不覺者:指對於方便法門的運作與功用,皆能產生徹底的覺知與證悟。
  • 相續:指因果不斷流轉的狀態。
  • 諸行:指一切造作遷流之法。
  • 不樂想:即厭離心,針對世間法因無常、苦而生起的不生貪著之心。
  • 後時:指未來的時間、將來因緣成熟之時。
  • 帝釋:即帝釋天,居於須彌山頂忉利天(三十三天)之天主,為佛教重要的護法天神。
  • 罰:指因違犯戒律、軌則或惡業所受到的制裁、懲罰或業報。
  • 可知:指能以清淨智慧自內證知、現量覺知。
  • 具說:具足詳細地宣說。
  • 略論:簡略、概要地論述或解說。
  • 先世:過去生,即過去世。
  • 大樹:廣大種植、深植。此處「樹」作動詞用,指培植。
  • 於意云何:佛教經典中極常見的問話句式,意為「在你的心意中認為如何」或「你的看法怎麼樣」。
  • 覆:在此指覆滅、制伏或撲滅,使火勢熄滅或失去作用。
  • 言教:佛陀隨順眾生根器所宣說的言語教導。
  • 具足分別:圓滿、毫無缺漏地加以思惟、辨析與抉擇。
  • 思念:指修持定慧時的思惟與憶念。
  • 如來世尊:佛陀的尊稱,十號之二。
  • 師子奮迅三昧:一種極勇猛、敏捷且具大威神力的禪定,比喻佛陀入此定時如獅子展現威猛之姿,能迅速排斥諸障、出入定自在。
  • 寶火如來:過去佛名,於濁惡世中出世度化眾生。
  • 濁惡世: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五濁充斥的惡劣世間。
  • 菩提心:即覺悟之心,求證無上正等正覺並利益一切眾生的願心。
  • 菩薩事:菩薩所修的自利利他之行持,如六度萬行等因位修行。
  • 加持:佛菩薩以神力保護、資助修行者,使其業障消除、功德增長。
  • 偏袒右髆:髆音bó,同肩。袒露右肩,為印度向尊長請法、致敬時的傳統禮儀。
  • 偈言:偈頌,佛經中駢儷、押韻的詩歌體裁,多用於讚歎或重宣教義。

「阿難!時彼放光如來復告天帝釋言:『憍尸迦! 若當用是三昧,豈不得彼一切智也?』天帝釋 言:『世尊!如是法中得心自在故。』佛言:『憍尸迦! 汝先所問何等三昧能生智業者,憍尸迦!復 有三昧名建立上昇。此諸菩薩摩訶薩等於 彼林中入此三昧,入三昧已斯諸菩薩而出 上故,故言昇上,亦是如來方便語言增長。如 來方便語增長已,能於如來一切巧妙方便 事中,無不持者、無不入者、無不覺者。彼既覺 已,即於一切世間所有有為相續諸行法中 起不樂想。憍尸迦!云何於彼起不樂想?是處 無一眾生能無過者,皆以有過故後時受罰。』 帝釋復言:『世尊!罰何事也?』佛告憍尸迦:『此義 可知而不可說。何以故?我今不可為是眾生 具說斯事,惟應為是諸眾生等略論斯耳。憍 尸迦!如來世尊具略說法,惟於世界假名處 行,非為第一真實義也。憍尸迦!汝於先世大 樹善根而未顯發,猶如猛火在深坑中,厚土 覆上亦難顯現。憍尸迦!於意云何?彼火雖盛, 被土覆時,得為火業焚燒用不?』『不也。世尊!彼 火既覆,無所能為。』佛言:『憍尸迦!汝應思惟如 來所說三種言教業藏法門具足分別。憍尸 迦!汝當思念如來世尊師子奮迅三昧。憍尸 迦!汝今應念寶火如來應供正遍覺出濁惡 世,汝於爾時已種善根,方便果報於彼眾中 得為第六菩薩摩訶薩。』阿難!爾時彼天帝釋 從佛得聞往昔之事,即能憶念過去九億諸 如來所發菩提心行菩薩事。憶念是已,生大 歡喜,由諸如來熏修力故,勤行不息、法義不 斷,故令問佛而得加持。阿難!時天帝釋即從 坐起,偏袒右髆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說偈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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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誰能知佛教之音,進入這總持法門?誰能分別提問,善用巧方便無有障礙?知曉時機而說法,非時聖者不言,善於掌握時宜,如來開啟法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誰能夠明白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聲音,進而深入契入這個總持法門呢?。有誰能針對法義進行恰當的提問,並且運用善巧方便達到無礙的境界呢?。佛陀瞭解說法的時機才開口,若時機不對,聖者便不說話。因為如來擅長通達什麼時候該講什麼法,以此開啟眾生的法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密教部經典中常見的讚嘆與啟問句,核心在於凸顯「陀羅尼(總持)」法門的殊勝與難得。
    佛陀的教法聲音(佛教音)蘊含無量義理,而密教語境中的總持門,更是總攝一切清淨法界功德的祕密法門,非一般根器所能輕易了知與契入。

    此句探問具備契理契機之問法能力與應化眾生之善巧的條件。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下,強調陀羅尼行者不僅需具備分析經義的智慧(分別問),更需具備無礙的善巧方便,以解脫眾生種種煩惱障礙。

    此段闡述說法應當應機,唯有觀機逗教、把握契理契機的時宜,才能發揮教化功能。
    透過契合時宜的說法,引導眾生破除執著、開啟洞悉真實理法的「法眼」。
    在密教語境中,此處的知時與法眼,亦隱含相應於壇城與修法次第的權巧方便。

名相註解
  • 佛教音:指佛陀宣說教法的聲音、語音或法音。
  • 總持門:指陀羅尼法門。「總持」為梵語 Dhāraṇī(陀羅尼)之意譯,指能總攝憶持一切善法而不忘失,並能遮除一切惡法不使生起的修持法門與境界。
  • 分別問:指能精確辨析法義、提出契合修持核心問題的智慧。
  • 無礙:指於理於事皆無罣礙,不受煩惱與執著所拘束,能自在運作教法。
  • 法眼:五眼之一,指能洞徹一切法性,正確分辨諸法實相的智慧。
「『誰知佛教音,入此總持門?
誰能分別問,巧方便無礙?
知時而為說,非時聖不言,
善達時宜趣,如來開法眼。』
15
白話直譯
「阿難!當時那位帝釋憶念過去九億佛所發的諸願與行持,分明清楚,就像夢中所見、白天經歷過的事一樣,全部都能憶知。這一切過去的事業,也都分明了知,毫無疑惑。所謂當時的住處全都覺知,還有當時的色相,即使現在不現前也都了知,乃至於當時思惟分別所作的事,也都了知,沒有邊界。當時又這樣思惟:夢是從何而生?他便思惟,知道是因緣所生。當時天帝釋既然知道這夢是因緣所生,就以如夢的觀想來觀察,觀察那個世間,見到過去世種種住處與事。如此了知之後,又以過去夢境的觀察善巧思惟衡量。衡量什麼事?就是我所覺知、我所覺知的內容。我與眾生在各處流轉輪迴,受大苦,如此經歷。又以現在的善巧方便,全部觀察到過去世時有這些事,並且在那些如來處成就善根,圓滿菩提道。他所作的事,所謂過去的名號等,這些也都能得到。如果能得到,那麼我當時的身體現在在何處?還有那些過去諸佛的生身又在何處?當時也有聲聞證得漏盡者,他們的身體與神通功德殊勝之事又在何處?如果沒有這樣的名相存在,如來世尊又怎會加以論說?因此,必定要知道過去確實存在。他又思惟:「我現在可以依自己的思考,請問如來,解除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那時,帝釋天回想起過去在九億位佛陀處所修行的誓願與事蹟,清晰明瞭,就像夢中見過的景象或白天親身經歷過的事一樣,全部都能回憶起來。。這也是一樣,對於過去發生過的種種事業,都能清楚地明白,沒有任何懷疑。。也就是對於當時的住處都能完全覺知,就算當時的色相如今不再顯現,也都完全了知;甚至連當時所思惟、分辨的一切行為,也都完全了知,沒有任何侷限。。那時又這樣思維:夢是從哪裡產生的?。那個人立刻進行思惟,瞭解到一切法都是由於因緣條件具足而產生。。瞭解這點後,進一步運用「過去夢觀」的修行法門,來進行思惟與衡度。。所稱量的是什麼樣的事物呢?。指的是「我所感受的」以及「屬於我感受的範疇」。。我和眾生,在各個地方流轉輪迴,承受著巨大的苦難,像這樣一路走來。。再者,憑藉當下的修行方便,能徹底觀察到過去世曾發生過的事情,並在那些如來面前,成就善根,圓滿證得菩提之道。。關於那所造作的事,也就是過去的名字等等,在現在這裡也能夠觀照得到。。如果這身體真的是實存的,那麼我過去的身體,現在到哪裡去了呢?。另外,那些過去佛的肉身現在在什麼地方?。同樣在那個時候,那些已經斷除煩惱的聲聞聖者們,他們的身相、神通以及功德等殊勝事蹟,究竟是在哪裡顯現的呢?。如果沒有這些名詞、事物或處所,佛陀為什麼要宣說它們呢?。所以,可以確定過去確實存在。。他心中又想:『我現在應當把自己所思考的這些疑問,去向如來請教,來斷除心中如同羅網般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喚呼侍者阿難之名,用以引起聽眾注意,隨後將宣說法要或教示。

    此段描述帝釋天因宿世修持陀羅尼法門,獲得宿命智的顯現,能對過去久遠劫來於諸佛座下所立誓願與修習事蹟,保持記憶清晰,無有忘失。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陀羅尼法門或相應的智慧,對過去因果業力能夠全然通達。
    此處強調的是對「業」(事業、造作)的覺知能力,即如實了知過去因緣之生滅與運作,達到智境明晰、疑網消除的修行狀態,屬於密教修行中證得特定知見的顯現。

    此段描述陀羅尼修行者或證得宿命通等神通者,對於過去時空的認知狀態。
    強調透過陀羅尼力,對過去時空的空間環境、物質現象乃至心識造作,皆能無礙現前觀察,達到「不作邊界」的無礙智境。

    此處記述修行者對夢境本質的追究。
    在密教與瑜伽行派語境中,透過觀察夢境之虛妄性與生起因緣,旨在破除對外境與自心顯現的執著,進而洞察心識活動的實相。

    此句強調透過觀照因緣法則,破除對於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在陀羅尼經的語境中,理解「緣生」是契入如實智慧的基礎,非指單純的理論認知,而是實修中對現象本質的洞察。

    本句指示修行者在初步認知基礎上,進階使用「過去夢觀」作為方便法門(upāya)。
    此處「夢觀」為密教修持中透過觀察夢境以驗證修行狀態或預知境界之特定攝心方便,意在透過內在觀照進行理性的思惟與抉擇。

    此處詢問「稱量」的具體對象與內涵。
    在密教陀羅尼經脈絡中,稱量常涉及對法相、功德或緣起的觀察與衡量,旨在引導修行者釐清修法過程中所觀照的目標。

    本經屬密教部,此句旨在闡明意識活動中對境的執取與對應關係。
    強調在認知作用中,不但有「我」作為能覺主體,還有「所覺」的對象以及「屬於我所覺」的執著領域,揭示了認識論中主客體的二元對立與執持。

    此句描述生死流轉的實況,強調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斷受苦。
    在此經語境下,觀照輪迴之苦是生起出離心與祈請陀羅尼加持的基礎,藉由體認輪迴的真實苦境,方能發起對大法炬陀羅尼的修持。

    此句說明藉由修行所得之特殊方便智,能超越時間維度,回溯觀照過去,並以此智慧攝持,於諸佛座前植下善根,為圓滿菩提果位之資糧。

    此句強調法性無常與緣起的貫通性。
    密教中對於法界事相的觀修,不脫離因緣演變的軌跡,故過去的諸多名相與行事,於現前的境界中依然可以追溯或現量觀照,體現了密法中對於時間與事相「重重無盡」與「當下即全體」的相應觀。

    此句運用反詰法,透過觀察過去身之無蹤,以破除對現前身心相續為實有之執著,引導行者體證身心無常、無主體之空性,是密教修持中破除人我執的重要觀察法。

    此處詢問關於過去諸佛於捨報後,其生身(肉身、色身)的去處,旨在探討佛陀果位者在顯現上的緣起消長與住處問題,為密教經典中對於佛身性質與住處的質疑與啟問。

    本經屬密教部,此處設問旨在探討聲聞聖者在特定時空下的顯現狀態。
    聲聞乘修習重點在於斷除三漏,達到阿羅漢果,本句藉由提問引出對於聖者證量、神通及功德顯現處所的進一步闡釋,用以對比密教法門中佛菩薩化身或陀羅尼威力的廣大與不可思議。

    此段探討能詮之名與所詮之事處的關係。
    若語詞所指對象不存在,則該語詞之宣說即無根據。
    經中藉此質疑確立陀羅尼法門或相關名相的必要性,指向語言文字作為方便引導,其本身必須對應真實的修證或法界實相。

    此處闡述法相之時間觀,強調過去作為緣起法之因位,並非虛無,為建立因果相續與陀羅尼法門修證之基石。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與會大眾在聽法或思惟法義過程中產生疑問,自知唯有具足一切智的佛陀能夠徹底破除惑障,因而發心向佛求法。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如來代表彰顯大諸法實相、能授與行者無礙智印與陀羅尼法門的究竟導師,決斷疑網是行者消除障礙、契入諸法核心的重要關鍵。

名相註解
  • 九億佛:指久遠劫來供養、承事過的佛陀數量,代指極其漫長的修持歷程。
  • 願行:菩薩修行之誓願與實踐行為。
  • 事業:指過去所造作的種種業行,於此語境中特指因果範疇內的活動。
  • 分明瞭知:指以智慧如實覺知,無有晦暗或錯謬之處。
  • 色相:指物質現象的形貌與特徵。
  • 了知:對境之明瞭通達,此處指藉由修行力對過去事物的深刻認知。
  • 不作邊界:指認識能力不受時空、形式的侷限,圓滿通達。
  • 夢:在佛法中常被用作譬喻,說明一切現象如幻、無自性,非真實存在。
  • 緣生:指諸法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不變的自性。
  • 夢觀:密教修持中,依止定力與陀羅尼之力,藉由觀照夢境以獲取法義或觀照修持成就之方便法門。
  • 我所覺:指以自我為中心所認知、感知到的對象或境界。
  • 我所覺者:指屬於「我所覺」範疇之事物,進一步延伸至與自我意識相關的認知領地。
  • 流轉:指眾生在三界六道中,隨業力牽引而不斷生死相續。
  • 輪迴:即輪轉迴旋,指眾生受惑業牽引,在生死之間循環不息的狀態。
  • 名等:指代名、相、位、時等現象界的事相範疇。
  • 可得:指在禪定、觀想或實踐中,能夠領納、現證或契合該法義。
  • 過去諸佛:指在釋迦牟尼佛之前的諸位佛陀。
  • 生身:指佛陀的肉身、化身,亦即應化於世間的色身,與法身相對。
  • 漏盡:指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即阿羅漢證得涅槃之果位。
  • 名事處:即名(詞彙)、事(事相)、處(依處或場所),為構成語言表述與概念認知的基礎。
  • 何因:何種緣由、為何緣故。
  • 過去:三世之一,指已滅之法。在密教語境中,強調過去之因對當前果報與修證之影響力。
  • 疑網:比喻疑惑交織如網,能纏縛眾生心識,使其無法生起決定正見。

「阿難!時彼帝釋憶念過去九億佛所諸願行 事,了了分明,猶夢所覩晝曾更事,皆能憶知。 此亦如是過去所有一切事業,分明了知無 所疑惑。所謂彼時住處皆悉覺知,及彼色相 今雖不現亦皆了知,乃至彼時思惟分別諸 所作事亦皆了知不作邊界。彼時復作如是 憶念夢從何生?彼即思惟,知從緣生。爾時天 帝釋既知此夢從緣生已,即以如夢中想觀, 觀彼世間,見過去世種種住事。如是知已,更 以過去夢觀方便思惟稱量。稱量何事?謂我 所覺、我所覺者。我及眾生處處流轉輪迴大 苦,如是受已。復以現在方便,悉皆觀見過去 世時有如是事,而於彼等諸如來所成就善 根滿菩提道。彼所作事,所謂過去名等此亦 可得。若可得者,而我彼身今在何處?又彼過 去諸佛生身復在何處?亦於彼時有諸聲聞 得漏盡者,身及神通功德勝事復在何處?若 無如是名事處者,如來世尊何因論說?是故 定知過去為有。彼復思惟:『我今自可以所思 念,請問如來,決斷疑網。』

16
白話直譯
「阿難!當時那位如來知道天帝釋心中有疑惑,就又對他說:「你,憍尸迦!生起這種念頭,正是因為疑惑尚未完全消除。憍尸迦!你難道不像夢中回憶往事那樣來認知這件事嗎?然而夢中的事本來就不可得,只是根據過去經歷過的事來說罷了。憍尸迦!你如果像夢中那樣認知,如佛如來所說的過去經歷之事,若堅持這樣理解、這樣執持,就是執著。什麼是執著?就是對過去的事生起念想。不應該對過去的事生起執著之想。為什麼?因為那只是無,所以不應該在那無中生起愛著。你現在已經對無法生起分別了,憍尸迦!所有在這一切義理中思惟分別而產生的執著,終究都不可得。應該這樣說,像過去的事都是無,現在只是以智慧知道它曾經存在,而過去實際上已經無有。這三世的義理已經確定。怎麼說已經確定?所謂世,就是世間。所以你們應該在這法中明白其印相。什麼是印相?這個義理真實不可破壞。我為你們如此種種開示顯明這有無的義理,你們也不應該用世間辯論來質問,這其中只應該依教奉行。你們現在因為什麼緣故而坐在佛前?你們本來是依次第進入我所說的方便法中,為什麼現在又生起疑惑?憍尸迦!你現在還要在如來所說的法中,執意造作穢濁之事嗎?憍尸迦!你們不可在如來法中造作穢濁。為什麼呢?諸佛如來、應供、正遍覺所說的法,清淨無有穢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這時候,那位如來知道天帝釋心裡生起了疑惑,就再次對他說:『憍屍迦!。生起這種想法的人,可以說是內心的疑惑還沒有完全清除乾淨的緣故。。憍屍迦!。你剛才難道不能像在做夢那樣,在心中回想並了知這件事嗎?。憍屍迦!。如果你雖然知道一切如夢,卻把佛陀所說過去生中所經歷的種種事蹟,固定當作真實的現象來理解和持守,這就是一種執著。。什麼是執著呢?。也就是指去回想或憶念過去所發生的種種事情。。不可以對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產生執著與妄想。。那裡只是一無所有,所以不應該在那個一無所有的虛無中產生貪戀和執著。。憍屍迦啊!你現在已經對本來空無自性的法產生了分別執著。。像這樣在一切義理中,透過心中思惟分別所產生、所談論的任何面向,其中所有能讓人執著的對象或依據,都是了不可得的。。應當要這樣說:就像過去的事情都已經化為烏有,現在只是透過智慧知道那些事情曾經存在過,但過去的本體實際上是不存在的。。不過,關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道理,其法義已經有了明確的定論。。什麼叫做已經決定了呢?。所以,你們在這個法門當中,應當要明白手印的相狀與軌則。。什麼是手印的相狀與法則?。這個義理是真實不虛的,絕對無法被任何理論或外道所破壞。。我已經為你們像這樣用各種方法開導啟發,宣說了關於這『有』與『無』的真實義理。你不能用世俗的言辯技巧來問難,在這裡唯一應當做的,就是遵照這樣的言教去實踐。。現在你們是為了什麼原因坐在佛的面前呢?。你們原本都是依照順序引導而進入我所開示的方便法門之中,為什麼到了今天,反而更進一步生起像網一樣重重的疑惑呢?。憍屍迦!。你現在怎麼還在佛陀宣讀佛法的地方,執意做出染污、不乾淨的事呢?。憍屍迦!。你們千萬不要在如來的清淨教法當中,做出任何染污或混雜佛法的事情。。為什麼呢?。諸佛如來、應供、正遍覺所說的法,是清淨的,完全沒有污穢與雜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開示《大法炬陀羅尼經》時,呼喚當機眾阿難尊者之名,以此提示大眾集中注意,承接下文開示密教部之陀羅尼修持與大法炬法門。

    此句記述如來以他心通察覺天帝釋(帝釋天)內心的疑惑,因而主動開導,展現諸佛隨機設教、慈悲度生的特質。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如來與天界大眾的問答,是為了引出總持(陀羅尼)法門的宣說,以破除眾生無明與疑惑。

    本句闡明心念生起的因緣與凡夫心相的限制。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修行者若執著於特定的名相或生起能所對立的二乘分別念,即是尚未契入諸法實相、未能澈底斷除無明惑障的表現。
    陀羅尼法門強調直證法界清淨,若心中仍有微細的伺察、思惟或希求等「生是念」的舉心動念,皆反映出內心深處對法性實相的疑惑未盡,尚未達到大總持的無分別智境地。

    此處為佛陀呼喚帝釋天之名,藉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極為殊勝的陀羅尼法門或大乘法要。

    本句出自《大法炬陀羅尼經》,屬於密教部。
    經文藉由「夢境」的隱喻,說明諸法如夢如幻。
    雖然夢境非實,但醒後仍能清晰憶持夢中影像;同理,世間一切顯現雖無自性,眾生依然能在虛妄分別中憶想了知。
    經文以此引導修行者徹悟諸法如幻,契入密教諸法皆空的陀羅尼境界。

    此處為佛陀呼喚與會大眾上首帝釋天的名號,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的法義開示。
    在本經陀羅尼法門語境中,帝釋天常作為請法或受教的代表。

    本句闡述密教部大乘中觀之空字觀與般若實相理趣。
    佛陀雖依世俗諦說過去因緣生事,但在勝義諦中,一切法如幻如夢。
    若修行者一方面雖知法性如夢,另一方面卻將佛說之宿世事跡執為實有、定相而僵化受持,即落入不解佛陀隨順方便的法執。
    應不壞世俗而了達勝義,不流於名言名相的定解。

    本句為經中的提問發起,用以辨析障礙除滅、入於陀羅尼門的行相。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早期語境中,執著特指心識對名相、妄想、法相的攀緣與繫縛,遮蔽了法界本然之明炬。
    隨後經文將對此「執著」的內涵與生起進行層層破斥與開顯。

    本句屬於陀羅尼法門中關於「念」的微細心理生起狀態與觀照。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處指心識運作時,對過去已謝滅之法生起憶持、追念的心理作用,為修行者在對治心念、入陀羅尼總持門時所透視的日常心相之一。

    本句闡述修行者在面對時間與現象時的遮遣。
    依《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大乘語境,三世諸法皆由因緣所生,自性不可得。
    若對過去已滅之法生起憶念、分別與執著,即落入妄想戲論,障礙現前陀羅尼清淨智的現起。
    故應破除對過去境的攀緣,離執顯真。

    本句闡述密教破除妄執、證悟諸法皆空的法義。
    修持陀羅尼行者於觀修過程中,應了知一切外境與妄想皆無實體,其本質皆是空無。
    若在空無的境界中再度生起微細的愛染與法執,便會障礙般若實相的現前。
    因此提示行者應離一切執著,不住於「無」中,方能契入大陀羅尼的真如法界。

    本句為佛陀對帝釋天的開示,藉由指出其心念上的執著來引導其契入實相。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大乘語境中,一切諸法本性空寂、本無自性(無法),若於此諸法本空之中,起心動念生出種種能所、好惡的分別,即是落入法執與虛妄分別。
    陀羅尼的實相即是遠離此等分別,直證諸法不生不滅的本然狀態。

    本句承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諸法無根本、究竟不生之語境,闡明一切名言義理、乃至心中所起之思惟分別與所宣說之法,其本質皆自性空。
    當徹照名言分別皆由陀羅尼法界實相所顯時,則處處不生執著,了知一切能依、所依皆了不可得,以破除行者對教法及名相的微細法執。

    本句闡述密教部大陀羅尼法門中對於諸法實相、時空幻化的根本正觀。
    透過過去事物的非真實存在,揭示一切法本不生、三世如幻的道理。
    行者應了知「過去法」已滅、體不可得,現前之所以能憶持、了知過去,皆是智慧(或淨菩提心)的照了顯現,而非過去有一個真實的實體留存到現在。
    這也是修持密教陀羅尼、引發神變時,破除時空執著的關鍵空性知見。

    此句承接上文,指出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時間與因果法義,在當前法會或特定陀羅尼教法中已有決定性的闡述與權威定論,用以破除對時間、因果的謬執,安住於決定不動之了義。

    本句為發問之詞,旨在探討於修持大法炬陀羅尼或密教法門中,行者如何斷除疑惑、於法得決定不移之證解,進而安住於無生法忍或決定之誓願中。

    本句屬於密教部語境。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佛陀開示此陀羅尼法門之修行軌則,叮囑與會大眾及修行者應深刻認知並掌握該法門所對應的特定手印(印相),以此作為身密修持、感應聖眾與契入陀羅尼三昧的重要依據。

    本句為發問之辭,用以啟請闡釋陀羅尼法門中「印相」的定義、特徵與修持內涵。
    在密教部語境中,「印相」是契印(手印)的身密表現,代表特定本尊的誓願與法界符號,藉由結印能與本尊之身密相應。

    本句闡述陀羅尼法門所顯現的核心義理具備究竟堅固性。
    在密教部語境中,此處指諸法實相或陀羅尼之威德神力乃法爾如是之真理,非世俗生滅之法,故一切外道、魔障或邪見皆無法推翻或摧毀之。

    本句彰顯密教部陀羅尼法門超越世俗戲論的特質。
    佛陀明示其所開顯的「有無義」(關於存在與空無的究竟真理)是超越語言相待的,修行者不可落入世俗的邏輯辯破(世辯)中。
    在陀羅尼與真言的修持語境中,核心在於不折不扣地依循如來所授的「言教事」(教法與壇城軌則)去如實相應、止觀實踐,方能證入法界本然。

    此句為經典中發起教法或對白的前導發問。
    佛陀或大眾尊長向在場的與會大眾(如菩薩、比丘或天龍八部)詢問聚集並安坐在佛前的因緣與目的,以此引出後續關於大乘密教、陀羅尼法門或修行疑難的正式請法與開示。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問通常是為了彰顯特定時節因緣與眾生根基而設的發問。

    本句彰顯佛陀對大眾的警策。
    佛陀開示大乘陀羅尼等密義法門,乃是因應眾生根器,令其依循特定次第逐步深入。
    眾生若不解如來因病予藥的方便說法,反易在頓漸、權實的教法轉換間迷失,進而墮入執著與疑惑的「疑網」中。
    密教部經典常以此類問詰,促使大眾打破二元分別,直下承當如來密意。

    此句為佛陀呼喚帝釋天的稱號。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等大乘密教部經典中,佛陀常藉由呼喚聽法主之名,以提示大眾攝心專注,準備聆聽接下來的核心法義或陀羅尼教法。

    本句為佛陀對破壞、染污正法道場者的嚴厲詰問。
    在密教部語境中,如來所說法處即是清淨壇城與真言法曼荼羅之所在,具足極其神聖的加持力。
    在此處施作「穢濁事」(無論是身口意的行為染污,或以不清淨、疑惑之心障礙法會),皆會破壞結界與修法功德,屬於極重的障道惡業。

    此句為佛陀慈悲呼喚聽法大眾代表之稱名。
    在本經語境中,佛陀藉由呼喚帝釋天之名,以此警醒聽眾,準備宣說核心的陀羅尼法門與甚深密意。

    本句為如來對大眾的誡勉。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如來清淨教法與陀羅尼法門具有至高無上的尊崇與純淨性。
    此處開示修行者應當護持正法,不可摻雜世俗邪見、惡行或不淨的動機,亦不可偽造、混雜不純正的教法,以免破壞如來法眼,障礙自他修行。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詞,用於引發後續對法義的進一步闡釋與開演,顯示前文所述內容並非顯而易見,需透過因緣與理路的剖析來建立正見。

    此句強調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具備清淨離垢的特質。
    佛語不僅是客觀真理的開顯,亦具備消除眾生煩惱障礙的效力,因此在密教語境中,佛說法被視為離一切戲論與染污的清淨體性。

名相註解
  • 是念:此念頭、此想法,此處特指偏離實相分別生起的微細妄想心念。
  • 疑惑:於諸法實相、陀羅尼功德或密教灌頂法門不能深信,心生猶豫、猜度,為障礙證入法界的煩惱之一。
  • 向:剛才、先前。
  • 憶知:記憶並了知。
  • 如佛如來:指如同佛、如來所宣說的教法。如來為佛的十號之一,顯其乘真如之道而來成正覺。
  • 往昔所經之事:指佛陀在過去生中所行持的菩薩道因緣或宿世事蹟,即本生譚與因緣故事。
  • 念:心所名,指對過去曾習之境明記不忘的心理作用。
  • 過去事:已謝滅、已成為歷史的諸法或經驗。
  • 執想:對境生起微細的分別心、執著心與想蘊攀緣。
  • 無法:指本無自性、空無所有之法,在此處特指諸法本性空寂、無實體可得的實相狀態。
  • 思惟分別:心識對境所生起的思量、推度與差別作意。
  • 依著:依止與執著。指心識有所攀緣、滯礙並產生對象化的執取。
  • 實無:實際上不具有自性、不可得,指過去法的本體並非真實永恆存在。
  • 已決:指法義已經決定、確立,具備不可改動的了義判決。
  • 是法:指此陀羅尼法門、此總持法要。
  • 印相:手印的相狀、結法與印契規範,屬密教三密中之身密。
  • 此義:指經文前文所宣說的特定佛法義理或陀羅尼之核心真諦。
  • 不可破壞:指法性堅固如金剛,不被一切煩惱、邪見或外力所動搖。
  • 開發:開導、啟發,使眾生蔽固的自性得以顯發。
  • 有無義:關於「有」與「無」的義理。於密教語境中,多指超越世俗相待之有與空,即非有非無、即有即空的諸法實相。
  • 世辯:世俗的辯才、世智辯聰。指依憑世俗邏輯、名言戲論進行的言詞爭辯或問難,與遠離戲論的究竟智慧相反。
  • 言教事:語業的教導與相應的修持軌則、法事。在密教中強調如實依循本尊、導師所傳授的真言教法與事相修持。
  • 佛前:佛陀的面前。在經典中通常指轉法輪或說法時,大眾集會圍繞的中央核心尊位。
  • 方便說:佛陀因應眾生不同根器,未直接顯露究竟實相,而採取的權宜、引導性教法。
  • 如來所說法處:指佛陀宣說正法、開演陀羅尼的道場。在密教語境中,亦指建立結界、諸佛菩薩降臨的清淨壇城(Mandala)。
  • 穢濁事:指染污不淨的行為。包含外在物質的穢惡,以及內在貪瞋癡、懷疑、不信等染污清淨法軌的心態與惡行。
  • 如來法:指如來所成就並宣說的清淨正法。
  • 施造:施行、製作或故意造作。
  • 穢濁:染污、混雜不淨。此處指以世俗惡業、邪見或不純的動機來染污、混雜清淨的佛法。
  • 諸佛如來:指十方三世諸佛,如來為佛之十號之一,意指乘真如之道而來者。

「阿難!時彼如來知天帝釋心有疑念,即復 告言:『汝憍尸迦!生是念者,可謂疑惑未盡除 故。憍尸迦!汝向可不如彼夢想憶知此事耶? 然彼夢事既不可得,惟見往昔曾所更事而 言說耳。憍尸迦!汝若如夢而知,如佛如來說 於往昔所經之事,定如是解,如是持者是為 執著。云何執著?所謂念過去事。不可於過去 事中而生執想。何以故?彼但是無,是故不可 於彼無中而生愛著。汝今已於無法生分別 者,憍尸迦!如是一切義於中思惟分別所起 所說之處,所有依著皆不可得。應如是說,如 彼過去事皆是無,今惟以智知彼曾有,而過 去實無。然此三世其義已決。云何已決?所謂 世者世也。是故汝等於是法中應知印相。云 何印相?此義真實不可破壞。我為汝等如是 種種開發顯示此有無義,汝亦不可以世辯 問,是中惟應須作如是言教事也。今汝等為 何事故在佛前坐?而汝等本為次第入我方 便說中,云何於今更生疑網?憍尸迦!汝今猶 於如來所說法處,決定施作穢濁事耶?憍尸 迦!汝等莫於如來法中施造穢濁。何以故?諸 佛如來應供正遍覺所說清淨無有穢濁。』

17
白話直譯
阿難!那時天帝釋又對放光佛說:「世尊!我在這裡聽聞這種善巧微妙的譬喻,心中生起疑惑,正如如來所說。雖然如此,我仍有疑問。先前我們在須彌山頂時,當佛說法我思惟時,心中浮現一部名為曠女的經典。因為這個因緣,我能承受佛的殊勝大威神,所以今天才敢提出這個問題。如世尊所說夢想的譬喻,明白這個道理後,能斷除我們過去所有的疑惑。唯願世尊宣說這部經典,讓我們得以聽聞。」佛說:「憍尸迦!你所問的事還不能馬上決斷,因為這無數菩薩中,少有人能正確發問,這件事應該先處理。然後才能宣說這部修多羅,解除你的疑惑。還有,憍尸迦!你現在暫且回到須彌山頂。等你安住在那裡後,我會在那裡化現一朵名為珠水天華的蓮花,你可以暫時住在那花下。當時天帝釋心想:「如來世尊放我回去,是因為我問了這部曠女經。我今天應當承受聖者的旨意,理當不違背。」於是天帝釋便從座位起身,前往須彌山頂,安住之後又想:「我現在暫住自己宮殿,等待佛世尊垂憐憶念我,我當歸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那位天帝釋又向放光佛說:世尊!。我坐在這裡聽聞這些善巧微妙的譬喻,心中產生了疑惑,就像如來所說的那樣。。不過,我心裡還有個疑惑:我們之前在須彌山頂聽佛陀說法,當我回想時,有一部叫做「曠女」的經典,突然浮現在我腦海裡。。因為這些原因,我憑藉佛陀殊勝的大威神力加持,所以今天才敢提出這個問題。。如同世尊所說關於夢境的譬喻,我們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就斷除了過去所有的懷疑。。懇請世尊宣講這部經典,讓我們都能聽聞。。佛陀說:「憍屍迦啊!。你剛才提出的問題現在還無法定案。不過,現場這數以億計的菩薩裡,很少有人能提出正確的提問,這部分的情況應該要先處理好。。接下來應該宣講這部經典,來解決你心中的疑問。。另外,憍屍迦!。你們現在暫且
回到須彌山頂。。這時,天帝釋心裡這樣想:如來世尊不再派遣我了,因為我詢問了這部曠女經的緣故。。我今天一定會奉行您的聖旨,絕對不會有絲毫違背。。這時,天帝釋立刻從座位起身,前往須彌山頂。抵達後,他心裡這麼想:「我暫且回到自己的宮殿,聆聽佛世尊慈悲攝念於我,我應當歸依恭敬。」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召喚結集經典者阿難,意在引起其對後續宣說教法之專注。

    此處展現經典中常見的對話啟首,由帝釋天王向放光佛請法,顯示陀羅尼經中欲界主對如來的恭敬與請法態度。
    依密教部語境,此為請示深密法義的常規儀軌。

    此處記述聽法者因領受佛陀所設之「方便」譬喻而引發深層反思,進而對應法義產生疑難,旨在透過疑問啟發對實相的進一步開示,符合密教經部中師徒互動、藉疑顯道的語境。

    此處記述修法者在特定時空下(須彌山頂佛所),於憶念法義時,心識中自然浮現特定經典(曠女經)的特殊修行感應與心境。

    此句說明菩薩或聽法者在提問前,先敘述其能發問是基於佛陀威神力的攝受與加持,展現對佛陀權威的尊崇及因緣具足的慎重,並非單憑己力。

    此處引述夢喻,意在說明世間諸法虛妄不實,猶如夢境,應當如實覺知,並藉此證悟以斷除對法相及因果的迷惑。

    此為請法句。
    祈請佛陀宣說大法炬陀羅尼,以利大眾聽聞受持。
    在密教部語境中,陀羅尼具備總持無量法門之威德,請法即是開啟修持與加持的契機。

    此處為佛陀對聽眾(帝釋天)的呼喚,作為開示經義的前導,確立說法與受法之互動關係,為經典常見之敘事結構。

    本句顯示修法語境中,答問需觀機逗教。
    若聽眾(此處指億數菩薩)對於教法的理解尚未契入正理,即便提出問題,亦非如實的「正問」,故需先調整聽眾的認知層次或釐清法義核心,方能進行深度的斷疑。

    此處強調宣說相應陀羅尼法門(修多羅)的次第與目的,在於透過教法的開示,消除修持者在行持或義理上的疑惑,使行者得入正信與正解。

    此處為佛陀對聽眾(帝釋天)的呼喚語,用於引出下文的開示要點,維持經文教導的連續性與鄭重性。

    此處為經典敘事中的場景轉移指令,指示相關眾生或儀軌修持者暫歸於須彌山頂,符合密教經軌中常以須彌山作為諸天集會或壇城樞紐的空間設置。

    此處記述天帝釋因請示深奧佛法(曠女經),反思其與世尊互動之因緣,反映出在密教儀軌或法會語境中,對於請法者心態及其與佛陀權能互動的敘事刻畫。

    此句表達受持佛菩薩陀羅尼法門者,對於本尊或善知識所宣說的教敕,應抱持絕對的信順與實踐,這是進入密法修持中,身口意與本尊相應的必要態度。

    此處敘述天帝釋(釋提桓因)在得知佛陀教法或示現後的恭敬態度。
    天帝釋雖處於欲界天,仍展現對世尊的歸敬,顯示佛法不僅攝受人間,亦感通諸天。
    其「住自宮」與「聽世尊念我」反映了諸天於自身住處守護佛法、待機親近的修行意態。

名相註解
  • 放光佛:經中特指之佛名,為本經說法主。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世界的中心山,常為諸佛菩薩說法之所。
  • 曠女:指「曠野鬼神女」,為本經相關之特殊法門或經典名號。
  • 威神:指佛菩薩具有的殊勝威力與神通感化力。
  • 疑心:指對佛法、因果或實相產生懷疑的心理狀態。
  • 正問:指符合佛法實義、契合教理核心的提問,非偏離法義之戲論或偏見。
  • 修多羅:梵語Sūtra之音譯,意譯為經、契經,指記載佛陀教法的經典。
  • 曠女經:本經所涉及的具體經論內容,於此處作為指稱對象。
  • 聖旨:指佛陀或本尊的教敕、禁戒或修行指引。
  • 歸敬:歸依與恭敬,指發自內心的崇信與禮拜。

「阿難!彼天帝釋復白放光佛言:『世尊!我於此 坐聞是方便微妙譬喻,生此疑心,如如來說。 雖然,而我復疑,我等前在須彌山頂,於佛所 說我思念時,有一經典名曰曠女,來現在心。 以是因緣,我得承佛勝大威神,故於今者敢 興斯問。如世尊說夢想譬喻,知此事已,除斷 我等過去所有一切疑心。惟願世尊說是經 典令我等聞。』佛言:『憍尸迦!汝所問事未可斷 者,但此億數菩薩少有正問,事宜先決。然後 得說此修多羅,斷汝所疑。又憍尸迦!爾今且 還須彌山頂。既住彼已,我於彼處化一蓮花, 名曰珠水天華,汝宜少時住彼根下。』時天帝 釋如是念:『如來世尊放棄遣我,以我問此曠 女經故。我於今日當承聖旨,義無違逆。』時天 帝釋即從座起,至須彌山頂,住彼處已復作 是念:『我今且住自宮,聽佛世尊垂慈念我,我 當歸敬。』」

大法炬陀羅尼經卷第十二